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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范子计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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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4 段

范子计然

  范蠡

  计然传

  计然者,蔡丘濮上人,姓辛氏,名文子。其先,晋国亡公子也,(《意林》引脱“亡”字,据《史记》集解补,《御览》引作“晋三公子”“博学无所不通。(《意林》引无此句,据《御览》补。)为人有内无外,形状似不及人,少而明,学阴阳,见微而知着。(案〈文选.阮元瑜为曹公作书与孙权〉注引“见微知着”四字”其行浩浩,其志泛泛(洪迈《容斋续笔》作“沉沉”“,不肯自显诸侯,阴所利者七国,天下莫知,故称曰计然。时遨游海泽,号曰“渔父”,尝南游越(《意林》引无此句,据《史记》集解补。),范蠡请见越王(案《史记》集解,《文选》注,《太平御览》引作“尝南游越,范蠡师事之”。”,计然曰:“越王为人鸟喙,不可与同利也。”(马总《意林》卷一。裴骃《史记》集解引至“公子也”下接“尝南游越,范蠡师事之”,〈文选.曹子建求通亲亲表〉李善注引略同,《史记》集解无“姓辛氏名文子”句,有“称曰计然”句,按二书所引“师事”句盖约下文意。《太平御览》卷九百二十四引作“计然者,蔡邱濮上人,晋三公子,姓辛氏,名文子,博学无所不通”。)范蠡知其贤,卑身事之,请受道,藏于石室,乃刑白鹬而盟焉。〔《太平御览》九百二十四〕

  内经

  昔者,越王句践既得反国,欲阴图吴,乃召计倪而问焉,曰:“吾欲伐吴,恐弗能取!山林幽冥,不知利害所在。西则迫江,东则薄海,水属苍天,下不知所止。交错相过,波涛浚流,沉而复起,因复相还。浩浩之水,朝夕既有时,动作若惊骇,声音若雷霆。波涛援而起,船失不能救。未知命之所维。念楼船之苦,涕泣不可止。非不欲为也!时返不知所在,谋不成而息,恐为天下咎。以敌攻敌,未知胜负!大邦既已备,小邑既已保,五谷既已收;野无积庾,廪粮则不属,无所安取,恐津梁之不通,劳军纡吾粮道!吾闻先生明于时交,察于道理,恐动而无功,故问其道。”计倪对曰:“是固不可。兴师者必先蓄积食、钱、布帛,不先蓄积,士卒数饥,饥则易伤。重迟不可战,战则耳目不聪明,耳不能听,视不能见,什部不能使;退之不能解,进之不能行。饥馑不可以动,神气去而万里。伏弩而乳,郅头而皇皇,强弩不彀,发不能当。旁军见弱,走之如犬逐羊。靡从部分,伏地而死,前顿后僵。与人同时而战,独受天之殃。未必天之罪也,亦在其将。王兴师以年数,一旦而亡,失邦无明,筋骨为野。”

  越王曰:“善。请问其方。吾闻先生明于治岁,万物尽长,欲闻其治术,可以为教常,子明以教我,寡人弗敢忘。”计倪对曰:“人之生无几,必先忧积蓄,以备妖祥。凡人生或老、或弱、或强、或怯。不早备生,不能相葬。王其审之,必先省赋敛,劝农桑,饥馑在问。或水或塘,因熟积储,以备四方。师出无时,未知所当,应变而动,随物常羊。卒然有师,彼日以弱,我日以强,得世之和,擅世之阳,王无忽忘,慎无如会稽之饥,不可再更,王其审之。尝言息货,王不听臣,故退而不言,处于吴楚越之间,以鱼三邦之利,乃知天下之易反也。臣闻君自耕,夫人自织,此竭于庸力,而不断时与智也。时断则循,知断则备,知此二者,形于体,万物之情,短长逆顺,可观而已。臣闻炎帝有天下,以传黄帝。黄帝于是上事天、下治地;故少昊治西方,蚩尤佐之,使主金;玄冥治北方,白辨佐之,使主水;太皞治东方,袁何佐之,使主木;祝融治南方,仆程佐之,使主火;后土治中央,后稷佐之,使主土。并有五方,以为纲纪。是以易地而辅,万物之常。王审用臣之议,大则可以王,小则可以霸,于何有哉!”

