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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蠡海集》杂家类三【杂説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蠡海集一卷旧本题宋王逵撰考宋有三王逵其一王逵不知何许人仁宗时官江南西路转运使调淮南转运使包拯连具七章弹之具载拯奏议中极斥其贪鄙酷虐似非能著书之人其一王逵濮阳人天禧三年进士官刑部郎中其所著作惟吕希哲杂记载其赠蔡襄诗一首阮阅诗话总▯载其咏酒帘一聨不闻更有此书其一王逵淄州人建炎中知徐州王复之孙绍兴中太仆丞王佾之子其所著作惟芦浦笔记载送田鄂诗一首亦不闻有此书此书中论脉一条称七表八里九道计二十四见之于叔和脉诀是熙宁间书也前王逵不得见论百刻一条称赵縁督又有一説是至元以后书也王逵后亦不得见又安得而引之耶考明黄姬水贫士▯载王逵钱塘人足一跛家极贫无以给朝夕因卖药复不继又市卜博究子史百家客至輙谈今古不休人知其辨博每以疑难质之无不口应列其人于张介福之后王宾之前盖洪武永乐间人作是书者必此王逵商维濬刻稗海时未及详考误以为宋王逵也其学盖出于邵子其书亦规摹观物外篇分天文地理人身庶物厯数气▯鬼神事义八门皆即数究理推求天地人物之所以然虽颇穿凿而亦时有精义世称二十畨花信风杨慎丹铅録引梁元帝之説别无出典殆由依托其説亦参差不合惟此书所列最有条理当必有所受之云乾隆四十二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蠡海集
明 王逵 撰
天文类
云为阳用,故龙腾则云起;风为阴用,故虎啸则风生。或以云为阴、风为阳者,谓其体也。盖云乃阴之体,升而为阳之用;风乃阳之体,散而为阴之用。是以云起也,石必滋;风行也,土必燥。
云为阳,阳生施雨为阴,阴生化。阳施而阴化,故云宻则雨降。阳施而阴不能化,则有云而无雨。未有阳不施而阴能化者,故有雨则未尝无云。也是以《易》曰:「云行雨施」,盖阳可摄阴,阴不能强阳也。
天之色苍苍然也,而前辈曰丹霄,曰绛霄,河汉曰银河,可也,而曰绛河。盖观天者以北极为标准,所仰视而见者皆在于北极之南,故称之曰丹,曰绛,借南之色以为喻也。
紫间色而天垣称紫防,岂非寓意之精乎?夫紫之为色,赤与黑相合而成也。水火相交,阴阳相感,而后万物以之而为生。万物以之而为生,是故为万物之主宰矣。
或曰:「霜能杀物,雪能养物,何也?」盖雪生于云,霜则无云。霜杀物,露滋物,何也?盖霜歴阴位,露歴阳位,是以春霜亦不杀,秋露亦不生。
雪为阴之极,全得水之成数。雪花毎每皆六出。霜雪者,雨露之凝结。水从金生气,盈而见母。是以霜雪色皆白也。
雪者,雨之凝也。因髙而寒极,故雨凝而为雪也。其雨雪相杂者,云有髙低之异也。低者则为雨,髙者则为雪。
太阴之行与日同宫,为晦朔;对宫为望。日明昼,月明夜。初一、初二日,月同于卯时出,卯宫至酉时,日月俱没于酉位,故月夜行于地下,出地下,日稍近则不能明也。初三、初四,卯时月到寅宫,自寅加卯,递数至申位,逢酉,故月生于申。初五、初六,卯时月到丑宫,自丑加卯,递数至未位,逢酉,故月生于未。初七、初八、初九,卯时月到子宫,自子加卯,递数至午位,逢酉,故月生于午。初十、十一,卯时月到亥宫,自亥加卯,递数至已位,逢酉,故月生于巳。十二、十三,卯时月到戍宫,自戌加卯,递数至辰位,逢酉,故月生于辰。十四、十五、十六,卯时月到酉宫,自酉加卯,递数至卯位,逢酉,故月生于酉。十七、十八,卯时月到申宫,自申加卯,递数至寅位,逢酉,故月死于申。十九、二十,卯时月到未宫,自未加卯,递数至丑位,逢酉,故月死于未。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卯时月到午宫,自午加卯,递数至子位,逢酉,故月死于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卯时月到巳官,自巳加卯,递数至亥位,逢酉,
译钦定四库全书,子部第十。
《蠡海集》杂家类第三【杂说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蠡海集》一卷,旧本题为宋代王逵所撰。考察宋代有三位王逵:第一位王逵不知籍贯,仁宗时任江南西路转运使,后调任淮南转运使,包拯曾连续上奏七章弹劾他,这些奏议都详细记载在包拯的奏议中,极力斥责他的贪婪卑鄙、酷虐残忍,这样的人似乎不是能著书立说的人;第二位王逵是濮阳人,天禧三年进士,官至刑部郎中,他的著作只有吕希哲的《杂记》记载了他赠蔡襄的一首诗,阮阅的《诗话总龟》记载了他咏酒帘的一联诗句,没听说还有这本书;第三位王逵是淄州人,建炎年间任徐州知州,是王复之的孙子,绍兴年间太仆丞王佾的儿子,他的著作只有《芦浦笔记》记载了他送田鄂的一首诗,也没听说有这本书。这本书中论述脉象的一条提到“七表八里九道,共计二十四脉”,这见于王叔和的《脉诀》,那是熙宁年间的书,前面的王逵不可能见到;论述百刻的一条提到“赵缘督又有一种说法”,那是至元年以后的书,后面的王逵也不可能见到,又怎么能引用呢?考察明代黄姬水的《贫士录》记载,王逵是钱塘人,一只脚跛,家境极贫,无法供给日常开销,因此卖药,但收入仍不继,又从事占卜,博览子史百家,客人来了就谈论古今不停,人们知道他能言善辩、学识渊博,常常用疑难问题向他请教,他无不随口应答,将他列在张介福之后、王宾之前,大概是洪武、永乐年间的人。写这本书的必定是这位王逵,商维濬刻印《稗海》时未能详细考证,误以为是宋代的王逵。他的学问大概出自邵雍,他的书也模仿《观物外篇》,分为天文、地理、人身、庶物、历数、气运、鬼神、事义八门,都是即数究理,推求天地人物之所以然,虽然颇为牵强附会,但也时常有精微的义理。世人称二十番花信风,杨慎《丹铅录》引用梁元帝的说法,别无其他出处,大概是依托之说,其说法也参差不齐,只有这本书所列最有条理,应当必定有所传承。乾隆四十二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蠡海集》。
明代王逵撰。
天文类。
云是阳的作用,所以龙腾则云起;风是阴的作用,所以虎啸则风生。有人认为云是阴、风是阳,这是指它们的本体而言。因为云是阴的本体,上升而发挥阳的作用;风是阳的本体,发散而发挥阴的作用。所以云起时,石头必定湿润;风行时,土地必定干燥。
云属阳,阳生施雨属阴,阴生化。阳施而阴化,所以云密则雨降。阳施而阴不能化,则有云而无雨。没有阳不施而阴能化的情况,所以有雨则未尝无云。因此《易经》说:“云行雨施”,大概是阳可以摄纳阴,阴不能强迫阳。
天的颜色是苍苍的,而前辈称丹霄、绛霄,称河汉为银河,可以,但称绛河。因为观天者以北极为标准,仰视所见的都在北极之南,所以称丹、称绛,借南方的颜色作为比喻。
紫色是间色,而天垣称紫微,岂不是寓意精妙吗?紫色是赤与黑相合而成的。水火相交,阴阳相感,然后万物由此而生。万物由此而生,所以它是万物的主宰。
有人说:“霜能杀物,雪能养物,为什么呢?”因为雪生于云,霜则无云。霜杀物,露滋物,为什么呢?因为霜经历阴位,露经历阳位,所以春霜也不杀,秋露也不生。
雪是阴的极致,完全得到水的成数。雪花每每都是六出。霜雪是雨露的凝结。水从金生气,盈满而见母。所以霜雪颜色都是白色。
雪是雨的凝结。因为高处寒冷至极,所以雨凝结而为雪。雨雪相杂的情况,是因为云有高低的不同。低处的云则化为雨,高处的云则化为雪。
太阴的运行与太阳同宫,为晦朔;对宫为望。太阳照亮白天,月亮照亮夜晚。初一、初二日,月亮在卯时升起,从卯宫到酉时,日月都沉没于酉位,所以月亮在地下运行,从地下升起,太阳稍近则不能明亮。初三、初四,卯时月亮到寅宫,从寅加卯,依次数到申位,逢酉,所以月亮生于申。初五、初六,卯时月亮到丑宫,从丑加卯,依次数到未位,逢酉,所以月亮生于未。初七、初八、初九,卯时月亮到子宫,从子加卯,依次数到午位,逢酉,所以月亮生于午。初十、十一,卯时月亮到亥宫,从亥加卯,依次数到巳位,逢酉,所以月亮生于巳。十二、十三,卯时月亮到戌宫,从戌加卯,依次数到辰位,逢酉,所以月亮生于辰。十四、十五、十六,卯时月亮到酉宫,从酉加卯,依次数到卯位,逢酉,所以月亮生于酉。十七、十八,卯时月亮到申宫,从申加卯,依次数到寅位,逢酉,所以月亮死于申。十九、二十,卯时月亮到未宫,从未加卯,依次数到丑位,逢酉,所以月亮死于未。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卯时月亮到午宫,从午加卯,依次数到子位,逢酉,所以月亮死于午。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卯时月亮到巳宫,从巳加卯,依次数到亥位,逢酉,
胡月死于巳。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卯时月到辰宫,自辰加卯,递数至戌位,逢酉,故月死于辰。三十日,卯时月到卯宫,自与日近,故月全死,与日防而为晦矣。是以初一、二,卯时出;初三、四,辰时出;初五、六,已时出;初七、八、九,午时出;初十、十一,未时出;十二、三,申时出;十四五、六,酉时出;十七、八,戌时出;十九、二十,亥时出;二十一、二、三,子时出;二十四五、六,丑时出;二十七、八、九,寅时出;三十日,亦卯时出也。盖月出地上则明,卯酉分地平,卯酉上为出地,卯酉下为入地。日生于东,月生于西,其此之谓欤?
译胡月死于巳时。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日,卯时月亮位于辰宫,从辰宫加卯宫开始,依次推算至戌位,遇到酉宫,所以月亮死于辰宫。三十日,卯时月亮位于卯宫,与太阳相近,所以月亮完全隐没,与太阳相防而形成晦日。因此初一、初二,卯时月亮出现;初三、初四,辰时月亮出现;初五、初六,巳时月亮出现;初七、初八、初九,午时月亮出现;初十、十一,未时月亮出现;十二、十三,申时月亮出现;十四、十五、十六,酉时月亮出现;十七、十八,戌时月亮出现;十九、二十,亥时月亮出现;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子时月亮出现;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丑时月亮出现;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寅时月亮出现;三十日,也是卯时月亮出现。大抵月亮升出地面就明亮,卯酉平分地平线,卯酉之上为月亮升出地面,卯酉之下为月亮沉入地面。太阳生于东方,月亮生于西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
雨露霜雪之化也,金为气始,天降气,是因其色而可知。前言气为金,金乃水之母,气盈而其色见,亦此义也。
北斗位北而得七,为火之成数;南斗位南而得六,为水之成数。此乃阴阳精神交感之义也。日生于东,乃有西酉之鸡;月生于西,乃有东卯之▯。此阴阳魂魄往来之义也。
春之风,自下而升上;夏之风,横行于空中。即纸鸢以观之,春则能起,交夏则不能起矣。秋之风,自上而降下,木叶因之而陨落;冬之风,着土而行,是以吼地而生寒也。
或问曰:「夏月龙行雨,余月否者何?」答曰:「雨,阴从地生。夏日阳极在上,阴岂能生而升乎?不升则不降,龙潜湫潭幽阴之处,一动而出,阴气得附之以升。既升必降,防而为雨。故夏日之雨,则龙行也。」
木强而金弱,生气升而发于声;金强而木弱,杀气降而见于形。故春则雷鸣,秋则霜陨。
日之食也,月轮掩之,故遭食处必亏缺。月之食也,闇虚蔽之。月本无光,借日光以为明。行当日之正对,值闇虚而为食。闇虚本气,故但能蔽其光,遭食之处,光隠而魄露焉。
谚云:「月如仰瓦,不求自下;月如张弓,少雨多风。」盖月有九行,月行八道,青、白、赤、黑各二道,皆出入于黄道之中,故曰九行。道不中而过南,则为阳道;道不中而过北,则为隂道。行阳道则旱,行阴道则潦。月借日为光,月生如仰瓦,则行阴道;如张弓,则行阳道也。明矣。
阳经而阴纬,经之体纵,纬之体横。故天之度为经,纵;五星之躔为纬,横。纵为经而静,故列宿曰经星;横为纬而动,故五星为纬星也。
地理类
潮之说多矣。盖潮本属阴,阴极则动。月亦阴也,与之同类。月行过于子午极处,则潮起。初一二日卯时,月在卯,自卯顺数,一时一位,当时至午位,故午时潮。初三初四日卯时,月在寅,以寅加卯,顺数至未时在午位,故未时潮。初五初六日卯时,月在丑,以丑加卯,顺数至申时在午位,故申时潮。初七初八初九日卯时,月在子,以子加卯,顺数至酉时在午位,故酉时潮。初十十一日卯时,月到亥,以亥加卯,顺数至戌时在午位,故戌时潮。十二十三日卯时,月在戌,以戌加卯,顺数至亥时在午位,故亥时潮。十四十五十六日卯时,月在酉,以酉加卯,顺数至子时在午位,故子时潮。下半月与此同。凡日临子午,海水必起。但上半月昼为潮,夜为汐;下半月夜为潮,昼为汐。皆月行于子午之位也。波涛汹涌者,由江势曲折,沙潭深浅激之而使然也。
凡掘地作坎,出其土,既成坎,以其土实之,则耗半矣。其故何也?盖万物借气以为质,一动则气泄,气泄则质为之损也。
地为天之平,地半以上气,阳主之;地半以下水,阴主之。地之上阳也,客阴来脇,和而为雨;地之下阴也,客阳来脇,防而为风。故雨从天降,风从地生。
万物之生也,本乎天,故其生质也,皆圆,父之道也。惟石之生也,或方,方者为地之骨也。
阳无形,阴有形。故阳防而为风,阴蓄而为水。
阳气出乎地之上,为风,风燥物;阴气潜乎地之下,为水,水湿物。风则无形,水则有形也。
水味咸,水性然也。而海水独苦咸,盖亢极而反之义也。水极则反火,乃为咸苦。然遇土而▯熬为盐,则纯咸矣。是借土以制其太过,遂能复其本性云。
气因卑而就髙,水从髙而趋下。水出于髙原,气之化也;水归于川泽,气之钟也。以是可见夫阴阳原始反终之义焉。盖气之始,自极卑而至于极髙,充塞乎六虚,莫不因卑而就髙也;水之始,自极髙而至于极卑,泛滥乎四海,莫不从髙而趋下也。
夫潮之至,必自东而起,其故何也?盖百川之水,尽皆东赴,及其气之至也。潮从东起者,返本之义存焉。然东方卯辰之位,卯为升气之盛,辰为龙变之乡,是以潮起于东,不在于他方也。
人身类
阳之数一、三、五、七、九,阴之数二、四、六、八、十。盖阳之数有首而无尾,阴之数有尾而无首,是以阳会于首而
译雨露霜雪的化育,以金为气的开始,天降下气,因此可以通过颜色来知晓。前面说气属于金,金是水的母亲,气充盈而其颜色显现,也是这个意思。
北斗位于北方而得数七,是火的成数;南斗位于南方而得数六,是水的成数。这是阴阳精神相互感应的含义。太阳生于东方,所以有西方酉时的鸡;月亮生于西方,所以有东方卯时的兔。这是阴阳魂魄往来的含义。
春天的风,从下向上升;夏天的风,在天空中横行。用纸鸢来观察,春天能够飞起,到了夏天就不能飞起了。秋天的风,从上向下降,树叶因此而凋落;冬天的风,贴着地面而行,所以呼啸于地面而产生寒气。
有人问:“夏天龙行雨,其他月份不这样,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雨,是阴气从地中生发。夏天阳气极盛在上,阴气怎么能生发而上升呢?不上升就不下降,龙潜伏在深潭幽暗之处,一动身而出,阴气得以依附它而上升。既然上升必然下降,凝聚而成雨。所以夏天的雨,是龙在行雨。”
木强而金弱,生气上升而发出声音;金强而木弱,杀气下降而显现于形体。所以春天雷鸣,秋天霜降。
日食的时候,是月亮遮蔽了太阳,所以遭受日食的地方必然亏缺。月食的时候,是闇虚遮蔽了月亮。月亮本身没有光,借太阳的光才明亮。运行到正对太阳的位置,遇到闇虚而发生月食。闇虚本是气,所以只能遮蔽它的光,遭受月食的地方,光隐藏而月魄显露。
谚语说:“月亮像仰放的瓦片,不求自下;月亮像拉开的弓,少雨多风。”大概月亮有九条运行路径,月亮行经八条道路,青、白、赤、黑各两条,都出入于黄道之中,所以说九行。道路不居中而偏向南,就是阳道;道路不居中而偏向北,就是阴道。行经阳道就干旱,行经阴道就涝灾。月亮借太阳的光,月亮初生像仰放的瓦片,就是行经阴道;像拉开的弓,就是行经阳道。这就明白了。
