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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人事典掩胔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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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古今图书集成/明伦汇编 · 第 1–98 段

掩胔部汇考上古大巢氏始为掩覆按《路史》:太古大巢氏,民之葬者,犹未详焉。过者颡泚,于是厚衣之薪而瘗之,不封不植也,掩覆而已。神农氏制请雨法,瘗露骸以待天泽。按《路史》:神农氏制请雨之法,盖南置水,掩胳埋胔,以待天泽之至。周周命蜡氏掌除骴,瘗死于道路者,并以孟春之月掩骼埋胔。按《周礼·秋官·蜡氏》:下士四人,徒四十人,掌除骴。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大师、大宾客亦如之。若有死于道路者,则令埋而置楬焉,书其日月焉,县其衣服、任器于有地之官,以待其人。掌凡国之骴禁。

订义郑康成曰:「蜡,骨肉腐臭,蝇虫所蜡也。」月令曰:「掩胳,埋骴。」此官之职。刘执中曰:「枯骨曰胳,肉腐曰骴。人兽皆同,职掌揜而埋之,不令暴露于沟壑道路也。」郑康成曰:「蠲,读如吉圭,惟饎之圭洁也。刑者,黥劓之属,任人司圜所收教罢民也。凶服,服衰绖也。此所禁除者,皆为不欲见人所秽恶也。」李嘉会曰:「大师、大宾俱尚清净,不令所可恶者乱其目也。」郑康成曰:「禁,谓孟春掩胳埋胔之属。」郑锷曰:「骴与胔同,然其字乃与蜡祭之蜡字同。昭禹谓蜡祭百物,昔之羽蠃鲜毛介之物毕致焉。蜡祭所致者神,蜡氏所治者形,形神相聚而为生,相离而为死,二者实相待焉,故其字同。然蜡者,索也,无乃索朽腐之骨肉而除之者乎?」按礼记月令:「孟春之月,掩胳埋胔。」

注骨枯曰骼肉腐曰胔正义胔骨之尚有肉者也骼言掩胔言埋互言耳汉高祖八年,令士卒从军死者,县给衣衾棺葬。

按《汉书·高祖本纪》八年,上东击韩信余寇还,十一月,令士卒从军死者为槥,归其县,县给衣衾棺葬具,祠以少牢,长吏视葬。成帝河平四年,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行举濒河之郡为水流压死者,令郡国葬埋。按《汉书·成帝本纪》四年三月癸丑朔,日有蚀之,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行举濒河之郡水所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财振贷,其为水所流压死不能自葬,令郡国给槥椟葬埋,已葬者与钱人二千。后汉光武建武元年,帝命收葬范阳吏士。

按《后汉书·光武本纪》元年,光武从蓟还,过范阳,命收葬吏士。安帝元初二年春二月,遣中谒者葬客死者。

按《后汉书·安帝本纪》二年二月戊戌,遣中谒者收葬京师客死无家属及棺椁朽败者,皆为设祭;其有家属尤贫无以葬者,赐钱人五千。冲帝永嘉元年,诏遣使者案行未敛葬者。

按《后汉书·质帝本纪》皇太后诏曰:「朕以不德,托母天下,布政不明,每失厥中。兵役连年,死亡流离,或支骸不敛,或停棺莫收。朕甚愍焉。昔文王葬枯骨,人赖其德。今遣使者案行,若无家属及贫无资者,随宜赐恤,以慰孤魂。」质帝本初元年诏瘗九江、广陵二郡枯骸,并遣官收葬乐安海水漂没者。按《后汉书·质帝本纪》元年二月庚辰诏曰:「九江、广陵二郡数离寇害,残夷最甚,生者失其资业,死者委尸原野。昔之为政,一物不得其所,若己为之,况我元元婴此困毒?方春戒节,赈济乏□,掩胳埋胔之时,其调比郡见谷出禀,穷弱收葬枯骸,务加埋恤,以称朕意。」五月海水溢,戊申使谒者案行收葬乐安、北海人为水所漂没死者。桓帝建和三年诏瘗京师家贫无以葬者。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三年十一月甲申诏曰:「朕摄政失中,灾眚连仍,三光不明,阴阳错序,监寐寤叹,疢如疾首。今京师厮舍死者相枕,郡县阡陌处处有之,甚违周文掩胔之义。其有家属而贫无以葬者,给直人三千,丧主布三匹;若无亲属,可于官壖地葬之,表识姓名,为设祠祭。又徒在作部疾病致医药死亡,厚埋藏。民有不能自振及流移者,禀谷如科。州郡检察,务崇恩施,以康我民。」永寿元年六月大水,诏收葬被水流压尸骸。

按《后汉书·桓帝本纪》元年六月,洛水溢,坏鸿德苑。南阳大水,诏被水死流失尸骸者,令郡县钩求收葬,及所唐突压溺物故七岁以上,赐钱人二千。坏败庐舍亡失谷食,尤贫者禀人二斛。献帝延康元年,魏王丕令郡国殡送士卒死亡者。按《后汉书·献帝本纪》不载。按《魏志·文帝本纪》冬十一月癸卯,令曰:「诸将征伐士卒死亡者,或未收敛,吾甚哀之。其告郡国给槥椟殡敛送致其家,官为设祭。」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十一月癸丑,诏瘗洮西战亡及溺死露骸。按《魏志·高贵乡公纪》二年诏曰:「往者洮西之战,将吏士民或临阵战亡,或沉溺洮水,骸骨不收,弃于原野,吾常痛之。其告征西将军、安西将军,各令部人于战处及水次钩求尸丧,收敛藏埋,以慰存亡。」晋愍帝建兴三年,敕雍州掩盗,发露胔。

按《晋书·愍帝本纪》三年六月,盗发汉霸、杜二陵。辛巳,敕雍州掩胳埋胔,修复陵墓。有犯者诛及三族。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诏遭寇郡县掩胳封尸。

按《宋书·文帝本纪》二十八年二月丙辰,索虏自盱眙奔走。癸酉,诏曰:「玁允孔炽,难及数州。眷言念之,寤寐兴悼。凶羯痍挫,迸迹远奔。雕伤之民,宜时振理。凡遭寇贼郡县,令还复居业,封尸掩胳,赈赡饥流。东作方始,务尽劝课,贷给之宜,事从优厚。其流寓江淮者,并听即属,并蠲复税调。」孝武帝大明元年,遣使葬疾疫死者。

按《宋书·孝武帝本纪》:“元年夏四月,京邑疾疫。丙申,遣使按行,赐给医药。死而无收敛者,官为敛埋。”后废帝元徽二年五月丁酉,诏京邑二县:“埋藏所杀贼,并战亡者。”按《宋书·后废帝本纪》云云。

顺帝升明元年,齐王筑新亭垒,凡古墟曩隧,悉为收葬。按《宋书·顺帝本纪》不载。按《南齐书·高帝本纪》:元年闰十二月辛丑,太祖率大众出屯新亭,中兴堂治,严筑垒,教曰:「河南称慈谅,由掩胔;广汉流仁,实存殡朽。近袤制兹营,崇沟浚堑,古墟曩隧,时有湮移;深松茂草,或致刊剃。凭轩动怀,巡隍增怆。宜并为收改葬,并设薄祀。」南齐高帝建元元年夏六月诏「埋枯骸可识者运送还故里」。按《南齐书·高帝本纪》「元年六月乙亥诏曰:宋末频年戎寇,兼灾疾雕损,或枯骸不收,毁榇莫掩,宜速宣下埋藏营恤。若标题犹存,姓字可识,可即运载致还本乡。有司奏遣外监典事四人,周行离门外三十五里为限,其余班下州郡。无棺器标题者,属所以台钱供市。」世祖永明元年夏四月诏「袁粲、刘秉、沈攸之等皆得改葬」。按《南齐书·世祖本纪》「元年夏四月壬午诏曰:魏矜袁绍,恩洽丘墓;晋亮两王,荣覃余裔。二代弘义,前载美谈。袁粲、刘秉与先朝同奖宋室,沈攸之于景和之世,特有乃心,虽末节不终,而始诚可录。岁月弥往,宜特优降。粲、秉前年改葬,茔兆未修,材椁可为经理,令粗足周礼。攸之及其诸子丧柩在西者,可符荆州送反旧墓,在所为营葬事。」永明二年八月诏「瘗京师二县毁发及未榇露骸」。按《南齐书·世祖本纪》「二年八月甲子诏曰:窆枯掩胳,义重前诰;恤老哀癃,实惟令典。朕求思民瘼,弗忘鉴寐。声憓未敷,物多乖所。京师二县或有久坟毁发,可随宜掩埋;遗骸未榇,并加殓瘗。疾病穷困不能自存者,详为条格,并加沾赉。」和帝中兴元年十二月梁王令「葬义师阵亡、病死及建康死逆者」。按《南齐书·和帝本纪》不载。按《梁书·武帝本纪》「元年十二月己卯,高祖入屯阅武堂,下令以义师临阵致命,以疾病死亡者,并加葬敛收恤遗孤。又令曰:朱爵之捷逆徙送死者,特许家人殡葬;若无亲属或有贫苦,二县长尉即为埋掩。建康城内不达天命,自取沦灭亦同此科。」梁高祖天监十一年诏瘗战亡者按《梁书·高祖本纪》十一年四月戊子诏曰:「去岁胊山大歼丑类,宜为京观,用旌武功。但伐罪吊民,皇王盛轨,掩胳埋胔,仁者用心。其下青州,悉使收藏。」天监十二年二月诏:「远近收瘗暴骸。」

按《梁书·高祖本纪》十二年二月丙寅诏曰:「掩胳埋胔,义重周经;槥椟有加,事美汉策。朕向喁载怀,每勤造次,收藏之命亟下,哀矜而县遐深,遵奉未洽。髐然路隅,往往而有,言愍沈枯,弥劳伤恻。可明下远近,各巡境界,若委骸不葬,或蒢衣莫改,即就收敛,量给棺具,庶夜哭之魂斯慰,沾霜之骨有归。」敬帝太平元年,遣瘗战亡军士。

按《梁书·敬帝本纪》元年六月戊午,大赦天下。军士身殒战场,悉遣敛祭。其无家属,即为瘗埋。陈文帝天嘉元年六月诏遣使迎葬梁孝元灵榇。按《陈书·文帝本纪》:「元年六月壬辰诏曰:『梁孝元遭离多难,灵榇播越。朕昔经北面,有异常伦,遣使迎接,以次近路。江宁既有旧茔,宜即安卜。车旗礼章,悉用梁典,依魏葬汉献帝故事。』」宣帝太建五年夏四月癸亥诏:「北伐众军所杀齐兵,并令埋掩。」按《陈书·宣帝本纪》云云。

北魏显祖皇兴二年诏瘗暴骨按《魏书·显祖本纪》二年十有二月甲午,诏曰:"顷张永迷扰,敢拒王威,暴骨原隰,残废不少,死生冤痛,朕甚愍焉。天下民一,也可□郡县,永军残废之士,听还江南。露骸草莽者,收瘗之。"高祖延兴三年诏:"埋狱死者。"按《魏书·高祖本纪》三年九月己亥,诏曰:"自今京师及天下之囚,罪未分判,在狱致死,无近亲者,公给衣衾棺椟,葬埋之,不得曝露。"太和五年,诏埋露骸。

按《魏书·高祖本纪》五年四月甲寅诏曰:「时雨不沾,春草萎悴,诸有骸骨之处,皆□埋藏,勿令露见。有神祇之所,悉可祷祈。」太和十九年命瘗道旁露棺。

按《魏书·高祖本纪》:十九年八月甲辰,幸西宫,路见坏冢露棺,驻辇殣之。世宗景明三年,诏以旱,瘗暴骨。

按《魏书·世宗本纪》三年春二月戊寅,诏曰:"自比阳旱积时,农民废殖,寤言增愧,在予良多。申下州郡,有骸骨暴露者,悉可埋瘗。"正始三年诏埋暴骨。

按《魏书·世宗本纪》三年五月丙寅诏曰:「掩胳埋胔,古之令典;顺辰修令,朝之恒式。今时泽未降,春稼已旱,或有孤老馁疾,无人赡救,因以致死,暴露沟堑者,洛阳部尉依法棺埋。」肃宗神龟元年诏:「以干脯以西为九原。」