  越王曰:“请问其要!”计倪对曰:“太阴,三岁处金则穰,三岁处水则毁,三岁处木则康,三岁处火则旱。故散有时积,籴有时领。则决万物,不过三岁而发矣。以智论之,以决断之,以道佐之。断长续短,一岁再倍,其次一倍,其次而反。水则资车,旱则资舟,物之理也。天下六岁一穰,六岁一康,凡十二岁一饥,是以民相离也。故圣人早知天地之反,为之预备。故汤之时,比七年旱而民不饥;禹之时,比九年水而民不流。其主能通习源流,以任贤使能,则转毂乎千里,外货可来也;不习则百里之内,不可致也。人主所求,其价十倍;其所择者,则无价矣。夫人主利源流,非必身为之也。视民所不足及其有余,为之命以利之,而来诸侯,守法度,任贤使能,偿其成事,传其验而已。如此则邦富兵强而不衰矣。群臣无空恭之礼、淫佚之行,务有于道术。不习源流,又不任贤使能,谏者则诛,则邦贫兵弱刑繁,则群臣多空恭之礼、淫佚之行矣。夫谀者反有德,忠者反有刑,去刑就德,人之情也。邦贫兵弱致乱,虽有圣臣,亦不谏也,务在谀主而已矣。今夫万民有明父母,亦如邦有明主;父母利源流,明其法术,以任贤子,徼成其事而已,则家富而不衰矣。不能利源流,又不任贤子,贤子有谏者憎之,如此者,不习于道术也。愈信其意而行其言,后虽有败,不自过也。夫父子之为亲也,非得不谏,谏而不听,家贫致乱,虽有圣子,亦不治也,务在于谀之而已。父子不和,兄弟不调,虽欲富也,必贫而日衰。”

译范子计然

范蠡

计然传

计然是蔡丘濮上的人,姓辛,名文子。他的祖先,是晋国逃亡的公子。(《意林》引文脱漏“亡”字,依据《史记》集解补入,《御览》引文作“晋三公子”)他博学多才,无所不通。(《意林》引文无此句,依据《御览》补入。)他为人内敛而不外露,相貌似乎不如常人,年少时就聪慧,研习阴阳学说,能见微知著。(按《文选·阮元瑜为曹公作书与孙权》注引“见微知著”四字)他行事浩荡,志向深远(洪迈《容斋续笔》作“沉沉”),不肯在诸侯面前显露自己,暗中使七国获利,天下人都不知道,所以被称为计然。当时他遨游于海泽之间,号称“渔父”,曾经向南游历到越国(《意林》引文无此句,依据《史记》集解补入。),范蠡请求拜见越王(按《史记》集解,《文选》注,《太平御览》引文作“曾经向南游历到越国,范蠡以师礼侍奉他”),计然说:“越王为人嘴尖如鸟喙,不可以与他共享利益。”(马总《意林》卷一。裴骃《史记》集解引文至“公子也”后接“曾经向南游历到越国,范蠡以师礼侍奉他”,《文选·曹子建求通亲亲表》李善注引文略同,《史记》集解无“姓辛氏名文子”句,有“称曰计然”句,按两书所引“师事”句大概是概括下文的意思。《太平御览》卷九百二十四引文作“计然是蔡邱濮上的人,晋三公子,姓辛氏,名文子,博学无所不通”。)范蠡知道他有贤德,谦卑地侍奉他,请求传授道理,藏在石室中,于是杀白鹬鸟结盟。〔《太平御览》九百二十四〕

