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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论 ﹝晋﹞杨泉撰
天者,旋也,均也。积阳为刚,其体回旋,群生之所大仰[北堂书钞·天部》《太平御览·天部]
杨雄非浑天而作盖天,圆其盖,左转日月星辰,随而东西。桓谭难之,雄不解此盖天者,复难知也[太平御览·天部]
元气皓大,则称皓天。皓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也[太平御览·天部]
儒家立浑天以追天形,从车轮焉。周髀立天[案:天上应有盖字]言天气循边而行,从磨石焉。斗极天之中也。言天者,必拟之人,故自脐以下,人之阴也;自极以北,天之阴也。所以立天地者,水也;成天地者,气也。水土之气升而为天[案:水土句又见《初学记》天部]天者,君也。夫地有形而天无体,譬如灰焉,烟在上,灰在下也。浑天说天,言天如车轮,而日月旦从上过,夜从下过,故得出卯入酉。或以斗极难之,故作盖天,言天左转,日月不行,皆缘边为道。就浑天之说,则斗极不正;若用盖天,则日月出入不定。夫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焉[太平御览》天部]
自极以南,天之阳;自极以北,天之阴[北堂书钞·天部]
北极天之中,阳气之北极也。极南为太阳,极北为太阴。太阴则无光,太阳则能照,故为昏明寒暑之极也[史记·天官书·索隐·北堂书钞·天部]
日者,太阳之精也。夏则阳盛阴衰,故昼长夜短;冬则阴盛阳衰,故昼短夜长。气之引也,行阴阳之道长,故出入卯酉之北;行阴阳之道短,故出入卯酉之南。春秋阴阳等,故日行中平,昼夜等也[太平御览·天部]
月水之精,潮有大小,月有亏盈[北堂书钞·天部]
上弦月从下侵[北堂书钞·天部]
日月之□为星辰,星辰辰生于地[太平御览·天部]
京房说:「月与星,至阴也,有形无光,日照之乃光,如以影照日而有影见[艺文类聚·天部]
星者,元气之英也,汉水之精也。气发而升,精华上浮,宛转随流,名之曰天河,一曰云汉。众星出焉[诗·小雅·正义」「北堂书钞·天部」「太平御览·天部]
星,元气之精,日精也。二十八宿度数有数,故谓恒星[太平御览·天部]
斗极所以成寒暑[北堂书钞·天部]
岁行一次,谓之岁星。则十二岁而星一周天也[史记·天官书索隐]
岂有太乙之君,坐于庶人之座?魁罡之神,存于匹妇之室[意林]
风者,阴阳乱气激[案:文选·风赋注引作击]发而起者也。犹人之内气,因喜怒哀乐激越而发也。故春气温,其风温以和,喜风也;夏气盛,其风熛以怒,怒风也;秋风劲,其风清以直,清风也;冬气□,其风惨以烈,固风也。此四正之风也。又有四维之风:东北明庶,庶物出幽入明也;东南融风,以道以长也;西南清和,万物备成也;西北不周,方潜藏也。此八风者,方土异气,疾徐不同。和平则顺,违逆则凶。非有使之者也,气积自然。怒则飞沙扬砾,发屋拔树;喜则不摇枝动草,顺物布气。天下之性,自然之理也[太平御览·天部·事类赋·天部注]
积风成雷[北堂书钞·天部,初学记·天部,艺文类聚·天部,太平御览·天部,事类赋·天部,注]
风清热之气散,为电[北堂书钞·天部」「太平御览·天部」案:「北堂书钞」引作「热气散而为电]
轩辕主雷雨之神[北堂书钞·天部]
云雨于是乎出,霜雪于是乎降[北堂书钞·天部]
畴昔神农始治农功,正节气,正寒温,以为早晚之期,故立历日[艺文类聚·岁时部」事物纪原一案,事物纪原又引神农立历日]
正月,朝四面黄气,其岁大丰,此黄帝用事,土气均和,四方并熟[太平御览·岁时部]
阳盈而过,故致旱[艺文类聚·灾异部》《太平御览·咎征部]
地者,底也。底之言著也。阴体下著也[尔雅·释文]
地者,卦曰坤,其德曰母,其神曰祗,亦曰媪。大而名之曰黄地祗,小而名之曰神州,亦曰后土[初学记·地部,太平御览·地部]其神曰祗,祗,成也,百生万物备,成也。其卦为坤,其德曰母。地形有高下,气有刚柔,物有巨细,味有甘苦,镇之以五岳,积之以邱陵,播之以四渎,流之以四川。盖气自然之体也。地发黄泉,周伏回转以生万物。地者,天之根本也。形西北高而东南下,东西长,南北短,其尽四海者也[北堂书钞·地理部,太平御览·地部]
译《物理论》(晋)杨泉撰
天,就是回旋、均平的意思。积聚阳气成为刚健,它的本体回旋运动,是众生物所极大仰赖的。
扬雄反对浑天说而创立盖天说,把天比作圆盖,认为日月星辰随天向左旋转,从而产生东西方向的运动。桓谭对此提出诘难,扬雄不能解答。这种盖天说,更加难以理解。
元气浩大,就称为皓天。皓天,就是元气。只是浩大明亮罢了,没有其他东西。
儒家确立浑天说来推究天的形状,把它比作车轮。《周髀算经》确立天(注:天上应有“盖”字)的说法,认为天气沿着边缘运行,把它比作磨石。北斗和极星是天的中心。谈论天的人,必定拿人来作比喻,所以从肚脐以下,是人体的阴部;从极星以北,是天的阴部。确立天地的,是水;形成天地的,是气。水土之气上升就成为天。天,就是君主。大地有形而天没有形体,就像灰尘一样,烟在上面,灰在下面。浑天说认为天像车轮,日月白天从上面经过,夜晚从下面经过,所以能日出卯时、日落酉时。有人用北斗和极星来诘难它,于是创立盖天说,认为天向左旋转,日月本身不运动,都沿着边缘运行。如果采用浑天说,那么北斗和极星就不端正;如果采用盖天说,那么日月的出入就不固定。天,就是元气,只是浩大明亮罢了,没有其他东西。
从极星以南,是天的阳部;从极星以北,是天的阴部。
北极是天的中心,是阳气到达的极点。极南是太阳,极北是太阴。太阴就没有光亮,太阳就能照耀,所以是昏暗明亮、寒冷暑热的极点。
太阳,是阳气的精华。夏天阳气旺盛阴气衰弱,所以白天长夜晚短;冬天阴气旺盛阳气衰弱,所以白天短夜晚长。这是气的牵引作用,运行在阴阳之道长的路径上,所以日出日落在卯酉的北方;运行在阴阳之道短的路径上,所以日出日落在卯酉的南方。春秋两季阴阳相等,所以太阳运行在中间平直的位置,昼夜长短相等。
月亮是水的精华,潮汐有大有小,月亮有亏有盈。
上弦月从下方侵蚀(光亮)。
日月的光辉形成星辰,星辰产生于大地。
京房说:“月亮和星星,是最阴的东西,有形但没有光亮,太阳照射它们才发光,就像影子被太阳照射而显现出影子一样。”
星星,是元气的精英,是汉水的精华。元气发动而上升,精华上浮,宛转随着气流运行,称之为天河,也叫云汉。众星从这里产生。
星星,是元气的精华,也是太阳的精华。二十八宿的度数有定数,所以称为恒星。
北斗和极星之所以能形成寒暑。
木星每年运行一次,称为岁星。那么十二年木星就绕天一周。
难道有太乙之神,坐在平民百姓的座位上吗?魁罡之神,存在于普通妇女的居室中吗?