按《魏书·肃宗本纪》元年十有二月辛未,诏曰:「民生有终,下归兆域,京邑隐赈,口盈亿万,贵贱攸凭,未有定所。为民父母,尤宜存恤。今制干脯山以西,拟为九原。」神龟二年,诏以时泽愆期,□内外掩胳埋胔,及收葬冀、瀛暴骨。按《魏书·肃宗本纪》二年二月壬寅,诏曰:「农要之月,时泽弗应,嘉谷未纳,三麦枯悴,德之无感,叹惧兼怀。可□内外依旧雩祈,率从祀典,察狱理冤,掩胔埋胳,冀、瀛之境,往经寇暴死者既多,白骨横道,可遣专令收葬,赈穷恤寡,救疾存老,准访前式,务令周备。」出帝太昌元年夏五月,诏有露尸所在埋覆。

按《魏书》出帝本纪元年夏五月庚戌,诏曰:「顷西土年饥,百姓流徙,或身倚沟渠,或命悬道路,皆见弃草土,取厌乌鸢。言念于此,有警夜寐,掩胳之礼,诚所庶几,行墐之义,冀亦可勉。其诸有露尸,令所在埋覆。可宣告天下。」孝静帝天平三年十一月,诏掩河北露胔。

按《魏书·孝静帝本纪》三年十有一月戊申,诏尚书可遣使巡检河北流移饥人,邢陉、滏口所经之处,若有死尸,即为藏掩,勿使灵台枯骨有感于通梦,广汉露骸时闻于夜哭。北周世宗二年六月壬申,遣使分行州郡,掩骼埋胔。按《周书·世宗本纪》云云。武帝建德六年,诏窆措已故齐臣。

按《周书·武帝本纪》六年春正月庚子,诏曰:「伪齐之末,奸佞擅权,滥罚淫刑,动挂罗网。伪右丞相咸阳王故斛律明月、伪侍中特进开府故崔季舒等七人,或功高获罪,或直言见诛。朕兵以义动,剪除凶暴,表闾封墓,事切下车。宜追赠谥,并窆措其见存子孙,各随荫叙。家口田宅没官者,并还之。」隋炀帝大业十年,诏遣使分道瘗伐高丽战亡之士。按《隋书·炀帝本纪》:「十年二月辛未,诏百寮议伐高丽数日无敢言者。戊子,诏曰:『竭力王役,致身戎事,咸由徇义,莫匪勤诚。委命草泽,弃骸原野,兴言念之,每怀愍恻。往年出军问罪,将届辽滨,庙筭胜略,具有进止。而谅惛凶,罔识成败。高颎愎狠,本无智谋,临三军犹儿戏,视人命如草芥,不遵成规,坐贻挠退,遂令死亡者众,不及埋藏。今宜遣使人分道收葬,设祭于辽西郡,立道场一所,恩加泉壤,庶弭穷魂之冤,泽及枯骨,用弘仁者之惠。』大业年,帝北巡,收葬长安骸骨。

按《隋书》本纪不载。按《韩洪传》:仁寿元年,突厥达头可汗犯塞,洪拒之,遇虏于长安。虏悉众围之,洪溃围而出,死者大半。炀帝北巡至长安,见白骨被野,以问侍臣。侍臣曰:「往者韩洪与虏战处也。」帝悯然伤之,收葬骸骨,命五郡沙门为设佛供。唐唐制凡遇夏旱命掩骼埋胔按《旧唐书·礼仪志》:京师孟夏以后,旱则祈雨,审理冤狱,赈恤穷乏,掩胳埋胔。高祖武德三年,诏窆隋帝及宗室柩,并瘗州县暴骨。按《唐书·高祖本纪》:三年六月癸卯,诏隋帝及其宗室柩在江都者为营窆;乙卯,瘗州县暴骨。太宗贞观二年四月己卯,瘗隋人暴骸。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贞观四年九月庚午,瘗长城南隋人暴骨。

按唐书太宗本纪云云贞观五年七月甲辰,遣使毁高丽所立京观,收隋人骸骨,祭而葬之。按《唐书·太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太宗本纪》云云:贞观十九年,瘗战亡者及死事官。按《唐书·太宗本纪》:十九年五月庚午,次辽泽,瘗隋人战亡者;七月壬申,葬死事官,加爵四级,以一子袭。高宗永淳元年,诏瘗疫死者。按《唐书·高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高宗本纪》:元年六月,关中民多疫疠,死者枕藉于路,诏所在官司埋瘗。元宗开元二年,以旱葬暴骸,并敕州县瘗吐蕃露胔。按《唐书·元宗本纪》:二年正月壬午,以关内旱葬暴骸。按《吐蕃传》:开元二年,坌达延将兵十万寇临洮,诏薛讷为陇右防御使,与王晙等并力击虏,大败,相枕藉死洮水,为不流。帝诏紫微舍人倪若水临按军实战功,且吊祭战亡士,敕州县并瘗吐蕃露胔。肃宗至德二载,瘗阵亡者。

按《唐书·肃宗本纪》二载四月壬午,瘗阵亡者;十二月戊午,大赦,瘗阵亡者,致祭之,给复其家。二载,代宗宝应元年,诏瘗浙江疫死及京城内外暴骨。按《唐书·代宗本纪》元年十月乙卯,诏浙江水旱,百姓重困,州县勿辄科率;民疫死不能葬者,为瘗之。十二月戊辰,瘗京城内外暴骨。德宗贞元六年十一月庚午,有事于南郊,葬战亡暴骨者。按《唐书·德宗本纪》云云。

宪宗元和元年葬征蜀阵亡者按《唐书》宪宗本纪:元年正月,长武城使高崇文为左神策行营节度使,率左右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山南西道节度使严砺,剑南东川节度使李康,以讨刘辟。九月辛亥,高崇文克成都。十月甲子,减剑南东西川、山南西道今岁赋,释胁从将吏,葬阵亡者,廪其家五岁。元和十二年,葬征淮西战士。

按《唐书·宪宗本纪》:十二年九月甲寅,李訴及吴元济战于吴房,败之。十月甲申,给复淮西二年,免旁州来岁夏税,葬战士,廪其家。五年,穆宗长庆二年,诏瘗汴、宋、郑三州战亡者。

按《唐书·穆宗本纪》:二年六月癸亥,宣武军衙门都将李反。七月戊申,陷宋州。丙辰,兖郓节度使曹华及李战于宋州,败之。丁巳,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又败之于尉氏。八月壬申,宣武军节度使韩充又败之于郭桥。丙子,李伏诛。癸未,诏瘗汴、宋、郑三州战亡者,廪其家三岁。懿宗咸通五年,瘗邕、巂州死事者。

按《唐书·懿宗本纪》五年正月丙午,云南蛮寇巂州;三月,寇雍州;五月丁酉,瘗邕嶲州死事者。咸通十年,诏瘗征徐阵亡将士及掩藏先贤坟墓被贼毁废者。按《唐书·懿宗本纪》不载。按《旧唐书·懿宗本纪》九年七月,徐州赴桂林戍卒五百人,官健许佶、赵可立杀其将王仲甫,以粮科判官庞勋为都头,剽掠湘潭、衡山两县;九月甲午,陷宿州;乙未,陷徐州,攻泗州;十一月,陷滁州。十年九月,贼宿州守将张元稔以城降。勋欲南趋濠州,马举追及琼河,击败之。勋溺水而死,徐寇悉平。诏将士被贼杀害者,委所在州县量事救接,重与改瘗,勿令暴露,兼与设祭。应有先贤坟墓碑记为人所识,被贼毁废者,即与掩藏,仍量致祭。僖宗干符三年,以旱葬暴骸。

按《唐书·僖宗本纪》:三年二月丙子,以旱降死罪以下。三月,葬暴骸。中和四年六月乙卯,瘗京畿骸骨。

按唐书僖宗本纪云云辽太宗天显十一年诏瘗战殁者按《辽史·太宗本纪》:十一年闰十一月辛巳,晋帝至河阳,李从珂穷蹙,召人皇王倍同死,不从,遣人杀之,乃举族自焚。诏收其士卒战殁者,瘗之汾水上,以为京观。圣宗统和七年,诏收战骸,筑京观。

按《辽史·圣宗本纪》七年三月丁亥,诏知易州赵质收战亡士卒骸骨,筑京观。宋太祖干德年,诏葬历代帝王被发陵墓及前代功臣烈士。按《宋史·太祖本纪》不载。按《礼乐志》:干德初,诏历代帝王诸陵有经开发者,有司造衮冕服、常服各一袭,具棺椁以葬掩,次日所在长吏致祭。又诏前代功臣烈士,详其勋业优劣,各置守冢,皆具棺椁、朝服以葬掩,次日致祭。干德三年,诏瘗征蜀战亡者。

按《宋史·太祖本纪》:三年正月乙亥,诏瘗征蜀战死士卒被伤者,给缯帛。开宝三年,诏葬历代帝王陵寝被盗发者。

按《宋史·太祖本纪》:三年九月甲辰,诏西京、凤翔、雄耀等州,周文、成、康三王,秦始皇,汉高、文、景、武、元、成、哀七帝,后魏孝文,西魏文帝,后周太祖,唐高祖、太宗、中宗、肃宗、代宗、德顺文武宣懿僖昭诸帝,凡二十七陵,尝被盗发者,有司被法服、常服各一袭,具棺椁重葬,所在长吏致祭。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命瘗战士。

按《宋史·太宗本纪》四年五月乙酉,命录死事将校子孙,瘗战士。雍熙四年,诏瘗死事暴骸。

按《宋史·太宗本纪》:四年正月丙戌,诏应行营将士战败溃散者,并释不问;缘边城堡备御有劳可纪者,所在以闻。瘗暴骸、死事者,廪给其家。至道元年二月甲申,令川峡诸州瘗暴骸。

按宋史太宗本纪云云真宗咸平元年七月己巳,诏沿淮诸州藏瘗遗骸。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咸平二年闰三月丁亥,诏两京诸路收瘗暴骸,营塞破冢。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

咸平四年正月乙酉,命收瘗西州遗骸。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景德元年遣使瘗河北暴骸按《宋史·真宗本纪》:元年十二月丁亥,遣使安集河北流民,瘗暴骸。景德二年,遣官收瘗战没遗骸。

按《宋史·真宗本纪》:二年正月乙卯,遣监察御史朱抟赴德清军,收瘗战没遗骸,致祭。景德三年正月丁巳,收瘗遗骸。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景德四年三月丁巳,诏天下收瘗遗骸,致祭。

按宋史真宗本纪云云大中祥符元年诏瘗溺死暴骸按《宋史·真宗本纪》:元年五月丙子,诏瘗汴、蔡、广济河流尸暴骸,仍致祭。大中祥符二年,诏瘗压溺者。

按《宋史·真宗本纪》:二年九月乙亥,无为军言,大风拔木,坏城门营垒,民舍压溺者千余人,诏内臣恤视,蠲来年租,收瘗死者,家赐米一斛。天禧元年,令瘗死者及流尸。

按《宋史·真宗本纪》元年十二月丙寅,京城雪寒,给贫民粥,并瘗死者。壬辰,遣使缘汴河收瘗流尸。仁宗天圣二年,遣官收瘗汴口流尸。

按《宋史·仁宗本纪》:二年二月庚午,遣内臣收瘗汴口流尸,仍祭奠之。天圣四年,诏瘗溺死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四年六月丁亥,建、剑、邵武等州军大水,诏赐被灾家米二石,溺死者官瘗之。天圣七年,瘗溺死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七年,是岁河北水,遣使决囚,振贫瘗溺死者,给其家□钱。明道二年,诏瘗江淮饥死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二年二月庚子,诏江淮民饥死者,官为之葬祭。宝元元年,瘗溺死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元年六月己卯,建州大水,坏民庐舍,赐死伤家钱有差,其无主者,官葬祭之。康定元年,诏葬戍边家人病死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元年四月癸巳,诏诸戍边军,月遣内侍存问其家,病致医药,死为敛葬之。庆历八年,葬战没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八年闰正月甲辰,曲赦河北,赐平贝州将士缗钱,战没者官为葬祭。皇佑五年,葬战死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五年二月甲申,赦广南,凡战死者给棺椟,护送还家,无主者葬祭之。至和元年,诏瘗冻馁死者。