内经

从前,越王勾践已经返回国家,想要暗中图谋吴国,于是召见计倪询问,说:“我想要讨伐吴国,恐怕不能取胜!山林幽深昏暗,不知道利害所在。西边逼近长江,东边靠近大海,水面连接苍天,下面不知道止境。水流交错经过,波涛深流,沉下去又浮起来,因而又相互回旋。浩大的水流,早晚都有定时,动作像惊骇一样,声音像雷霆一样。波涛涌起,船只失事无法挽救。不知道命运所维系的地方。想到楼船的痛苦,哭泣不止。不是不想做啊!时机返回不知道所在,谋划不成而停止,恐怕成为天下的罪过。以敌对攻敌对,不知道胜负!大国已经防备,小邑已经保全,五谷已经收割;野外没有堆积的粮食,粮仓里的粮食不连续,没有地方可以获取,恐怕渡口桥梁不通,劳师远征迂回我的粮道!我听说先生通晓时势交替,明察道理,恐怕行动而没有功效,所以询问他的方法。”计倪回答说:“这本来就不可以。兴兵的人必须先积蓄粮食、钱财、布帛,不先积蓄,士兵多次饥饿,饥饿就容易受伤。沉重迟缓不能作战,作战则耳目不聪明,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什伍部队不能驱使;撤退不能解散,前进不能行动。饥荒不可以行动,神气离去而远至万里。伏弩而哺乳,郅头而惊慌,强弩不能拉满,发射不能抵挡。旁边的军队看见虚弱,逃跑像狗追逐羊一样。不服从部伍编制,伏地而死,前面跌倒后面僵卧。与人同时作战,独自承受上天的灾殃。未必是上天的罪过,也在于将领。君王兴兵以年数计算,一旦灭亡,失去国家没有光明,筋骨成为荒野。”

越王说:“好。请问方法。我听说先生通晓治理年岁,万物都生长,想要听取他的治理术,可以作为常教,你明白地教导我,我不敢忘记。”计倪回答说:“人的寿命不长,必须先忧虑积蓄,以准备妖异祥瑞。大凡人有的老、有的弱、有的强、有的怯。不早点准备生存,不能相互埋葬。君王要审慎,必须先减少赋税,鼓励农桑,饥荒在询问。有的水有的塘,趁着丰收积蓄储备,以准备四方。军队出动没有定时,不知道所当,应变而动,随物常羊。突然有军队,他们日益虚弱,我们日益强大,得到世间的和谐,独占世间的阳气,君王不要忽视忘记,谨慎不要像会稽的饥荒,不可再经历,君王要审慎。曾经说停止货物,君王不听臣下,所以退而不说,处于吴楚越之间,以鱼利三邦,才知道天下容易反复。臣听说君主自己耕种,夫人自己织布,这是竭尽庸力,而不断绝时机与智慧。时机断绝就遵循,智慧断绝就准备,知道这两者,形体体现,万物的情状,短长逆顺,可以观察罢了。臣听说炎帝拥有天下,传给黄帝。黄帝于是上事天、下治地;所以少昊治理西方,蚩尤辅佐他,让他主管金;玄冥治理北方,白辨辅佐他,让他主管水;太皞治理东方,袁何辅佐他,让他主管木;祝融治理南方,仆程辅佐他,让他主管火;后土治理中央,后稷辅佐他,让他主管土。并拥有五方,作为纲纪。因此易地而辅,是万物的常理。君王审慎采用臣下的建议,大则可以称王,小则可以称霸,还有什么呢!”

越王说:“请问要点!”计倪回答说:“太阴,三年处在金则丰收,三年处在水则毁坏,三年处在木则安康,三年处在火则干旱。所以分散有时积蓄,籴买有时领受。那么决定万物,不超过三年就发动了。用智慧议论,用决断决定,用道辅佐。断长续短,一年再倍,其次一倍,其次而返回。水灾则资助车,旱灾则资助船,是物的道理。天下六年一丰收,六年一安康,总共十二年一饥荒,所以民众相互离散。所以圣人早知天地的反复,为之预备。所以商汤的时候,连续七年干旱而民众不饥饿;大禹的时候,连续九年水灾而民众不流亡。他们的君主能通晓源流,任用贤能,那么车毂转动于千里,外货可以来了;不习则百里之内,不可致也。君主所求,其价十倍;其所选择的,则无价了。大凡君主利于源流,不必亲自做。看民众所不足及其有余,为之命名以利之,而来诸侯,守法度,任用贤能,偿还其成事,传其验而已。这样那么国家富兵强而不衰了。群臣没有空恭之礼、淫佚之行,务有于道术。不习源流,又不任用贤能,进谏者就诛杀,那么国家贫兵弱刑繁,那么群臣多空恭之礼、淫佚之行了。大凡谄媚者反而有德,忠者反而有刑,去刑就德,是人之情。国家贫兵弱致乱,虽有圣臣,也不进谏了,务在谀主而已。现在万民有明父母,也像国家有明主;父母利于源流,明其法术,以任用贤子,徼成其事而已,那么家富而不衰了。不能利于源流,又不任用贤子,贤子有进谏者憎之,这样的,不习于道术。愈信其意而行其言,后虽有败,不自过。大凡父子之为亲,不是得不谏,进谏而不听,家贫致乱,虽有圣子,也不治理了,务在于谀之而已。父子不和,兄弟不调,虽欲富也,必贫而日衰。”