风,是阴阳混乱之气激荡而兴起的东西。就像人的内气,因为喜怒哀乐激荡而发出一样。所以春天气候温和,风也温和和顺,是喜风;夏天气候旺盛,风也猛烈愤怒,是怒风;秋天气候强劲,风也清冽直爽,是清风;冬天气候(注:此处原文缺字,应为“肃”或类似含义),风也凄惨猛烈,是固风。这是四个正位的风。还有四个维位的风:东北方的明庶风,万物从幽暗进入光明;东南方的融风,引导万物生长;西南方的清和风,万物完备成熟;西北方的不周风,万物正在潜藏。这八种风,是不同方位土地的不同气息,快慢不同。和平就顺遂,违背就凶险。并不是有谁在驱使它们,而是气积聚自然形成的。愤怒时就飞沙走石,掀翻房屋拔起树木;喜悦时就不摇动枝叶草木,顺应万物散布气息。这是天下的本性,自然的道理。
积聚的风形成雷。
风使清热之气消散,形成电。
轩辕是主管雷雨的神。
云雨从这里产生,霜雪从这里降落。
从前神农开始治理农事,端正节气,端正寒温,作为早晚的期限,所以创立历法。
正月,朝廷四面出现黄色云气,这一年大丰收,这是黄帝用事,土气均平和顺,四方庄稼都成熟。
阳气盈满而过度,所以导致旱灾。
地,就是底的意思。底的意思是附着。阴气附着在下面。
地,卦象是坤,它的德行是母亲,它的神灵叫祗,也叫媪。大的名称叫黄地祗,小的名称叫神州,也叫后土。它的神灵叫祗,祗,就是成的意思,百生万物完备,就是成。它的卦象是坤,它的德行是母亲。地形有高有低,气有刚有柔,物有大有小,味有甘有苦,用五岳来镇守,用丘陵来堆积,用四渎来播散,用四川来流动。这大概是气自然的形体。大地发出黄泉,周流伏藏回转以生成万物。地,是天的根本。地形西北高而东南低,东西长,南北短,它的尽头是四海。
凡居地有大利而无小害者,上地也[初学记·地理部;太平御览·地部]
陆田者,命悬于天,人力虽修,水旱不时,则一年之功弃矣。水田制之由人,人力苟修,则地利可尽[意林]
游浊为土,土气合和而庶类自生[太平御览·地部]
夫土地皆有形名,而人莫察焉。有龟龙体,有麟凤貌,有弓弩势,有斗石象,有张舒形,有塞闭容,有隐真之安,有累卵之危,有膏英之利,有塉埆之害。此四形者,气势之始终,阴阳之所极也[初学记·地理部·事类赋·地部注]
形有高下,气有刚柔[北堂书钞·天部]
炎气郁蒸,地之张也;秋风荡生,地之闭也[北堂书钞·天部]
定宁无不载广厚无不容[北堂书钞天部]
土精为石[艺文类聚地部]
石气之核也。气之生石,犹人筋络之生爪牙也[初学记·地理部]
必得昆山之玉,而后宝;则荆璞无夜光之美。必须南国之珠,而后珍;则隋侯无明月之称[意林]
所以立天地者,水也。夫水,地之本也。吐元气,发日月,经星辰,皆由水而兴[太平御览·地部]
九州之外,皆水也。余昔在会稽,仰看南山,见云如瀑练,方数丈,其声如硠磕。须臾,山下居民惊骇,洪水大至[太平御览·地部]
河色黄[案白帖引作黄赤象]者,众川之流,盖浊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矣[水经注·河水,太平御览·地部]
尧世洪水,民登木而栖,悬釜而爨[太平御览·器物部]
九州变易,交错不同。《禹贡》有梁州,无并州。《周官》有并州,无梁州。尔疋有营州,无青州。汉兴,武帝开拓三方,立十三州,通并、梁之数,而增交、益焉[太平御览·州郡部]
买宅者先卜邻焉[初学记·居处部」、「白帖」、「太平御览·州郡部]
买邻之直贵于买宅[太平御览·州郡部]
故人之在孕者,总其名籍上之天府,天子立金匮玉阁,命司录以监省之[太平御览·居处部]
夫齿者,年也;身之实也。藏之斧凿,调谐五味,以安性气者[太平御览·人事部]
咽喉者,生之要孔[太平御览·人事部]
赐胃五藏之府,陶冶之大化也[太平御览·人事部]
长人数丈,身横十亩,四臂共骨,老人生角,男女变化,何益于贤愚耶[意林]
相者曰:「三亭九候,定于一尺之面;愚智勇怯,形于一寸之目。天仓金匮,以别富贵贫贱[意林]
人含气而生,精尽而死。死犹澌也,灭也。譬如火焉,薪尽而火灭,则无光矣。故灭火之余,无遗炎矣;人死之后,无遗魂矣[初学记·礼部》《太平御览·礼仪部]
人之涉世,譬如奕棋,苟不尽道,谁无死地?但不幸耳[意林]
古者尊祭,重神祭,宗庙追养也,祭天地,报往也[艺文聚礼部]
三皇贵道而尚德,五帝先仁而后义,三王先义而后辞[意林]使民主养民,如蚕母之养蚕,则其用岂徒丝蚕而已哉[太平御览·资产部]
语曰:「上不正,下参差。」古者所以不欺其民也。割剥富强以养贫弱,何异饿耕牛、乘马而饱吠犬,弃干将而砺铅刃也[意林]天地成岁也,先春而后秋;人君之治也,先礼而后刑[意林]
奸与天地俱生,自然之气也。人主以政御人,政宽则奸易禁,政急则奸难绝[文苑英华]
威行法明,漏呑舟之鱼。法不明,则类于细栉。细栉则苟慝生也[太平御览·服用部]
人之性如水焉,置之圆则圆,置之方则方,澄之则渟而清,动之则流而浊。先王知中流之易扰乱,故随而教之,谓其偏好者,故立一定之法[意林]
塞一蚁孔,而河决息;施一车辖,而覆乘止。立法令者,亦宜举要[意林]
秉纲而目自张,执本而末自从善赏者,赏一善而天下之善皆劝;善罚者,罚一恶而天下之恶皆除矣[意林]
止,响以声;逐影以形,奸争流荡,不知所止也[意林]
汉太宗除肉刑,匹夫之仁也,非天下之仁也。不忍残人之体,而忍杀人,故曰匹夫[意林]