按《宋史·仁宗本纪》元年正月辛未,诏京师大寒,民多冻馁死者,有司其瘗埋之。英宗治平二年,葬水死者。

按《宋史·英宗本纪》二年八月庚寅,京师大雨水。癸巳,遣官视军民水死者千五百八十人,赐其家□钱葬祭。其无主者,神宗熙宁五年诏葬山崩压死者。

按《宋史·神宗本纪》五年九月丙寅,少华山崩,诏压死者赐钱,贫者官为葬祭。熙宁七年五月辛丑,诏河州瘗蕃部暴骸。

按宋史神宗本纪云云熙宁九年瘗战亡士按《宋史·神宗本纪》:九年三月丙辰,恤钦、廉、邕三州死事家,瘗战亡士。哲宗元佑二年,诏瘗冻死者。

按《宋史·哲宗本纪》:十一月乙亥,大雪甚,民冻多死,诏加振恤,死无亲属者,官瘗之。徽宗崇宁三年,收瘗死者。

按《宋史·徽宗本纪》:三年八月壬寅,大雨坏民庐舍,令收瘗死者。高宗绍兴四年,命瘗战死将士。

按《宋史·高宗本纪》:四年十月戊子,韩世忠邀击金人于大仪镇,败之。己亥,韩世忠捷奏至,命收瘗战死将士,仍令胡松年致祭。十二月辛丑,诏葬祭浙西、江东二军之死事者。绍兴七年,葬疫死者。

按《宋史·高宗本纪》七年七月甲申,以建康疫盛,遣医行视,贫民给钱葬其死者。绍兴十四年,命葬死无归者。

按《宋史·高宗本纪》:十四年十二月己卯,命诸郡置漏泽园,葬死而无归者。宁宗嘉定四年,瘗疫死者。

按《宋史·宁宗本纪》:四年四月戊申,出内库钱瘗疫死者、贫民。理宗淳佑四年,命瘗交兵地方遗骸。

按《宋史·理宗本纪》四年二月癸酉,出封桩库□钱各十万,命两淮、京湖、四川制司收瘗频年交兵遗骸,立为义冢。淳佑七年,诏瘗经兵州县遗胳。

按《宋史·理宗本纪》七年六月戊申,诏旱势未释,两淮、襄、蜀及江、闽内地,曾经兵州县,遗胳暴露,感伤和气,所属有司收瘗之。景定三年,诏瘗溺死者。

按《宋史·理宗本纪》:三年二月丁亥朔,临安、安吉、嘉兴属邑水,民溺死者众,诏守臣给槥瘗之。金熙宗皇统四年,诏瘗河朔诸郡地震压死者。

按《金史·熙宗本纪》四年十一月甲辰,以河朔诸郡地震,诏复百姓一年。其压死无人收葬者,官为敛藏之。世宗大定三年,诏收葬正隆末军士被杀者。按《金史·世宗本纪》三年六月丙子,诏曰:「正隆之末,济州逃回军士为中都官军所邀杀者,官为收葬。」大定十一年,命葬天水郡公旅榇。按《金史·世宗本纪》十一年三月辛巳,命有司以天水郡公旅榇,依一品礼葬于巩洛之原。大定十六年,谕收葬孛论出等遗骸。

按《金史·世宗本纪》十六年九月癸丑,谕左丞相良弼曰:「海陵非理杀戮臣下,甚可哀悯。其孛论出等遗骸,掩胔。」《部艺文》一。

髑髅赋》汉·张衡张卒子将游目于九野,观化乎八方。星回日运,凤举龙骧。南游赤野,北陟幽乡,西经昧谷,东极扶桑。于是季秋之辰,微风起凉,聊回轩驾,左翔右昂。步马于畴阜,逍遥乎陵冈。顾见髑髅委于路旁,下居于壤上。有元霜平子怅然而问之曰:“子将并粮推命以夭逝乎?本丧此土,流迁来乎?为是上智?为是下愚?为是女人?为是丈夫?”于是肃然有灵,但闻神响,不见其形。答曰:“吾宋人也,姓庄,名周。游心方外,不能自修,寿命终极,来齿元上公子,何以问之?”对曰:“我欲告之于五岳,祷之于神祇,起子素骨,反子四肢。取耳北坎,求目南离,使东震献足,西坤授腹。五内皆还,六神尽复。子欲之不乎?”髑髅曰:“公子之言殊难也。死为休息,生为役劳。冬水之凝,何如春冰之消?荣位在身,不亦轻于尘毛。巢、许所耻,伯成所逃。况我已化,与道逍遥。离朱不能见,子野不能听,尧舜不能赏,桀纣不能刑,虎豹不能害,戟剑不能伤。与阴阳同其流,元气合其朴。造化为父母,天墬为床褥,雷电为鼓扇,日月为灯烛,云汉为川池,星宿为珠玉。合体自然,无情无欲,澄之不清,浑之不浊,不行而至,不疾而速。”于是言卒响绝,神光除灭。顾盼轸恤,乃命仆夫,假之以缟巾,衾之以元尘,为之伤涕,酬于路滨。《髑髅说》魏·曹植曹子游乎陂塘之滨,步乎蓁秽之薮。萧条潜虚,经幽践阻。顾见髑髅,块然独居。于是伏轼而问之曰:“子将结缨首剑,殉国君乎?将被坚执锐,毙三军乎?将婴兹固疾,命陨倾乎?将寿终数极,归幽冥乎?”叩遗骸而叹息,哀白骨之无灵,慕严周之适楚,傥托梦以通情。于是伻若有来,恍若有存。影见容隐,厉声而言曰:“子何国之君子乎?既枉舆驾,愍其枯朽,不惜咳唾之音,慰以若言。子则辩于辞矣,然未达幽冥之情。死生之说也,夫死之为言归也,归也者,归于道也。道也者,身以无形为主,故能与化推移,阴阳不能更,四时不能亏。是故洞于纤微之域,通于恍惚之庭,望之不见其象,听之不闻其声,挹之不充,注之不盈,吹之不雕,嘘之不荣,激之不流,凝之不停,寥落冥漠,与道相拘,偃然长寝,乐莫是逾。曹子曰:「予将请之上帝,求诸神灵,使司命辍籍,反子骸形。」于是髑髅长呻,廓然叹曰:「甚矣,何子之难语也!太素氏不仁,劳我以形,苦我以生。今也幸变而之死,是反吾真也。何子之好劳,而我之好逸?子则行矣,予将归于太虚。」于是言卒响绝,神光雾除,顾将旋轸,乃命仆夫拂以元尘,覆以缟巾,爰将藏彼路滨,覆以丹土,翳以绿榛。夫存亡之异世,乃宣尼之所陈,何神凭之虚对?

云死生之必均。行殣赋宋颜延之嗟我来之云远,睹行殣于水隅,崩朽棺以掩圹,仰枯颡而枕衢,资沙砾以含实,藉水章之襚储,抚躬中涂,太息兰渚,行徘徊于永路,时悄怆于川侣。文王葬枯骨赋唐白行简骨虽无知,葬以表德,展厚礼于九原,示深仁于万国,惠加于鬼则游岱之魂有依,义感于人故归周之心不忒。原夫灵台肇建,璧池是穿,宛彼枯骨,委兹穷泉,既靡睹其铭志,曾莫知夫岁年。西伯乃色变惨尔,涕流泫然,爰命从者将收瘗焉,俾夫恻隐之心因形骸而下至于地,升闻之德随精魄而上动于天。徒观其年代超忽,英灵沦没,土变丰肌,苔封朽骨。于是惠沾生死,泽及荣枯,遣奠有加于苹藻,备物无阙于刍涂。幽壤始开,见佳城于白日,灵丘是启,旋卜宅于青乌。既而迁彼古埏,葬之中野,推诚于重泉之内,昭德于普天之下。念此穷尘之骨,尚或墐之,欲使行路之人不得见也。且夫圣人哀死,君子表微,用之于国而上下忻戴,书之于史而载籍。光辉诸侯,感而思服,百姓从而知归,以之理人,而人自化,以之奉天,而天不违,故能掩胳教行,送终义立,泽靡不浸,仁无不及,恩加师旅而同德,数千庆延子孙而卜代三十,且封比干之墓,惟德是钦,护信陵之冢,其仁未深,曷若我罔辨名氏,莫知古今,招亡散之魂,复于棺椁,收无主之骨,敛以衣衾,盖所以感鬼神而动天地,岂止夫三分天下而二者归心?上韩魏公乞葬董传书宋苏轼轼再拜,近得秦中故人书,报进士董传三月中病死,轼往岁官岐下,始识传,至今七八年,知之熟矣,其为人不通晓世事,然酷嗜读书,其文字萧然有出尘之姿,至诗与楚词,则求之于世,可与传比者不过数人,此固不待轼言,公自知之,然传尝望公不为力致一官,轼私心以为公非有所爱也,知传所禀赋至薄,不任官耳,今年正月轼过岐下,而传居丧二曲,使人问讯其家,而传径至长安见轼于传舍,道其饥寒穷苦之状,以为几死者数矣,赖公而存,又且荐我于朝,吾平生无妻,近有彭驾部者,闻公荐我,许嫁我其妹,若免丧得一官,又且有妻,不虚作一世人皆公之赐,轼既为传喜,且私忧之,此二事生人之常理,而在传则为非常之福,恐不能就,今传果死,悲夫书生之穷薄,至于如此其极耶?夫传之材器固不通于世用,然譬之象犀珠玉,虽无补于饥寒,要不可使在涂泥中,此公所以终荐传也,今父子暴骨僧寺中,孀母弱弟自谋口腹不暇,决不能葬,轼与其故旧在京师者数人,相与出钱赙其家,而气力微薄,不能有所济,甚可悯矣,公若犹怜之,不敢望其他,度可以葬传者足矣,陈绎学士当往泾州,而宋迪度支在岐下,公若有以赐之,轼且敛众人之赙,并以予陈而致之宋,使葬之有余,以予其家,传平生所为文,当使人就其家取之,若获当献诸公。