越王曰:“善。子何年少于物之长也。”计倪对曰:“人固不同,惠种生圣,痴种生狂。桂实生桂,桐实生桐。先生者未必能知,后生者未必不能明。是故,圣主置臣,不以少长。有道者进,无道者退。愚者日以退,圣者日以长。人主无私,赏者有功。”

  越王曰:“善。论事若是其审也。物有妖祥乎?”计倪对曰:“有。阴阳万物,各有纪纲。日月星辰,刑德变为吉凶,金木水火土更胜,月朔更建。莫主其常,顺之有德,逆之有殃。是故,圣人能明其刑而处其乡,从其德而避其衡。凡举百事,必顺天地四时,参以阴阳,用之不审,举事有鞅。人生不如卧之顷也,欲变天地之常,数发无道,故贫而命不长。是故,圣人并苞而阴行之,以感愚夫。众人容容,尽欲富贵,莫知其乡。”

  越王曰:“善。请问其方。”计倪对曰:“从寅至未,阳也。太阴在阳,岁德在阴,岁美在是。圣人动而应之,制其收发。常以太阴在阴而发,阴且尽之岁,亟卖六畜货财,聚棺木,以应阴之至也。此皆十倍者也,其次五倍。夫有时而散,是故圣人反其刑,顺其衡,收聚而不散。”

  越王曰:“善。今岁比熟,尚有贫乞者,何也?”计倪对曰:“是故不等,犹同母之人,异父之子,动作不农术,贫富故不等。如此者,积负于人,不能救其前后,志意侵下,作务日给,非有道术,又无上赐,贫乞故长久。”

  越王曰:“善。大夫佚同若成,尝与孤议于会稽石室,孤非其言也。今大夫言独与孤比,请遂受教焉。”计倪曰:“籴石二十则伤农,九十则病末。农伤则草木不辟,末病则货不出。故籴高不过八十,下不过三十。农末俱利矣。故古之治邦者,本之货物,官市开而至。”越王曰:“善。”计倪乃传其教而图之,曰:“审金木水火,别阴阳之明,用此不患无功。”越王曰:“善。从今以来,传之后世,以为教。”乃着其法,治牧江南,七年而禽吴也。

  甲货之户曰粢,为上物,贾七十。乙货之户曰黍,为中物,石六十。丙货之户曰赤豆,为下物,石五十。丁货之户曰稻粟,令为上种,石四十。戊货之户曰麦,为中物,石三十。己货之户曰大豆,为下物,石二十。庚货之户曰[禾广],比蔬食,故无贾。辛货之户曰[艹/果],比蔬食,无贾。壬癸无货。〔〈越绝书.越绝计倪内经〉〕

  阴谋

  越王句践十年二月,越王深念远思侵辱于吴,蒙天祉福,得越国。群臣教诲,各画一策,辞合意同,句践敬从,其国已富。

  反越五年,未闻敢死之友。或谓诸大夫爱其身、惜其躯者,乃登渐台,望观其臣有忧与否。相国范蠡、大夫种、句如之属俨然列坐,虽怀忧患,不形颜色。

  越王即鸣钟惊檄而召群臣,与之盟,曰:“寡人获辱受耻,上愧周王,下惭晋、楚。幸蒙诸大夫之策,得返国修政,富民养士。而五年未闻敢死之士、雪仇之臣,奈何而有功乎?”群臣默然,莫对者。越王仰天叹曰:“孤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孤亲被奴虏之厄,受囚破之耻,不能自辅,须贤任仁,然后讨吴。重负诸臣,大夫何易见而难使也?”