救婴孩之疾而不忍针艾,更加他物以至死也。今除肉刑者更众,何异服他药也?肉刑虽斩其足,犹能生育也。张苍除肉刑,每岁所杀万计;钟繇复肉刑,岁生二千人也。名肉刑者,犹鸟兽登俎而作肉[意林]
译凡是居住的地方,有大利益而没有小害处的,是上等土地。
旱田的收成,命运悬于上天,人力虽然勤勉,如果水旱灾害不时发生,那么一年的劳动成果就废弃了。水田的收成由人控制,人力如果勤勉,那么土地的利益就可以充分利用。
流动浑浊的水沉淀为土,土气调和,万物自然生长。
土地都有形状和名称,但人们不能察觉。有龟龙的体态,有麒麟凤凰的容貌,有弓弩的气势,有斗石的意象,有舒展的形状,有闭塞的形态,有隐藏真意的安稳,有累卵般的危险,有肥沃的利益,有贫瘠的害处。这四种形态,是气势的始终,阴阳的极致。
地形有高下,地气有刚柔。
热气郁积蒸腾,是大地舒展;秋风激荡生起,是大地闭合。
安定宁静没有不承载的,广博深厚没有不包容的。
土的精华是石头。
石头是地气的核心。地气生成石头,就像人的筋络生成爪牙一样。
一定要得到昆山的玉,然后才视为宝物;那么荆山的璞玉就没有夜光的美名。一定要得到南国的珍珠,然后才视为珍宝;那么隋侯的明珠就没有明月的称誉。
所以确立天地的,是水。水,是地的根本。吐出元气,发出日月,经过星辰,都由水而兴起。
九州之外,都是水。我以前在会稽,仰望南山,看见云像瀑布练布,方圆几丈,声音像撞击声。不一会儿,山下居民惊骇,洪水大至。
河水颜色黄,是因为众川的流水,大概是被浑浊了。百里有一个小弯曲,千里有一个弯曲和一个直线。
尧世洪水,百姓登上树木栖息,悬挂锅灶做饭。
九州变迁,交错不同。《禹贡》有梁州,没有并州。《周官》有并州,没有梁州。《尔雅》有营州,没有青州。汉朝兴起,武帝开拓三方,设立十三州,通并、梁的数量,而增加交、益。
买宅的人先占卜邻居。
买邻居的价值贵于买宅。
所以人在怀孕时,汇总名籍上报天府,天子设立金匮玉阁,命令司录监督省察。
牙齿,是年龄;身体的实质。藏在斧凿中,调和五味,以安性气。
咽喉,是生命的要害孔道。
胃是五脏的府库,陶冶的大化。
长人数丈,身横十亩,四臂共骨,老人生角,男女变化,对贤愚有什么好处呢?
相士说:“三亭九候,定于一尺的面部;愚智勇怯,形于一寸的眼睛。天仓金匮,以区别富贵贫贱。”
人含气而生,精尽而死。死就是澌,就是灭。就像火一样,薪尽而火灭,就没有光了。所以灭火之后,没有遗留的火焰;人死之后,没有遗留的灵魂。
人涉世,就像下棋,如果不尽道,谁没有死地?只是不幸罢了。
古代尊崇祭祀,重视神祭,宗庙追养,祭天地,报答过往。
三皇贵道而尚德,五帝先仁而后义,三王先义而后辞。让君主养育百姓,就像蚕母养育蚕,那么其用途岂止是丝蚕而已。
俗话说:“上不正,下参差。”古代所以不欺骗百姓。割剥富强以养贫弱,何异于饿耕牛、乘马而饱吠犬,弃干将而砺铅刃。天地成岁,先春而后秋;人君之治,先礼而后刑。
奸与天地俱生,自然之气也。人主以政御人,政宽则奸易禁,政急则奸难绝。
威行法明,漏呑舟之鱼。法不明,则类于细栉。细栉则苟慝生也。
人之性如水,置之圆则圆,置之方则方,澄之则渟而清,动之则流而浊。先王知中流之易扰乱,故随而教之,谓其偏好者,故立一定之法。
塞一蚁孔,而河决息;施一车辖,而覆乘止。立法令者,亦宜举要。
秉纲而目自张,执本而末自从。善赏者,赏一善而天下之善皆劝;善罚者,罚一恶而天下之恶皆除矣。
止,响以声;逐影以形,奸争流荡,不知所止也。
汉太宗除肉刑,匹夫之仁也,非天下之仁也。不忍残人之体,而忍杀人,故曰匹夫。
救婴孩之疾而不忍针艾,更加他物以至死也。今除肉刑者更众,何异服他药也?肉刑虽斩其足,犹能生育也。张苍除肉刑,每岁所杀万计;钟繇复肉刑,岁生二千人也。名肉刑者,犹鸟兽登俎而作肉。
今有弱子,当陷大辟,问其慈父,必乞以肉刑代之。苟可以生易死,也有道之君,能不以此加百姓乎?蛇螫在手,壮夫断其腕,谓其虽断不死也[意林]
曹义[一作羲]曰:「絷驯驹以骖绊,御悍马以腐索。今制民以轻刑,亦如此也[意林]
入粟补吏,是卖官也;罪人以赎,是纵恶也[意林]
夫有公心,必有公道。爱己者,不能不爱;憎己者,不能不憎。民富则安乡,重家,敬上而从教;贫则危乡,轻家,相聚而犯上。饥寒切身,而不行非者寡矣[意林]
妄进者,若卵投石;逃诛者,若走赴深[意林]
吏者,理也。所以理万机[案“理”字,《北堂书钞》引作“助]平百揆也。武士宰物,犹使狼牧羊,鹰养雏也。是以人主务在审官择人[艺文类聚》职官部,《太平御览》职官部、羽族部]
世质则官少,时文则吏多。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一百,殷有二百,周有三百[意林]
国典之坠,犹位丧也。位之不建,名理废也[意林]
高祖定天下,置丞相以统文德,立大司马以统武事,为二府焉[艺文类聚·职官部》《广韵]
但知管子借耳[案此下疑脱目字]于天下,不知尧借人心而后用其耳目[意林]
构大厦者,先择匠,而后简材;治国家者,先择佐,而后定民[意林]
在金石曰坚,在草木曰紧,在人曰贤。千里一贤,谓之比肩。贤人为德体自然也。故语曰:「黄金累千,不如一贤[艺文类聚·人部》《太平御览·人事部]