 武昌官葬暴骨铭       前人 有宋绍圣二年葬暴骨于是是其无主仁人君子 斯其主矣东坡居士铭其藏曰人耶天耶随念而徂有未能然宅此枯颅后有君子无废此心陵谷变坏复棺衾之  徐州祭枯骨文        前人嗟尔亡者昔惟何人兵耶氓耶谁其子孙虽不可知孰非吾民暴骨累累见之酸辛为卜广宅陶□宽温相从归安各反其真  惠州祭枯骨文        前人尔等暴骨于野莫知何年非兵则民皆吾赤子恭惟朝廷法令有掩胳之文监司举行无吝财之意是用一新此宅永安厥居所恨犬豕伤残蝼蚁穿□但为藂冢罕致全躯幸杂居而靡争义同兄弟或解脱而无恋超生人天  张大将军收瘗枯骨碑    明杨璥宛民自失橐耜而日受□木隙墙之风雨则孰生孰死几不知所昵就矣夫不知昵就则兵兵之盗贼盗贼之武关西瞰淮水东流抑何时何地不为锋镝而方城负隅之啸更出没人篱壁观浩劫于中原敢必南阳一角有今日哉天子曰嗟予指顾中原而莽戎聊定惟宛民仳离其简能肃戎行而养民者为我蔽南汝于是大将军乃应诏莅政之日城无完郛民与寇狎官舍倾覆而有司若寄大将军曰国初伤痍民气未复吾先习民而后致力于盗俾盗与民分而后选锋剿盗而民不伤此吾今日之军政也行之历年而盗与民分再行之历年而民不知有兵如是者数岁其间料敌应变定南汝而屏襄汉者姑不暇举即拐河余孽终不忍杀迟之又久而后剪定复推功于有司而不肯自居此其度量为何如耶余尝读史至吴起杀谤己者三千人武安君坑赵降卒四十万王全斌妄戮黩货其守西河拔上党下蜀之勋非不赫耀一时而事后论定又未尝不薄其为人也,以此论大将军,而大将军抱活人之志,见之军功者,岂无传述,而余独表其掩胳一事,何也?盖掩胳,王政也,有司不及举,而大将军举之。盖大将军无日无念,不欲翳死人而肉白骨也。恐府中人冒京观以失实。乙酉冬,始得元妙观道士四人,月给米八斗,钱二千,冬夏给衣服。于是四人者,力填墓窦,大小凡若干孔,聚骨如山。大将军卜地于观之前,开万人圹,卜期于仲冬廿七,收众骨而瘗之,作佛事,施晚食。呜呼!余备藩于此,且经年,时时与大将军相周旋。兹叨陪卿贰,将别,亦谓大将军坐匡床,着弋绨袍,日击鲜飨士,习骑射,谨烽火,门无宾客,不肯预政事,有斛律光、曹彬遗风。而孰知其山不槎□,泽不伐夭,鱼禁鲲鲕,兽长麑,鸟翼卵,虫舍蚳蝝,先王种种不忍人之政,皆充满于大将军掩胳一事。呜呼!此一事足传矣。乃勒之碑,复推大将军之意,以作歌。大将军讳应祥,辽东人。歌曰:孰谓一将成功兮,万骨枯而为沙?讵知慈纛之一麾兮,屯蒙廓其有家。白日兮,马鬣;黄泉兮,天涯。

男耶女耶,饥寒耶,病耶?有流矢在白骨耶?受将军之度,而咸利无为。嗷嗷在野,而啸悲笳。劝掩骸骨说吕维祺予闻之,礼云:掩胳埋胔。而述文王之仁者,必曰泽及枯骨。嗟夫!江雒之民,何辜哉?昔之言人相食及杀人而食者,偶然耳,未有城市郊原其孑遗饥饿之极,人人皆然,在在皆然,日日皆然有之。自今河雒之民,始每见血胔淋漓,白骨委顿,皆孑遗饥饿果腹代薪之余也。嗟夫!民亦何辜,罹此奇劫?初见犹少,今且岑岑然,蓬蓬然,无非是者。触之掩鼻,言之下泪。始犹骇异,竟且相习,恐旦夕皆为爨下薪。嗟夫!此非独干上天之和,抑且有不祥之忌。想仁人君子见之闻之,必有恻然不忍者。予仅捐数□,雇□力舁之城隅,为数大冢掩之。虽然见闻或有未广,掩埋或有未遍,所愿凡有力有心者,皆因所见闻而扩充之。夫掩胳泽枯,施少而及多,非以为僥誉祈报地也。《淮南子》曰:「芥子入目,必加抚扪,盖由中发,非为观容。」敬以公诸同志者《掩胳会序》陈龙正呜呼!茕民没无槥,犹之生无食。其无告同,其哀迫同。然生而无食,足尚能游行,口尚能呼号。告之一□有未或穷者,死矣,不能告矣。非仁人自往而求之,谁与乞之?是故谋生非后,哀死尢先。呜呼!统之无告,至较量于方生方死,能乞不能乞之间,又宁独乞人之穷,而非施济者之穷哉?然救民之生,固不一端。一命之膺,一箸之余,长怀是心,何言何动,而忍为民害?何居何往,而不思为民利?虽穷于势,岂穷于心?于是乎处京师者,来游京师者,一与若会,人人皆太颠、闳夭、散宜生之徒,而可以疏附我文王也已《瘗骸文》唐顺之髑髅完毁,凡若干具,其髆、髀、脊□诸杂骨无筭,盖出乎乌鸢、犬猪所餍饱,与夫日炙、燹烧、风销、水啮之余,而仅有存者。自癸卯至乙巳,东南荐饥,流尸顺河而下,多于河中之船。逮水落不能浮下,尸遂积迭河壖,久之。维古昔时,遇饥馑疾疫,则有荒政以聚民,其不幸死而暴露,则又有掩胳埋胔之令。惜哉,其不遭乎此时也。褚生淊书舍在河壖,余与弟正之数往焉,每相与散步河壖之上,则见泥滓间,圜者如破瓯,撑者如枯株,碎者如砂砾,纷然弥望,白日照之,星星玼玼,若上有光怪。予三人者,哀其澌灭且尽也,命役夫裒而坎之。嗟乎!古者葬则旌之以铭,旌者别也,铭者自名也,若曰「是某人之骸」云耳。虽后百千年有得之者,亦识之曰「是某人之骸」云耳。古人之于骨骸,严而别,亦不欲其混也。若是今乃以五方四裔杂流异业之人,而又以残毁不完之尸,尔髆我股甲脊乙□辏于一坎,若藂苇乱蓬然,亦重可悲矣。

然予尝见元发宋诸陵事火,其尸以其余骨杂牛马骨而埋之,今此犹尚人骨也。嗟乎,彼生时何等人也,尚不免与牛马骨同葬,况此辈殍丐之余,犹得以人骨相附,复何憾焉!使髑髅有知,如庄生之说,必且一噱于吾言矣。坎之以嘉靖戊申春二月,是掩胳埋胔之时也。瘗旅文王守仁维正德四年秋月三日,有吏目云自京来者,不知其名氏,携一子一仆将之任,过龙场,投宿土苗家。予从篱落间望见之,阴雨昏黑,欲就问讯北来事,不果。明早遣人觇之,已行矣。薄午有人自蜈蚣坡来,云一老人死坡下,傍两人哭之哀。予曰:“此必吏目死矣。”伤哉!薄暮复有人来,云坡下死者二人,傍一人坐叹。询其状,则其子又死矣。明早复有人来,云见坡下积尸三焉,则其仆又死矣。呜呼伤哉!念其暴骨无主,将二童子持畚锸往瘗之。二童子有难色,然予曰:“嘻,吾与汝犹彼也。”二童悯然涕下,请往就其傍山麓为三坎,埋之。又以只鸡饭三盂,嗟吁涕洟而告之曰:“呜呼伤哉!繄何人?繄何人?吾龙场驿丞,余姚王守仁也。吾与尔皆中土之产,吾不知尔郡邑,尔乌为乎来为兹山之鬼乎?古者重去其乡,游宦不逾千里,吾以窜逐而来此,宜也。尔亦何辜乎?闻尔官吏目耳,俸不能五斗,尔率妻子躬耕可有也。乌为乎以五斗而易尔七尺之躯,又不足而益以尔子与仆乎?呜呼伤哉!尔诚恋兹五斗而来,则宜欣然就道,乌为乎吾昨望见尔容蹙然,盖不任其忧者?夫冲冒雾露,扳援崖壁,行万峰之顶,饥渴劳顿,筋骨疲惫,而又瘴疠侵其外,忧郁攻其中,其能以无死乎?吾固知尔之必死,然不谓若是其速,又不谓尔子尔仆亦遽尔奄忽也。皆尔自取,谓之何哉!吾念尔三骨之无依而来瘗尔,乃使吾有无穷之怆也,呜呼伤哉!纵不尔瘗,幽□之狐成群,阴壑之虺如车轮,亦必能葬尔于腹,不致久暴露尔。尔既已无知,然吾何能为心乎?自吾去父母乡国而来此二年矣,历瘴毒而苟能自全,以吾未尝一日之戚戚也。今悲伤若此,是吾为尔者重,而自为者轻也。吾不宜复为尔悲矣。吾为尔歌,尔听之:歌曰:「连峰际天兮,飞鸟不通;游子怀乡兮,莫知西东。莫知西东兮,维天则同;异域殊方兮,环海之中。达观随寓兮,奚必予宫?魂兮魂兮,无悲以恫!」又歌以慰之曰:「与尔皆乡土之离兮,蛮之人言语不相知兮,性命不可期。吾苟死于兹兮,率尔子仆来从予兮,吾与尔遨以嬉兮,骖紫彪而乘文螭兮,登望故乡而嘘唏兮。吾苟获生归兮,尔子尔仆尚尔随兮,无以无侣悲兮。道傍之冢累累兮,多中土之流离兮,相与呼啸而徘徊兮,飧风饮露无尔饥兮,朝友麋鹿暮猿与栖兮,尔安尔居兮,无为厉于兹墟兮。

」

掩胔部外编山海经·海内北经》据比之尸,其为人折颈,被发,无一手。王子夜之尸,两手,两股,胸首齿,皆断异处。

大荒南经,有人方齿,虎尾,名曰祖状之尸。

大荒西经,大荒之中,有龙山,日月所入。有三泽,水名曰三淖,昆吾之所食也。有人衣青,以袂蔽面,名曰女丑之尸。有寿麻之国,有人无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故成汤伐夏桀于章山,克之,斩耕厥前。耕既无首,走厥咎乃降于巫山。大荒北经,大荒之中,有赤兽,马状无首,名曰戎宣王尸。云仙杂记:老子西度关,关令尹喜知其非常人,从之问道。老子大惊,舌聃然,故号老聃。老子耳有三漏,手握十文。其仆徐甲约日:直百钱,自随二百年,计欠七百二十万钱。甲诣关索所欠,令问老子。对曰:甲久应死,吾以太元清生符救之,得至今日。使甲张口向地,符出丹书文字如新。甲立成一聚枯骨,令知老子神异。叩头请命,复以符投骨上,甲乃复生。独异志:汉宣帝时,有人于疏属山石盖下得二人,俱被桎梏,将至长安,乃变为石。宣帝集群臣问之,无一知者。刘向对曰:此是黄帝时窫窳国负贰之臣,犯罪大逆,黄帝不忍诛,流之疏属山,若有明君,当得出外。帝不信,谓其妖言,收向系狱。其子歆自出应募以救其父,曰:须七岁女子以乳之,即复变。帝使女子乳,于是复为人,便能言语应对如刘向之言。帝大悦,拜向大中大夫,歆为宗正卿。诏曰:何以知之?歆曰:出《山海经》《暌车志》。甘露中,有人夜泊巴州,忽闻有人朗咏。晓访之,更无舟船,但空山石泉溪谷幽绝咏诗处,有人骨一具。《搜神记》汉谈生者,年四十无妇,常感激读《诗经》。夜半有女子,年可十五六,姿颜服饰天下无双,来就生为夫妇。言曰:我与人不同,勿以火照我也,三年之后方可照耳。与为夫妇,生一儿,已二岁,不能忍夜伺其寝后,盗照视之,其腰已上生肉如人,腰已下但有枯骨。妇觉,遂言曰:君负我,我垂生矣,何不能忍一岁而竟相照也?生辞谢,涕泣不可复止,云与君虽大义永离,然顾念我儿,若贫不能自偕活。者暂随我去,方遗君物,生随之去,入华堂室宇,器物不凡,以一珠袍与之,曰可以自给,裂取生衣裾,留之而去。后汉时,汝南汝阳西门亭有鬼魅,宾客止宿,辄有死亡,其厉厌者皆亡发失精,寻问其故,云先时颇已有怪物,其后郡侍奉掾宜禄郑奇来,去亭六七里,有一端正妇人乞寄载,奇初难之,然后上车入亭,趋至楼下亭卒白楼不可上,奇云吾不恐也,时亦昏瞑,遂上楼与妇人栖宿,未明发去。亭卒上楼扫除,见一死妇,大惊走白亭长,亭长击鼓会诸庐吏共集诊之,乃亭西北八里吴氏妇新亡,夜临殡火灭,及火至失之,其家即持去。奇发行数里,腹痛到南顿利阳亭加剧,物故楼遂无敢复上。《拾遗记》糜竺用陶朱计,术日益亿万之利赀,拟王家,有宝库千间。