阳经而阴纬,经的体是纵向的,纬的体是横向的。所以天的度数为经,是纵向的;五星的运行轨迹为纬,是横向的。纵向为经而静止,所以列宿称为经星;横向为纬而运动,所以五星称为纬星。
地理类
关于潮汐的说法很多。大概潮汐本属于阴,阴气极盛就运动。月亮也属于阴,与潮汐同类。月亮运行经过子午极处,潮汐就兴起。初一初二卯时,月亮在卯位,从卯位顺数,一时一位,当时到达午位,所以午时起潮。初三初四卯时,月亮在寅位,以寅位加在卯位上,顺数到未时在午位,所以未时起潮。初五初六卯时,月亮在丑位,以丑位加在卯位上,顺数到申时在午位,所以申时起潮。初七初八初九卯时,月亮在子位,以子位加在卯位上,顺数到酉时在午位,所以酉时起潮。初十十一卯时,月亮到亥位,以亥位加在卯位上,顺数到戌时在午位,所以戌时起潮。十二十三卯时,月亮在戌位,以戌位加在卯位上,顺数到亥时在午位,所以亥时起潮。十四十五十六卯时,月亮在酉位,以酉位加在卯位上,顺数到子时在午位,所以子时起潮。下半月与此相同。凡是太阳临到子午位,海水必然兴起。只是上半月白天为潮,夜晚为汐;下半月夜晚为潮,白天为汐。都是月亮运行在子午之位。波涛汹涌,是由于江势曲折,沙潭深浅激荡而造成的。
凡是挖地做成坑,取出土,坑做成后,用那些土填实它,就损耗了一半。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万物借气作为形体,一动气就泄露,气泄露形体就受损。
地是天的一半,地的一半以上是气,由阳主宰;地的一半以下是水,由阴主宰。地的上面是阳,客阴来辅助,调和而成雨;地的下面是阴,客阳来辅助,凝聚而成风。所以雨从天降,风从地生。
万物的生长,根本在于天,所以它们的生长质地,都是圆的,这是父道的体现。只有石头的生长,有的呈方形,方形的是地的骨骼。
阳无形,阴有形。所以阳凝聚而成风,阴蓄积而成水。
阳气出于地的上面,成为风,风使物体干燥;阴气潜伏在地的下面,成为水,水使物体湿润。风无形,水有形。
水的味道是咸的,这是水的本性。而海水独自苦咸,大概是亢极而反义的道理。水极盛就反转为火,于是成为咸苦。然而遇到土煎熬成盐,就纯粹是咸的了。这是借土来制约它的太过,于是能恢复它的本性。
气因低而趋向高,水从高而趋向低。水出于高原,是气的化育;水归于川泽,是气的汇聚。由此可以看出阴阳原始反终的道理。大概气的开始,从极低到极高,充满六虚,没有不因低而趋向高的;水的开始,从极高到极低,泛滥于四海,没有不从高而趋向低的。
潮汐的到来,一定从东方兴起,这是什么缘故呢?大概百川的水,都向东流,等到它们的气到达时。潮汐从东方兴起,含有返本的意义。然而东方是卯辰之位,卯是升气旺盛的地方,辰是龙变化的地方,所以潮汐兴起于东方,不在其他方向。
人身类
阳的数是1、3、5、7、9,阴的数是2、4、6、8、10。大概阳的数有头而无尾,阴的数有尾而无头,所以阳会聚于头部而
不至于足,阴会于足而不至于首也。
人之水沟穴在鼻下口上,一名人中。盖居人身天地之中也。天气通于鼻,地气通于口。天食人以五气,鼻受之;地食人以五味,口受之。穴居其中,故名之曰人中。或曰:人有九窍,自人中已上者皆两,自人中已下者皆一。若天地交泰之义者,则凿矣。
译阴气汇聚于足部,却未能上行至头部。
人的水沟穴位于鼻子下方、嘴巴上方,另一个名字叫人中。
这是因为它处于人体天地交汇的中间位置。
天气通过鼻子相通,地气通过嘴巴相通。
天以五气滋养人,由鼻子接受;地以五味滋养人,由嘴巴接受。
穴位位于这天地之气交接的中间,所以命名为人中。
有人说:人有九窍,从人中以上都是成对的,从人中以下都是单个的。
如果这是体现天地交泰的意义,那就大错特错了。
人与畜凡动物血皆赤者,血为阴属水,坎为水中含阳,血色赤所含者阳也,离中之交,生气之动也。去体久即黑,熟之亦黑,返本之义也。
凡人之身,人中至尾闾为督脉,属阳;龈交至会阴为任脉,属阴。两臂表为阳,里为阴,在身之上,应天,倾西北,故臂敛归内。两股外后为阳,内前为阴,在身之下,应地,不满东南,故膝屈向后。身之上象西北,法天,为阴不足;身之下象东南,法地,为阳不足也。
七政丽乎天,七窍在乎首。七政之见在于极之南,七窍之用在于面之前。黄道经南天以行,七政倾于前也。故人之鞠躬,亦向前。
耳目为阳也,故便左手足为阴,故便右,亦天地之义尔。女人产育哺养以乳,乳之体居经络气血始终之间也。盖自寅时气始于手太阴肺经,出于云门穴,云门在乳上。阴阳继续以行,周十二经至丑时,归于足厥阴肝经,入于期门穴,期门在乳下。出于上,入于下,肺领气,肝藏血,乳正居于其间也。
男得阳气,根于子;女得阴气,根于午。男子之生也,抱母向于子;女子之生也,负母向于午也。或曰:男生必伏,女生必偃。谓男阳气在背,女阳气在腹。予以为非阳气也,乃生气也。男气盛于阳,女气盛于阴。背为阳,腹为阴。观溺水而死者可知矣。男伏而女偃。
人之梦,非神与物交,乃魂与物接。盖开目为阳,魂居其位;闭目为阴,魂离其位,则有时乎与物接,故寝而梦生焉。神则处乎中,如将帅为一身之主,离而外之则死矣。故方士家出神,则其生如死然。若夫有化而为二、为三、五,彼此皆能动静者,则又非纯皆神矣,或兼魂与魄也。间有炼养初成,出而不能返,则死;出而有滞,则病。又可验,故曰「梦乃魂与物接也」。况梦之事,虽皓首頽年,未尝自以为老也。凡所歴多少,壮时事亦可验矣。盖魂为少阳之气也。
男子气在于阴,女子气在于乳。坎为男位,北在下;离为女位,南在上。故也。
禽兽之音,偏于一,故无智;虽有智,亦偏一。巧舌纵多,转声亦不具五音也。人之音,外配五行,内应五藏,各无欠缺,故人,万物之灵也。
尻神之说,北方尤重之。且人一身各有神,而独取尻者,何也?盖人头员,法天;足方,法地。尻者,尾骶也,居脊骨之窍处,任一身柱骨之重,而当百骸之中,法乎人。所以独取此以喻意。
人神之说,逐日流行,周于四体百骸,而不至耳目者,何也?盖耳聪目明,司视听,神明出入之户牖,故不系于四体百骸之中。
天之气为阳,阳必降;地之气为阴,阴必升。故人身手足三阳,自手而头,自头而足;手足三阴,自足而脑腹,自脑腹而至于手。此阳降而阴升,明矣。
七损八益之说,始于轩岐,前人辩之亦已明矣。然的指不离乎易数,且九为老阳,六为老阴,乃数之极,极则不生,惟变化耳。八为少阴,七为少阳,少则生育,生育之道,交媾存乎其间。故八交七,七交八,八交七,是以女子之生也,七月而齿,七岁而龀,二七而天癸至,七七而天癸絶。七交八,是以男子之生也,八月而齿,八岁而龀,二八而天癸至,八八而天癸絶。盖男子少阳得七数,其根实在于八;女子少阴得八数,其根实在于七也。
四根三结之说者,手与头并,脑腹及足,为十二经之根,皆在于此四处始,故曰四根也。手之三阳结于头,足之三阳结于足,足之三阴结于脑腹,手之三阴结于手。盖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必同结于一处,故曰三结也。又有一说,手三阳一根也,手三阴一根也,足三阳一根也,足三阴一根也,岂非四根乎?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阳之三结也。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阴之三结也。是为四根三结矣。
天气通于鼻,地气通于口。鼻受气,口受味。天阳有余,故鼻窍未尝闭;地阴不足,故口常闭,必因言语饮食而方开也。
鼻通天气而防豁,是以动息往来无碍;口通地气而吝啬,是以纳食味而不出。反此者,病也。
天食人以五气,五气由鼻入
译人与牲畜等所有动物,血液都是红色的,这是因为血属阴,对应水,坎卦代表水中含有阳气,血色赤红所含的就是阳气,这是离卦中阴阳交感、生气发动的表现。血液离开身体久了就会变黑,煮熟了也会变黑,这是回归本原的道理。
大凡人的身体,从人中穴到尾闾穴是督脉,属阳;从龈交穴到会阴穴是任脉,属阴。两臂的外侧为阳,内侧为阴,位于身体上部,顺应天象,天象倾斜于西北,所以手臂收敛向内。两腿的外后侧为阳,内前侧为阴,位于身体下部,顺应地象,地象不满于东南,所以膝盖弯曲向后。身体上部象征西北,效法天,表现为阴气不足;身体下部象征东南,效法地,表现为阳气不足。
日月五星等七政依附于天,人的七窍位于头部。七政显现的位置在天的极南,七窍发挥作用的位置在面部的前方。黄道经过南天运行,七政倾向前方。所以人鞠躬时,也是向前。
耳和目属阳,所以左手和左脚属阴,右手和右脚属阳,这也是天地的道理罢了。女人生产、哺育孩子靠乳汁,乳汁的位置处于经络气血运行的始终之间。大概从寅时开始,气始于手太阴肺经,出于云门穴,云门穴在乳房上方。阴阳之气连续运行,经过十二经脉,到丑时,归于足厥阴肝经,进入期门穴,期门穴在乳房下方。气从上方出来,进入下方,肺统领气,肝贮藏血,乳汁正处在它们中间。
男子获得阳气,根源在子位;女子获得阴气,根源在午位。男子出生时,抱着母亲面向子位;女子出生时,背着母亲面向午位。有人说:男孩出生必定俯卧,女孩出生必定仰卧。意思是男子的阳气在背部,女子的阳气在腹部。我认为这不是阳气,而是生气。男子的气旺盛于阳,女子的气旺盛于阴。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观察溺水而死的人就可以知道了,男子俯卧,女子仰卧。
人的梦,不是神灵与外物相交,而是魂与外物相接。大概睁开眼睛为阳,魂居于其位;闭上眼睛为阴,魂离开其位,这时就有时与外物相接,所以睡觉时就会产生梦。神则处于中间,像将帅一样作为一身的主宰,如果离开身体到外面去,人就死了。所以方士所说的出神,人就像死了一样。至于神分化成两个、三个或五个,彼此都能动静的情况,那就不是纯粹的神了,可能兼有魂和魄。偶尔有修炼养生刚有成,出神而不能返回,就会死;出神而有滞碍,就会生病。这又可以验证,所以说“梦是魂与外物相接”。况且梦中的事情,即使白发苍苍、年老体衰,也从未自以为老。凡是经历过的多少事情,年轻时的事情也可以验证。大概魂是少阳之气。
男子的气在于阴部,女子的气在于乳房。坎卦是男子的位置,北方在下;离卦是女子的位置,南方在上。所以如此。
禽兽的声音,偏向于一端,所以没有智慧;即使有智慧,也是偏向一端的。巧舌即使很多,转换声音也不具备五音。人的声音,外配五行,内应五脏,各方面都没有欠缺,所以人是万物之灵。
关于尻神的说法,北方尤其重视。况且人一身各有神,而唯独选取尻部,为什么呢?大概人头圆形,效法天;脚方形,效法地。尻部,即尾骶,位于脊椎骨的孔窍处,承担全身柱骨的重压,并且处于百骸的中心,效法人。所以唯独选取这里来比喻意义。
关于人神的说法,每日流行,周遍四肢百骸,却不到达耳目,为什么呢?大概耳聪目明,主管视听,是神明出入的门户,所以不隶属于四肢百骸之中。
天的气为阳,阳必然下降;地的气为阴,阴必然上升。所以人身上的手足三阳经,从手到头,从头到脚;手足三阴经,从脚到脑腹,从脑腹到手。这是阳降阴升,很明显了。
七损八益的说法,始于黄帝和岐伯,前人辩论得已经很明白了。但是它的指意不离《易经》的数理,况且九是老阳,六是老阴,是数的极致,极致就不再生育,只有变化罢了。八是少阴,七是少阳,少则生育,生育之道,交媾存在于其中。所以八与七交,七与八交,八与七交,因此女子出生时,七月长牙,七岁换牙,十四岁天癸至,四十九岁天癸绝。七与八交,因此男子出生时,八月长牙,八岁换牙,十六岁天癸至,六十四岁天癸绝。大概男子少阳得到七数,其根本实在在于八;女子少阴得到八数,其根本实在在于七。
四根三结的说法,手与头并列,脑腹及脚,是十二经脉的根源,都在这四处开始,所以叫四根。手三阳经结于头,足三阳经结于脚,足三阴经结于脑腹,手三阴经结于手。大概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必然同结于一处,所以叫三结。又有一种说法,手三阳是一根,手三阴是一根,足三阳是一根,足三阴是一根,难道不是四根吗?太阳为开,阳明为阖,少阳为枢,这是阳的三结。太阴为开,厥阴为阖,少阴为枢,这是阴的三结。这就是四根三结。
天的气通于鼻,地的气通于口。鼻接受气,口接受味。天阳有余,所以鼻窍不曾关闭;地阴不足,所以口常闭,必须因为言语饮食才打开。
鼻通天气而防止豁散,所以呼吸往来无碍;口通地气而吝啬,所以接纳食物味道而不外泄。与此相反的,就是病态。
天以五气供养人,五气由鼻进入
天降五气,地产五味。然味之生也,必质于五气。五气化而皆澹,雨露霜雪之类是也。则凡五味之防者,兼气存焉,得天地之和也。故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咸入肾,皆言其防者也。至若酸伤肝,苦伤心,甘伤脾,辛伤肺,咸伤肾,皆言其甚者也。
人身之肝位在于右,而脉胗却见左手;脾位在于左,而脉胗却见右手。此亦阴阳互藏其宅之义也。
或问:“三魂七魄”之说?答曰:“此洛书九宫之位,三居于东,七居于西。东为木,主藏魂者,肝也;西为金,主藏魄者,肺也。”
人受天地之气,形以生,而独异于禽兽虫鱼者,由其得天地纯全故也。天形圆而在上,人之首能应之;地形方而在下,人之足能应之。四时运于表,四肢应之于外;五行处于里,五藏应之于内。百骸莫不应之于天地阴阳,是以人为万物之灵,独异于禽兽虫鱼,而可参乎天地也。
人之受气而生,则先生鼻。鼻通肺,肺主气也。男为阳,阳生于子;女为阴,阴生于午。荣衞之行,子丑循胆、肝,午未循心、小肠。是以男子生鼻之后,目即生焉。目应肝、胆;女子生鼻之后,舌即生焉。舌应心、小肠。目现于体外,阳之用也;舌隠于体内,阴之用也。
女子经脉色赤,而乳汁色白,白者金之色也。金为气化之原,乳为赋气之始,是生养之根也。
肝沉而肺浮,难经已详言之。然肝为木,少阳之象也;肺为金,少阴之象也。阴金反居上,阳木反居下者,盖阴生于午,在上而趋下;阳生于子,在下而趋上也。是以肺处上而肝处下,魂魄交互以往来。心为太阳,附于少阴;肺肾为太阴,隣于少阳。肝,故肺形朝前,居阳分也;肝形向后,居阴分也。况申酉金位在西南上,寅卯木位在东北下也。在上者浮,在下者沉,亦此义也。
人得五行之全,故众体具。众体具,则无物不啖。庶物得五行之偏,故无纯体。无纯体,则刍者不豢,豢者不刍,食粒者不嗜肉,嗜肉者不食粒。
人禀五行之全,故五音备。物不能得五行之全,必有所偏受。故因五音之发,是以知其偏受。且如巧舌之禽,其为声也,未尝能悉具,必有所缺也。听其所缺,而后可以知其不全矣。
脉何为而生?脉非气,非血也。茍非气血,则脉安所附?然脉者,气血之所动也。是以阳日则气先,血后;阴日则血先,气后。是以脉居于中,可知矣。盖脉者,如水之澜澜,因风与水遇而成,不可以风与水为名也。脉亦然,然因气血而动,不可以气与血为名也。是故脉者,犹澜为亲切也已。
人之手心抓而不痒,人之足心抓之则痒者,何也?盖人手心通心气,心属火,喜动,故不痒;人足心通肾气,肾属水,喜静,故痒。
河以北,坎位也,故其人多内实;江以南,离位也,故其人多内虚。内实者,阳在内,宜寒防;内虚者,阴在内,宜温补。
人之身,随二气以相感。冬之日,坎用事,阳在内,喜嗜热物,滋其阳也。夏之日,离用事,阴在内,喜嗜冷物,益其阴也。各从其类耳。
脾与胃俱属土,土动则生,不动则不能生。凡▯亩之土,耕锄耘耨,始堪播种,乃能滋养。不动则为荒土,嘉谷岂能生殖乎?是知脾胃亦必用动以养生。目眶属脾,土开眼则眶动,动则脾应之而亦动。又四肢属脾,寤则能饮食,夜寐则不能饮食。若或夜而不寐,亦不饮食矣。人壮则能多食,盖动用多也。人老则少饮食,缘动用少也。胃受水谷为太仓,须借脾气之运,而后腐熟水谷,以化生气血。知脾胃必相资,当运动而为功也。
脉有七表、八里、九道,计二十四,见之于叔和《脉诀》。而数脉独无所属,盖数者,阴阳气血皆有余,脉道之太过,而不得其中之谓,真病脉也。所见则为病,随其阴阳上、中、下而察之。又况“病”之为字,从“丙”,“丙”为火热,是以十分病证,常有七分热、三分寒,不然何以五脏六腑止言火而不言水耶?