夫清忠之士,乃千人之表,万人之英。得其人,则事易于反手;不得其人,则难于拔箸[太平御览·人事部]
龙舟整楫,王良不能执也;骥騄齐行,越人不能御也。各有所能[意林]
伊尹耕于有莘,孰知非夏之野人?吕尚钓于渭滨,孰知非殷之渔者?遇汤、武、文王,然后知其非也[意林]
形之正,不求影之直,而影自直;声之平,不求响之和,而响自和;德之崇,不求名之远,而名自远[意林]
语曰:「士非玉璧,谈者为价[艺文类聚·宝玉部]
以誉取人,则权势移于下,而朋党之交用;以功进士,则有德者未必授,而凡下之人或见任也。君子内洗其心,以虚受人,外设法度,立不易方。今人称古多贤,患世无人。退不三思,坐语一世,岂不惑耶[意林]
公卿大夫刻石作碑,镌石作虎,碑虎崇伪,陈于三衢,妨功丧德,异端并起,撞亡秦之钟,作郑卫之乐,欲以兴治,岂不难哉[意林]
赏不避疏贱,罚不避亲贵。贵有常名,而贱不得冒;尊有定位,而卑不敢逾。经之以道德,纬之以仁义,织之以礼法。既成而后用之,谓有孝廉秀才之贡。或千里望风,承声而举。故任实者渐消,积虚者日长[意林]
夫欲定天下而任小人,犹欲[案太平御览引作于]捕麋[案意林引作辖]鹿而兔苴不可得也[案四字从意林增]兔苴不能击麋鹿,犹小人不能任大事[意林、太平御览资产部]
赵尧锥钻之吏,能探心致位丞相[太平御览·器物部]
割地利己,天下仇之;推心及物,天下归之;以信接人,天下信之。不以信接人,妻子疑之;见疑妻子,难以事君。君子修身居位,非利名也,在乎仁义[意林]
人皆知涤其器,莫知洗其心[意林]
君子审其宗而后学,明其道而后行。或云玄衡以善诗至宰相,张禹以善论作帝师,岂非儒学之荣乎?傅子曰:学以道达,荣不以位显[意林]
面歧路者,有行迷之虑;仰高山者,有飞天之志。或乘车马而至秦者,所谓形异而实同也[意林]
辨上下者,莫正乎位;兴国家者,莫贵乎人;统内外者,莫齐乎分;宣德教者,莫明乎学[意林]
人之学,如渴而饮河。大饮则大盈,小饮则小盈。大观则大见,小观则小见[意林]
拟《金人铭》作《口铭》曰:「神以感通,心由口宣。福生有兆,祸来有端。情莫多妄,口莫多言。蚁孔溃河,淄川倾山。病从口入,患自口出。存亡之机,开辟之术。口与心谋,安危之源。枢机之发,荣辱随焉[意林]
见虎一毛,不见其斑;道家笑儒者之拘,儒者嗤道家之放,皆不见本也[意林]
傅子曰:「圣人之道如天地,诸子之异如四时。四时相反,天地合而通焉[意林]
译现在有个弱小的孩子,将要陷入死刑,去问他的慈父,一定会请求用肉刑来代替。如果可以用活命来交换死亡,那么有道的君主,能不把这种(宽刑)施加给百姓吗?毒蛇咬了手,壮士斩断手腕,认为虽然断了手但不会死。
曹义说:“用缰绳束缚驯服的幼马,用腐烂的绳索驾驭凶猛的马。现在用轻刑来约束百姓,也是这样。”
纳粮补任官吏,这是卖官;让罪犯赎罪,这是纵容恶行。
有公心,就一定有公道。爱自己的人,不能不爱别人;憎恨自己的人,不能不憎恨别人。百姓富裕就安守乡土,重视家庭,尊敬上级并听从教化;贫穷就危害乡土,轻视家庭,聚集在一起冒犯上级。饥寒交迫切身体会,而不做非分之事的人是很少的。
胡乱进言的人,就像鸡蛋碰石头;逃避诛杀的人,就像奔跑跳入深渊。
官吏,就是治理。用来治理万般事务,平定百官政务。武士治理万物,就像让狼去放羊,让鹰去养育雏鸟。因此君主务必在于审慎选官择人。
世道质朴则官吏少,时世浮华则官吏多。有虞氏设官五十,夏后氏设官一百,殷朝设官二百,周朝设官三百。
国家法典的废弛,就像职位的丧失。职位如果不建立,名分道理就废除了。
高祖平定天下,设置丞相来统领文德,设立大司马来统领武事,作为两个府署。
只知道管子借耳目于天下,不知道尧借人心而后使用他的耳目。
建造大厦的人,先选择工匠,然后挑选材料;治理国家的人,先选择辅佐,然后安定百姓。
在金石中叫坚硬,在草木中叫紧密,在人中叫贤能。千里之内有一个贤人,叫做比肩。贤人是道德的本体,自然如此。所以谚语说:“黄金堆积千两,不如一个贤人。”
清高忠诚的士人,是千人的表率,万人的精英。得到这样的人,事情就容易得像翻手一样;得不到这样的人,就难得像拔筷子一样。
龙舟整齐划桨,王良也不能驾驭;良马并排奔跑,越人也无法驾驭。各自有所擅长。
伊尹在有莘之地耕种,谁知道他不是夏朝的野人?吕尚在渭水边垂钓,谁知道他不是殷朝的渔夫?遇到商汤、周武王、周文王,然后才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
形体端正,不追求影子的笔直,而影子自然笔直;声音平和,不追求回响的和谐,而回响自然和谐;道德崇高,不追求名声的远播,而名声自然远播。
谚语说:“士人不是玉璧,谈论的人决定他的价值。”
凭声誉选取人才,那么权势就会转移到下属手中,而结党营私的交往就会起作用;凭功劳举荐士人,那么有德行的人未必得到任用,而平庸低下的人或许会被任用。君子内心洗涤心灵,以虚心接纳他人,外在设立法度,确立不变的原则。现在人们称颂古代多贤人,担忧世上无人。不经过三次深思,坐着空谈一世,难道不迷惑吗?
公卿大夫刻石立碑,凿石作虎,碑和虎崇尚虚伪,陈列在四通八达的道路,妨害功业丧失道德,异端同时兴起,敲响亡秦的钟,演奏郑卫的靡靡之音,想要以此振兴治理,难道不难吗?