  于是计倪年少官卑,列坐于后,乃举手而趋,蹈席而前进曰:“谬哉!君王之言也。非大夫易见而难使,君王之不能使也。”越王曰:“何谓?”计倪曰:“夫官位、财弊、金赏者,君之所轻也;操锋履刃、艾命投死者,士之所重也。今王易财之所轻,而责士之所重,何其殆哉!”

  于是越王默然不悦,面有愧色,即辞群臣,进计倪而问曰:“孤之所得士心者何等?”

  计倪对曰:“夫君人尊其仁义者,治之门也。士民者,君之根也。开门固根,莫如正身。正身之道,谨左右。左右者,君之所以盛衰者也。愿王明选左右,得贤而已。昔太公,九声而足,磻溪之饿人也,西伯任之而王。管仲,鲁之亡囚,有贪分之毁,齐桓得之而霸。故《传》曰:‘失士者亡,得士者昌。’愿王审于左右,何患群臣之不使也?”

  越王曰:“吾使贤任能,各殊其事。孤虚心高望,冀闻报复之谋。今咸匿声隐形,不闻其语,厥咎安在?”计倪曰:“选贤实士,各有一等。远使以难,以效其诚;内告以匿,以知其信;与之论事,以观其智;饮之以酒,以视其乱;指之以使,以察其能;示之以色,以别其态。五色以设,士尽其实,人竭其智。知其智,尽实,则君臣何忧?”

译越王说:“好。你为何比年长的人更有见识呢?”计倪回答说:“人本来就不一样,聪慧的家族生出圣人,愚笨的家族生出狂人。桂树的果实长出桂树,桐树的果实长出桐树。年长的人不一定有智慧,年轻的人不一定不明智。因此,圣明的君主任用臣子,不以年龄长短为标准。有道的就进用,无道的就退斥。愚笨的人日益退步,圣明的人日益长进。君主没有私心,奖赏的是有功的人。”

越王说:“好。论事如此审慎。事物有妖异和祥瑞吗?”计倪回答说:“有。阴阳万物,各有纲纪。日月星辰,刑德的变化决定吉凶,金木水火土相互克制,每月初一更替建立。没有主宰它的常规,顺从它就有德,违背它就有灾祸。因此,圣人能明了刑德而安处其位,顺从德而避开衡。凡是兴办百事,一定要顺从天地四时,参验阴阳,使用如果不审慎,办事就会有阻碍。人生不如躺卧片刻那样长久,想要改变天地的常规,屡次发动无道的行为,所以贫穷且寿命不长。因此,圣人包容万物而暗中施行,来感召愚夫。众人随波逐流,都想富贵,却不知道方向。”

越王说:“好。请问其中的方法。”计倪回答说:“从寅月到未月,是阳。太阴在阳,岁德在阴,岁美在于此。圣人行动而顺应它,制定收发货物。通常以太阴在阴时发出货物,在阴气将尽的年份,赶快卖出六畜货物,积聚棺木,以顺应阴气的到来。这些都是十倍利润的,其次是五倍。有时要分散,所以圣人反用刑德,顺从衡,只收聚而不分散。”

越王说:“好。今年连年丰收,还有贫穷乞讨的人,为什么呢?”计倪回答说:“这是因为不平等,就像同母异父的兄弟,行为不从事农业技术,贫富所以不平等。像这样的人,负债于人,不能救济前后,志向意志低下,做事只求每日供给,没有道术,又没有上级的赏赐,贫穷乞讨所以长久。”

越王说:“好。大夫佚同若成,曾经和我在会稽石室商议,我不赞同他的话。现在大夫的话唯独和我相合,请继续接受教诲。”计倪说:“买米每石二十钱就伤害农民,九十钱就损害商人。农民受伤害则草木不辟除,商人受损害则货物不出。所以买米价格高不超过八十,低不超过三十。农民和商人都获利了。所以古代治理国家的人,以货物为本,官府市场开放而到达。”越王说:“好。”计倪于是传授他的教诲并画图,说:“审察金木水火,辨别阴阳的明暗,使用这个不担心没有功效。”越王说:“好。从今以后,传给后世,作为教诲。”于是记载他的方法,治理江南,七年就擒获了吴国。