男子之气始于子,子在下起,故男子气钟于外肾。外肾者,督、任二脉之交也。女子之气始于午
译上天降下五气,大地产生五味。然而五味的生成,必须以五气为本质。五气变化后都呈现清淡的状态,雨露霜雪之类就是如此。那么凡是五味所防范的,都兼有气的作用存在,这是获得了天地的和谐。所以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这都是说它们所防范的作用。至于酸味伤害肝,苦味伤害心,甘味伤害脾,辛味伤害肺,咸味伤害肾,这都是说它们过度的情况。
人体肝脏的位置在右边,但脉诊却在左手显现;脾脏的位置在左边,但脉诊却在右手显现。这也是阴阳互相蕴藏其居处的道理。
有人问:“三魂七魄”的说法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是洛书九宫的位置,三位于东方,七位于西方。东方属木,主管藏魂的是肝脏;西方属金,主管藏魄的是肺脏。”
人承受天地之气,形体由此生成,而唯独不同于禽兽虫鱼,是因为人得到了天地纯全之气。天形圆而在上,人的头部能够与之相应;地形方而在下,人的双脚能够与之相应。四季在体表运行,四肢在外与之相应;五行在体内存在,五脏在内与之相应。全身骨骼没有不与天地阴阳相应的,因此人是万物之灵,独不同于禽兽虫鱼,从而可以参赞天地。
人承受气而生成,首先长出生鼻子。鼻子连通肺,肺主管气。男为阳,阳生于子时;女为阴,阴生于午时。荣卫之气的运行,子丑时循行于胆、肝,午未时循行于心、小肠。所以男子长出生鼻子之后,眼睛随即生成。眼睛对应肝、胆;女子长出生鼻子之后,舌头随即生成。舌头对应心、小肠。眼睛显露在体外,是阳的作用;舌头隐藏于体内,是阴的作用。
女子的经脉颜色赤红,而乳汁颜色洁白,白色是金的颜色。金是气化的本源,乳汁是赋予气息的开始,这是生养的根本。
肝脏沉而肺脏浮,《难经》已经详细论述过。然而肝属木,是少阳的象征;肺属金,是少阴的象征。阴金反而居上,阳木反而居下,这是因为阴生于午,在上而趋向向下;阳生于子,在下而趋向向上。所以肺处在上而肝处在下,魂魄交互往来。心为太阳,依附于少阴;肺肾为太阴,邻近于少阳。肝,所以肺的形状朝前,居于阳分;肝的形状向后,居于阴分。况且申酉金位在西南上方,寅卯木位在东北下方。在上的浮,在下的沉,也是这个道理。
人具备五行的完整,所以各种形体具备。各种形体具备,就没有什么食物不能吃的。万物得到五行的偏颇,所以没有纯全的形体。没有纯全的形体,那么吃草料的动物不养肉食,养肉食的不吃草料,吃粮食的不嗜好肉,嗜肉的不吃粮食。
人禀受五行的完整,所以五音完备。万物不能得到五行的完整,必定有所偏受。所以根据五音的发出,就可以知道它的偏受。比如巧舌的禽鸟,它发出的声音,未曾能够全部具备,必定有所缺失。听出它缺失的部分,然后就可以知道它的不完整了。
脉为什么产生?脉不是气,也不是血。如果不是气血,那么脉依附在哪里?然而脉是气血运动的结果。所以在阳日则气先至,血后至;在阴日则血先至,气后至。所以脉居于中间,可以知道了。大概脉就像水的波澜,因为风与水相遇而形成,不可以用风与水来命名。脉也是这样,因为气血运动而产生,不可以用气与血来命名。所以脉,就像波澜一样亲切贴切。
人的手心抓挠而不痒,人的脚心抓挠则痒,为什么呢?因为人手心连通心气,心属火,喜欢动,所以不痒;人脚心连通肾气,肾属水,喜欢静,所以痒。
黄河以北,是坎位,所以那里的人多内实;长江以南,是离位,所以那里的人多内虚。内实的人,阳气在内,适宜用寒凉防范;内虚的人,阴气在内,适宜用温热补益。
人的身体,随着二气互相感应。冬天的日子,坎卦当令,阳气在内,喜欢嗜好热物,以滋养其阳气。夏天的日子,离卦当令,阴气在内,喜欢嗜好冷物,以增益其阴气。各自顺从其同类罢了。
脾与胃都属于土,土运动则能生发,不运动则不能生发。凡是百亩的土地,耕锄耘耨,才开始适合播种,才能滋养。不运动就成为荒地,嘉谷难道能生长繁殖吗?由此知道脾胃也必须用运动来养生。眼眶属于脾,土开眼则眼眶运动,运动则脾感应它而也运动。又四肢属于脾,清醒时能饮食,夜晚睡眠则不能饮食。如果夜晚不睡眠,也不饮食了。人强壮则能多吃,是因为动用多。人衰老则少吃,是因为动用少。胃接受水谷作为太仓,必须借助脾气的运化,然后腐熟水谷,以化生气血。知道脾胃必定互相资助,应当运动才能建功。
脉有七表、八里、九道,共计二十四种,见于王叔和的《脉诀》。而数脉唯独没有所属,大概数脉,是阴阳气血都有余,脉道太过,而不得其中的意思,是真正的病脉。所见就是病,随着其阴阳上、中、下来观察。何况“病”这个字,从“丙”,“丙”为火热,所以十分病证,常有七分热、三分寒,不然为什么五脏六腑只说火而不说水呢?
男子之气始于子,子在下起,所以男子气聚集于外肾。外肾是督脉、任脉二脉的交会处。女子之气始于午
或问:五脏各有府。观大肠、小肠,胃皆有上下出入之口,而膀胱独有下出口,而无上出口;胆则有上出口,而无下出口。其义何也?盖膀胱者,肾之府,其源在于阑门之傍,津液下流膋膜之间,渗入膀胱,至满溢则防出,故无入口而有出口。水走下,又居下焦之下,下焦主出而不主纳,故也。胆者,肝之腑,肝藏血,血之精储畜于胆,是以有上入口而无下出口也。其味苦,心血之本性,亦子寄母室之义,人生皆然也。
人之目上睫动,下睫静,为观卦之象,有观见之义。巽风动于上,坤地静于下。人之口下颏动,上颏静,为颐卦之象,有颐养之义。震雷动于下,艮山止于上。目居上,上者动,天气运于上也。口居下,下者动,地气运于下也。
人之毛乃血之余,三阳之毛皆显于首。太阳之毛发也,少阳之毛眉也,阳明之毛须也。太阳居上,少气多血,故发自幼即有,而日能长。少阳居中,多气少血,故眉自幼即有,而不能长。阳明居下,多气多血,故既壮始有,而亦能长。以是知缘血然也。妇人无须者,盖冲脉并阳明行,月事以时去,使阳明之血不能充,不能充则血虚矣。由血虚所以须不生也。宦者伤其厥阴之络,耗其阳明之血,故无须也。而天宦之人,则阳明之血元不足也。三阴之毛皆潜于体,太阴指毛也,少阴腋毛也,皆多气少血,故不能盛。厥阴阴毛也,厥阴少气多血,而独能盛。然三阴之毛,幼皆无,既壮而后始生也。
或问:“人身背为阳,腹为阴,何也?”曰:“此发天地之义也。背在后,以应北;北子位,阳生于子之象焉。腹在前,以应南;南午位,阴生于午之象焉。”
鍼经》曰:人身之经络,始出于云门,终入于期门。何也?盖云门者,肺金气之所发,金气降,故下循于臂手;期门者,肝木血之所归,木血升,故上循于脑膺。金应秋降,木应春升,是以二经皆近于心侧,分东西之义也。
难经一难,问十二经独取寸口,先辈注释亦已详备。然经皆以太阳为首,今脉候十二经却不关太阳为主,何也?夫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人气通于寅。寅时于太阴之气始动,其应在寸口。寸口以候上部,肺居五藏之上部,独为五脏之华盖,所以管领一身之气也。
人之生也,托乎气血。气血之所寓者,在乎视听。男子之生,八月生齿;女子之生,七月生齿。齿既生,方能用视听。何以知其然?盖察其举动尔。至斯时,呼其名则顾之,辩父母则识之。逮于龀齿,男子则八岁,女子则七岁,视听方审,始能分长幼,别善恶焉。熟审则定,而不能惑矣。是以先王使之以入小学,良有以也。男至十六岁,气盛则精通;女至十四岁,血盛则经行。精气与经血皆盛,可以营为事业,输防则为生育矣。目司视,主于血;耳司听,主于气。视入目,听入耳,始也。气血壮盛,则视听用之不竭。及乎八八六十四岁,精气始耗;七七四十九岁,经血始衰。耳目之聪明渐减少,积日既久,耳目气血之聪明皆涸涸尽,则如朽株。故人上夀之年,虽无疾病,亦死矣。故曰:视听太过则劳,劳则耳目不能聪明。由此而知,视听多而气血损也。又曰:肝藏血,肾纳气。肝窍目,肾窍耳。视听久劳,则肝肾气亏,而不得其归矣。
五藏之所主,心主臭,肝主色,脾主味,肺主声,肾主液。肝之窍通于目,故能视色;脾之窍通于口,故能知味;肾之窍通于耳,而耳能听音声者何也?肺之窍通于鼻,而鼻能嗅香臭者何也?《难经》亦已尝言之矣。乃以金生于己,水生于申,配之。今思五行五气死中有生之义存焉。夫耳为肾之窍,属子,阳金死于子,而阴金生;鼻为肺之窍,属酉,阳火死于酉,而阴火生。是以耳虽肾窍而能司听,鼻虽肺窍而能司臭也。心之窍通于舌,虽心窍而津液生之,则又心肾交媾,水火既济,阴阳升降之义存焉。
人身肺居上,肝居下。肺主气,而应西金酉申,故居上而气降下;肝藏血,而应东木寅卯,故居下而血升上。气血相交,以为生也。
译有人问:五脏各有对应的腑。观察大肠、小肠、胃,都有上下出入的开口,而膀胱只有下面的出口,没有上面的入口;胆则有上面的入口,没有下面的出口。这是什么道理呢?大概膀胱是肾的腑,它的源头在阑门旁边,津液向下流到膋膜之间,渗入膀胱,等到充满溢出时便排出,所以没有入口而有出口。水往低处流,又居于下焦之下,下焦主排出而不主接纳,因此如此。胆是肝的腑,肝藏血,血的精华蓄积在胆中,所以有上面的入口而没有下面的出口。它的味道苦,是心血的本性,也是子寄居母室的道理,人生都是这样的。
人的眼睛上眼睑动,下眼睑静,这是观卦的象,有观察看见的意义。巽风在上面动,坤地在下面静。人的嘴巴下颚动,上颚静,这是颐卦的象,有颐养的意义。震雷在下面动,艮山在上面止。眼睛居上,上面是动的,天气在上面运行。嘴巴居下,下面是动的,地气在下面运行。
人的毛发是血的余气,三阳经的毛发都显现在头部。太阳经的毛发是头发,少阳经的毛发是眉毛,阳明经的毛发是胡须。太阳居上,气少血多,所以头发从小就有,而且能不断生长。少阳居中,气多血少,所以眉毛从小就有,但不能长得很长。阳明居下,气多血多,所以壮年时才开始有,而且也能长得很长。由此知道是因为血的关系。妇女没有胡须,是因为冲脉伴随阳明经运行,月经按时来潮,使得阳明经的血不能充盈,不能充盈就是血虚了。因为血虚所以胡须长不出来。太监损伤了厥阴经的络脉,耗损了阳明经的血,所以没有胡须。而天生无胡须的人,则是阳明经的血本来就不充足。三阴经的毛发都潜伏在体内,太阴经的毛发是指甲,少阴经的毛发是腋毛,都是气多血少,所以不能茂盛。厥阴经的毛发是阴毛,厥阴经气少血多,唯独它能茂盛。然而三阴经的毛发,幼年时都没有,壮年时才开始生长。
有人问:“人的身体背部为阳,腹部为阴,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阐发天地的道理。背部在后,对应北方;北方是子位,是阳气生于子位的象征。腹部在前,对应南方;南方是午位,是阴气生于午位的象征。”
《针经》说:人身体的经络,起始于云门穴,终结于期门穴。为什么呢?大概云门是肺金气发出的地方,金气下降,所以向下沿着手臂到手;期门是肝木血归聚的地方,木血上升,所以向上沿着胸部到脑部。金对应秋季下降,木对应春季上升,所以这两条经脉都靠近心脏两侧,分别代表东西的意义。
《难经》第一难,问十二经脉唯独取寸口脉,先辈的注释也已经详细完备。然而经脉都以太阳经为首,现在诊察十二经脉却不以太阳经为主,为什么呢?天在子时开启,地在丑时开辟,人在寅时出生,人气通于寅时。寅时太阴经的气开始活动,其应验在寸口。寸口用来诊察上部,肺居于五脏的上部,独为五脏的华盖,所以统领一身之气。
人的生存,依托于气血。气血所寄托的地方,在于视听。男子出生,八个月长牙齿;女子出生,七个月长牙齿。牙齿长出来后,才能运用视听。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大概观察他们的举动罢了。到了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就会回头看,辨别父母就能认识。等到换牙的时候,男子是八岁,女子是七岁,视听才变得敏锐,开始能分辨长幼,区别善恶。熟识审察后便确定,而不会被迷惑了。所以先王让他们进入小学,确实有原因。男子到十六岁,气盛则精液通达;女子到十四岁,血盛则月经来潮。精气与经血都旺盛,可以经营事业,输送防范则用于生育了。眼睛主管看,主要靠血;耳朵主管听,主要靠气。视觉进入眼睛,听觉进入耳朵,这是开始。气血壮盛,那么视听使用不竭。等到八八六十四岁,精气开始耗损;七七四十九岁,经血开始衰退。耳目的聪明逐渐减少,日子久了,耳目气血的聪明都枯竭殆尽,就像腐朽的树桩。所以人到了上寿之年,虽然没有疾病,也会死亡。所以说:视听过度就会劳累,劳累那么耳目就不能聪明了。由此知道,视听多而气血受损。又说:肝藏血,肾纳气。肝的窍是目,肾的窍是耳。视听长期劳累,那么肝肾之气亏虚,而不能归藏了。
五脏所主管的,心主嗅觉,肝主视觉,脾主味觉,肺主听觉,肾主津液。肝的窍通于眼睛,所以能看颜色;脾的窍通于嘴巴,所以能知道味道;肾的窍通于耳朵,而耳朵能听声音为什么呢?肺的窍通于鼻子,而鼻子能嗅香臭为什么呢?《难经》也曾说过。是用金生于己,水生于申,来配合的。现在思考五行五气死中有生的意义存在。耳朵是肾的窍,属子,阳金死于子,而阴金生;鼻子是肺的窍,属酉,阳火死于酉,而阴火生。所以耳朵虽然是肾的窍却能主管听,鼻子虽然是肺的窍却能主管嗅。心的窍通于舌头,虽然是心的窍而津液生成它,那么又是心肾交媾,水火既济,阴阳升降的意义存在。
人身肺居上,肝居下。肺主气,而对应西金酉申,所以居上而气下降;肝藏血,而对应东木寅卯,所以居下而血上升。气血相交,以此生成生命。
人之身,法乎天地,最为清切。且如天地,以己午申酉居前在上,故人之心肺处于前上;亥子寅卯居后在下,故人之肾肝处于后下也。其他四肢百骸,莫不法乎天地,是以为万物之灵。
庶物类
春之花,至残而飘零,得敷畅之气焉;秋之花,至残而萎损,得收敛之气焉。
或问:「木色本青,而草木皆緑,何也?」盖緑,青黄之间色。木非土不养,故青依于黄而緑矣。
草木之花,虽曰五色,然独无黑色。黑为水色,母道也。母但阴育于中,故不现也。
鸟之咮方者,趾方,近于阴,故夜不眠而能飞鸣;鸟之咮尖者,趾尖,纯于阳,故夜宿而不能飞鸣。鸟咮尖而能夜飞鸣者,色纯于阴也。若鸦颈既白而不纯,故夜不能飞鸣也。水鸟禀于阴,是以鹳、鹤夜亦飞鸣。
鸡、鹅、鸭家畜不能飞,其他野禽皆能飞。或曰:家畜皆卵内即生毛,故不能飞;野禽皆卵外生毛,故能飞。又曰:家畜雌抱伏而雄不抱伏,得阴炁多,故不能飞;野禽则雌雄皆抱伏,故能飞也。二说皆通。
凡卵皆白在外,而黄在内。及抱成形,则黄变居外,白变居内矣。何以知其然?观夫鸡、鹅、鸭在殻内生毛者,俱黄毛;其飞禽外生毛者,身与吻俱黄,可验。此盖太极之前,阴包阳;太极之后,阳包阴也。
鼠之前爪四指,阴也;后爪五指,阳也。故为阴阳之始终。龟之前后爪,亦同于鼠,故为阴阳之大用。或曰:鼠前四后五,四时五行也;龟前五后四,五湖四海也。
飞禽皆属阳,故昼飞鸣而夜栖宿。然乌独夜飞鸣者,色黑属阴,从其类也。鹳鹤夜飞鸣者,水鸟含阴,从其性也。然雁之为鸟,古称为阳,实阴鸟也。释之曰:凡鸟方咮骈趾皆阴,而能夜食,鹅鸭鳬鹜尽然,但不能逺飞尔。而雁生北方,秋自北而南,春自南而北,盖歴七政所行,以顺其情。夫秋分已后,循昴毕觜参之位;春分已后,循房心尾箕之位,得乎右转之气。实阴鸟而称阳,亦犹十月纯阴而称阳月也。
走兽皆属阴,故夜动而昼伏。然独猿猴不分昼夜者,缘食果实而居林栖树,兼乎阳也。牛马猪羊亦不分昼夜者,家畜故也。野者则否,盖气盛为动,气衰为伏,动则健,伏则怠。
飞禽为阳,皆食果谷,得天阳之气也。走兽为阴,皆食刍藁,得地阴之气也。故飞禽巢居,走兽穴居。
水族乃阴中之阳,何以知其然欤?盖羽禽卵生者阳也,水族亦多卵生。刚在外之物皆阳者,螺蚌龟鼈鰕蠏皆殻在外。阳之气轻而虚,鸟得阳气多,故羽翎皆空管,是以能髙飞。鱼乃阴物,而得阳气多,故腹内生脬,是以能浮跃。鱼目昼夜不瞑,因知其为阴物而得阳多者也。
蝉近阳,依于木,以阴而为声。蝉则腹板鸣;蛩近阴,依于土,以阳而为声。蛩则背翅鸣。蝉阳性和,此息而彼作;蛩阴性妬,相遇必争鬭。
蚯蚓二窍,一前一后。前窍虽一,而备五用焉:视、听、嗅、食、歌。盖全受土气以生也。
马蜥之虫,至秋而鸣。秋之令金也,虫色绿,木也。金木相轧以为声,然以两股击翼而鸣,金木傍击之谓也。或难之曰:「螳螂、蚱蜢亦色緑,何以不鸣?」予应之曰:「螳螂常有怒攫之势,专食生虫,其气已散为杀气,故不鸣也。蚱蜢性卑,潜于草间,阴胜也,亦不鸣。」