奖赏不回避疏远卑贱的人,惩罚不回避亲近尊贵的人。尊贵有固定的名分,而卑贱的人不敢僭越;尊位有确定的位置,而卑下的人不敢逾越。以道德为经,以仁义为纬,以礼法编织。完成之后才使用,称为孝廉秀才的贡举。有的人千里之外望风,听到风声就举荐。所以任用实才的人逐渐消减,积累虚名的人日益增长。
想要平定天下却任用小人,就像想要捕捉麋鹿却用兔苴(一种草)一样不可能。兔苴不能击打麋鹿,就像小人不能担当大事。
赵尧是锥钻之吏,能探知人心而做到丞相。
割据地利以自利,天下人仇恨他;推心置腹对待万物,天下人归附他;以诚信待人,天下人信任他。不以诚信待人,妻子儿女都怀疑他;被妻子儿女怀疑,难以侍奉君主。君子修身居位,不是为了名利,而在于仁义。
人们都知道洗涤器具,却不知道洗涤心灵。
君子审察根本然后学习,明白道理然后行动。有人说玄衡因为擅长诗歌做到宰相,张禹因为擅长论辩成为帝师,难道不是儒学的荣耀吗?傅子说:学习以通达道理,荣耀不以地位显赫。
面对岔路的人,有行走迷路的忧虑;仰望高山的人,有飞天的志向。有的乘车马到达秦国,所谓形式不同而实质相同。
辨别上下,没有比职位更正确的;振兴国家,没有比人才更珍贵的;统辖内外,没有比职分更齐整的;宣扬德教,没有比学问更明白的。
人的学习,就像口渴时喝河水。多喝就多充盈,少喝就少充盈。大观察就大看见,小观察就小看见。
仿照《金人铭》作《口铭》说:“精神以感应相通,心意由口传达。福祸产生有征兆,灾祸来临有端倪。情感不要多妄念,口舌不要多言语。蚁穴溃决黄河,淄川倾覆山岳。疾病从口进入,祸患从口产生。存亡的关键,开辟的方法。口与心谋划,安危的源头。枢机的发动,荣辱随之而来。”
看见老虎的一根毛,看不见它的斑纹;道家嘲笑儒者的拘谨,儒者讥笑道家的放荡,都是没有看到根本。
傅子说:“圣人的道理像天地,诸子的差异像四季。四季相反,天地合而通达。”
夫五经,则四海也;传记,则四渎也;诸子,则泾渭也。至于百川、沟洫、畎浍,苟能通阴阳之气,达水泉之流,以四海为归者,皆溢也[北堂书钞·艺文部》《太平御览·学部]
语曰:能理乱丝,乃可读诗。余虽无治丝之能,而悟闻诗之义[太平御览》《学部》《艺文类聚》《杂文部]
鲁恭王坏孔子旧宅,得《周书》阙《无冬官》,汉武购千金,而莫有得者,遂以《考工记》备其数[太平御览·学部]
礼者,履也,律也,义同而名异。五礼者,吉、凶、军、宾、嘉也[艺文类聚·礼部》《太平御览·礼仪部]
礼云:继父服齐衰。傅子曰:母舍己父,更嫁他人,与己父绝,甚于两夫也。又制服,恐非周孔所制,亡秦焚书以后,俗儒造之[意林]
论语》圣人之至教,王者之大化,《乡党》篇则有朝廷之仪,聘享之礼,《尧曰》篇则有禅代之事[意林]
楚汉之际,有好事者作《世本》,上录黄帝,下逮秦汉[意林]
班固《汉书》因父得成,遂没不言,彪殊异马迁也[意林]
吾观班固《汉书》论国体,则饰主阙而抑忠臣;叙世教,则贵取容而贱节;述时务,则谨辞章而略事实,非良史也[意林]
夫文采之在人,犹荣华之在草[意林]
晔若春华之并发,馥若秋兰之俱茂[意林]
平子二京,文章卓然[文选·西京赋》注]
夫虚无之谈[案:太平御览虫豸部引作太虚元年误]尚其华藻,无异春蛙秋蝉聒耳而已[太平御览学部]
夫论事比类,不得其体,虽饰以华辞,文以美言,无异锦绣衣掘株,管弦乐土梗,非其趋也[太平御览·布帛部]
夫解小而引大,了浅而伸深,犹以牛刀割鸡,长殳刈荠[太平御览·菜茹部]
树上悬瓠,非木实也;背上披裘,非脊毛也。此似而非[意林]
经巨海者,终年不见其涯;测虞渊者,终世不知其底。故近者不可以度远也[意林]
九日养亲,一日饿之,岂得言孝?饱多饥少,固非孝乎?谷马十日,一日饿之,马肥不损于义,无伤不可同之。一日饿母也[意林]
大孝养志,其次养形。养志者,尽其和;养形者,不失其敬[意林]墨子兼爱,是废亲也;知丧,是忘忧也[意林]
傅子云:「孟轲、孙卿,若在孔门,非唯游、夏而已,乃冉闵之徒也[意林]
闻一善言,见一善事,行之唯恐不及;闻一恶言,见一恶事,远之唯恐不速[意林]
悬千金于市,市人不敢取者,分定也;委一钱于路,童儿争之者,分未定也[意林]
检身止欲,无过于蚓。此志士所不及也[太平御览·虫豸部]
范蠡字少伯,楚三户人也。使越灭吴,已后乘轻舟游五湖。王令人写其状,恒朝礼之。《列仙传》云:徐人也[意林]
傅氏之先,出自陶唐,傅说之后,玄字休奕,子咸字长虞,《晋书》有传[意林]
吕子义,当世清贤士,常往友人处[案:太平御览引作「有田人性省]嫌其设酒食,怀干糒而往[案:以上又见北堂书钞饮食部]主人荣其降,乃盛为馔,义出怀中干糒,求一杯冷水食之[太平御览人事部、饮食部]
今有吕子义,清贤士,为率更令。有人就之宿,非其度数之内。子义燃烛危坐,通晓目不转睛,膝不移处[太平御览·人事部]吕义为太子率更令,严毅清高[北堂书钞·设官部]
汉末有管秋阳者,与弟及伴一人避乱俱行。天雨雪,粮绝。谓其弟曰:「今不食伴,则三人俱死。」乃与弟共杀之,得粮达舍。后遇赦无罪。此人可谓善士乎?孔文举曰:「管秋阳爱先人之遗体,食伴无嫌也。」荀侍中难日管秋阳贪生杀生,岂不罪邪?」文举曰:「此伴非会友也。若管仲啖鲍叔,贡禹食王阳,此则不可。向所杀者,特鸟兽而能言耳。今有犬啮一狸,狸啮一鹦鹉,何足怪也?昔重耳恋齐女而欲食狐偃,叔敖怒楚师而欲食伍参。贤哲之忿,犹欲啖人,而况遭穷者乎[意林]
积薪若山,纵火其下,火未及燃,一杯之水尚可灭也。及至火猛,风起,虽倾河海,不能救也。秦昭王是积薪而纵火其下,始皇燃而方炽,二世风起而怒也[意林]
秦人视山东之民,犹猛虎之睨群羊,何隔惮哉[意林]
译五经好比是四海;传记好比是四渎;诸子好比是泾渭。至于百川、沟渠、田间小水沟,如果能够沟通阴阳之气,通达水泉的流动,以四海为归宿的,都是水流的溢出。
俗话说:能理顺乱丝,才可以读《诗经》。我虽然没有治理丝线的才能,却领悟了读《诗经》的意义。