竺性能赈生恤死,家内马厩屋侧有古冢伏尸,夜闻涕泣声,竺乃寻其泣声之处,忽见一妇人袒背而来,诉云昔汉末妾为赤眉所害,叩棺见剥,今袒在地,羞昼见人,垂二百年,今就将军乞深埋,并赐衣以掩形体。竺许之,即命工为棺椁,以青布为衣衫,置于冢中,设祭既毕。历一年,行于路西,忽见前妇人所著衣皆是青布,语竺曰:君财宝可支一世,合遭火厄,今以青芦杖一枚,长九尺,报君棺椁衣服之惠。竺挟杖而归,所住邻中常见竺家有青气如龙蛇之形,或有人谓竺曰:将非怪也。竺乃疑其异,问其家僮云:时见青芦杖自出门间,疑其神,不敢言也。竺为性多忌,信厌术之事,有言中忤即加刑戮,故家僮不敢言。竺货财如山,不可筭计,内以方诸盆瓶设大珠如卵散满于庭,谓之宝庭,而外人不得窥。数日忽青衣童子数十人来云:糜竺家当有火厄,万不遗一,赖君能恤敛枯骨,天道不辜,君德故来禳却此火,当使财物不尽,自今已后亦宜防卫。竺乃掘沟渠周绕其库,旬日火从库内起烧其珠玉。十分之一皆是阳燧,旱燥自能烧物。火盛之时,见数十青衣童子来扑火,有青气如云覆于火上,即灭。童子又云:「多聚鹳鸟之类,以禳火灾。鹳能蓄水巢中也。」家人乃收鵁鶄数千头,养于池渠中,以厌火。竺叹曰:「人生财运有限,不得盈溢,惧为身之患害。」时三国交锋,军用万倍,乃输其宝物车服以助先主,黄金一亿斤,锦绣毡罽积如丘垄,骏马万匹。及蜀破后,无复所有,饮恨而终。《搜神记》:颍川锺繇,字元常,尝数月不朝会,意性异常。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美丽非凡。」问者曰:「必是鬼物,可杀之。」妇人后往,不即前止户外。繇问:「何以?」曰:「公有相杀意。」繇曰:「无此。」勤勤呼之,乃入。繇意不忍杀之,然犹斫之,伤髀。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而去。明日使人寻迹之,至一大冢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生人,着白练衫,丹绣裲裆,伤左髀,以裲裆中绵拭血。《异苑》:晋邹湛,南阳人。初,湛尝见一人,自称甄舒仲,余无所言,如此非一。久之乃悟曰:「吾宅西有积土败瓦,其中必有死人。」甄舒仲者,予舍西土瓦中人也。检之果然,乃厚加殡殓。毕梦此人来谢。《琅嬛记》:吴秀有仙风道骨,葛仙翁欲度之,但色心未绝。一夕秀读书灯下,有女子叩门,启视绝色也,与之处者两月。一日过仙翁,翁曰:「君两月不见,态度非常,岂复有桑中之遇乎?」秀笑而不答。仙翁袖中出一丸药,云:「此药以醇酒下,能令妇人颜色媚好。」秀持归如方,与女饮之。少选女云腹痛,就枕。秀呼问不应,秉烛视之,惟一具枯骨而已。

秀殊惊,平生色心为之冰释。《搜神后记》:晋永嘉五年,张荣为高平戍逻主,时曹嶷贼寇,离乱人民皆坞垒自保。固见山中火起,飞埃绝焰十余丈,树巅火焱响动山谷,又闻人马铠甲声,谓嶷贼上。人皆惶恐,并戒严出,将欲击之。乃引骑到山下,无有人,但见碎火来晒人,袍铠马毛鬣皆烧。于是军人走还。明日往视山中无燃火处,惟见髑髅百头,布散在山中。《异苑》:商仲堪在丹徒梦一人曰:“君有济物之心,傥能移我在高燥处,则恩及枯骨矣。”明日果有一棺逐水流下,仲堪取而葬之于高冈,酹以酒食。其夕梦见其人来拜谢。一云仲堪游于江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称徐伯元,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终而没。”《尚书故实》:公自述高伯祖,嘉佑开元中为相州都督,廨宇有灾异,郡守物故者连累。将军至日,则于正寝整衣,寇通夕而坐。夜分忽肃屏间,闻叹息声,俄有人自西庑而出,衣巾蓝褛,形器憔悴,历阶而上,直至于前。将军因厉声问曰:“是何神祇来至于此?”答曰:“余后周将尉迟迥也,死于此地,遗骸尚存,愿托有心得毕葬祭。前牧守者皆胆薄气劣,惊悸而终,非余所害。”又指一十余岁女子曰:“此余之女也,同瘗庑下。”明日将军召吏发掘,果得二骸,备衣衾棺器,礼而葬之。越二夕复出感谢,因曰:“余无他能报效,愿裨公政,节宣水旱,唯所命焉。”将军遂以事上闻,请置庙,岁时血食,上特降书诏褒异,勒碑叙述。今相州碑庙见在。《酉阳杂俎》成式:三从兄遘,贞元中尝过黄坑,有从者拾髑颅骨数片,将为药,一片上有“逃走奴三”字,痕如淡墨,方知黥踪入骨也。从者夜梦一人掩面从其索骨曰:“我羞甚,幸君为我深藏之,当福君。”从者惊觉毛戴,遽为埋之。后有事,鬼仿□梦中报之,以是获利。《干子》:陇西李僖伯,元和九年任温县,尝为予说,元和初调选时,上都兴道里假居,早往崇仁里访同选人,忽于兴道东门北下曲马前见一短女人,服孝衣,约长三尺已来,言语声音若大妇人,咄咄似有所尤,即云:“千忍万忍,终须决一场,我终不放伊弹指数下云大奇大。奇僖伯鼓动,后出心思,异之,亦不敢问。日旰及广衢,车马已□,此妇女为行路所怪,不知其由。如此两日,稍稍人多,只在崇仁北街居。无何,僖伯自省门东出,及景风门,见广衢中人□已万万,如东西隅之戏场大,围之其间无数小儿环坐,短女人准前,布羃其首,言词转无次第,群小儿大共嗤笑。

有人欲近之,则来拿攫,小儿又退。如是日中,看者转众。短女人方坐,有一小儿突前,牵其羃首布,遂落,见三尺小青竹,挂一髑髅,髐然。金吾以其事上闻。《酉阳杂俎》荆州百姓郝惟谅,性粗率,勇于私斗。武宗会昌二年寒食日,与其徒游于郊外,蹴鞠角力,因醉于墦间,迨宵分方始寤,将归,历道左里余,值一人家室绝卑,虽张灯而颇昏暗,遂诣乞浆。睹一妇人,姿容惨悴,服装羸弊,方向灯纫缝,延郝以浆,授郝。良久谓郝曰:「知君有胆气,故敢陈情。妾本秦人,姓张氏,嫁于府衙健儿李自欢。自欢自太和中戍边不返,妾遘疾而殁,别无亲戚,为邻里殡于此处,已逾一纪,迁葬无因。凡死者肌骨未复于土,魂神不为阴司所籍,离散恍惚如梦如醉。君或留念幽魂,亦是阴德,使妾遗骸得归泉壤,精爽有托,斯愿毕矣。」郝谓曰:「某生业素薄,力且不办,如何?」妇人云:「某虽为鬼,不废女工,自安此常造雨衣,与胡氏家佣作,凡数岁矣,所聚十三万,备掩藏,固有余也。」郝许诺而归。迟明访之,胡氏物色皆符,乃具以告,即与偕往殡所,毁瘗视之,散钱培榇□之,数如言。胡氏与郝哀而异之,复率钱与同辈合二十万,盛其凶仪,瘗于鹿顶原。其夕见梦于胡郝。《剧谈录》凤翔少尹王鲔,年十四五,与儿童戏于果园竹林下,见二枯骨为粪壤所没,乃令小仆择净地瘗之,祭以酒馔。其后数夕阴晦,忽闻窗外窸窣有声,良久问之,云:「某等受郎君深恩,免在芜秽,未知所酬,愿备驱策。」自后凡有吉凶先兆。肸蠁必来,潜报如此。数年遂与灵物通彻。崔相国珙为度支使,雅知于鲔。一夕留饮,家酿酒酣稍欢,云有小妓善歌,得于亲友,因令左右召之。良久不至,相国俄而自归内,见理纔罢,忽病心痛,请饮汤而出。相国怪而问之,云适见一人着短后绯袍,控马而去。语未毕,家仆遽报中恶,救之不及矣。相国悲惋不已。鲔密言有一事,或可救之,然须得白牛头及酒一斛。因召左右试令求□。有度支所由干事者,径诣东市肉行,以善价取之,将牛头而至。鲔令扶策歌者,置于净室榻前,以土盆盛酒,横板用安牛头,设席焚香,密封其户,且戒曰:「专伺之,晓鼓一动,闻牛吼当急开户,可以活矣。」鲔既去,久而无声。禁鼓忽鸣,果闻牛吼。开户视之,歌者微喘,盆中斛酒悉干,牛目怒出于外。数日之后,方述前事云。其夕治既毕,有人促召,出门乘马而行。约数里,见有室宇华丽,其间列筵张乐,四座皆朱紫少年。见歌者至,大喜致于女妓中,欢笑方洽。忽闻人大叫声,震庭庑,坐中皆失色,相视妓乐俱罢。俄见牛头人长丈余,执戟径趋而入,无不狼狈而走。

唯歌者在焉,牛头者引于□前,背负而出。纔数十步,忽觉卧于室内。迩后相国询其由,鲔终不尽言其事。《酉阳杂俎》处士郑宾于言,尝客河北,有村正妻新死未殓,日暮其儿女忽觉有乐声渐近至庭宇,尸已动矣。及入房,如在梁栋间,尸遂起舞,乐声复出。尸倒旋出门,随乐声而去。其家惊惧,时月黑,亦不敢寻逐。一更村正方归,知之乃折一桑枝如臂,被酒大骂,寻之入墓林,约五六里,复闻乐声,在一柏林上。及近树,树下有火荧荧然,尸方舞矣。村正举杖击之,尸倒,乐声亦住,遂负尸而还。医僧行儒说,福州有弘济上人,斋戒清苦,尝于沙岸得一颅骨,遂贮衣蓝中归寺。数日忽眠中有物啮其耳,以手拍之,落声如数升物,疑其颅骨。所为也。及明果坠床下,遂破为六片,零置瓦沟中。夜半有火如鸡卵,次第入瓦下。烛之,弘济责曰:「尔不能求生人天,凭朽骨何也?」于是怪绝。姜楚公常游禅定寺,京兆办局甚盛。及饮酒,座上一妓绝色,献杯整鬟,未尝见手,众怪之。有客被酒戏曰:「勿六指乎?」乃强牵视,妓随牵而倒,乃枯骸也。姜竟及祸焉。《续元怪录》扶风马震居长安平康坊,正昼闻叩门,往看见一赁驴小儿,云:「适有一夫人自东市赁某驴至此入宅未还,赁价。」其家实无人来,且付钱遣之。经数日,又闻叩门,亦又如此,前后数四。疑其有异,乃置人于门左右,日日候之。是日果有一妇人从东乘驴来,渐近识之,乃是震母,亡十一年矣,葬于南山。其衣服尚是葬时者。震惊号奔出,已见下驴被人觉,不暇隐灭。震逐之,环屏而走。既而穷迫入马厩中匿身后墙而立马生连呼竟不动,遂牵其裾,卒然而倒,乃白骨耳。衣服俨然而体骨具足,细视之,有赤脉如红线贯穿骨间。马生号哭举扶,易之往南山验其坟域如故,发视棺中已空矣。马生遂别卜迁窆之,而竟不究其理。《稽神录》霍丘令周洁,甲辰岁罢任,客游淮上。时民大饥,逆旅殆绝,投宿无所。升高而望,遥见村落烟火,趋而诣之,得一村舍。叩门久之,一女子出应门,告以求宿。女子曰:「家中饥饿,老幼皆病,愧无以延客,止中堂一榻可矣。」遂入之。女子侍立于前,少顷其妹复出,映女子而立,不见其面。洁自具食,取饼二枚与二女持之,入室闭关而听,悄无人声。洁方竦然而惧,向晓将去,使呼二女告别,了无声应者。因坏户而入,乃见积尸满屋,皆将枯朽,惟女子死未旬日,其妹面目已枯矣。二饼犹置胸上。洁后皆为瘗之云。《广异记》上都来庭里,妇人李氏者,昼坐家堂,忽见其夫亡娣身衣白服,戴布巾径来逐己。李氏绕床避走,追逐不止,乃出门绝骋崎。