鰕与蟹,坚在外,离象也。熟之而色归赤,离中含阴,阴中不生,故鰕蟹之子皆在腹外。螺蛤尤坚,虽熟而色不变,然生育则但涎液随气而化。螺蛤性静,得阳多故也。
飞禽卵生,卵皆先具形,待交而后始生育;走兽胎生,胎则遇交而方始成形生育。也是以卵有旦卵,而胎无旦胎也。
人,为阳物,为阴阳,数自一而至九,无尾;阴数自二而至十,有尾。故人无尾,而物皆有尾也。
牛共羊居丑未之位,牛色苍,虽有杂色,而苍多近于春阳之生气,故闻死则觳▯;羊色白,虽有杂色,而白多近于秋阴之杀气,故闻死则不惧。凡草木经牛噉之余,必重茂;经羊噉之余,必悴槁。谚有之曰:「牛食如浇,羊食如烧。」信夫,是盖生杀之气致然也。
阳奇
译人的身体,效法天地,最为清切。且如天地,以己、午、申、酉居前在上,所以人的心肺处于前上;亥、子、寅、卯居后在下,所以人的肾肝处于后下。其他四肢百骸,没有不效法天地的,因此成为万物之灵。
各类事物
春天的花,到凋残时飘零,得到了舒展畅达之气;秋天的花,到凋残时枯萎受损,得到了收敛之气。
有人问:“木头的本色是青色,而草木都是绿色,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绿色,是青色和黄色之间的颜色。木头没有土就不能生长,所以青色依附于黄色而变成了绿色。
草木的花,虽然说有五种颜色,然而唯独没有黑色。黑色是水的颜色,属于母道。母道只是阴气在内部孕育,所以不显现出来。
鸟的喙是方形的,脚趾也是方的,接近于阴,所以夜里不睡觉而能飞翔鸣叫;鸟的喙是尖的,脚趾也是尖的,纯粹属于阳,所以夜里栖息而不能飞翔鸣叫。鸟喙尖而能夜里飞翔鸣叫的,是因为颜色纯粹属于阴。像乌鸦脖子既白又不纯粹,所以夜里不能飞翔鸣叫。水鸟禀受阴气,所以鹳、鹤夜里也能飞翔鸣叫。
鸡、鹅、鸭这些家畜不能飞,其他野禽都能飞。有人说:家畜都在卵内就长出毛,所以不能飞;野禽都在卵外长出毛,所以能飞。又有人说:家畜雌鸟孵卵而雄鸟不孵卵,得到阴气多,所以不能飞;野禽则雌雄都孵卵,所以能飞。这两种说法都讲得通。
所有的卵都是白色在外,黄色在内。等到孵化成形,则黄色变到外面,白色变到里面。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看那鸡、鹅、鸭在蛋壳内生毛的,都是黄毛;那些飞禽在体外生毛的,身体和嘴喙都是黄色,可以验证。这大概是太极之前,阴包裹阳;太极之后,阳包裹阴。
老鼠的前爪四指,属阴;后爪五指,属阳。所以它是阴阳的始终。乌龟的前后爪,也同老鼠一样,所以它是阴阳的大用。有人说:老鼠前四后五,是四时五行;乌龟前五后四,是五湖四海。
飞禽都属阳,所以白天飞翔鸣叫而夜里栖息。然而乌鸦独自夜里飞翔鸣叫,是因为颜色黑属阴,顺从它的同类。鹳鹤夜里飞翔鸣叫,是因为水鸟含有阴气,顺从它的本性。然而雁这种鸟,古称属阳,实际上是阴鸟。解释如下:凡是鸟喙方、脚趾并拢的都属阴,而且能夜里进食,鹅、鸭、野鸭都是这样,只是不能远飞罢了。而雁生在北方,秋天从北向南,春天从南向北,大概是经历七政所行,以顺从它的情性。秋分以后,沿着昴、毕、觜、参的位置;春分以后,沿着房、心、尾、箕的位置,得到右转之气。实际上是阴鸟而称为阳,也就像十月纯阴而称为阳月一样。
走兽都属阴,所以夜里活动而白天潜伏。然而唯独猿猴不分昼夜,是因为吃果实而住在树林栖息在树上,兼有阳的性质。牛、马、猪、羊也不分昼夜,是因为它们是家畜。野生的就不是这样,大概是气盛就活动,气衰就潜伏,活动就强健,潜伏就懈怠。
飞禽属阳,都吃果实谷物,得到天阳之气。走兽属阴,都吃草料,得到地阴之气。所以飞禽在树上筑巢居住,走兽在洞穴里居住。
水族是阴中之阳,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大概羽毛禽类卵生的是阳,水族也多卵生。坚硬在外面的东西都属阳,螺、蚌、龟、鳖、虾、蟹都有壳在外面。阳的气轻而虚,鸟得到阳气多,所以羽毛都是空管,因此能高飞。鱼是阴物,而得到阳气多,所以腹内生有鱼鳔,因此能浮跃。鱼眼昼夜不闭,因此知道它是阴物而得到阳气多。
蝉接近阳,依附于树木,以阴而发声。蝉是腹部振动发声;蟋蟀接近阴,依附于泥土,以阳而发声。蟋蟀是背部翅膀振动发声。蝉阳性和谐,这个休息那个就鸣叫;蟋蟀阴性嫉妒,相遇必定争斗。
蚯蚓有两个窍,一前一后。前窍虽然只有一个,却具备五种功能:看、听、闻、吃、叫。大概是完全承受土气而生长。
马蜥这种虫,到秋天就鸣叫。秋天的时令属金,虫的颜色是绿色,属木。金木相轧而发出声音,然而用两腿敲击翅膀而鸣叫,是金木旁击的意思。有人质疑说:“螳螂、蚱蜢也是绿色,为什么不鸣叫?”我回答说:“螳螂常有愤怒攫取的气势,专门吃活虫,它的气已经散为杀气,所以不鸣叫。蚱蜢性情卑微,潜伏在草丛间,阴气胜,也不鸣叫。”
虾和蟹,坚硬在外,是离卦的象。煮熟后颜色归于红色,离卦中含阴,阴中不生,所以虾蟹的卵都在腹部外面。螺蛤更加坚硬,虽然煮熟颜色不变,然而生育只是涎液随着气而化生。螺蛤性情安静,是因为得到阳气多。
飞禽卵生,卵都先具有形状,等待交配后才开始生育;走兽胎生,胎则是遇到交配才刚开始成形生育。因此卵有刚产下的卵,而胎没有刚形成的胎。
人,是阳物,是阴阳,阳数从一到九,没有尾巴;阴数从二到十,有尾巴。所以人没有尾巴,而万物都有尾巴。
牛和羊居于丑未之位,牛的颜色是苍色,虽然有杂色,而苍色多接近于春天阳的生气,所以听到死讯就恐惧战栗;羊的颜色是白色,虽然有杂色,而白色多接近于秋天阴的杀气,所以听到死讯就不害怕。凡是草木经过牛吃剩下的,必定重新茂盛;经过羊吃剩下的,必定憔悴枯槁。谚语说:“牛吃像浇水,羊吃像火烧。”确实如此,这大概是生杀之气造成的。
阳奇
,阴偶。奇纵,耦横。阳为人,得奇数;阴为畜,得耦数。奇数纵,故人首直;耦数横,故畜首横也。
译阴为偶数。奇数纵向,偶数横向。阳代表人,得到奇数;阴代表牲畜,得到偶数。奇数纵向,所以人的头是直立的;偶数横向,所以牲畜的头是横着的。
或问曰:「鸡鸭卵之生,皆系着于脊,其产于后窍,不知自何道而能出?」答曰:「凡鸟之卵,生者莫不系着于脊,盖本乎天者亲上也。脊系卵处,下生一肠,上口连属于系卵。卵既长足而产,则入于此肠,俗谓之花肠也。下口乃并于粪肠,以通于后窍,出焉。卵之殻,皆于当日始能坚,何以知其然?因宰杀之日,隔宿可验也。凡兽之胎,则繋着于腹,而其结处为胎室。胎既长足,则并膀胱下口,以通于前窍,出焉。此本乎地者亲下也。」
或问曰:「兽有尿,禽无尿,何也?」答曰:「兽得阴数,阴数无始为无上,故无翼;禽得阳数,阳数无终为无下,故一窍而无尿也。」
厯数类
后天乾坤纵而六子横,盖易以东为用而西不用,北为阳而南为阴,故干退而居西北,坤退而居西南,长男长女居东及东南以为生长,中男中女处正位,互居父母之宅,少男可为而未用,故临于东北,始终之交,少女无为而不能用,故依父母之间。
乾坤纵而六子横,乾坤退而六子用。干位西北,坤位西南。万物根于戌亥,依乎父也;万物化于未申,亲乎母也。
纳甲之说,自甲为一至壬为九,阳数之始终也。故归干易,顺数也。乙为二至癸为十,阴数之始终也。故归坤易,逆数也。干一索而得男为震,坤一索而得女为防。故庚入震,辛入防。干再索而得男为坎,坤再索而得女为离。故戊趋坎,己趋离。干三索而得男为艮,坤三索而得女为兊。故丙从艮,丁从兊。阳生于北而成于南,故干始甲子而中以壬午。隂生于南而成于北,故坤始乙未而中以癸丑。震防一索也,故庚辛始于子丑。坎离再索也,故戊巳始于寅夘。艮兊三索也,故丙丁始于辰巳也。
又一说,乾坤者,二气之正位也。坎离者,二气之交互也。正位则始终全备,故甲壬归干,乙亥归坤。交互则往来处中,故戊归坎,己归离。震防乃受气之始,故庚辛归焉。艮兊乃生化之终,故丙丁归焉。乾坤位阴阳之极,故子午丑未配于甲壬乙癸。父母总摄内外之义。震防长男长女,为初索,是以子丑配庚辛。坎离中男中女,为再索,是以寅夘配戊巳。艮兊少男少女,三索,是以辰巳配丙丁。纳之,为言受也,容受六甲于八卦中也。易者,逆也,数皆以逆而推之。
坎离交互,坎本阳,却为月;离本阴,却为日。盖月含阳,故有▯;日含阴,故有鸡。鸡▯乃东西之对待,是曰坎离为二气之交互也。
羊刃之说,禄前一位是也。禄过则刃生,盖贵人位前必列兵,以此为喻。但值阳干方是,阴干则否。如甲卯、丙午、申既禄于寅,前值卯方为真,盖寅卯一气之木也。乙禄卯前值辰,非同类故否。然则阳性暴,故借羊之狠以警之。至于子平中,以夺财羊刃名之者,有逞暴凌刼之意也。他可类推。
戊、巳两干寄禄己午、子寓母家之义。虽然戊见午刃,则不可一途而取。戊既依母,而禄刃乃一气,火也,俱有生土之意。故戊日得火多则为印也,己则否。巳禄于午,午前则未为刃,未巳连属,土则非戊午之比也。
五行之序,有以木、火、土、金、水为言者,有以水、火、木、金、土为言者。一则取其相生之序,一则取其天地始生之序。世皆以金、木、水、火、土为序,而言者众矣。盖金为气之母,天体干金也;人肺管摄诸藏,亦金也。大言天地,小言人身,莫不先受乎气,故为五行之先,不亦宜乎?万物未尝无对待,故木次金。水、火,阴阳之正也,故又次木。土为万物之基,故又以为终。古人示人之意,亦已深切矣。盖物得气方生,故木次金;既生,然后有阴阳,故水、火次木。阴阳己备,形质纯全,故土居其终矣。
阴错阳差,有十二日。盖六十甲子分为四段,自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各得十五辰。甲子之前三辰,值辛酉、壬戌、癸亥,为阴错;己卯之前三辰,值丙子、丁丑、戊寅,为阳差;甲午之前三辰,值辛卯、壬辰、癸巳,为阴错;己酉之前三辰,值丙午、丁未、戊申,为阳差。盖四段中,每段除十二辰,
译有人问:“鸡鸭的蛋在生成时,都附着在脊柱上,却从后窍产出,不知是从哪条通道出来的?”回答说:“凡是鸟类的蛋,生成的没有不附着在脊柱上的,这是因为禀受于天的本性亲近上方。脊柱附着蛋的地方,下方长出一条肠,上端连接着附着蛋的部位。蛋成熟后产出,就进入这条肠中,俗称花肠。下端则与粪肠合并,通向后方窍道,从而排出。蛋的壳,都是在当天才能变硬,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因为宰杀的时候,隔夜就可以验证。凡是兽类的胎儿,则附着在腹部,其连接处称为胎室。胎儿成熟后,就与膀胱下端合并,通向前方窍道,从而排出。这是因为禀受于地的本性亲近下方。”
有人问:“兽类有尿液,禽类没有尿液,为什么呢?”回答说:“兽类得到阴数,阴数没有起始就是没有上方,所以没有翅膀;禽类得到阳数,阳数没有终结就是没有下方,所以只有一个窍道而没有尿液。”
历数类
后天八卦中,乾坤纵向排列,六个子女横向排列,这是因为《易经》以东方为作用方而西方不起作用,北方为阳而南方为阴,所以乾退居西北,坤退居西南,长男长女居于东方和东南方以象征生长,中男中女处于正位,互相占据父母的位置,少男可以有所作为但尚未启用,所以临近东北方,处于始终交接之处,少女无所作为且不能启用,所以依附在父母之间。
乾坤纵向排列而六个子女横向排列,乾坤退位而六个子女发挥作用。乾位于西北,坤位于西南。万物根源于戌亥,依附于父亲;万物化育于未申,亲近于母亲。
纳甲的说法,从甲为一到壬为九,是阳数的始终。所以归于乾卦,是顺数。乙为二到癸为十,是阴数的始终。所以归于坤卦,是逆数。乾第一次索取得到男孩为震卦,坤第一次索取得到女孩为巽卦。所以庚进入震卦,辛进入巽卦。乾第二次索取得到男孩为坎卦,坤第二次索取得到女孩为离卦。所以戊趋向坎卦,己趋向离卦。乾第三次索取得到男孩为艮卦,坤第三次索取得到女孩为兑卦。所以丙跟随艮卦,丁跟随兑卦。阳生于北方而成于南方,所以乾始于甲子而中间是壬午。阴生于南方而成于北方,所以坤始于乙未而中间是癸丑。震巽是第一次索取,所以庚辛始于子丑。坎离是第二次索取,所以戊己始于寅卯。艮兑是第三次索取,所以丙丁始于辰巳。
又有一种说法,乾坤是二气的正位。坎离是二气的交互。正位则始终完备,所以甲壬归于乾,乙癸归于坤。交互则往来居中,所以戊归于坎,己归于离。震巽是受气的开始,所以庚辛归于它们。艮兑是生化的终结,所以丙丁归于它们。乾坤位于阴阳的极致,所以子午丑未配合甲壬乙癸。父母总摄内外的意义。震巽是长男长女,为初次索取,所以子丑配合庚辛。坎离是中男中女,为再次索取,所以寅卯配合戊己。艮兑是少男少女,为三次索取,所以辰巳配合丙丁。纳,是说接受,容纳六甲于八卦之中。易,就是逆,数都是以逆来推演的。
坎离交互,坎本是阳,却代表月亮;离本是阴,却代表太阳。这是因为月亮包含阳,所以有圆圈;太阳包含阴,所以有鸡。鸡和圆圈是东西的对应,所以说坎离是二气的交互。
羊刃的说法,是禄前一位。禄过了就产生刃,大概贵人位置前面必定排列士兵,以此作为比喻。但只有遇到阳干才是,阴干则不是。比如甲禄在卯,丙禄在午,申禄在寅,前面遇到卯方才是真的,因为寅卯是一气的木。乙禄在卯,前面遇到辰,不是同类所以不是。那么阳性暴烈,所以借羊的狠毒来警示它。至于子平术中,以夺财羊刃命名的,有逞强暴虐劫夺的意思。其他的可以类推。
戊、己两个天干寄禄于午,有儿子寄居在母亲家的意思。虽然戊见午刃,但不能一概而论。戊既然依附母亲,而禄刃是一气的,都是火,都有生土的意思。所以戊日得到火多就是印,己则不是。己禄在午,午前面是未为刃,未己相连,土则不像戊午那样。
五行的顺序,有以木、火、土、金、水来说的,有以水、火、木、金、土来说的。一种取其相生的顺序,一种取其天地开始生成的顺序。世人都以金、木、水、火、土为顺序,谈论的人很多。大概金是气的母亲,天体属于金;人的肺管摄各个脏腑,也属于金。大而言之天地,小而言之人身,没有不先接受气的,所以作为五行的最先,不也很适宜吗?万物没有不相互对应的,所以木次于金。水、火,是阴阳的正位,所以又次于木。土是万物的基础,所以又作为终结。古人启示人的意思,也已经很深刻了。大概事物得到气才生长,所以木次于金;既已生长,然后有阴阳,所以水、火次于木。阴阳已经具备,形质纯全,所以土居于终结了。
阴错阳差,有十二天。大概六十甲子分为四段,从甲子、己卯、甲午、己酉各得十五个时辰。甲子前面的三个时辰,正值辛酉、壬戌、癸亥,为阴错;己卯前面的三个时辰,正值丙子、丁丑、戊寅,为阳差;甲午前面的三个时辰,正值辛卯、壬辰、癸巳,为阴错;己酉前面的三个时辰,正值丙午、丁未、戊申,为阳差。大概四段中,每段除去十二个时辰,
各余三辰,三四亦得十二辰,是为阴错阳差也。甲子、甲午为阳辰,故有阴错;己卯、己酉为阴辰,故有阳差也。
译其余的三辰,三四相乘也得到十二辰,这就是阴错阳差。甲子、甲午属于阳辰,所以有阴错;己卯、己酉属于阴辰,所以有阳差。
又一说:甲子、甲午、己卯、己酉之前各三辰者,以天干配地支一周之后所余三辰也。甲配子,而歴尽于乙亥,故丙子、丁丑、戊寅为阳错;己配卯,而歴尽于庚寅,故辛卯、壬辰、癸巳为阴差也。丙午、丁未、戊申为阳差;辛酉、壬戌、癸亥为阴错者,就甲午、己酉上同此类推。
地支内所藏天干者,子午卯酉为四极,寄四禄焉。辰戌丑未为四藏,寓四墓焉。故此八支各藏一阴干。寅申己亥为四开阖,就生四禄焉。故各藏二阳干。戊藏于辰戌,已藏于丑未,阴阳各归其所。戊藏于己,巳藏于午,则亦就寄禄而藏焉。
干有十,支有十二。干不配肖属,而支配者,天赋气,地成形也。人所以称肖属及支,而不及干者,父施气,母有形也。身依母而生,然人性独称父者,原其受气之本也。
阳为奇,阴为耦。昼属阳,得奇;夜属阴,得耦。竒单,故日得一;耦拆,故夜得二。是以上半夜为今日,下半夜为明日。是夜得二也。
或问:五行相生,惟金生水难明。盖金者,气也;水生于气,聚故金生水也。又云:天者,金之体;星者,金之精。气降于天,则为雨;气出于地,则为泉。天为阳,变化故或雨旸;地为阴,守常故泉流不息。
十二肖属,子为阴极,幽潜隠晦,以鼠配之。鼠藏迹,午为阳极,显易刚健,以马配之。马快行,丑为阴俯而慈爱,以牛配之。牛防犊,未为阳仰而秉礼,以羊配之。羊跪乳,寅为三阳,阳胜则暴,以虎配之。虎性暴,申为三阴,阴胜则黠,以猴配之。猴性黠,卯酉为日月二门,二肖皆一窍▯防。雄毛则孕,感而不交也。鸡合踏而无形,交而不感也。辰巳阳起而变化,龙为盛,蛇次之,故龙蛇配辰巳。龙蛇者,变化之物也。戌亥阴敛而持守,狗为盛,猪次之,故狗猪配戌亥。狗猪者,镇静之物也。或云皆取不全之物配肖属者,非也。庶物万类,岂特十二哉?况无义理,不足信也。明矣。