鲁恭王拆毁孔子的旧宅,得到了《周书》,但缺少《冬官》篇。汉武帝悬赏千金,却没有人能找到,于是就用《考工记》来补足篇数。
礼,就是履行,就是法度,意义相同而名称不同。五礼,就是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
《礼记》说:为继父服齐衰。傅子说:母亲舍弃自己的父亲,改嫁他人,与自己父亲断绝关系,这比两个丈夫的情况更严重。又制定丧服,恐怕不是周公、孔子所制定的,而是秦朝焚书以后,世俗儒生编造的。
《论语》是圣人的最高教诲,帝王的大教化。《乡党》篇中有朝廷的礼仪,聘问享宴的礼节;《尧曰》篇中有禅让帝位的事情。
楚汉之间,有好事者编写《世本》,上记载黄帝,下直到秦汉。
班固的《汉书》依靠父亲班彪才得以完成,于是隐瞒不说,班彪与司马迁很不相同。
我看班固的《汉书》,论述国家体制,就粉饰君主的过失而压制忠臣;叙述社会教化,就崇尚迎合取巧而轻视节操;记述时务,就注重辞藻章句而忽略事实,不是好的史书。
文采在人身上的作用,就像荣华在草木上的作用。
灿烂如同春天的花朵同时开放,芬芳如同秋天的兰花一起茂盛。
张衡的《二京赋》,文章卓越不凡。
虚无的谈论,崇尚华丽的辞藻,无异于春天的蛙鸣、秋天的蝉叫,只是聒噪耳朵罢了。
论述事情、类比事物,如果不得其体,即使装饰以华丽的辞藻,修饰以美好的语言,也无异于用锦绣衣服包裹挖出的树桩,用管弦之乐伴奏土梗,这不是正确的趋向。
解释小事却引用大道理,阐明浅显却延伸深奥,就像用宰牛的刀杀鸡,用长矛割荠菜。
树上悬挂的葫芦,不是树木的果实;背上披着的皮衣,不是脊背的毛发。这些是相似却不是同一事物。
渡过大海的人,整年看不到它的边际;测量虞渊的人,终身不知道它的底部。所以,近处的东西不能用来衡量远处的事物。
九天供养父母,一天让他们挨饿,怎么能说是孝?吃饱的时候多,挨饿的时候少,固然不是孝吗?喂马十天,一天让它挨饿,马的肥壮不损害道义,没有伤害,不能与挨饿母亲的情况等同。一天让母亲挨饿。
最大的孝是奉养父母的意志,其次是奉养父母的形体。奉养意志,要竭尽和顺;奉养形体,不要失去恭敬。墨子兼爱,是废弃亲情;知道丧礼,是忘记忧虑。
傅子说:“孟轲、孙卿,如果在孔子的门下,不仅仅是子游、子夏那样的人,而是冉有、闵子骞一类的人。”
听到一句善言,看到一件善事,实行它唯恐来不及;听到一句恶言,看到一件恶事,远离它唯恐不迅速。
把千金悬挂在市场上,市场的人不敢拿取,是因为分际确定;把一文钱丢在路上,儿童争抢它,是因为分际未定。
约束自身、制止欲望,没有超过蚯蚓的。这是有志之士所不及的。
范蠡字少伯,楚国三户人。他出使越国灭掉吴国,后来乘坐轻舟游历五湖。越王让人画下他的肖像,经常早晚礼拜。《列仙传》说:他是徐地人。
傅氏的祖先,出自陶唐氏,是傅说的后代,玄字休奕,子咸字长虞,《晋书》中有他们的传记。
吕子义,是当世的清高贤士,经常去朋友家。朋友嫌他设置酒食,他带着干粮前往。主人以他的降临为荣,于是丰盛地准备饭菜,子义拿出怀中的干粮,求一杯冷水来吃。
现在有吕子义,是清高贤士,担任率更令。有人到他那里住宿,不在他的接待规格之内。子义点燃蜡烛端正地坐着,通宵眼睛不转动,膝盖不移动位置。吕义担任太子率更令,严厉刚毅清高。
汉末有个叫管秋阳的人,与弟弟以及同伴一人一起避乱同行。天下雪,粮食断绝。他对弟弟说:“现在不吃同伴,那么三个人都会死。”于是与弟弟一起杀了同伴,得到粮食到达住所。后来遇到赦免,没有罪责。这个人可以称为善士吗?孔融说:“管秋阳爱护祖先留下的身体,吃同伴没有嫌疑。”荀侍中反驳说:“管秋阳贪生怕死而杀人,难道不是罪过吗?”孔融说:“这个同伴不是会合的朋友。如果是管仲吃鲍叔牙,贡禹吃王阳,这就不可以。刚才所杀的,不过是能说话的鸟兽罢了。现在有狗咬一只狸猫,狸猫咬一只鹦鹉,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从前重耳留恋齐国女子而想杀狐偃,叔敖愤怒楚军而想杀伍参。贤哲的愤怒,尚且想吃人,何况遭遇穷困的人呢?”
堆积柴草像山一样,在下面放火,火还没有烧起来,一杯水还可以扑灭。等到火势猛烈,风起,即使倾尽河海,也不能挽救。秦昭王是堆积柴草而在下面放火,秦始皇点燃而火势正旺,秦二世风起而愤怒。
秦国人看待崤山以东的百姓,就像猛虎凝视一群羊,有什么阻隔和畏惧的呢?
始皇远游,并海而不免平台之变。及葬骊山,寻见发掘。令有锡之铤,虽欧冶百炼,犹不如瓦刃;有驽钝之马,虽造父驾之,终不及飞▯绝景。质钝故也。土不可以作铁,而可以作瓦[意林]
秦始皇起骊山之冢,使蒙恬筑长城,死者相属。民歌曰:「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餔。不见长城下,尸骸相支柱。」其冤痛如此矣!蒙恬临死曰:「夫起临洮属辽东,城堑万余里,不能不绝地脉,此固当死也[水经注·河水;太平御览·乐部]
始皇冢,令人作机弩,有人穿者即射之。以人鱼膏作烛[意林]汉高祖度阔而网疏,故后世推诚而简。光武教一而网密,故后世守常而礼义。魏武纠乱以尚猛,天下修法而贵理[意林]
光武凤翔于南阳,燕雀化为鹓雏。二汉之臣,焕烂如三辰之附长天;长平之卒,磊落如秋草之中繁霜。势使然也[意林]
傅子曰:「诸葛亮诚一时之异人也。治国有分,御军有法,积功兴业,事得其机。入无遗刃,出有余粮。知蜀本弱而危,故持重以镇之。若姜维欲速立其功,勇而无决也[意林]
我欲战而彼不欲战者,我鼓而进之。若山崩河溢,当其冲者摧,值其锋者破。所谓疾雷不暇掩耳,则又谁御之[意林]
吴起吮疮者之脓,积恩以感下也。《史记》云:吴起吮痈,昼战目相见,夜战耳相闻,得利同势,失利相救[意林]
汉末,黄门张让、段圭等于灵帝幄后相对泣。帝惊问:“尚复几时哉?”于是大收诸党[太平御览·服用部]
黄巾被服纯黄,不将尺兵,肩长衣,翔行舒步,所至郡县,无不从。是日天大黄[汉书·五行志注]