岖之中,莫敢支吾,救援之者,有北门万骑卒,以马鞭击之,随手而消止。有头布奄然至地,其下得一髑髅骨焉。《异闻总录》钱闻礼子立,干道中为建康溧阳主簿,官舍内时有所睹,婢妾扰扰不宁。讯于占筮,云有伏尸在堂之侧。用其言掘地尺许,果得髑髅并碎骨,置诸匣,候夜将付漏泽园。是日黄昏,主园僧见一皂衣妇人自外入,疑其盗也,遣童行烛火寻访。有少顷,簿厅人持骨匣至,始悟适所见盖此鬼云。至元丙子,庐陵印冈罗某数人夜行至地名习家湖,因食盐梅,以核置道傍髑髅之口,问曰:“咸不咸?”前行至长坑,月光灿然,见后有黑团旋转随逐而来,呼曰:“咸!咸!”诸人大惧,疾行十余里至荣村渡水,方不闻声。《癸辛杂识》李仲宾衎父少孤贫,居燕城中,荒地多枸杞。一日逾邻寺颓垣往采杞子,日正午方行百余步,忽迷失故道,但见广沙莽莽,非平日经行境界,心甚异之。举头见日色昏,犹能认大悲阁为所居之地,遂向日南行,循阁以寻归路。忽见一壮夫,白带方巾,步武甚健,厉声问:“往何方?”方错愕间,遽以手捽其胸。李素多力善搏,急用拳捶之,其人仆已,失其首。心知为鬼物,然犹踉跄相向。李复以拳仆之,随仆随起者十余次,其人遂似怒而去。既稍前,则无首者踞坐大石上以俟,意将甘心焉,然路所必经,势不容避。忽记腰间有采杞之斧,遂持以前,其人果起而迎之,遂斧其颈,铿然有声,乃在青石上。其人寂然不见,而异境亦还元。观乃私识其处而归。家人见其神采委顿,问之则不能语,越宿方能道所以,遂偕数人往访其处,果有斧痕在石上,遂启其石下乃眢井,井中皆枯骸也。询之,盖亡金兵乱中死者,遂函其骨迁窆他所,后亦无他。《二酉委谭》天下事有不可晓者,往闻边城有棺数十具,启之皆纱帽红袍,以为异,说颇不甚信。数以问人,多云:有之,近至关中,则同僚徐方伯时,方在甘州,张大参在凉州,其说尤异。徐云:修甘州城,初破土,见有一小棺,出之,已而愈斸愈多,棺皆长二三尺,启视,须鬓俨然,老人也,服饰不同,大都多纱帽红袍者,亡虑数十。众喧然,遂止,不复发,为祭文掩而葬之,竟不知是何物,又不知是何缘得葬城土之内。张云:凉州亦同时有之,但不如是之多耳。二君皆目击可信人也。此事自古未闻,或云是妖狐所化,然妖能灵异于生时,岂死而犹不复其本质?此益不可解,始知天下大矣,存而不论,宁独六合之外?甘州一山洞中,有一立化神女,名某母,其傍有一屠者,蹲踞而化。云:初,屠者日见一女子买猪肝三斤,疑之,乃微踵其往,至一山洞中,屠者就见焉。

女为说法,因各化去,皆真身也。第神女身上无所系下去地一尺,竟不知何以中悬。助甫每往视,辄令人手扪之,竟不着地。云:其事何所不有,而愚者乃欲谤吾师道?呜呼!彼神于事尚不可疑,况神于理者乎?

掩胔部纪事

贾谊《新书·谕城篇》:文王昼卧,梦人登城而呼己曰:「我东北陬之槁骨也,速以王礼葬我。」文王曰:「诺。」觉,召吏视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葬之。」吏曰:「此无主矣,请以五大夫礼。」文王曰:「吾梦中已许之矣,奈何其倍之也?」士民闻之曰:「我君不以梦之故而倍槁骨,况于生人乎?」于是下信其上。《新序·杂事》:周文王作灵台,及为池沼,掘地得死人之骨,吏以闻于文王。文王曰:「更葬之。」吏曰:「此无主矣。」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也;有一国者,一国之主也。寡人固其主,又安求主?」遂令吏以衣棺更葬之。天下闻之,皆曰:「文王贤矣,泽及枯骨,又况于人乎?」或得宝以危国,文王得朽骨以喻其意,而天下归心焉。《左传·文公三年》: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按注:封,埋藏之。《宣公十二年》: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潘党曰:「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可知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今罪无所,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晏子谏上篇》:景公出游于寒涂,睹死胔,默然不问。晏子谏曰:「昔吾先君桓公出游,睹饥者与之食,睹疾者与之财,使令不劳,力藉敛不费民。先君将游,百姓皆悦。今君游于寒涂,据四十里之氓,殚财不足以奉敛,尽力不能周役,民氓饥寒冻馁,死胔相望,而君不问,失君道矣。」公曰:「然,为上而忘下,厚藉敛而忘民,吾罪大矣。」于是殓死胔,发粟于民。《说苑·辨物篇》:景公畋于梧丘,夜犹蚤。公姑坐睡,而梦有五丈夫北面幸卢,称无罪焉。公觉,召晏子而告其所梦。公曰:「我其尝杀不辜而诛无罪耶?」晏子对曰:「昔者先君灵公畋,五丈夫罟而骇兽,故杀之,断其首而葬之,曰『五丈夫之丘』,其此耶?」公令人掘而求。之则五头同穴而存焉。公曰:嘻!令吏葬之。国人不知其梦也,曰:君悯白骨,而况于生者乎?不遗余力矣,不释余智矣。故曰:人君之为善,易矣。《吴越春秋》:楚子期将焚吴军,子西曰:吾国父兄身战暴骨草野焉,不收又焚之,其可乎?子期曰:亡国失众,存没所在,又何杀生以爱死?死如有知,必将乘烟起而助我。如其无知,何惜草中之骨而亡吴国?遂焚而战。《孔子家语·辨物篇》:吴伐越,隳会稽,获巨骨一节,专车焉。吴子使来聘于鲁,且问之。孔子命使者曰:无以吾命也。宾既将事,乃发币于大夫及孔子。

孔子爵之。既彻俎而燕,客执骨而问曰:敢问骨何如为大?孔子曰:丘闻昔禹致群臣于会稽之山,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其骨专车焉,此为大矣。客曰:敢问谁守为神?孔子曰:山川之灵足以纪纲天下者,其守为神。社稷之守为公候,山川之祀为诸侯,皆属于王。客曰:防风氏何守?孔子曰:汪芒氏之君,守封嵎者也。为漆姓,在虞夏为防风氏,商为汪芒氏,于周为长瞿氏,今曰大人。客曰:人长之极几何?孔子曰:僬侥氏长三尺,短之至也。长者不过十类之极也。《列子·天瑞篇》:子列子适卫,食于道,从者见百岁髑髅,攓蓬而指,顾谓弟子百丰曰:唯予与彼知而未尝生,未尝死也。此过养乎?此过欢乎?种有几?厥昭生乎湿?酰鸡生乎酒?羊奚比乎?不笋久竹生青宁,青宁生程,程生马,马生人,人久入于机。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黄帝书》曰:形动不生形而生影,声动不生声而生响,无动不生无而生有。形必终者也,天地终乎?与我偕终。于无形不生者,非本不生者也。无形者非本无形者也。生者理之必终者也。终者不得不终,亦如生者之不得不生,而欲恒其生,画其终,惑于数也。精神者,天之分;骨骸者,地之分。属天清而散,属地浊而聚。精神离形,各归其真,故谓之鬼。鬼归也,归。其真宅黄帝曰:「精神入其门,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人自生至终,大化有四:婴孩也,少壮也,老耄也,死亡也。其在婴孩,气专志一,和之至也,物不伤焉,德莫加焉。其在少壮,则血气飘溢,欲虑充起,物所攻焉,德故衰焉。其在老耄,则欲虑柔焉,体将休焉,物莫先焉,虽未及婴孩之全,方于少壮间矣。其在死亡也,则之于息焉,反其极矣。《庄子·至乐篇》:「庄子之楚,见空髑髅,髐然有形,撽以马捶,因而问之曰:『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将子有亡国之事,斧钺之诛而为此乎?将子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子之丑而为此乎?将子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于是语卒,援髑髅枕而卧。夜半,髑髅见梦曰:『子之谈者似辨士,诸子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则无此矣,子欲闻死之说乎?』庄子曰:「然。」髑髅曰:「死,无君于上,无死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此也。」庄子不信,曰:「吾使司命复生子形,为子骨肉肌肤,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子欲之乎?」髑髅深矉蹙頞曰:「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后汉书·郅恽传》:「恽建武三年至庐江,遇积弩将军傅俊东徇扬州,俊军士发冢陈尸,掠夺百姓。恽谏俊曰:『昔文王不忍露白骨,武王不以天下易一人之命,故能获天地之应,□商如林之旅。

将军如何不师法文王,而犯逆天地之禁,多伤人害物,虐及枯尸,取罪神明?今不谢天改政,无以全命。愿将军亲率士卒,收伤葬死,哭所残暴,以明非将军本意也。』从之。」《曹褒传》:「褒在射声营,舍有停棺不葬者百余所,褒亲自履行,问其意。故吏对曰:『此等多是建武以来绝无后者,不得掩埋。』褒乃怆然为买空地,悉葬其无主者,设祭以祀之。」《陈宠传》:「宠转广汉太守,先是洛阳城南每阴雨,常有哭声闻于府中,积数十年。宠闻而疑其故,使吏按行还。」言世衰乱时,此下多死亡者,而骸骨不得葬,傥在于是,宠怆然矜叹,即敕县尽收敛葬之,自是哭声遂绝。《周嘉传》:嘉从弟畅,性仁慈,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祷无应,畅因收葬洛城傍客死骸骨,凡万余人,应时澍雨,岁乃丰稔。《搜神记》:汉南阳文□字叔长,建安中为甘陵府丞。过界止宿,夜三鼓时,梦见一人跪前曰:“昔我先人葬我于此,水来湍墓,棺木溺渍,水半无以自温。闻君在此,故来相依,欲屈明日暂住,须臾幸为相迁高燥处。”鬼披衣示□,而皆沾湿。□心怆然,即寤,语诸左右曰:“梦为虚耳,亦何足怪。”□乃还眠。向寐复梦见谓□曰:“我以穷苦告君,奈何不相愍悼乎?”□梦中问曰:“子为谁?”对曰:“吾本赵人,今属汪芒氏之神。”□曰:“子棺今何所在?”对曰:“近在君帐北十数步,水侧枯杨树下即是吾也。”天将明,不复得见,君必念之。□答曰:“喏。”忽然便寤。天明可发。□曰:“虽云梦不足怪,此何太过。”左右曰:“亦何惜须臾不验之耶?”□即起,率十数人将导,顺水上,果得一枯杨,曰:“是矣。”掘其下,未几果得棺,棺甚朽坏,没半水中。□谓左右曰:“向闻于人谓之虚矣,世俗所传不可无验,为移其棺葬之而去。”《会稽先贤传》:陈业字文理,业兄渡海倾命,时依止者五六十人,骨肉消烂而不可辨别。业仰皇天,誓后土曰:“闻亲戚者必有异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应时受血,余皆流去。《魏志·太祖本纪》注《魏略》曰:王忠,扶风人,少为亭长。三辅乱,忠饥乏啖人,随辈南向武关,值娄子伯为荆州遣迎北方客人,忠不欲去,因率等伍逆击之,夺其兵,聚众千余人以归公。拜忠中郎将,从征讨五官将。知忠尝啖人,因从驾出行,令俳取冢间髑髅系着忠马鞍以为欢笑。《搜神记》:信都令家妇女惊恐,更互疾病,使管辂筮之。辂曰:“君北堂西头有两死男子,一男持矛,一男持弓箭,头在壁内,脚在壁外。”持矛者主刺头,故头重痛不得举也。持弓箭者主射胸腹,故心中悬痛不得饮食也。