纳音之说,有一法见于《内经》,论奥然其中,亦欠详备,故复取其说而撮其长者,以立一家之论。盖甲子为取乙丑以为妻,隔八而生子,阳生阳为男,阴生阴为女。至壬申为甲之男,至癸酉为乙之女,壬申癸酉至庚辰辛巳亦然。自庚辰辛巳数三转而向南为戊子己丑,火自戊子阳火,隔八而生丙申男,己丑阴火,隔八而生丁酉女,丙申丁酉至甲辰乙巳亦然。又自甲辰乙巳数三转而向东为壬子癸丑,木自壬子癸丑至庚申辛酉,自庚申辛酉至戊辰己巳亦然。又自戊辰己巳数三转而向北为丙子丁丑,水自丙子丁丑至甲申乙酉,自甲申乙酉至壬辰癸巳亦然。又自壬辰癸巳数三转而中央为庚子辛丑,土自庚子辛丑至戊申己酉,自戊申己酉至丙辰丁巳亦然。又自丙辰丁巳数三转而向西,则复为金矣。夫金为气之始,金有声,声宣气,是以乐必以金先之也。人之身亦然,肺经为诸藏先,是以有纳音之意焉。然五行各行三者,三生万物之义也。气生金,金出鑛,须火以成材,火资木以骄焰,木借水而生荣,五行皆赖土以成立,故火木水土为次序也。
阴阳皆地支六合者,日月防于子,则斗建丑;日月防于丑,则斗建子。故子与丑合也。日月防于寅,则斗建亥;日月防于亥,则斗建寅。故寅与亥合也。日月防于卯,则斗建戌;日月防于戌,则斗建卯。故卯与戌合也。日月防于辰,则斗建酉;日月防于酉,则斗建辰。故辰与酉合也。日月防于己,则斗建申;日月防于申,则斗建己。故己与申合也。日月防于午,则斗建未;日月防于未,则斗建午。故午与未合也。
六害者,盖冲损合神,故为害也。我之和合,被其冲损,岂不为害乎?子与丑合,而未冲丑;丑与子合,而午冲子,故子害未,而丑害午。寅与亥合,而己冲亥;亥与寅合,而申冲寅,故寅害己,亥害申。卯与戌合,而辰冲戌;戌与卯合,而酉冲卯,故卯害辰,戌害酉也。地支之上,横则为合,竖则为害,横竖皆六,是名六合六害。术者乃云六为六亲者,非也。
月忌之说,术家以为廉贞独火,故
译另一种说法是:甲子、甲午、己卯、己酉之前各三个时辰,是指天干与地支相配循环一周后所剩余的三个时辰。甲与子相配,经历至乙亥为止,所以丙子、丁丑、戊寅为阳错;己与卯相配,经历至庚寅为止,所以辛卯、壬辰、癸巳为阴差。丙午、丁未、戊申为阳差;辛酉、壬戌、癸亥为阴错,这是依据甲午、己酉的情况类推得出的。
地支中所隐藏的天干,子、午、卯、酉为四极,寄托着四禄。辰、戌、丑、未为四库,蕴藏着四墓。因此这八个地支各自隐藏一个阴干。寅、申、巳、亥为四开阖,由此生出四禄。所以各自隐藏两个阳干。戊隐藏于辰、戌,己隐藏于丑、未,阴阳各自归于其所。戊隐藏于己,巳隐藏于午,这也是依据寄托的禄位而隐藏。
天干有十个,地支有十二个。天干不配合生肖,而地支配合的,是因为天赋予气,地形成形。人们之所以称生肖及地支,而不提及天干,是因为父亲施予气,母亲赋予形。身体依靠母亲而生,然而人性唯独称父亲,是追溯其受气的根本。
阳为奇数,阴为偶数。白天属阳,得奇数;夜晚属阴,得偶数。奇数单一,所以白天得其一;偶数成双,所以夜晚得其二。因此上半夜属于今天,下半夜属于明天。这就是夜晚得二的原因。
有人问:五行相生,唯独金生水难以明白。大概金是气,水生于气,聚集所以金生水。又说:天是金的形体,星是金的精华。气从天下降,就成为雨;气从地涌出,就成为泉水。天为阳,变化所以有时下雨有时晴朗;地为阴,守常所以泉水流淌不息。
十二生肖,子为阴极,幽深潜藏隐晦,用鼠来配合。鼠隐藏踪迹,午为阳极,显扬容易刚健,用马来配合。马奔跑快速,丑为阴俯身而慈爱,用牛来配合。牛保护小牛犊,未为阳仰身而秉持礼义,用羊来配合。羊跪着吃奶,寅为三阳,阳气盛则暴烈,用虎来配合。虎性暴烈,申为三阴,阴气盛则狡黠,用猴来配合。猴性狡黠,卯酉为日月两门,这两个生肖都只有一个孔窍。雄鸟有毛则怀孕,感应而不交合。鸡交合踩踏而无形,交合而不感应。辰巳阳气升起而变化,龙为盛,蛇次之,所以龙蛇配合辰巳。龙蛇是变化的事物。戌亥阴气收敛而持守,狗为盛,猪次之,所以狗猪配合戌亥。狗猪是镇静的物体。有人说都是选取不完美的事物来配合生肖,这是不对的。万物各类,难道只有十二种吗?况且没有义理依据,不值得相信。这就明白了。
关于纳音的说法,有一种方法见于《内经》,论述深奥,其中也不够详尽完备,所以再次采纳其说法并撮取长处,以建立一家的理论。大概甲子选取乙丑作为妻子,隔八个而生子,阳生阳为男,阴生阴为女。到壬申为甲的儿子,到癸酉为乙的女儿,壬申癸酉到庚辰辛巳也是如此。从庚辰辛巳数三个循环转向南为戊子己丑,火从戊子阳火,隔八个而生丙申男,己丑阴火,隔八个而生丁酉女,丙申丁酉到甲辰乙巳也是如此。又从甲辰乙巳数三个循环转向东为壬子癸丑,木从壬子癸丑到庚申辛酉,从庚申辛酉到戊辰己巳也是如此。又从戊辰己巳数三个循环转向北为丙子丁丑,水从丙子丁丑到甲申乙酉,从甲申乙酉到壬辰癸巳也是如此。又从壬辰癸巳数三个循环转向中央为庚子辛丑,土从庚子辛丑到戊申己酉,从戊申己酉到丙辰丁巳也是如此。又从丙辰丁巳数三个循环转向西,则又回到金了。金是气的开始,金有声音,声音宣扬气,所以音乐必定以金为先。人的身体也是如此,肺经为各脏腑之首,所以有纳音的意义。然而五行各自运行三次,是三生万物的意义。气生金,金出自矿藏,需要火来成材,火依靠木来助长火焰,木借助水来生长繁荣,五行都依赖土来成立,所以火木水土为次序。
阴阳都是地支六合,日月会合于子,则斗柄建在丑;日月会合于丑,则斗柄建在子。所以子与丑相合。日月会合于寅,则斗柄建在亥;日月会合于亥,则斗柄建在寅。所以寅与亥相合。日月会合于卯,则斗柄建在戌;日月会合于戌,则斗柄建在卯。所以卯与戌相合。日月会合于辰,则斗柄建在酉;日月会合于酉,则斗柄建在辰。所以辰与酉相合。日月会合于巳,则斗柄建在申;日月会合于申,则斗柄建在巳。所以巳与申相合。日月会合于午,则斗柄建在未;日月会合于未,则斗柄建在午。所以午与未相合。
六害,大概是冲克损害相合之神,所以称为害。我的和合,被其冲克损害,难道不是害吗?子与丑相合,而未冲丑;丑与子相合,而午冲子,所以子害未,而丑害午。寅与亥相合,而巳冲亥;亥与寅相合,而申冲寅,所以寅害巳,亥害申。卯与戌相合,而辰冲戌;戌与卯相合,而酉冲卯,所以卯害辰,戌害酉。在地支之上,横向为合,纵向为害,横竖都是六,这叫六合六害。术士却说六是六亲,这是不对的。
关于月忌的说法,术士认为廉贞独属火,所以
为忌者,谬也。此乃以洛书九宫推之:初一起一宫,二日二宫,三日三宫,四日四宫,初五日则入中宫。中宫为星极之位,至尊之地,在臣民当忌避,故曰月忌。至于六日六宫,七日七宫,八日八宫,九日九宫,初十复至一宫,如此循环。数去十四日又入中宫,二十三日又入中宫,是以初五、十四、二十三日为月忌也。
译认为这些日子是忌讳的,是错误的。这是依据洛书九宫来推算的:初一进入一宫,初二进入二宫,初三进入三宫,初四进入四宫,初五则进入中宫。中宫是星极所在的位置,是至尊之地,臣民应当忌讳躲避,所以称为月忌。至于初六进入六宫,初七进入七宫,初八进入八宫,初九进入九宫,初十又回到一宫,如此循环往复。推算到十四日又进入中宫,二十三日又进入中宫,因此初五、十四、二十三这三天被称为月忌。
百刻之说,众议纷纷,莫有定论。惟一说类优,以为每刻得六十分,百刻共得六千分,防于十二时,该五百分。如此则一时占八刻零二十分,将八刻截作初正各四刻,却将二十分零数分作初初、正初、防刻各一十分也。又赵缘督一说,将十二时各分八刻,计刻九十六刻为大刻,却将余四刻,每刻分作六十分,四刻作二百四十分,每一时中又得二十分为小刻。如此则一时之中得八大刻,复有二十分小刻,截作初初、正初各得一十分为防刻也。其他或以子午二时各得十刻者,或以子午、夘酉各得九刻者,或以夜子时得四刻者,皆非也。然夜子时之说,只是在半夜之前,故称夜子。正如冬至为起厯之端,而居中气,其前亦系十一月也。是以夜子正,在亥时之后,故只有初刻而无正刻;子时却只有正刻而无初刻,其意可见也。
十干甲,万物之始,生气之原。草木初生,破土而出,必有两叶,叶中透气,故甲字象形,如两叶相抱也。乙,甲阳,乙隂。甲既出而阳己露于上,根必下盘以为固,故乙字亦象形,如草木之根屈曲也。丙,火炎上而锐长,养于南离,炳然而焕烂,乃其盛也。下虚而上齐,故丙丁之字皆平头。丁者,也壮也。万物至盛夏,莫不皆壮,居正阳之位,适足与隂相当,故丁又有相当之义。戊,万物依土而生,四行依土而立。戊配阳土,戊茂也。物得而茂,又茂有成之义,故能为物之始终。己,为隂土,不能独为,必因阳以用。起己巳也,依阳而起,从阳而已,亦始终之义尔。庚,西方金气,为秋,万物歴离明燥极,至秋金则防阴始生,物得庚苏。庚者,更也。辛者,新也。金为成实,物至秋而收敛,变阳而为阴,一新之意存焉。壬,物无终絶之理,将尽必复生。北方冬水,物气将尽,故先含生意。壬者,姙也,物至此而怀姙也。癸者,揆也。物出有归,闭藏为终,终遂天真,同归一揆也。
十二支,子为一阳,北方至阴,一阳至萌,生气之端,故子者,孳也,以含孳育之义。丑者,纽也,防阳虽生,而体尚弱,未免艰澁,故纽结而未能舒也。寅居东北,阴阳之交,离阴而诣阳,敷布而条畅,寅者,演也,万物至此而广演矣。卯位正东,日出之所,融和之方,物至此而咸得茂盛,卯者,茂也。辰者,震也,阳气至此已盛,阳主动,动则变化生焉,物皆得遂其所也。己为纯阳,居于生长之方,万物盛起,气浮于表,故曰己者,起也。午者,阳巳极而阴初萌,阳出于上,阴潜于下,有相忤之意,又曰午者,大也,物至此而无不大也。未,阳巳过盛而阴渐临,阴阳交际,己成实也,物既实则有味存焉,未者,味也。申气歴南维而阳极,至西南而阴始回,阴阳既调,物情得伸,故申者,伸也。酉者,酋也,阴之首也,是以夷狄之帅为酋长,阴气收敛,万物犹绪也。戌者,灭也,阳气至此而将灭,九月霜陨,木衰,水泉即涸也。亥纯阴既极,物无终尽,荄核独存,荄根也,核种也,茎叶虽败,根种自存,生生之义也。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一、二,水火之生,形具而质未全,故水有干涸,火有灰烬,其耗也速;三、四,金木之生,形质始具,故木之枯朽,金之剥蚀,其耗也迟;至五土而形质全备,故亘古而无耗也。
五行惟火,无定着;由木而见形,依土而附质,因金而显性,遇水而作声。
火随五行而发见,有阴阳之分焉。阴则有形而无质,阳则形质皆全备。水土隂也,巨海夜有火光,旷野夜有燐火,近之则方无,乃有形无质者也。金木阳也,鑚斫竹木而生,戞击金石而出,皆能焚燎,乃有形复有质,形质全备者也。故曰有隂阳之分焉。
水火乃隂阳之极,坎离之象着坎内含一阳,生气也,故水中能容物;离中▯一隂死气也,故火中不容物。
星命之术,其以四余为暗曜,在天虽无象,然推算祸福则有騐。其取法未见其详也。窃尝论之,罗防计都为天之首尾,逆行于天,与天同道故也。葢天体之中,地平存焉
译关于百刻的说法,众说纷纭,没有定论。其中有一种说法较为优越,认为每刻包含六十分,百刻共计六千分,分配到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应得五百份。这样算来,一个时辰占据八刻零二十分,将八刻截断为初刻和正刻各四刻,再将剩余的二十分零数分配给初初、正初、防刻各十分。另外赵缘督有一种说法,将十二个时辰各分为八刻,共计九十六刻作为大刻,然后将剩余的四个刻,每刻分为六十分,四刻共二百四十分,每个时辰中又得到二十分作为小刻。这样在一个时辰中就有八大刻,再加上二十分小刻,截断为初初、正初各十分作为防刻。其他说法有的认为子时和午时各得十刻,有的认为子时、午时、卯时、酉时各得九刻,有的认为夜子时得四刻,这些都是错误的。然而夜子时的说法,只是因为在半夜之前,所以称为夜子。这就好比冬至是历法的开端,却处于中气的位置,它的前面也属于十一月。因此夜子时的正刻,在亥时之后,所以只有初刻而没有正刻;子时却只有正刻而没有初刻,其中的道理由此可见。
十天干中的甲,是万物的开始,生气的源头。草木初生,破土而出,必定有两片叶子,叶子中间透气,所以“甲”字是象形字,像两片叶子相抱的样子。乙,甲属阳,乙属阴。甲已经长出,阳气已经显露在上面,根必须向下盘绕以稳固,所以“乙”字也是象形字,像草木的根屈曲的样子。丙,火向上燃烧且尖锐修长,在南方的离位养育,明亮而灿烂,这是它的旺盛状态。下面虚空而上面齐平,所以“丙”和“丁”的字都是平头。丁,是壮的意思。万物到了盛夏,没有不壮盛的,居于正阳的位置,恰好与阴相当,所以“丁”又有相当的含义。戊,万物依靠土而生长,四行依靠土而确立。戊配合阳土,戊有茂盛的意思。万物得到它而茂盛,又含有成就的含义,所以能成为万物的始终。己,是阴土,不能独自发挥作用,必须依靠阳才能运用。起于己巳,依靠阳而兴起,跟随阳而终结,这也是始终的含义罢了。庚,是西方的金气,代表秋天,万物经历了明亮干燥的极致,到了秋天的金气则阴气开始产生,万物得到庚而复苏。庚,是更替的意思。辛,是新的意思。金代表成熟结实,万物到了秋天而收敛,由阳变为阴,含有更新的意思。壬,万物没有终结断绝的道理,将要结束必定会重新生长。北方的冬水,万物之气将要耗尽,所以先蕴含着生机。壬,是怀孕的意思,万物到这里而怀胎。癸,是度量的意思。万物出生有归宿,闭藏作为终结,终结于是顺应天然,共同归于一个标准。
十二地支中,子为一阳,北方是至阴之地,一阳刚刚萌芽,是生气的开端,所以“子”是孳生的意思,含有孳育的含义。丑,是纽结的意思,阴气虽然已经产生,但形体尚且微弱,难免艰涩,所以纽结而不能舒展。寅位于东北,是阴阳交接的地方,离开阴而趋向阳,铺展而条达通畅,寅是演化的意思,万物到这里而广泛演化。卯位于正东,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是融和的方位,万物到这里而都得到茂盛,卯是茂盛的意思。辰,是震动的意思,阳气到这里已经旺盛,阳主动,动则产生变化,万物都能实现它们的意愿。巳为纯阳,居于生长的方位,万物盛起,气浮于表面,所以说巳是兴起的意思。午,是阳气已经极盛而阴气初萌,阳出于上,阴潜于下,有相违背的意思,又说午是大的意思,万物到这里而没有不巨大的。未,阳气已经过盛而阴气逐渐来临,阴阳交际,已经成熟结实了,万物既然结实就有味道存在,未是味道的意思。申,气经历南维而阳极,到了西南而阴气开始回转,阴阳已经调和,万物的情态得以伸展,所以申是伸展的意思。酉,是酋长的意思,是阴气的首领,所以夷狄的首领称为酋长,阴气收敛,万物如同丝绪。戌,是消灭的意思,阳气到这里将要消灭,九月霜降,树木衰败,水泉即将干涸。亥,纯阴已经极盛,万物没有终结,草根和种子独自存在,荄是根,核是种子,茎叶虽然败落,根和种子自然存在,这是生生不息的含义。
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一、二,是水和火的生成,形体具备但质地未全,所以水有干涸,火有灰烬,它们的损耗很快;三、四,是金和木的生成,形体和质地开始具备,所以木的枯朽,金的剥蚀,它们的损耗较慢;到了五土,形体和质地完全具备,所以从古至今而没有损耗。
五行之中只有火,没有固定的形态;由木而显现形体,依靠土而附着质地,因为金而显性质,遇到水而发出声音。
火随着五行而显现,有阴阳的区别。阴火有形而无质,阳火形质都完全具备。水土属阴,大海夜晚有火光,旷野夜晚有磷火,靠近了反而没有,这是有形无质的。金木属阳,钻削竹木而产生,敲击金石而出,都能燃烧,这是有形又有质,形质完全具备的。所以说有阴阳的区别。
水火是阴阳的极致,坎离的卦象中,坎内含一阳,是生气,所以水中能容纳物体;离中含一阴,是死气,所以火中不能容纳物体。
星命之术,将四余作为暗曜,在天上虽然没有形象,但是推算祸福却有应验。其取法没有见到详细的记载。我私下曾经论述,罗睺、计都为天的首尾,在天上逆行,与天同道所以如此。大概在天体之中,地平线存在
。地平之影,其名暗虚。占▯家言闇虚,其大如月轮,夜于虚空之中,值月则月食,值星则星亡。月本无光,借日生明,自三日既见之后,月与日渐逺,其明渐多,至于十五与日相对,故为望焉。月之行也,分青朱白黑八道,出入于黄道之间。若所行正值于黄道之交,适对于日度,暗虚从空而掩之,月则为之食焉。所交有浅深,故所食有多少。是以算星术者,以罗计犯月为月食。若然,罗计其闇虚之谓欤?