甲类货物叫粢,是上等物品,每石七十钱。乙类货物叫黍,是中等物品,每石六十钱。丙类货物叫赤豆,是下等物品,每石五十钱。丁类货物叫稻粟,定为上等种子,每石四十钱。戊类货物叫麦,是中等物品,每石三十钱。己类货物叫大豆,是下等物品,每石二十钱。庚类货物叫[禾广],相当于蔬菜,所以没有价格。辛类货物叫[艹/果],相当于蔬菜,没有价格。壬癸没有货物。〔《越绝书·越绝计倪内经》〕

阴谋

越王勾践十年二月,越王深深怀念远思被吴国侵辱,蒙受上天福祉,得到越国。群臣教诲,各画一策,言辞合意,勾践恭敬听从,国家已经富裕。

返回越国五年,没听说有敢死的勇士。有人说大夫们爱惜自身、珍惜躯体,于是登上渐台,观望臣子是否有忧虑。相国范蠡、大夫种、句如等人严肃地列坐,虽然怀有忧患,不表现在脸色上。

越王就鸣钟惊檄而召集群臣,与他们盟誓,说:“寡人获辱受耻,上愧周王,下惭晋、楚。幸蒙诸大夫的计策,得以返国修政,富民养士。而五年没听说有敢死的勇士、雪仇的臣子,怎么能有功呢?”群臣沉默,没有人回答。越王仰天叹息说:“我听说:‘君主忧虑臣子受辱,君主受辱臣子死。’现在我亲身遭受奴虏的灾难,受囚禁破败的耻辱,不能自我辅助,必须任用贤人仁者,然后讨伐吴国。重负诸臣,大夫为何容易见面而难以驱使呢?”

于是计倪年少官卑,列坐在后,就举手而快步,踏席而前进说:“荒谬啊!君王的话。不是大夫容易见面而难以驱使,是君王不能驱使。”越王说:“什么意思?”计倪说:“官位、财弊、金赏,是君王所看轻的;手持锋刃、赴死投命,是士人所看重的。现在君王用所看轻的财物,而要求士人所看重的,多么危险啊!”

于是越王沉默不悦,面有愧色,就辞别群臣,进用计倪而问说:“我得到士人心的方法是什么?”

计倪回答说:“君主尊重仁义,是治理的门径。士民,是君主的根本。开门固根,不如正身。正身之道,谨慎左右。左右,是君主盛衰的关键。希望君王明选左右,得到贤人即可。从前太公,九声而足,是磻溪的饿人,西伯任用他而称王。管仲,是鲁国的逃亡囚犯,有贪分的毁谤,齐桓公得到他而称霸。所以《传》说:‘失去士人者亡,得到士人者昌。’希望君王审察左右,何患群臣不驱使呢?”

越王说:“我任用贤能,各殊其事。我虚心高望,希望听到报复的谋略。现在都隐匿声音隐藏形迹,听不到他们的言语,过错在哪里?”计倪说:“选拔贤实之士,各有一等。远使以难,以效其诚;内告以匿,以知其信;与之论事,以观其智;饮之以酒,以视其乱;指之以使,以察其能;示之以色,以别其态。五色以设,士尽其实,人竭其智。知其智,尽实,则君臣何忧?”

越王曰:“吾以谋士效实、人尽其智,而士有未尽进辞有益寡人也。”计倪曰:“范蠡明而知内,文种远以见外,愿王请大夫种与深议,则霸王之术在矣。”

  越王乃请大夫种而问曰:“吾昔日受夫子之言,自免于穷厄之地。今欲奉不羁之计,以雪吾之宿雠,何行而功乎?”大夫种曰:“臣闻:‘高飞之鸟,死于美食;深川之鱼,死于芳饵。’今欲伐吴,必前求其所好,参其所愿,然后能得其实。”

  越王曰:“人之所好,虽其愿,何以定而制之死乎?”大夫种曰:“夫欲报怨复雠、破吴灭敌者,有九术。君王察焉?”