昼则浮游,夜来病人,故使惊恐也。于是掘其室中,入地八尺,果得二棺。一棺中有矛,一棺中有角弓及箭。箭久远,木皆消烂,但有铁及角完耳。乃徙骸骨去城二十里埋之,无复疾病。《异苑》:嵇康字叔夜,谯国人也。少尝昼寝,梦人身长丈余,自称黄帝,伶人骸骨在公舍东三里林中,为人发露,乞为葬埋,当厚相报。康至其处,果有白骨,胫长三尺,遂收葬之。其夜复梦长人来授以《广陵散》曲,及觉抚琴而作,其声正妙,都不遗忘。《晋书·成都王□传》:□为平北将军,镇邺。赵王伦之篡也,进征北大将军。及齐王冏举义,□发兵应冏,入京诛伦,进位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卢志言于□曰:「黄桥战亡者有八千余人,既经夏暑,露骨中野,可为伤恻。昔周王葬枯骨,故《诗》云:『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况此等致死王事乎?」□乃造棺八千余枚,以成都国秩为衣服,敛祭葬于黄桥北,树枳篱为之茔域,又立都祭堂,刊石立碑,纪其赴义之功,使亡者之家四时祭祀有所,仍表其门闾,加常战亡二等。又命河内温县埋藏赵伦战死士卒万四千余人。《苏峻传》:永嘉之乱,豪杰所在屯聚,而峻最强。遣长沙徐玮宣檄诸屯,示以王化,又收枯骨而葬之,远近感其恩义,推峻为主。《广州记》:卢循袭广州,风火夜发,奔免者数千。已而循除诸烧骨,数得髑髅三万余,于江南洲上作大坑葬之,今名共冢。《晋书·周处传》:处除楚内史,未之官,征拜散骑常侍。处曰:「古人辞大不辞小,乃先之楚。」而郡经丧乱,处检尸骸无主及白骨在野,收葬之,然始就征,远近称叹。《赫连勃勃传》:勃勃求婚于秃发□檀,□檀弗许。勃勃怒,率骑二万伐之,杀伤万余,斩其大将十余人,以为京观,号髑髅台。《独异志》:晋尚书令卞壶死苏峻之难,葬在上。元县后,盗发其墓,见壶,鬓发苍白,面色如生,两手皆拳,甲穿于手背,安帝赐钱十万,令改葬焉。《异苑》:晋隆安中,颜从尝起新屋,夜梦人语云:“君何坏吾冢?”明日,床前亟掘之,遂见一棺,从便为设祭,云:“今当移好处,别作小冢。”明朝,一人诣门求通,姓朱,名护,列坐,乃言:“我居四十年,昨蒙厚贶,相感何如?今是吉日,便可出棺矣。”仆巾箱中有金镜,愿以相助,遂于棺头巾箱中取金镜三枚,赠从,忽然不见。《荆州记》:长沙蒲圻县有吕蒙冢,冢中有一髑髅极大,蒙形既长伟,疑即蒙髑髅也。《宋书·沈怀文传》:竟陵王诞据广陵反,及城陷,士庶皆裸身鞭面然后加刑,聚所杀人首于石头南岸,谓之髑髅山,怀文陈其不可,上不纳。《异苑》:海陵如皋县东城村边,海岸崩坏,见一古墓,有方头漆棺,以朱题,上云:“七百年堕水。

”元嘉二十载三月坠于悬巘,和盖从潮漂沈,辄溯流还依本处,村人朱护等异而启之,见一老姥,年可七十许,皤头着□,鬓发皓白,不殊生人,钗髻衣服粲然若新,送葬器物,枕履悉存,护乃赍酒脯施于柩侧。尔夜,护妇梦见姥云:“向获名贶,感至无已,但我墙屋毁废,形骸飘露,今以值一千,乞为治护也。”置钱便去,明觉果得,即用改敛,移于高阜。《南齐书·王敬则传》:敬则出补东武、暨阳令,敬则初出都,至陆主山下,宗侣十余船同发,敬则船独不进,乃令弟入水推之,见一乌漆棺,敬则曰:“尔非凡器,若是吉善,使船速进,吾□贵当改葬。”尔船须臾去,敬则既入县,收此棺葬之。《南史·梁高祖纪》:高祖皇考讳顺,之外甚清和,而内怀英气,与齐高少而款狎,尝共登金牛山,路侧有枯骨纵横,齐高谓皇考曰:“周文王以来几年,当复有掩此枯骨者乎?”言之懔然动色,皇考由此知齐高有大志。《梁韦睿传》:睿随齐司空柳世隆守郢州,拒荆州刺史沈攸之,男女口垂十万,闭垒经年疾。疫死者十七八,皆积尸于床下,而生者寝处其上,每屋辄盈满。睿料简隐恤,咸为营理,于是死者得埋藏,生者反居业。安成康王秀传:秀为郢州刺史,先是夏口常为兵冲,露骸积骨于黄鹤楼下,秀祭而埋之。一夜梦数百人拜谢而去。《述异记》:轩辕之初立也,有蚩尤氏兄弟七十二人,铜头铁额,食铁石。轩辕诛之于涿鹿之野。蚩尤能作云雾,涿鹿今在冀州。有蚩尤神,俗云人身牛蹄,四目六手。今冀州人掘地得髑髅如铁铜者,即蚩尤之骨也。今有蚩尤齿,长二寸,坚不可碎。《北齐书·徐之才传》:有以骨为刀子靶者,五色斑斓。之才曰:「此人瘤也。」问得处,云于古冢见髑髅额骨长数寸,试削视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宋世良传》:世良为殿中侍御史,诣河北括户,还见汲郡城旁多骸骨,移书州郡令悉收瘗。其夜甘雨□沱。《隋书·流求国传》:流求风土气候与岭南相类,俗事山海之神,祭以酒肴。斗战杀人,便将所杀人祭其神。或依茂树起小屋,或悬髑髅于树上以箭射之,或累石系幡以为神主。王之所居,壁下多聚髑髅以为佳。《唐书·元结传》:史思明攻河阳,结上时议三篇,帝悦,擢右金吾兵曹参军,摄监察御史,为山南西道节度参谋。募义士于唐邓汝蔡,降剧贼五千,瘗战死露胔于泌南,名曰哀丘。《唐国史补》:大历初,关东人疫死者如麻,荥阳人郑损率有力者,每乡为一大墓以葬弃尸,谓之乡葬,翕然有仁义之声。损则卢藏用外甥,不仕乡里,号曰云居先生。《续元怪录》:昔延州有妇人,白晰颇有姿貌,年可二十四五,孤行城市,年少之子悉与之游狎昵,荐枕一无所却,数年而殁。

州人莫不悲惜,共醵丧具为之葬焉,以其无家,瘗于道左。大历间,忽有胡僧自西域来,见墓遂趺坐具敬礼,焚香围绕赞叹数日。人见谓曰:「此一淫纵女子,人尽夫也,以其无属故瘗。」于此和尚何敬耶?僧曰:非檀越所知,斯乃大圣慈悲喜舍,世俗之欲无不徇焉。此即□骨菩萨,顺缘已尽,圣者云耳。不信即启以验之。众人即开墓视,遍身之骨钩结皆如锁状,果如僧言。州人异之,为设大斋,起塔焉。《全唐诗话》廖有方,元和十年失意游蜀,至宝鸡西界,窆旅逝者,书版记之曰:「余元和乙未岁落第西征,适此闻呻吟之声,潜听而微惙也。问其疾苦住止,对曰:辛勤数举未遇知音,盼睐叩头久而复语,唯以残骸相托,余不能言。俄而逝,余乃鬻所乘马于村豪,备棺瘗之,恨不知其姓字,临岐凄断,复为诗曰:『嗟君没世委空囊,几度劳心翰墨场,半面为君申一恸,不知何处是家乡。』明年李逢吉擢有方及第。唐之义士也。」交州人柳子厚以序送之。《云溪友议》刘侍郎轲者,韶右人也。幼之罗浮、九疑,读黄老之书,欲学轻举之道。又于曹溪探释氏关戒,遂披僧服焉。北之筠川、方山等寺,又居庐岳东林寺,习南山钞及百法论,咸得宗旨焉。独处一室,数梦一人,衣短褐曰:「我书生也,顷因游学逝此一室,以主寺僧不闻郡邑,乃瘗于牖下,而尸骸局促,死者从直,何以安也?君能迁葬,必有酬谢。」乃访于缁属,果然寻改迁于虎溪之上,求得一柏函。刘君解所著之衣覆其骸胳,是夜梦书生来谢,持三鸡子,劝轲立食之,食讫当明爽,虽冥漠之道,某不妄言。轲嚼一卵而吞二者,犹豫未食,手握之而觉。后乃精于儒学而肄文章,因策名第,历任史馆,欲书梦中之事,不可自为传记。吏部韩退之素知焉,曰:「待余余暇当为一文赞。」后韩公左迁,其文竟不成也。《酉阳杂俎》奉天县国盛村百姓姓刘者病狂,发时乱走不避井堑,其家为迎禁咒人侯公敏治之。公敏纔至,刘忽起曰:「我暂出,不假尔治。」因杖薪担至田中,袒而运担,状若击物,良久而返,笑曰:「我病已矣,适打一鬼头。」落埋于田中,兄弟及咒者犹以为狂,不实之,遂同往验焉。刘掘出一髑髅,戴赤发十余茎,其病竟愈。是会昌五年事,《尚书故实》。公尝于贵人家见梁昭明太子脑骨,微红而润泽,抑异于常也。又尝见人腊长尺许,眉目手足悉具,或以为僬侥人也。《琅嬛记》:唐厉元渡江,见一妇人尸,收葬之夜,梦在一处如深山中,明月初上,清风吹衣,遥闻有吹笙声,音韵缥缈。忽有美女在林下,自咏云:“紫府参差曲,清宵次第闻。”及就试,得“缑山月夜闻王子晋吹笙”题,用梦中语作第三、第四句,竟以是得赏,举进士。

人以为葬妇人之报。《南唐书·卢文进传》:文进尝至无定河,见人胫骨大如柱,长可七尺。《云稽神录》:熊博者,本建安津吏,岸崩出一古冢,藤蔓缠其棺,傍有石铭云:“欲陷不陷,被藤缚;欲落不落,被沙阁。”五百年后遇熊博,博使平光寺僧为率钱葬之。博后至建州刺史。《笔记》:太宗白沟河大战,阵亡军士积骸遍野,上念之,命收其头骨,规成数珠,分赐内官念佛,冀其轮回。又有脑骨深大者,则以盛净水供佛,名“天灵”。《闻见后录》:赵韩王微时,求唐太宗骨,葬昭陵下。吕汲公帅长安醴泉,民析居争唐明皇脑骨,讼于府曰:“得者□盛。”汲公取葬泰陵下。《清波杂志》:辉家远祖国初知江州,属曹翰屠城之初,遗骸遍野,乃对庐山作万人冢,仍自为记。德既及于枯骨,或谓后嗣当有阴报。有相先墓者言,当出神仙。《贤奕》:卢多逊既卒,许归葬,其子察护丧,权厝襄阳佛寺,将易以巨榇,乃启其尸,不坏,俨然如生,逐时易衣。至祥符中亦然,盖五月五日生也。释氏得之,当又张大其事,若今之所谓无量寿佛者矣。《宋史·刘安世传》:安世死,葬祥符县,后二年,金人发其冢,貌如生,相惊语曰:“异人也。”为之盖棺乃去。《文昌杂录》:华岳张超谷岩石下有僵尸,齿发皆完,春时游人多以酒洒口中,呼为“卧仙”。好事者,作木榻以荐之。嘉佑中有石,方十余丈,自上而下,正塞岩口。岂未仙者所蜕?山灵护之,不欲人之慢耶?却扫编:漏泽园之法起于元丰间。初,予外祖以朝官为开封府界使者,尝行部,宿陈留佛祠。夜且半,闻垣外汹汹若有人声,起烛之,四望积骸蔽野,皆贫无以葬者,委骨于此。意恻然哀之,即具以所见闻,请斥官地数顷以葬之。即日报可,神宗仍命外祖总其事。凡得遗骸八万余,每三十为坎,皆沟洫什伍为曹,序有表,总有图。规其地之一隅以为佛寺,岁轮僧寺之徒一人,使掌其籍焉。外祖陈氏,名向,字适中,睦州人,起白屋以才自见,屡使诸路,有能名。官制初行,为度支员外郎。元佑初,出为江西转运副使,徙楚州,未几卒。清波杂志:先人罢信幕,暂寓法曹廨房。室间忽地陷尺许,微露棺和,亟迁避他宇。扣于州之耆旧,皆言下乃古冢,素多影响。向有法曹黄姓者,具牲酒,自作数语祭之。方图择高爽地以改卜,是夕梦一伟丈夫来致谢,且云:“陵谷变迁,何常业?久处此,望相安存。”辉因思自谢惠连祭冥漠君之后,多仿其体。曾文昭子开亦有瘗瓦棺文。上饶寓公尹少稷谏议,常称高妙可配东坡徐州祭枯骨之作。元佑七年正月,南京浚南湖,得瓦棺五,长者纔三尺余,阔不逾尺,厚不及寸。