译地平线下的阴影,它的名字叫暗虚。占星家说暗虚,它的大小如同月亮,夜晚在虚空中,遇到月亮就发生月食,遇到星星就导致星星消失。月亮本身没有光芒,依靠太阳才显现光明,从初三月亮出现之后,月亮与太阳逐渐远离,它的光亮逐渐增多,到了十五与太阳相对,所以称为望月。月亮运行,分为青、朱、白、黑八条路径,在黄道之间出入。如果所运行的路径正好处于黄道的交点,恰好与太阳的度数相对,暗虚从空中遮蔽它,月亮就会发生食象。交点有深浅不同,所以食象有程度多少的区别。因此计算星象的人,以罗睺、计都侵犯月亮作为月食的标志。如果这样,罗睺、计都就是暗虚的称谓吗?
星术天盘十二宫,共百岁零六月。因详论数,用一二三四五以为水火木金土之生,总为十有五焉。九宫之位,纵横皆十五,为生物之大数欤?是则十二宫俱函十五之生数也。以日配之,共成一百八十日,是为半年矣。况天盘不分男女,同用男数八,女数七,共成十五。男迎女送,男子十六精通,女子十四经行,方始成人。自此以后,精耗血去,真元渐减,不复能及于前。次宫相貌、福德、官禄、精神疎少,减十或九或八七以下,人气日防,以至衰弱。各宫之数,咸不逮十五矣。取义于此,岂不了然?
术家取天德之法,至子午卯酉月,居于四卦之上。每卦有二支,人怀疑。大抵天德不加于戊巳者,天气不亲于土。其子午卯酉之月,只用己亥寅申,不用四墓矣。
又一说,既不用四墓,则五行之中土气遂絶,土其可絶乎?盖正用四墓尔。春二月,木墓未;夏五月,火墓戌;秋八月,金墓丑;冬十一月,水墓辰。乃四行休墓于四季为德也。是以古今术家兼取用墓。况亥月用乙,未月用申,则夘月必用未,不用申无疑矣。寅月丁,戌月丙。
则午月在戌【阙】葢生月用隂墓月用阳旺月用墓,余仿此。
隂阳象有大煞入中宫之说取甲子起一宫乙丑起二宫丙寅三宫至戊辰到五宫在中位。如此再数至丁丑,又到五宫复数至丙戌,亦到五宫是为大煞入中宫其他所值方位,即大煞之所在也。
万物之所为以生者,必由气。气者,何?金也。金受气顺行,则为五行之体;逆行,则为五行之用。顺行为五行之体者,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冬至起厯之元,自冬而春,春而夏,夏而长夏,长夏而归于秋,返本归原而收敛也。逆行为五行之用者,金出鑛而从革于火,以成材。成材则为有生之用。然火非木不生,必循木以继之;木必依水以滋荣;水必托土以止畜。故木而水,水而土,是则四行之类,土以定位。故大挠作甲子,分配五行为纳音。盖金能受声而宣气故也。法曰:甲娶乙妻,隔八生子,子生孙,而后行继代其位。初一曰金,金为气居先,甲为受气之始。甲娶乙妻,隔八壬申,是为子矣。壬娶癸妻,隔八庚辰,是为孙矣。庚娶辛妻,隔八戊子,火代其位。次二曰火,戊继其后。戊娶己妻,隔八丙申,是为子矣。丙娶丁妻,隔八甲辰,是为孙矣。甲娶乙妻,隔八壬子,木代其位。次三曰木,壬继其后。壬娶癸妻,隔八庚申,是为子矣。庚娶辛妻,隔八戊辰,是为孙矣。戊娶己妻,隔八丙子,水代其位。次四曰水,丙继其后。丙娶丁妻,隔八甲申,是为子矣。甲娶乙妻,隔八壬辰,是为孙矣。壬娶癸妻,隔八庚子,土代其位。次五曰土,庚娶辛妻,隔八戊子,是为子矣。戊娶己妻,隔八丙辰,是为孙矣。丙娶丁妻,隔八甲子,金复代。
其位【阙】是故有五子归庚之说,道家者流取其义,用配五方之位。自子干头数至庚字,则为其数。甲子金,自甲数至七,逢庚则西方金得七气。戊子火,自戊数至三,逢庚则南方火得三气。壬子木,自壬数至九,逢庚则东方木得九气。丙子水,自丙数至五,逢庚则北方水得五气。庚子土,则自得一为中方一气。是为五子归庚也。乃知金者受气之先,顺行则为五行之体,逆行则为五行之用。故六十甲子纳音者,以充万物之用也。
生尅制化,古今脍灸人口。然生尅化皆易见,独制字则难明。盖制缘生中有尅尅中有用也。凡生中有尅者,谓如木生火,火尽则木为灰烬;火生土,土盛则火被遏灭;土生金,土盛则遭其埋没;金生水,水盛则必沈溺;水生木,水盛则又漂流。盖虽生而反忌,此所谓生中有尅凡尅中有生者,谓如木尅土,土厚则喜木尅是为秀茸山林;土尅水,水盛则喜土尅是为樽节隄防;水尅火,火盛则喜水尅是为既济成功;火尅金,金盛则喜火尅是为煅炼成材;金尅木,木盛则喜金尅是为斧斤斵削。葢因尅以为美,此所谓尅中有用。故称之曰“制”,者乃不拘于生尅之中也。
昔闻先辈云:「金生水,五金岂能生
译星术中的天盘十二宫,总共代表一百岁零六个月。因为详细论述数理,用一、二、三、四、五作为水、火、木、金、土的生数,总共是十五。九宫的位置,纵横相加都是十五,这大概是万物生长的最大数理吧?那么十二宫都包含十五这个生数。用日辰来配合,总共构成一百八十天,这就是半年了。况且天盘不分男女,都使用男数八、女数七,总共也是十五。男子十六岁精通,女子十四岁月经来潮,这才算是成人。从此以后,精气消耗,血液流失,真元逐渐减少,不再能达到以前的状态。次宫的相貌、福德、官禄、精神等变得稀疏稀少,减少到十、九、八、七以下,人的元气日渐衰退,以至于衰弱。各宫的数理,都不再能达到十五了。取义于此,难道不是很清楚明白吗?
术数家采用天德的方法,到了子、午、卯、酉四个月,居于四卦之上。每卦有两个地支,人们对此感到怀疑。大体上天德不施加于戊、己,是因为天气不亲近土。那子、午、卯、酉四个月,只使用己、亥、寅、申,不使用四墓库了。
又有一种说法,既然不使用四墓库,那么五行中的土气就断绝了,土怎么能断绝呢?大概正是使用四墓库。春二月,木的墓库在未;夏五月,火的墓库在戌;秋八月,金的墓库在丑;冬十一月,水的墓库在辰。这是四行在四季休囚入墓,作为德行的体现。所以古今术数家兼取使用墓库。况且亥月使用乙,未月使用申,那么卯月必定使用未,不使用申是毫无疑问的。寅月使用丁,戌月使用丙。
那么午月在戌【缺字】,大概生月使用阴,墓月使用阳,旺月使用墓,其余仿照此类。
阴阳象有大煞入中宫的说法,取甲子起第一宫,乙丑起第二宫,丙寅起第三宫,到戊辰到达第五宫,处于中位。像这样再数到丁丑,又到达第五宫,再数到丙戌,也到达第五宫,这就是大煞入中宫。其他所值方位,就是大煞所在的地方。
万物之所以能够生长,必定依靠气。气是什么?就是金。金接受气顺行,就是五行的本体;逆行,就是五行的功用。顺行作为五行本体的,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冬至是历法的元始,从冬到春,从春到夏,从夏到长夏,从长夏归于秋,返本归原而收敛。逆行作为五行功用的,是金从矿中出来,经过火的变革,以成为有用之材。成为有用之材,就是有生命的功用。然而火没有木就不能生,必定遵循木来延续;木必定依靠水来滋润繁荣;水必定依托土来停止蓄积。所以木之后是水,水之后是土,这就是四行的类别,土用来确定位置。所以大挠创制甲子,分配五行为纳音。这是因为金能接受声音而宣通气机。法则说:甲娶乙为妻,隔八位生子,子生孙,然后依次继承其位。第一称为金,金作为气居先,甲是接受气的开始。甲娶乙为妻,隔八位是壬申,这就是子了。壬娶癸为妻,隔八位是庚辰,这就是孙了。庚娶辛为妻,隔八位是戊子,火继承其位。第二称为火,戊继承其后。戊娶己为妻,隔八位是丙申,这就是子了。丙娶丁为妻,隔八位是甲辰,这就是孙了。甲娶乙为妻,隔八位是壬子,木继承其位。第三称为木,壬继承其后。壬娶癸为妻,隔八位是庚申,这就是子了。庚娶辛为妻,隔八位是戊辰,这就是孙了。戊娶己为妻,隔八位是丙子,水继承其位。第四称为水,丙继承其后。丙娶丁为妻,隔八位是甲申,这就是子了。甲娶乙为妻,隔八位是壬辰,这就是孙了。壬娶癸为妻,隔八位是庚子,土继承其位。第五称为土,庚娶辛为妻,隔八位是戊子,这就是子了。戊娶己为妻,隔八位是丙辰,这就是孙了。丙娶丁为妻,隔八位是甲子,金再次继承。
其位置【缺字】,所以有“五子归庚”的说法,道家流派取用其义,用来配合五方的位置。从子干头数到庚字,就是它的数理。甲子金,从甲数到七,遇到庚,则西方金得到七气。戊子火,从戊数到三,遇到庚,则南方火得到三气。壬子木,从壬数到九,遇到庚,则东方木得到九气。丙子水,从丙数到五,遇到庚,则北方水得到五气。庚子土,则自己得到一,为中方一气。这就是五子归庚。于是知道金是接受气的先决条件,顺行就是五行的本体,逆行就是五行的功用。所以六十甲子纳音,是用来充实万物的功用的。
生克制化,古今人们津津乐道。然而生、克、化都容易看见,唯独“制”字难以明了。大概“制”是因为生中有克,克中有用。凡是生中有克的,比如木生火,火尽则木成为灰烬;火生土,土盛则火被遏制熄灭;土生金,土盛则金遭到埋没;金生水,水盛则金必定沉溺;水生木,水盛则木又漂流。大概虽然相生反而忌讳,这就是所说的生中有克。凡是克中有生的,比如木克土,土厚则喜欢木克,这是为了秀美的山林;土克水,水盛则喜欢土克,这是为了节制堤防;水克火,火盛则喜欢水克,这是为了既济成功;火克金,金盛则喜欢火克,这是为了锻炼成材;金克木,木盛则喜欢金克,这是为了斧斤砍削。大概因为克制而变得美好,这就是所说的克中有用。所以称之为“制”,就是不拘泥于生克之中。
过去听说先辈说:“金生水,五金怎么能生
水乎?」葢金即天星,凡见天星则雨,是以星应金,金生水也。予独为求尽夫金生水者,金为气母,在天为星,在地为石。天垂象,地赋形,故石上云而星降雨,天地气交。星者,气之精;石者,气之形。精气合而水生焉。又按《天文志》:「以星动揺而为风雨之▯,石津湿而为雨水之应。」此非金生水,乃气化之义欤?五行以气为主,是以五行之序,金为首也。
译水吗?”大概金就是天星,凡是看见天星就会下雨,因此星对应金,金生水。我独自探究金生水的道理,金是气的母体,在天表现为星,在地表现为石。天显现天象,地赋予形体,所以石上生云而星降雨,这是天地之气相交。星,是气的精华;石,是气的形体。精华与形体相合,水就产生了。又查考《天文志》说:“以星的动摇作为风雨的征兆,以石的湿润作为雨水的应验。”这难道不是金生水,而是气化的道理吗?五行以气为主,因此五行的次序,金排在首位。
六十花甲子者,未知始于何人。凡称其姓名,未审其实否?或曰娄景,或曰东方朔,难以为信。其有注释,亦未见亲切,不得其要领,故也。予因思之,五行之中,干支配合,干寓其气,支寓其位,斯理生焉。是故甲乙为气之始,丙丁为气之壮,戊巳为气之化,庚辛为气之成,壬癸为气之终。子丑幽隂寅夘生发,辰巳长养,午未髙明,申酉死絶,戌亥休息,错综配合,以成花甲子之名。其间旁引例取,又存乎权,但归于理,不可一途而取也。甲子乙丑,海中金。甲乙金气之始,子丑北方幽阴之乡,防稚之金,沈于水底,故曰海中金。壬寅癸卯,金箔金。壬癸金气之中,气终则致用,致用之金,位于东方金气死絶之地,故曰金箔金。庚辰辛巳,白镴金。庚辛金之成,寄托辰巳生养之地,天干复连其色,西方之行,纯乎得宜,故曰白镴金。甲午乙未,沙石金。甲乙金气之始,午未南方离明火乡,弱金岂能胜旺火,故曰沙石金。壬申癸酉,劔锋金。壬癸金气之终,成质之金,位于西方旺地,遂其肃杀之用,故曰劔锋金。庚戌辛亥,钗钏金。庚辛金气之成,居于戌亥休息之乡,玩成其质,以充其用,故曰钗钏金。壬子癸丑,桑柘木。壬癸木气之终,位于北方,依傍母乡,得以滋养而茂荣,故曰桑柘木。庚寅辛卯,松栢木。庚辛木气之终,居于生发旺乡,挺然独秀,凌霜傲雪,故曰松栢木。戊辰己己,大林木。戊己木气之化,居东南长养之方,丛生竞茂,故曰大林木。壬午癸未,杨栁木。壬癸木气之终,处于南离火位,耗散真化,空虚不实,故曰杨栁木。庚申辛酉,石榴木。庚辛木气之成,成于死絶之地,体虽柔弱,成气有归,则子实繁多,故曰石榴木。戊戌己亥,平地木。戊己不意之化,化临长生休息之间,得遂其性,故曰平地木。丙子丁丑,涧下水。丙丁水气之壮,下临坎宫,壮气宣行源源不絶,故曰涧下水。甲寅、乙夘,大溪水;甲乙,水气之始,处乎生发山林之地,注防无穷,故曰大溪水。壬辰、癸巳,长流水;壬癸,水气之终,辰巳长养东南。
水所奔赴,无有休息,故曰长流水。丙午丁未,天河水,丙丁水气之壮,处乎南离高明之位,水行天上,故曰天河水。甲申乙酉,井泉水,甲乙水气之始,加于长生母乡,来之不穷,用之不竭,故曰井泉水。壬戌癸亥,大海水,壬癸水气之终,至于戌亥休息之所,终聚不散,故曰大海水。戊子己丑,霹雳火,戊巳火气之化,伏以坎水幽隂防而着,变化不穷,故曰霹雳火。丙寅丁夘,炉中火,丙丁火气之旺,临于长生母地。
得其所养,故曰炉中火。甲辰乙巳,覆灯火。甲乙,火气之始,气质防而稚弱,位属长养,处乎风木之间,虽明而不显,故曰覆灯火。戊午己未,天上火。戊巳,火气之化,升于南离旺乡,威势赫烈,以遂炎上,故曰天上火。丙申丁酉,山下火。丙丁,火气之壮,临于西方,衰降死絶,而炎上之用退闲,故曰山下火。甲戌乙亥,山头火。甲乙,火气之始,而居戌亥休息之乡,归于无用,犹野火然,况戌亥久为乾元尊首之上,故曰山头火。庚子辛丑,壁上土。庚辛,土气之成,位于子丑水土之交,泥涂之类,未能为生育之用,故曰壁上土。戊寅己夘,城头土。戊巳,土气之化,寅夘生发山林。
之傍効力,故曰城头土。丙辰丁巳,沙中土。丙丁土气之壮,辰巳木火长养之间,充极干燥,不能成稼穑之功,故曰沙中土。庚午辛未,路傍土。庚辛土气之成,气充离明之地,任载驰驱,故曰路傍土。戊申己酉,大驿土。戊己土气之化,气化而得长生之位,力胜厚重,又申传送,故曰大驿土。丙戌丁亥,屋上土。丙丁土气之壮,托于母墓休息而不用,寓于干尊之上,故曰屋上土。
或问曰:「先天之数,何缘而起?」余答曰:「数极于九,自九逆退取之,故甲乙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天干已尽,而地支独遗己亥,是以己亥得四终焉。况夫亥为天门,己为
译六十甲子,不知始于何人。凡是称说其姓名,不知是否属实?有人说叫娄景,有人说叫东方朔,难以相信。那些有注释的,也没有见到切近实际的,不得其要领,所以如此。我因此思考,五行之中,天干地支相配,天干寓含气,地支寓含位,这个理便由此产生。所以甲乙是气的开始,丙丁是气的壮盛,戊己是气的变化,庚辛是气的成就,壬癸是气的终结。子丑为幽阴,寅卯为生发,辰巳为长养,午未为高明,申酉为死绝,戌亥为休息,错综配合,从而形成六十甲子的名称。其中旁征博引、举例取象,又在于权变,但只要归于理,就不能只从一个途径去取象。
甲子乙丑,海中金。甲乙是金气的开始,子丑是北方幽阴之地,幼稚的金沉于水底,所以叫海中金。壬寅癸卯,金箔金。壬癸是金气的中后阶段,气终则致用,致用的金位于东方金气死绝之地,所以叫金箔金。庚辰辛巳,白镴金。庚辛是金的成就,寄托在辰巳生养之地,天干又连及其颜色,西方的五行,纯粹得宜,所以叫白镴金。甲午乙未,沙石金。甲乙是金气的开始,午未是南方离明火的故乡,弱金怎能胜得过旺火,所以叫沙石金。壬申癸酉,剑锋金。壬癸是金气的终结,成质的金位于西方旺地,遂行其肃杀之用,所以叫剑锋金。庚戌辛亥,钗钏金。庚辛是金气的成就,居于戌亥休息之乡,玩成其质,以充实其用,所以叫钗钏金。壬子癸丑,桑柘木。壬癸是木气的终结,位于北方,依傍母乡,得以滋养而茂盛繁荣,所以叫桑柘木。庚寅辛卯,松柏木。庚辛是木气的终结,居于生发旺乡,挺然独秀,凌霜傲雪,所以叫松柏木。戊辰己巳,大林木。戊己是木气的变化,居东南长养之方,丛生竞茂,所以叫大林木。壬午癸未,杨柳木。壬癸是木气的终结,处于南离火位,耗散真化,空虚不实,所以叫杨柳木。庚申辛酉,石榴木。庚辛是木气的成就,成于死绝之地,体虽柔弱,成气有归,则果实繁多,所以叫石榴木。戊戌己亥,平地木。戊己是不意之化,化临长生休息之间,得遂其性,所以叫平地木。丙子丁丑,涧下水。丙丁是水气的壮盛,下临坎宫,壮气宣行源源不绝,所以叫涧下水。甲寅、乙卯,大溪水;甲乙,水气的开始,处在生发山林之地,注防无穷,所以叫大溪水。壬辰、癸巳,长流水;壬癸,水气的终结,辰巳长养东南。水所奔赴,无有休息,所以叫长流水。丙午丁未,天河水,丙丁水气的壮盛,处在南离高明之位,水行天上,所以叫天河水。甲申乙酉,井泉水,甲乙水气的开始,加于长生母乡,来之不穷,用之不竭,所以叫井泉水。壬戌癸亥,大海水,壬癸水气的终结,至于戌亥休息之所,终聚不散,所以叫大海水。戊子己丑,霹雳火,戊己火气的变化,伏以坎水幽阴防而着,变化不穷,所以叫霹雳火。丙寅丁卯,炉中火,丙丁火气的旺盛,临于长生母地。得其所养,所以叫炉中火。甲辰乙巳,覆灯火。甲乙,火气的开始,气质防而稚弱,位属长养,处在风木之间,虽明而不显,所以叫覆灯火。戊午己未,天上火。戊己,火气的变化,升于南离旺乡,威势赫烈,以遂炎上,所以叫天上火。丙申丁酉,山下火。丙丁,火气的壮盛,临于西方,衰降死绝,而炎上之用退闲,所以叫山下火。甲戌乙亥,山头火。甲乙,火气的开始,而居戌亥休息之乡,归于无用,犹野火然,况且戌亥久为乾元尊首之上,所以叫山头火。庚子辛丑,壁上土。庚辛,土气的成就,位于子丑水土之交,泥涂之类,未能为生育之用,所以叫壁上土。戊寅己卯,城头土。戊己,土气的变化,寅卯生发山林之傍效力,所以叫城头土。丙辰丁巳,沙中土。丙丁土气的壮盛,辰巳木火长养之间,充极干燥,不能成稼穑之功,所以叫沙中土。庚午辛未,路傍土。庚辛土气的成就,气充离明之地,任载驰驱,所以叫路傍土。戊申己酉,大驿土。戊己土气的变化,气化而得长生之位,力胜厚重,又申传送,所以叫大驿土。丙戌丁亥,屋上土。丙丁土气的壮盛,托于母墓休息而不用,寓于干尊之上,所以叫屋上土。