世传有夫死而妇许不嫁者,誓以绣衣襚以衣尺,纳诸棺焉。后三年,妇出适,迎有日矣。有行道人夜求人家宿,晨向主人语妇约之辞,寄所誓之衣曰:“子到千里,当逢之,还此衣焉。”主者出门,到所言处,果见迎车,具以事吿,还其绣衣。妇遂自经而死[太平御览·布帛部]
昔燕赵之闲,有三男共娶一女,生四子。后争讼,廷尉奏云:“禽兽生子,逐父,宜以子还母。”尸三男于市[意林]
逐兔之犬,终朝寻兔,不失其迹;虽见麋鹿,不暇顾也[意林]
夫医者,非仁爱不可托也,非聪明理达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是以古之用医,必选名姓之后,其德能仁恕博爱,其智能宣畅曲解,能知天地神祇之次,能明性命吉凶之数,处虚实之分,定逆顺之节,原疾疹之轻重,而量药剂之多少,贯微达幽,不失细微。如是乃谓良医。且道家则尚冷,以草木以冷生;医家则尚温,以血脉以暖通。徒知其大趣,不达其细理,不知刚柔有轻重,节气有多少,进退盈缩有节□也。名医达脉者,求之寸口三候之闲,则得之矣。度节气而候温冷,参脉理而合轻重,量药石皆相应。此可谓名医。医有名而不良者,有无名而良者。人主之用医,必参知而隐括之[初学记·政理部]
凡病可治也,人不可治也。体羸性弱,不堪药石;或刚暴狷急,喜怒不节;或情欲放纵,贪淫嗜食。此皆良医不能加功焉。夫君子病也,犹可为也,必使无病也;不可为矣。盖谓节其饮食,量其多少也[太平御览·疾病部]
赵简子有疾,扁鹊诊候,出曰:“疾可治也,而必杀医焉。”以吿太子,太子保之。扁鹊领召而入,入而著履,登床。简子太怒,便以戟追杀之。扁鹊知简子大怒,则气通血脉畅达也[太平御览·疾病部]
谷气胜元气,其人肥而不寿[案二句见《太平御览》人事部]元气胜谷气,其人瘦而寿[案二句从《太平御览》疾病部引增]养性之术,常使谷气少,则病不生矣。粱者,黍稷之揔名[句又见《太平御览》谷部]稻者,溉种之总名;菽者,众豆之揔名[案二句见《艺文类聚》谷部]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疏果之实,助谷各二十,凡为百谷。故《诗》曰:「播厥百谷」者,谷种众种之大名也[初学记」「宝器部」「太平御览」谷部]
稼,借耕也;穑,犹收也。古今之言,云尔。稼,农之本;穑,农之末。农本轻而末重,前缓而后急。稼欲少,穑欲多;耨欲缓,收欲速。此良农之务[太平御览·资产部]
译秦始皇远游,沿着海边行进,却没能避免平台之变的祸患。等到葬在骊山,不久就被发掘。即使有锡制的箭镞,虽然经过欧冶子百次锤炼,仍然不如瓦片做的刀刃;即使有驽钝的马,虽然由造父驾驭,终究比不上飞兔那样绝尘疾驰。这是因为本质迟钝的缘故。土不能用来制作铁器,却可以制作瓦器。
秦始皇修建骊山陵墓,派遣蒙恬修筑长城,死者接连不断。民间歌谣说:“生了男孩千万不要抚养,生了女孩就用米粥喂养。没看见长城脚下,尸骸互相支撑。”冤屈痛苦到了这种地步!蒙恬临死时说:“从临洮连接到辽东,城墙壕沟长达万余里,不能不截断地脉,这本来就该死。”
秦始皇的陵墓,让人制作机关弩,有人挖掘就射杀他。用人鱼膏制作蜡烛。
汉高祖法度宽泛而网疏,所以后世推诚而简略。光武帝教化统一而网密,所以后世守常而重礼义。魏武帝纠治乱世崇尚猛厉,天下修法而贵理。
光武帝在南阳兴起,燕雀化为鹓雏。两汉的臣子,光辉灿烂如同三辰依附长天;长平的士卒,磊落如同秋草中的繁霜。形势使然。
傅子说:“诸葛亮确实是一时的异人。治理国家有章法,统御军队有纪律,积累功业振兴事业,做事得其时机。进入没有遗留刀刃,出来有余粮。知道蜀地本来弱小而危险,所以持重以镇守它。如果姜维想要迅速建立功业,勇猛而没有决断。”
我想作战而对方不想作战,我击鼓进军。如同山崩河溢,冲撞它的摧毁,遭遇它锋刃的破碎。所谓疾雷来不及掩耳,那么又有谁能抵御它。
吴起吮吸士兵疮口的脓液,积累恩德以感动下属。《史记》说:吴起吮痈,白天作战眼睛相见,夜晚作战耳朵相闻,得利同势,失利相救。
汉末,黄门张让、段圭等人在灵帝帐后相对哭泣。皇帝惊问:“还能有多少时间呢?”于是大肆逮捕各党人。
黄巾军穿着纯黄色的衣服,不带寸兵,肩披长衣,飞翔般行走舒缓步伐,所到郡县,无不顺从。这天是大黄。
世间传说有丈夫死后妻子许诺不嫁的人,发誓用绣衣作为随葬品,放入棺材中。后来三年,妇人出嫁,迎娶的日子定了。有行路人夜晚求宿人家,早晨对主人说妇人的誓言,寄放所誓的绣衣说:“你到千里之外,当遇到它,归还这衣服。”主人出门,到所说的地方,果然看见迎车,详细告知事情,归还绣衣。妇人于是自缢而死。
从前燕赵之间,有三个男子共同娶一个女子,生了四个儿子。后来争讼,廷尉上奏说:“禽兽生子,追逐父亲,适宜把儿子还给母亲。”将三个男子陈尸于市。
追逐兔子的狗,整天寻找兔子,不丢失它的踪迹;即使看见麋鹿,也没有空闲顾及。
医生,不是仁爱不可托付,不是聪明通达不可任用,不是廉洁淳良不可信任。因此古代使用医生,必定选择名门之后,他们的品德能仁恕博爱,他们的智能能宣畅曲解,能知道天地神祇的次序,能明白性命吉凶的数理,处在虚实的分别,确定逆顺的节度,推究疾病的轻重,而衡量药剂的多少,贯通细微达到幽深,不丢失细微。这样才称为良医。况且道家崇尚冷,以草木以冷生;医家崇尚温,以血脉以暖通。只知道大旨,不达细理,不知道刚柔有轻重,节气有多少,进退盈缩有节度。名医通达脉理的人,寻求寸口三候之间,就得到了。度量节气而候温冷,参合脉理而合轻重,衡量药石都相应。这可以称为名医。医生有名而不好的,有无名而好的。君主使用医生,必定参知而隐括。
凡是病可以治疗,人不可以治疗。身体羸弱性情软弱,不能承受药石;或者刚暴急躁,喜怒不节制;或者情欲放纵,贪淫嗜食。这些都是良医不能施加功效的。君子生病,还可以作为,必定使无病;不可作为。大概说是节制饮食,衡量多少。
赵简子有病,扁鹊诊察,出来就说:“病可以治疗,但必定杀死医生。”告诉太子,太子保护他。扁鹊带领召唤而入,进入穿着鞋,登上床。简子大怒,就用戟追杀他。扁鹊知道简子大怒,那么气通血脉畅达。