瓦有从文,初若坚致,触之皆坏。留守曾肇既往视之,命迁瘗于湖之东南若干步高阜之地,祭以酒果。按礼:有虞氏瓦棺,夏后氏堲周,商人棺椁,周人墙置翣。周人以商人之棺椁葬长殇,以夏后之堲周葬中殇、下殇,以有虞氏之瓦棺葬无服之殇。此棺其葬殇者欤?乃吊之曰:“虞耶?夏耶?商周之人耶?势耶?□耶?抑贱而贫耶?生于何乡?几晦朔?瘗于此地?几春秋耶?寿夭于此共尽。老聃、彭祖与子,其均耶?瓦为藏,而水为宅,岂不复子之贞耶?”改卜高原,既深且固。于子为戚,抑?为欣耶?有知也耶?无知也耶?尚有知也,其肯舍故而从新耶?亦载在《曲阜集》《明道杂志》。吕与叔长安人话:“长安有安民者,家得明皇髑髅,光作紫金色。其家事之甚谨,因尔家□甲于长安,遂为盛族。后其家析居,争髑髅,遂斧为数片,人分一片而去。”余因谓之曰:“明皇生死为姓,安人极恼。”合坐大笑。《三柳轩杂识》:“胡楷世行尝言,先世由徽来霅,买屋广化寺侧,修理夹壁,得故攒堂一尸,僵卧如生,触之则辄应手灰灭。遂白有司迁瘗之。”《墨庄漫录》:“主帅取青唐时,大军始集,下寨治作壕堑,凿土遇一圹,得一琉璃瓶,莹彻如新。瓶中有大髑髅,其长盈尺,瓶口仅数寸许,不知从何而入。主帅命复瘗之,斯亦异矣。”《苇航纪谈》:“绍兴庚寅,天台水灾,虽城中亦被害及十分之七。水退而司官各访旧地,忽主簿厅基冲出一朱棺,正当厅治。其簿朱公俾令移往山东掩瘗。役夫开掘其地,忽见一碣,上有字云:‘干卦吉,坤卦凶。五百年逢朱主簿,移我葬山东。’虽不知其为谁氏,而亦可异,遂移葬之。”《罗湖野录》:“冯给事济川,绍兴八年随僧夏于径山,因题髑髅图曰:‘形骸在此,其人何在?’乃知一灵不属皮袋。妙喜老师见而谓之曰:‘公何作此见解耶?’即和曰:‘只此形骸即是其人,一灵皮袋,皮袋一灵。’冯于是悚然悔谢。是时堂中首座九仙清禅师亦继之曰:‘形骸在此,其人何在?日炙风吹,掩彩掩彩。’清乃惠日雅公之嗣。”《暌车志》:“刘先生者,尝至上封,归路遇雨,视道边一家有穴,遂入以避。会昏暮,因就寝,夜分不睡觉,雨止月明远照,穴中历历可见,甓甃甚光洁。北壁惟白骨一具,自顶至足俱全,余无一物。刘方起坐少近,视之,白骨倏然而起,急前抱刘。刘极力奋击,乃零落堕地,不复动矣。刘出,每与人谈此异,或曰:‘此非魅也,刘真气壮盛,足以翕附枯骨耳。’今儿童拔鸡羽置之怀,以手指上。下引之,随动羽稍折断,即不应,亦此类也。《清波杂志》:浙右水乡风俗,人死虽□有力者,不办蕞尔之土以安厝,亦致焚如。

僧寺利有所得,凿方尺之地,积涔蹄之水,以浸枯骨,男女骸胳殽杂无辨,旋即填塞不能容,深夜乃取出,贮散弃荒野外。人家不悟,逢节序,仍裹饭设奠于池边,实为酸楚,而官府初无禁约也。范忠宣公帅太原,河东地狭,民惜地不葬其亲,公俾僚属收无主烬骨,别男女异□以葬,又檄诸郡效此,不下数万计,仍自作记,凡数百言,曲折致意,规变薄俗。时元佑六年也。淳熙间,臣僚亦尝建议,柩寄僧寺,岁久无主者,官为掩瘗,行之不力,今柩寄僧寺者固自若也。《乐善录》:文□赴官江陵,寓宿邸舍,夜梦一人前曰:「我葬于此,气转地崩,基半淹溃,极阴积冱,无以避湿,愿为改葬,不胜万幸。」□以梦寐不之信,既而齁睡,复梦其人曰:「我苦于无告,故来投君,奈何无一念之怜乎?」□曰:「君基何在?」曰:「今邸舍北数十步水边枯杨树下是也。」□骇异,黎明验之果然,立为具棺瘗于高垛(按此疑即《搜神记》汉文□事也,其文小异,姑井载之)独异志》:因畅为河南尹时,久旱祷祠无应,乃收葬傍城客死骸骨百余具,遽降大雨,年谷丰稔。《遂昌杂录》:宋大学士东嘉林景曦,字霁山,当时杨总管发掘诸陵寝时,林故为杭丐者,背竹箩,手持竹夹,遇物即以夹投箩中。林铸银作两许小牌,百十系腰间,贿西番僧曰:「余不敢望收其骨,得高宗、孝宗骨斯足矣。」番僧左右之,果得高、孝两朝骨,为两函贮之,归葬于东陵。《元史·贺仁杰传》:仁杰父贲,有材略,善攻战,数从军有功。关中兵后,积尸满野,贲买地金天门外为大冢,收瘗之,远近闻者争辇尸来葬,复以私钱劳之。《朴不花传》:不花,高丽人,亦曰王不花。皇后奇氏微时,与不花同乡里,相为依倚,及选为宫人,有宠,遂为第。二皇后居兴圣宫,生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于是不花以阉人入事皇后,者有年。皇后爱幸之情意甚胶固,累迁官至荣禄大夫资正院使。资正院者,皇后之财赋悉隶焉。至正十八年,京师大饥疫,时河南北、山东郡县皆被兵,民之老幼男女避居聚京师,以故死者相枕藉。不花欲要誉一时,请于帝市地收瘗之。帝赐钞七千锭,中宫及兴圣、隆福两宫,皇太子、皇太子妃赐金银及他物有差。省院施者无算,不花出玉带一、金带一、银二锭、米三十四斛、麦六斛、青貂银鼠裘各一袭以为费。择地自南北两城抵卢沟桥,掘深及泉,男女异圹,人以一尸至者随给以钞,舁负相踵。既覆土,就万安寿庆寺建无遮大会。至二十年四月前后,瘗者二十万,用钞二万七千九十余锭,米五百六十余石。又于大悲寺修水陆大会三昼夜,凡居民病者予之药,不能丧者给之棺。

翰林学士承旨张翥为文颂其事曰:“善惠之碑。”无名氏钩渊秘书郎乔中山云。至元十年,自来东曹掾出使延安,道出鄜州,土人传有杜少陵骨在石中者,因往观之。石在州市,色青质坚,树于道傍,中有人骨一具,趺坐若自生成者,与石立化。以佩刀削之,真人骨也。剪胜野闻太祖于后湖中筑一台以藏天下兵册,避火灾也。筑屡溃,乃命曩所诛髑髅为基,其台即就此。洪武三年事也。太祖以太子性仁柔不振,一日窃令人载尸骨满轝过其前激之,太子不胜惨蹙,抚掌曰:“善哉善哉。”《备遗录》程公讳通,字彦亨,绩溪人。祖平素业儒。洪武初谪戍延安,有同谪而旅死者,平遣子以诚负遗骨归其家。其家以贫故不纳,又买地葬之。《明外史》孔友谅传。宣德以前,州县长贰上章言事庙堂,多为采纳。如淳化县丞吴整言:“臣过卫辉,见缘河多浮尸及前阻钞被枭戮者弃骸道路,并乞官为掩瘗。”诏允行。《饶州府志》正。德末,鄱阳渔人王二八见浮尸,怜之,罄所有鬻棺为葬,众嗤其迂。寻冬寒馁甚,罩渔淤潭中,得巨鲤数十,以半易粟,余持归奉母,剖之,刀铮铮皆黄金也。后成□,皆以为孝义之赐。贤奕李之纯为成都转运使,专以掩胳埋胔为念,吏人徐熙专为宣力计,其所藏无虑万计。有王生者死而复苏,自言见冥官云:“汝以误追,今当放还。”李之纯葬枯骨有阴德,与知成都府徐熙督役有劳,与一子登第,汝宜传于世间,使为善者劝。后皆如其言。之纯以直学士知成都府,累迁御史中丞。见闻录:高密东冈李公抚甘肃时,偶视都司狱墙隈,白骨堆积,询之,乃远年罪人死者,公蹙然曰:“死已偿其罪矣,遗骸暴露何也?”遂于城外作义冢埋之。余公子俊号率庵,蜀之眉州青神人,家山后有冢,邻儿取其遗骸为戏,公辄为掩之。是夜梦老人谢曰:“子有阴骘,为我整理门户,他日当至大官。”

掩胔部杂录诗经·小雅·小弁》章:行有死人,尚或墐之。

说文髑髅顶也博雅颅谓之髑髅水经注》鄩水出北山鄩溪,其水南流,世谓之温水。泉水侧有重人穴,穴中有僵尸。戴延之《从刘武王西征记》曰:“有此尸,尸今犹在。”夫物无不化之理,魂无不迁之道,而此尸无神识,事同木偶之状。喻其推移,未若正形之速迁矣。《述异记》:“仙药紫凤脑,千年髑髅是也。”掩胔部艺文二诗词髑髅诗魏曹植牢落冥漠,与道相驱,隐然长寝,其乐无逾。掩役夫张进骸唐柳宗元生死悠悠尔,一气聚散之偶,来纷喜怒,奄忽已复辞。为役孰贱辱?为贵非神奇。一朝纩息定,枯朽无妍媸。生平勤皂枥,銼秣不告疲。既死给槥椟,葬之东山基。奈何值崩湍,荡析临路垂,髐然暴百骸,散乱不复支。从者幸告余,眷之涓然悲。猫虎获迎祭,犬马有盖帷。伫立唁尔魂,岂复识此为畚锸?载埋瘗沟渎,护其危。我心得所安,不谓尔有知。掩胳着春令,兹焉适其时。及物非吾事,聊且顾尔私。经战地刘乂杀气不上天,阴风吹雨血。冤魂不入地,髑髅哭沙月。人命固有常,此地何夭折?髑髅诗宋黄庭坚黄沙枯髑髅,本是桃花面。如今不忍看,当时恨不见。业风相鼓击,美目巧笑倩。无脚又无眼,着便成一片。沁园春戏作髑髅国就题梅花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