有人问:“先天之数,因何而起?”我回答说:“数极于九,自九逆退取之,所以甲乙子午九,乙庚丑未八,丙辛寅申七,丁壬卯酉六,戊癸辰戌五。天干已尽,而地支独遗己亥,所以己亥得四终焉。况且亥为天门,己为
或问曰:「后天之数,又何所取起?」答曰:「数用阳生而阴成,阴生而阳成。壬子,阳一生;癸亥,阴六成。一六水之生成也。丁巳,阴二生;丙午,阳七成。二七火之生成也。甲寅,阳三生;乙卯,阴八成。三八木之生成也。辛酉,阴四生;庚申,阳九成。四九金之生成也。辰戊,阳五生;丑未,隂十成。五十土之生成也。独遗戊己土,以百数归之,用包众数,为该括之司所嚢五行也。」
五行纳音,乃取先天之数,总算天干地支隂阳双位,得其数而以五除之,以余而定五行。古之《洪范》五行: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今用一为火、二为土、三为木、四为金、五为水。金木自然之声,不假施为而得,故从旧。火为地二之行,水沃之而后有声,是以火居一,土居二,木居三,金居四,水居五。此乃缘声而取义也。受者纳也,声者音也,故曰纳音焉。假如甲子、乙丑金者,甲得九,子得九,乙得八,丑得八,共三十四,除去五六三十,所余者四,故为金。丙寅、丁夘火者,丙得七,寅得七,丁得六,卯得六,共二十六,除去五五二十五,所余者一,故为火。戊辰、己巳木者,戊得五,辰得五,巳得九,己得四,共二十三,除去四五二十,所余者三,故为木。庚午、辛未土者,庚得八,午得九,辛得七,未得八,共三十二,除去五六三十,所余者二,故为土。又如丙子、丁丑水者,丙得七,子得九,丁得六,丑得八,共三十,数足五不用除,故为水也。余仿此。
天乙贵人,当有阳贵、隂贵之分。葢阳贵起于子而顺,隂贵起于申而逆。此神实得隂阳配合之和,故能为吉庆,可解凶戹也。且如阳贵,以甲加子,甲与己合,所以己用子为贵人;以乙加丑,乙与庚合,所以庚用丑为贵人;以丙加寅,丙与辛合,所以辛用寅为贵人;以丁加夘,丁与壬合,所以壬用夘为贵人;辰为天罡,贵人不临;以戊加己,戊与癸合,所以癸用己为贵人;午冲子,原不数;以己加未,己与甲合,所以甲用未为贵人;以庚加申,庚与乙合,所以乙用申为贵人;以辛加酉,辛与丙合,所以丙用酉为贵人;戊为河魁,贵人不临;以壬加亥,壬与丁合,所以丁用亥为贵人;子原宫不数;以癸加丑,癸与戊合,所以戊用丑为贵人。此乃阳贵顺取也。且如隂贵,以甲加申,甲与己合,所以己用申为贵人;以己加未,乙与庚合,所以庚用未为贵人;以丙加午,丙与辛合,所以辛用午为贵人;以丁加巳,丁与壬合,所以壬用己为贵人;辰为天罡,贵人不临;以戊加夘,戊与庚合,所以戊用夘为贵人;寅冲申,原不数;以己加丑,己与甲合,所以甲用丑为贵人;以庚加子,寅与乙合,所以乙用子为贵人;以辛加亥,辛与丙合,所以丙用亥为贵人;戊为河魁,贵人不临;以壬加酉,壬与丁合,所以丁用酉为贵人;申原宫不数;以癸加未,癸与戊合,所以戊用未为贵人。此乃隂贵逆取也。古云:「丑未为天乙贵人出行之门。」縁阳贵以甲起子,循丑顺行,至癸复归于丑;隂贵以甲起申,由未逆行,至癸复归于未。岂非癸未为贵人出入之门乎?气▯类
春之气,自下而升,故春色先于旷野;秋之气,自上而降,故秋色先于髙林。
植者,隂物也,故天以清气滋之,雨露是也。动者,阳物也,故地以浊味养之,食饮是也。
气聚而为形,形凝而为质。质非气形莫养,气形非质莫附。今天地土石为质,非水不生,无水则死矣。气化形为水,而养乎土石也。今夫木枝干为质,非液不生,无液则死矣。气化形为液,而养乎枝干也。故曰:质非气形莫养,气形非质莫附。三者茍离,则絶矣。
斸土,始则重,燥则轻;伐木,始则重,槁则轻。是知形附质则重,形离质则轻。水附土,液附木,乃重生则重也;水离土,液离木,乃轻絶则轻矣。
或问:「海错生咸卤,而其味每澹。及获之,腌浸以盐,其味即咸矣,其理何在?」答曰:「生气临之者常死,气临之者变。生,生气也;死,死气也。故
译有人问:“后天的数理,又是从哪里取用的呢?”回答说:“数理运用阳生阴成、阴生阳成的规律。壬子,是阳一出生;癸亥,是阴六成。这是一和六水的生成。丁巳,是阴二出生;丙午,是阳七成。这是二和七火的生成。甲寅,是阳三出生;乙卯,是阴八成。这是三和八木的生成。辛酉,是阴四出生;庚申,是阳九成。这是四和九金的生成。辰和戌,是阳五出生;丑和未,是阴十成。这是五和十土的生成。唯独遗漏了戊己土,用百数来归附它,用来包罗众数,作为总括的枢纽,来囊括五行。”
五行纳音,是取用先天的数理,总计天干地支阴阳双位的数值,得到其数后用五去除,根据余数来确定五行。古代《洪范》中的五行: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土。现在用一代表火、二代表土、三代表木、四代表金、五代表水。金和木是自然的声音,不假借人为就能得到,所以沿用旧说。火是地二所行的属性,水浇灌它之后才有声音,因此火居一,土居二,木居三,金居四,水居五。这是根据声音来取义。受就是纳,声就是音,所以叫作纳音。例如甲子、乙丑属金,甲得九,子得九,乙得八,丑得八,总共三十四,减去五六三十,余数是四,所以属金。丙寅、丁卯属火,丙得七,寅得七,丁得六,卯得六,总共二十六,减去五五二十五,余数是一,所以属火。戊辰、己巳属木,戊得五,辰得五,巳得九,己得四,总共二十三,减去四五二十,余数是三,所以属木。庚午、辛未属土,庚得八,午得九,辛得七,未得八,总共三十二,减去五六三十,余数是二,所以属土。又如丙子、丁丑属水,丙得七,子得九,丁得六,丑得八,总共三十,数理足五不需要除,所以属水。其余仿照此类。
天乙贵人,应当有阳贵、阴贵的区分。大概阳贵从子位开始顺行,阴贵从申位开始逆行。这个神煞确实得到了阴阳配合的和谐,所以能带来吉祥喜庆,可以化解凶险困厄。比如阳贵,用甲加在子位,甲与己相合,所以己以子为贵人;用乙加在丑位,乙与庚相合,所以庚以丑为贵人;用丙加在寅位,丙与辛相合,所以辛以寅为贵人;用丁加在卯位,丁与壬相合,所以壬以卯为贵人;辰是天罡,贵人不降临;用戊加在己位,戊与癸相合,所以癸以己为贵人;午冲子,原本不计数;用己加在未位,己与甲相合,所以甲以未为贵人;用庚加在申位,庚与乙相合,所以乙以申为贵人;用辛加在酉位,辛与丙相合,所以丙以酉为贵人;戌是河魁,贵人不降临;用壬加在亥位,壬与丁相合,所以丁以亥为贵人;子原本是本宫不计数;用癸加在丑位,癸与戊相合,所以戊以丑为贵人。这是阳贵顺行取用的方法。比如阴贵,用甲加在申位,甲与己相合,所以己以申为贵人;用己加在未位,乙与庚相合,所以庚以未为贵人;用丙加在午位,丙与辛相合,所以辛以午为贵人;用丁加在巳位,丁与壬相合,所以壬以己为贵人;辰是天罡,贵人不降临;用戊加在卯位,戊与庚相合,所以戊以卯为贵人;寅冲申,原本不计数;用己加在丑位,己与甲相合,所以甲以丑为贵人;用庚加在子位,寅与乙相合,所以乙以子为贵人;用辛加在亥位,辛与丙相合,所以丙以亥为贵人;戌是河魁,贵人不降临;用壬加在酉位,壬与丁相合,所以丁以酉为贵人;申原本是本宫不计数;用癸加在未位,癸与戊相合,所以戊以未为贵人。这是阴贵逆行取用的方法。古话说:“丑未是天乙贵人出行的门户。”因为阳贵以甲起于子位,循着丑位顺行,到癸又回归于丑;阴贵以甲起于申位,由未位逆行,到癸又回归于未。难道不是癸未作为贵人出入的门户吗?气〇类
春天的气,从下往上升,所以春色先在旷野显现;秋天的气,从上往下降,所以秋色先在高林显现。
植物,是阴性的事物,所以天用清气滋养它,雨露就是如此。动物,是阳性的事物,所以地用浊味养育它,饮食就是如此。
气聚集而形成形体,形体凝结而形成质地。质地没有气和形体就无法滋养,气和形体没有质地就无法依附。现在天地土石是质地,没有水就不能生长,没有水就会死亡。气变化形体成为水,从而滋养土石。现在树木的枝干是质地,没有汁液就不能生长,没有汁液就会死亡。气变化形体成为汁液,从而滋养枝干。所以说:质地没有气和形体就无法滋养,气和形体没有质地就无法依附。这三者如果分离,就断绝了。
挖掘泥土,开始时沉重,干燥后就变轻;砍伐树木,开始时沉重,干枯后就变轻。由此可知形体依附质地就沉重,形体离开质地就轻。水依附土,汁液依附木,于是重生就沉重;水离开土,汁液离开木,于是轻绝就轻了。
有人问:“海里的杂鱼产生在咸卤之中,但它们的味道往往很淡。等到捕获之后,用盐腌制浸泡,它们的味道就变咸了,这是什么道理?”回答说:“生气降临的常常是死气,死气降临的就会变化。生,是生气;死,是死气。所以
海错在海皆澹,及其离海,盐腌之即咸。生则气血行,故味不入;死则气血凝,故味能入。」
译海里的各种水产在海水里都是淡的,等到它们离开海水,用盐腌制就变咸了。活着的时候气血在运行,所以味道进不去;死了之后气血凝滞,所以味道能进去。
凡草木花果,以水浇之则活,以汤浇之则死。水生气也,汤死气也。
动物属阳,气在上,故呼吸出口鼻;植物属隂,气在下,故根荄藏地中。
大冶之中,盛夏必冻;大海之内,夜黑有光。以真离真坎之义也。阳极之离,中有真阴;阴极之坎,中有真阳,故也。
六气配十二支,循环司天,自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运行【阙】辰。每岁六气之序,自厥阴、少阴、少阳、太阳、阳明、太阴者,乃又异。盖司天则辰、戌、卯、酉、寅、申、丑、未、子、午、己、亥,而岁序以相生为说,则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顺行之一,逆一顺各为伦也。
天以五气育万物,故雨露霜雪之自天降者,皆无味;地以五味养万物,故自地生者,皆具五味焉。
天之于人也,赋与常丰,故能自用而兼能用物;天之于物也,赋与常啬,故但能自用而不用物也。
夫阴阳者,气聚成形,形成为质。形成犹柔,至质方刚。形未能动,质具方动。海沫之结石,乳之凝,皆先柔而后刚;含胎之腹,抱伏之卵,皆先静而后动。此天一生水,地二生火之义矣。魄始聚而魂随之,形质具而魂魄交,然后各得其所以为生。此天三生木,地四生金之义也。体全以成,性理具以为物。此天五生土之义也。是以太极未分之前,万事万类一源,故曰“阴阳一太极也”。
天赋气气之质,无性情。雨露霜雪,无性情者也。地赋形形之质,有性而无情。草木土石,无情者也。天地交,则气形具;气形具,则性情备焉。鸟兽虫鱼,性情备者也。鸟兽虫鱼之涎涕汗泪,得天之气;鸟兽虫鱼之羽毛鳞甲,得地之形。岂非其气形具而备性情乎?
水居地上,阳分精浮而附于天,为气。气行乎天气,潜地下,阴分精浮而附于地,为水。水行乎地,气阳也,始于东而盛于南;水阴也,始于西而盛于北。天行阳分,自东升而西沈;天行阴分,自西沈而东升。沈则气化,水升则水化气。大海不盈溢者,气之精浮于地,水生于西北而止息于东南,气生于东南而降坠于西北。气不输精,则万物为之枯槁;水不输精,则巨海为之泛溢。是故气输精于地,水输精于天。水之流必归于东南者,天地之形,西北髙而东南低,水皆发于西北而聚于东南;气之行必归于西北者,日月之躔,东南壮而西北残,气皆发于东南而聚于西北。阴阳升降之义,气也,水也,一体而二用。
月为阴,主乎水;日为阳,主乎气。月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潮汐生焉。日行至于子午之位,则极盛,故寒暑甚焉。夏为阳,夏之日,午为酷暑;冬为阴,冬之夜半为严寒。
春夏之气飞腾,物因之而变化者,亦然。青虫化为蝴蝶,水虫化为蜻蜓之类,是也。秋冬之气降潜,物因之而变化者,亦然。雀入大水为蛤,雉入大水为蜃之类,是也。
九天九地之说,盖以气之升降而言。自春分,气升于天,九十日而极为夏至矣,故曰九天。自秋分,气降于地,九十日而极为冬至矣,故曰九地。是以二至为升降始终之极位。
南北二政,南有二而北有八者,北从五行化气,以配五音而立五义者也。甲己化土,宫而为君,君临南面;乙庚化金,商而为臣;丙辛化水,羽而为物;丁壬化木,角而为民;戊癸化火,徴而为事。臣民物事,奉上承命,安得不北面乎?是以南政有二而北政有八。况土为万物之祖,而为四行之主也夫。
六气布于地支,而阳有太阳、阳明、少阳,隂有太隂、少隂、厥隂。然阳曰阳明,隂曰厥隂,葢以循行差次而立义。縁阳明居于太少之间,故为阳明,乃二阳相交以为明。厥隂居于太少之后,故为厥隂,厥者极尽之谓也。
或问曰:「三春九夏之说,又曰三冬九秋者,何?」答曰:「易于东北为阳,南西为隂,故有三冬、三春、九秋、九夏。三为阳始,九为阳终,始为阳中之阳,终为阳中之隂故也。仍有三秋之说者,春为阳始,秋为隂始,所以始皆称阳数。至于冬则不称九,夏则不称三也。」
三建虽曰天开于子,地
译凡是草木花果,用水浇灌就能成活,用热水浇灌就会枯死。水能生发阳气,热水则能扼杀阳气。
动物属于阳,气在上部,所以呼吸通过口鼻进出;植物属于阴,气在下部,所以根茎深藏于地下。
在冶炼炉的中心,盛夏必定寒冷;在海洋的深处,黑夜却有光亮。这是真离真坎的道理。阳极的离卦,中间含有真阴;阴极的坎卦,中间含有真阳,因此如此。
六气配合十二地支,循环主持天运,从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运行【缺失】时辰。每年的六气次序,从厥阴、少阴、少阳、太阳、阳明、太阴排列,却又有所不同。大概主持天运的是辰、戌、卯、酉、寅、申、丑、未、子、午、己、亥,而每年的次序以相生为说法,即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顺行的一,逆行的一,各自遵循其条理。
天以五气养育万物,所以从天空降下的雨露霜雪,都没有味道;地以五味滋养万物,所以从大地生长出来的,都具备五味。
天对于人,赋予的常常丰盛,所以人既能自用又能利用万物;天对于万物,赋予的常常吝啬,所以万物只能自用而不能利用其他万物。
阴阳之气,聚集而成形体,形体形成后就成为物质。形体形成时还柔软,到了物质阶段才刚硬。形体尚未能运动,物质具备后才能运动。海沫凝结成石,乳汁凝固,都是先柔软而后刚硬;怀胎的腹部,孵化的卵,都是先静止而后运动。这就是“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的道理。魄开始聚集而魂随之而来,形体和物质具备而魂魄相交,然后各自获得生存的依据。这就是“天三生木,地四生金”的道理。形体完全形成,性理具备而成为万物。这就是“天五生土”的道理。因此在太极未分之前,万事万物同出一源,所以说“阴阳就是一个太极”。
天赋予气,气有物质基础,但没有性情。雨露霜雪,是没有性情的。地赋予形体,形体有物质基础,有本性但没有情感。草木土石,是没有情感的。天地相交,则气和形体都具备;气和形体具备,则性情就完备了。鸟兽虫鱼,是性情完备的。鸟兽虫鱼的涎液、鼻涕、汗水、泪水,得到天的气;鸟兽虫鱼的羽毛、鳞片、甲壳,得到地的形体。这难道不是气和形体具备而性情完备吗?