谷气胜过元气,那个人肥胖而不长寿。元气胜过谷气,那个人消瘦而长寿。养性的方法,常使谷气少,那么病不生了。粱,是黍稷的总名。稻,是灌溉种植的总名;菽,是众豆的总名。三谷各二十种,为六十;疏果之实,助谷各二十,总共为百谷。所以《诗》说:“播厥百谷”,谷种众多的大名。
稼,借耕也;穑,犹收也。古今之言,这样说。稼,农之本;穑,农之末。农本轻而末重,前缓而后急。稼欲少,穑欲多;耨欲缓,收欲速。这是良农的事务。
凡种有强弱,土有高柔,土宜强高,茎而疏粟,长穗而大粒[初学记·宝器部]
忿飙焚衣,其损多矣。覆[案意林引作推]甑而弃之,所害亦多矣[意林》《太平御览·饮食部]
恐不知味而唾残[一切经音义三]
听清浊五声之和,然后制为钟律。取宏农宜阳县金门山竹为律管,河内葭为灰,可谓同气[艺文聚·岁时部》《太平御览·时序部]
琴欲高张,瑟欲下声[文选·颜延年·秋胡诗注]
化狐作舟[初学记器物部]
若谓黄帝后方有舟楫,庖牺之时,长江大海何所用之[意林]鸿毛一羽,在水而没者,无势也;黄金万钧,在舟而浮者,托舟之势也[意林]
夫工匠经涉河海,为句橹以浮大渊,皆成乎手,出乎圣意[北堂书钞·舟部》《艺文类聚·舟车部》《太平御览·舟部]
指南车见《周官》,亦见《鬼谷子》。先生[意林]
给事中与高堂隆、秦朗争指南车,二子云:“古无此车,记虚言耳。”先生曰:“争虚空言,不及如试之效也。”言于明帝,明帝诏使作之,车乃成[意林]
翻车先生居在京师,有地作园,而患无水可溉,乃作翻车,令童儿转之,其功百倍[意林]
金以利用,钱以轻流,此二物饥不可食[意林]
世富钱流则禁盗铸钱,世贫钱滞则禁盗坏钱[意林]
夫蜘蛛之罗网,蜂之作巢,其巧妙矣。而况于人乎?故工匠之方圆规矩,出乎心,巧成于手。非睿敏精密,孰能著勋?形成器用哉[太平御览·艺术部]
古有阮师之刀,天下之所宝贵也。初,阮之作刀,受法于金精之灵。七月庚辛,见金人于冶监之门。其人光色炜耀,向神再拜。神执其手曰:“子可教也。”阮致之,开宴设馔而问焉。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柔之和。行其术三年,作刀千七百七十口,而丧其明。其刀平背狭刃,方口洪首,截轻微不绝丝发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世不吝百金,精求不可得也。其次有苏家刀,虽不[案下有阙字]亦一时之利器也。次有阳纪、赵青闲,皆不能继[太平御览·兵部]
古有阮师之刀,苏家之楯,皆为良工利器,时所宝贵也。夫刀者,身之宝也;楯者,身之卫也。御难之藩墙,守口之城池也[太平御览·兵部]
幽州之骑,冀州之刀,劲悍之士[文选·阳给事诔注]
天下之害,莫害于女饰。一头之饰,盈千金之价;婢妾之服,亦重四海之珍[意林]
马先生,绫机先生,名钧,字衡,天下之名巧也。绫机本五十纵,五十聂,六十纵,六十聂。先生乃易二聂,奇文异变,因感而作,自能成阴阳无穷也[意林]
西国胡言,苏合香是兽便中兽便,而臭;忽闻西极兽便而香,则不信矣[意林]
译大凡种子有强弱之分,土壤有高下软硬之别。土壤适宜种植强壮高大的作物,茎秆粗壮而疏朗,穗长而粒大。
狂风烧毁衣物,损失已经很多了;打翻蒸锅而丢弃食物,所造成的损害也很多。
担心(别人)不知道味道而吐掉剩下的食物。
听取清浊五声的和谐,然后制定钟律。选取弘农宜阳县金门山的竹子制作律管,取河内的葭莩灰,可以说(它们)气息相通。
琴弦要绷得高,瑟声要低沉。
化狐为舟。
如果说黄帝之后才有舟船,那么伏羲氏的时代,长江大海又用来做什么呢?鸿毛一羽,在水中却沉没,是因为没有凭借;黄金万钧,在船上却漂浮,是依托了船的力量。
工匠们经历河海,制造弯曲的船桨以浮于深渊,都成于双手,出于圣人的心意。
指南车见于《周官》,也见于《鬼谷子》。马先生。
给事中马钧与高堂隆、秦朗争论指南车,这两个人说:“古代没有这种车,记载是虚妄之言罢了。”马先生说:“争论虚空之言,不如实际试验的效果。”向明帝进言,明帝下诏让他制作,车于是成功了。
翻车马先生住在京城,有地建造园子,却苦于没有水可以灌溉,于是制作翻车,让儿童转动它,功效百倍。
金属用来便利使用,钱币用来轻便流通,这两样东西饥饿时不可食用。
社会富裕钱币流通就禁止私铸钱币,社会贫困钱币停滞就禁止私毁钱币。
蜘蛛结网,蜜蜂筑巢,它们的巧妙啊。何况是人呢?所以工匠的方圆规矩,出于内心,巧妙成于双手。如果不是睿智敏捷精密,谁能建立功勋?形成器物呢?
古代有阮师的刀,是天下所宝贵的。起初,阮师制作刀,从金精之灵那里接受法度。七月庚辛日,在冶炼监的门上看到金人。那人光彩照耀,向神再次拜谢。神握着他的手说:“你可以教导。”阮师把他请来,开宴设食而询问。神教给他水火的比例,五精的陶冶,运用阴阳的候应,取刚柔的和谐。施行这种技术三年,制作刀一千七百七十口,而丧失了视力。他的刀平背狭刃,方口洪首,截断轻微之物不断丝发之系,砍击坚硬之物无变动之异。世间不吝惜百金,精心寻求也得不到。其次有苏家刀,虽然(下面有缺字)也是一时的利器。再次有阳纪、赵青闲,都不能继承。
古代有阮师的刀,苏家的盾,都是良工利器,当时所宝贵的。刀是身体的宝物;盾是身体的护卫。抵御灾难的藩墙,守卫门户的城池。
幽州的骑兵,冀州的刀,是勇猛强悍的士兵。
天下的祸害,没有比女子装饰更有害的。一个头的装饰,价值千金;婢妾的服饰,也贵重四海之珍。
马先生,绫机先生,名钧,字衡,是天下著名的巧匠。绫机原本五十纵,五十聂,六十纵,六十聂。马先生于是改变两个聂,奇文异变,因感应而制作,自然能成就阴阳无穷的变化。
西域胡人的话,苏合香是兽的粪便,而臭;忽然听说西域极远的兽粪而香,就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