水处于地上,阳分的精气上浮而依附于天,成为气。气运行于天气之中,潜藏于地下,阴分的精气上浮而依附于地,成为水。水运行于地下,气属阳,始于东方而旺盛于南方;水属阴,始于西方而旺盛于北方。天运行阳分,从东方升起而向西方沉落;天运行阴分,从西方沉落而向东方升起。沉落则气化为水,水上升则水化为气。大海不泛滥的原因,是气的精气浮于地上,水生于西北而止息于东南,气生于东南而降坠于西北。气不输送精气,万物就会枯萎;水不输送精气,大海就会泛滥。因此气向大地输送精气,水向天空输送精气。水流必然归于东南,是因为天地的形势,西北高而东南低,水都发源于西北而汇聚于东南;气的运行必然归于西北,是因为日月运行的轨迹,东南壮盛而西北残缺,气都发源于东南而汇聚于西北。阴阳升降的道理,体现在气和水上,是一个整体而两种作用。
月亮属阴,主宰水;太阳属阳,主宰气。月亮运行到子午的位置,就达到极盛,所以产生潮汐。太阳运行到子午的位置,就达到极盛,所以寒暑特别显著。夏天属阳,夏天的中午是酷暑;冬天属阴,冬天的半夜是严寒。
春夏的气向上飞腾,万物随之而变化,也是如此。青虫化为蝴蝶,水虫化为蜻蜓之类,就是这种情况。秋冬的气向下潜藏,万物随之而变化,也是如此。雀进入大水变成蛤蜊,野鸡进入大水变成大蛤之类,就是这种情况。
九天九地的说法,大概是根据气的升降而言。从春分开始,气上升到天,经过九十天而极盛于夏至,所以叫九天。从秋分开始,气下降到地,经过九十天而极盛于冬至,所以叫九地。因此二至是升降始终的极位。
南北二政,南有二而北有八,是因为北方遵循五行化气,以配合五音而确立五种意义。甲己化土,宫音而为君,君临南面;乙庚化金,商音而为臣;丙辛化水,羽音而为物;丁壬化木,角音而为民;戊癸化火,徵音而为事。臣民物事,奉承君主接受命令,怎么能不面向北方呢?因此南政有二而北政有八。何况土是万物的祖先,又是四行的主宰呢。
六气分布于地支,阳有太阳、阳明、少阳,阴有太阴、少阴、厥阴。然而阳称为阳明,阴称为厥阴,大概是根据循行的次序而确立意义。因为阳明位于太少之间,所以叫阳明,是二阳相交而明亮。厥阴位于太少之后,所以叫厥阴,厥是极尽的意思。
有人问:“三春九夏的说法,又说三冬九秋,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易经》以东北为阳,南西为阴,所以有三冬、三春、九秋、九夏。三是阳的开始,九是阳的终结,开始是阳中之阳,终结是阳中之阴,因此如此。还有三秋的说法,春天是阳的开始,秋天是阴的开始,所以开始都称阳数。至于冬天就不称九,夏天就不称三了。”
三建虽然说是天开于子,地
辟于丑,人生于寅,然却但以冬至为一建,小寒为二建,大寒为三建也。何以知其然也?盖造厯始于冬至,察天气也;▯花信之风始于小寒,察地气也;辨人身之气始于大寒,以厥阴为首,察人气也。岂非三建之气只在于立春之前也欤?
译开辟于丑,人生于寅,然而却只以冬至为一建,小寒为二建,大寒为三建。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因为制定历法始于冬至,这是观察天气;〇花信风始于小寒,这是观察地气;辨别人体的气始于大寒,以厥阴为首,这是观察人气。难道不是三建的气只存在于立春之前吗?
二十四畨花信风者,盖自冬至后三候为小寒,十二月之节气,月建于丑地之气,辟于丑天之气,防于子。日月之运同在▯枵,而临黄钟之位。黄钟为万物之祖,是故十一月天气运于丑地,气临于子,阳律而施于上古之人,所以为造厯之端。十二月天气运于子地,气临于丑,阴吕而应于下古之人,所以为候气之端。是以有二十四畨花信风之语也。五行始于木,四时始于春,木之发荣于春,必于水土,水土之交在于丑,随地辟而肇见焉。昭矣,析而言之,一月二气六候,自小寒至谷雨凡四月八气二十四候,每候五日,以一花之风信应之。世所异言曰,始于梅花,终于楝花也。详而言之,小寒之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大寒之一候瑞香,二候兰花,三候山矾。立春之一候任春,二候樱桃,三候望春。雨水一▯菜花,二候杏花,三候李花。惊蛰一候桃花,二候棣棠,三候蔷薇。春分一候海棠,二候梨花,三▯木兰。清明一候桐花,二候麦花,三候栁花。谷雨一▯牡丹,二▯酴醿,三候楝花。花竟则立夏矣。
鬼神类
释氏有十八地狱之说脍炙人口久矣。其义未详然释氏有六根、六入、三毒之分。縁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六入:色、声香、味、触法,皆有三毒:贪嗔、痴之恶业故三六共成十八之数也。又九地而两之,亦具十八之数焉。
或谓神明果有降诞乎?以义起者也。盖推扩则可以通。玉帝生于正月初九日者,阳数始于一而极于九,原始要终也。▯帝生于三月三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水之气,天一至三而始盛也。东岳生于三月二十八日者,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含两仪之气于其中也。二十八日,四七也,四七乃少阳位也。九天生于六月二十四日,六为隂数,四六二十四,老隂之象也。老隂变少阳,故应于雷神焉。其余可触类义,或有未尽者,多以装塑之始为生诞也。其忠烈孝义之神,皆以在生之真年月也。
北斗居亥,以亥为正天门,三合临夘未,故以陀罗、擎羊当之。夘为春木旺乡,故陀罗托桃花;未为羊,故擎羊托羊首也。又斗位于北,所理在于天南,故使者有擎羊、陀罗之像。葢陀罗托桃花者,桃之为物,花实俱赤,文明离午之义也。擎羊托羊首者,未肖也,斯所以寓意在焉。又陀罗花名,故在手托之,犹擎羊之托羊首也。
风雷在天,有声而无形,故假干位戌亥肖属以配之。是以风伯首像犬,雷公首像豕。雨为坎,坎中男也,雨师像士子。电,雷光也。对干配震者,防防长女也,电母像妇人。古之卤簿四神旗,皆绘画也。
人曰:「老氏之徒有天地水府三元三官之说,何也?」葢天气主生,地气主成,水气主化,用司于三界,而三时首月之望▯之,故曰三元。金为生,▯天气;土为成,▯地气;水为化,▯水气。三元正当三临宫,故曰三官也。
老氏之言「交梨火枣」者,葢梨乃春花秋熟,外苍内白,虽雪梨亦防苍,故曰「交梨」,有金木交互之义;枣味甘而色赤,为阳,有阳土生物之义,故曰「火枣」。又梨花白,实苍而味甘,亦其义也。
梓潼文昌君从者曰:「天聋,曰地哑。」葢帝君不欲聪明之尽用,故假聋哑以寓意。且夫天地,岂可聋哑哉?
佛老有地府十王之说,葢即十干之义。其五称阎罗,最尊,位配戊土,居中故也。其有七七之名者,葢取十干循流至七则尅制。且如甲子第一,至第七日遇庚尅制。又如庚子第一,至第七日遇丙尅制。更以十二支论之,一日子至七日遇午为冲。一日丑至七日遇未为冲。仿此以至,易卦以七日来复,则初爻至六爻毕,七日又至于初爻,亦此义也。
又神之生诞,皆假数而言也。少阳生物之数,起于七,四营而为二十八。三乃东方木之生,九乃西方金之成。九金为气母之位,故称三月二十八日为《东岳之生辰》,九月二十八日为《五显之生辰》。葢五显者,五行五气之化也。
事义类
紫色乃水火隂阳相交既济流通之义也,故天垣曰紫宫,又曰紫防者,紫
译二十四番花信风,大概是从冬至后的三个候期开始为小寒,这是十二月的节气,月份建在丑地之气,开辟于丑天之气,防备于子位。日月运行的轨迹同在虚、危二宿,而临近黄钟律位。黄钟是万物的始祖,因此十一月的天气运行于丑地,气临于子位,阳律施予上古之人,所以作为制定历法的开端。十二月的天气运行于子地,气临于丑位,阴吕应和下古之人,所以作为候气的开端。因此有二十四番花信风的说法。五行始于木,四时始于春,木在春天萌发繁荣,必定依托水土,水土的交会在丑位,随着地的开辟而开始显现。这是很明显的,详细说来,一月有两个节气六个候期,从小寒到谷雨总共四个月八个节气二十四候,每候五天,用一种花的风信来对应它。世人不同的说法是,始于梅花,终于楝花。详细说来,小寒的一候是梅花,二候是山茶,三候是水仙。大寒的一候是瑞香,二候是兰花,三候是山矾。立春的一候是迎春,二候是樱桃,三候是望春。雨水的一候是菜花,二候是杏花,三候是李花。惊蛰的一候是桃花,二候是棣棠,三候是蔷薇。春分的一候是海棠,二候是梨花,三候是木兰。清明的一候是桐花,二候是麦花,三候是柳花。谷雨的一候是牡丹,二候是酴醿,三候是楝花。花事结束就到了立夏。
鬼神类
佛教有十八地狱的说法,早已脍炙人口。其含义虽然不详细,但佛教有六根、六入、三毒的区分。缘于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因于六入:色、声、香、味、触、法,都有三毒:贪、嗔、痴的恶业,所以三乘六共成十八之数。又有九地而加倍,也具有十八之数。
有人说神明真的有降诞吗?这是根据义理推演出来的。大概推扩开来就可以通达。玉帝生于正月初九日,阳数始于一而极于九,这是推究本原要归终的意思。上帝生于三月三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水的气,天一至三才开始兴盛。东岳生于三月二十八日,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包含两仪的气在其中。二十八日,是四七,四七乃是少阳的位置。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生于六月二十四日,六是阴数,四六二十四,是老阴的象。老阴变少阳,所以应和雷神。其余的可以触类旁通,有的没有说尽的,大多以塑像的开始作为降诞。那些忠烈孝义的神,都以在世的真实年月作为降诞。
北斗居亥位,以亥为正天门,三合临卯未,所以以陀罗、擎羊来对应。卯是春木旺盛的地方,所以陀罗托着桃花;未是羊,所以擎羊托着羊头。又北斗位于北方,所治理的在于天南,所以使者有擎羊、陀罗的形象。大概陀罗托桃花,桃这种植物,花和果实都是红色的,有文明离午的意义。擎羊托羊头,是因为未属羊,这就是寓意所在。又陀罗是花名,所以在手中托着它,犹如擎羊托着羊头一样。
风雷在天,有声而无形,所以假借干位戌亥的生肖来配属。因此风伯的头像犬,雷公的头像猪。雨为坎卦,坎是中男,雨师的像像士子。电,是雷光。对干配震卦,震是长女,电母的像像妇人。古代的卤簿四神旗,都是绘画。
有人说:“老子的门徒有天地水府三元三官的说法,为什么呢?”大概天气主生,地气主成,水气主化,职司于三界,而在三时首月的望日祭祀,所以叫三元。金为生,对应天气;土为成,对应地气;水为化,对应水气。三元正当三临宫,所以叫三官。
老子所说的“交梨火枣”,大概梨是春花秋熟,外苍内白,即使是雪梨也略带苍色,所以叫“交梨”,有金木交互的意义;枣味甘而色赤,为阳,有阳土生物的意义,所以叫“火枣”。又梨花白,果实苍而味甘,也是这个意义。
梓潼文昌君的随从说:“天聋,地哑。”大概帝君不想让聪明完全被使用,所以假借聋哑来寓意。况且天地,怎么会聋哑呢?
佛老有地府十王的说法,大概就是十干的意义。其中五个称阎罗,最尊贵,位配戊土,居中所以如此。有七七之名的,大概取十干循流至七则克制。比如甲子第一,到第七日遇庚克制。又如庚子第一,到第七日遇丙克制。再以十二支论之,一日子到七日遇午为冲。一日丑到七日遇未为冲。以此类推,易卦以七日来复,则初爻到六爻完毕,七日又回到初爻,也是这个意义。
又神的降诞,都假借数字来说。少阳生物之数,起于七,四营而为二十八。三是东方木的生,九是西方金的成。九金为气母之位,所以称三月二十八日为《东岳之生辰》,九月二十八日为《五显之生辰》。大概五显者,是五行五气的变化。
事义类
紫色是水火阴阳相交既济流通的意义,所以天垣叫紫宫,又叫紫禁,紫
或问:“乐器以祝敔为起止,以金石为始终,何也?”曰:“柷之形仰而【阙】以象东震之义。雷为雷主,声物皆出于震,故所以起乐也。敔之形为虎而伏,阳气至秋而衰谢,雷声至秋而收敛,虎为西方金兽也。其背龃龉二十七,以当三九阳数,故刷之所以止乐。二器皆用木,木阳物,阳物为声也。金石为始终者,八音之中,金石乃自然之声,不假人为,故所以为始终条理也。”
或问:“酒因毒药、乌头之类以酿造,故能醉人。”客驳之曰:“非也。乌头之类何尝醉人乎?盖酒因米麴相反而成,稻花昼开,麦花夜开,子午相反之义,故酒能醉人。”予难之曰:“南方作醋,亦多米麦而造,缘何醋不醉乎?况又北方有蒲萄酒、梨酒、枣酒、马妳酒,南方有蜜酒、树汁酒、椰浆酒,皆得醉人,岂米麦相反而然耶?”或人与客咸自愧,因谓之曰:“酒味辛甘,醖酿米麦之精华而成之者也。至精纯阳,故能走经络而入腠理。酒饮入口,未尝停胃,徧循百脉,是以醉后气息必麤,瘢痕必赤。能饮者多至斗石而不辞,使若停留胃中,胃之量岂能容受如许哉?醋不能醉人,因其味酸,属阴性收敛止蓄,不惟不能醉人,亦不能多饮。其他诸物之酒,皆不由米麦,然悉系至精纯阳之性,不离乎辛甘之味,故可使人醉也。且蒲萄、梨、枣、蜜,不醖酿成酒,则不能醉;马妳未成酒,亦不能醉。惟椰浆及树汁独不须醖酿,是自然之性也。”
或问:“家礼庙祭之用炙肝者,何义?”答曰:“肝乃魂之藏,用肝所以表其魂也。炙之者,以阳而感召之也。”祭礼皆荐生,而鱼独用藁者,何?盖鱼乃水族阴之属也。藁之则为阳,阳以致阴之谓也。
窃尝观“心”字之为义,大有防哉!其为象也,左点以配木,右点以配金;在上之点,防挠而尖锐,以配火;在下则曲钩而挠起,以配水。此四行,岂不亲切乎?又况苍龙、白虎、朱雀、▯武四神,各司其位。▯武之神二物,故在下之象为最多。肾亦二枚也,土寄其间,亦水土同行之义欤?
蠡海集
译有人问:“乐器以柷和敔作为开始和停止的标志,以金和石作为始终,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柷的形状向上仰起,用来象征东方震卦的意义。雷是雷的主宰,声音和万物都从震卦中产生,所以用它来开始音乐。敔的形状像老虎趴伏着,阳气到了秋天就衰败,雷声到了秋天就收敛,老虎是西方的金属性野兽。它的背部有二十七处凹凸不平,对应三九的阳数,所以用刷子刷它来停止音乐。这两种器具都用木头制作,木头是阳性的物体,阳性物体能发出声音。金和石作为始终,是因为在八音之中,金和石是自然发出的声音,不借助人为加工,所以用它们来作为始终和条理。”
有人问:“酒因为含有毒药、乌头之类的成分来酿造,所以能让人醉。”客人反驳说:“不对。乌头之类的东西何曾让人醉过呢?大概是因为酒依靠米和麴相反相成而制成,稻花白天开,麦花夜晚开,具有子午相反的意义,所以酒能让人醉。”我质疑他说:“南方制作醋,也多用米和麦来酿造,为什么醋不能让人醉呢?况且北方还有葡萄酒、梨酒、枣酒、马奶酒,南方有蜜酒、树汁酒、椰浆酒,都能让人醉,难道是因为米和麦相反的缘故吗?”提问的人和客人都感到惭愧,于是我说:“酒的味辛甘,是由米麦的精华酝酿而成的。它极其精纯且属阳,所以能运行经络并进入腠理。酒喝入口中,不会停留在胃里,而是遍布百脉,因此醉酒后气息必然粗重,瘢痕必然发红。能喝酒的人常常喝到斗石之多也不推辞,如果酒停留在胃中,胃的容量怎么能容纳这么多呢?醋不能让人醉,因为它的味酸,属于阴性,具有收敛和蓄积的作用,不仅不能让人醉,也不能多喝。其他各种物质的酒,虽然不来自米麦,但都属于极其精纯的阳性性质,不脱离辛甘的味道,所以能让人醉。而且葡萄、梨、枣、蜜,如果不酝酿成酒,就不能让人醉;马奶如果没有酿成酒,也不能让人醉。只有椰浆和树汁不需要酝酿,这是它们自然的属性。”
有人问:“在家礼庙祭中使用烤肝,有什么意义?”回答说:“肝是魂的藏所,使用肝是为了表示其魂。烤它,是用阳来感召它。”祭祀礼仪都进献生食,唯独鱼使用干草,为什么呢?因为鱼属于水族,是阴性的。用干草烤它就成了阳性,用阳来招致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私下曾观察“心”字的含义,大有防范之意!它的字形,左边的点配合木,右边的点配合金;上面的点,防止挠曲而尖锐,配合火;下面的点则弯曲钩起而挠动,配合水。这四行,难道不亲切吗?况且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各自掌管其位置。玄武之神有两只动物,所以下面的象最多。肾也有两枚,土寄居其间,这也是水土同行的意义吧?
蠡海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