  越王曰:“寡人被辱怀忧,内惭朝臣,外愧诸侯,中心迷惑,精神空虚。虽有九术,安能知之?”大夫种曰:“夫九术者,汤、文得之以王,桓、穆得之以霸。其攻城取邑,易于脱屣。愿大王览之。”种曰:“一曰:尊天事鬼以求其福。二曰:重财币以遣其君,多货贿以喜其臣。三曰:贵籴粟槁以虚其国,利所欲以疲其民。四曰:遗美女以惑其心,而乱其谋。五曰:遗之巧工良材,使之起宫室,以尽其财。六曰:遗之谀臣,使之易伐。七曰:强其谏臣,使之自杀。八曰:君王国富而备利器。九曰:利甲兵以承其弊。凡此九术,君王闭口无传,守之以神,取天下不难,而况于吴乎?”越王曰:“善。”〔〈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

  富国

  十一年,越王深念永思,惟欲伐吴,乃请计倪,问曰:“吾欲伐吴,恐不能破,早欲兴师,惟问于子。”计倪对曰:“夫兴师举兵,必且内蓄五谷,实其金银,满其府库,励其甲兵。凡此四者,必察天地之气,原于阴阳,明于孤虚,审于存亡,乃可量敌。”

  越王曰:“天地、存亡,其要奈何?”计倪曰:“天地之气,物有死生。原阴阳者,物贵贱也。明孤虚者,知会际也。审存亡者,别真伪也。”

  越王曰:“何谓死生、真伪乎?”计倪曰:“春种八谷,夏长而养,秋成而聚,冬畜而藏。夫天时有生而不敷种,是一死也。夏长无苗,二死也。秋成无聚,三死也。冬藏无畜,四死也。虽有尧、舜之德,无如之何。夫天时有生,劝者老,作者少,反气应数,不知厥理,一生也。留意省察,谨除苗秽,秽除苗盛,二生也。前时设备,物至则收,国无逋税,民无失穗,三生也。仓已封涂,除陈入新,君乐臣欢,男女及信,四生也。夫阴阳者,太阴所居之岁,留息三年,贵贱见矣。夫孤虚者,谓天门地户也。存亡者,君之道德也。”

  越王曰:“何子之年少于物之长也?”计倪对曰:“有美之士不拘长少。”越王曰:“善哉!子之道也。”乃仰观天文,集察纬宿,历象四时,以下者上,虚设八仓,从阴收着,望阳出粜,筴其极计,三年五倍,越国炽富。句践叹曰:“吾之霸矣。善!计倪之谋也。”〔〈吴越春秋.句践阴谋外传〉〕

  杂录

  计然曰:“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刑,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故岁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王充〈论衡.明雩篇〉引作“太岁在子,水毁、金禳、木饥、火旱”与《史记》引小异。)。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六岁穰,六岁旱,十二岁大饥。夫籴,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稽着之理,务完物,无息币。以物相贸易,腐败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史记.货殖列传〉〕

  五谷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也。是故,无道之君,及无道之民(案《太平御览》引“民”作“臣”。),皆不能积其盛有余之时,以待其衰不足也。(贾思勰《齐民要术》卷三,欧阳询《艺文类聚》卷八十五,《太平御览》卷八百三十七引并同,〈文选.张平子东京赋〉注引首二句。〈永明二年策秀才文〉注。)东方多黍,南方多稷,西方多麻,(案《初学记》引作“东方多稻,西方多麦”)北方多菽,中央多禾,五土之所宜也,各有高下(案《太平御览》八百三十八引作“南方多稷”,又“五土之所宜也”句卷三十六引“夫地有五土之宜,各有高下”)。高而阳者多豆,下而阴者多五谷。〔徐坚《初学记》二十七,《太平御览》八百三十八〕

译越王说:“我凭借谋士们讲求实效、人人竭尽智慧,但仍有士人没有完全进献有益的言辞给我。”计倪说:“范蠡明智且了解内情,文种远见且洞察外势,希望大王请大夫文种来深入商议,那么称霸称王的方略就在此了。”

越王于是请见大夫文种,问道:“我昔日听从先生的教诲,得以从困厄之地脱身。现在我想施行不拘常法的计策,来洗雪我平日的仇恨,怎么做才能成功呢?”大夫文种说:“我听说:‘高飞的鸟,死于美味的食物;深水中的鱼,死于芳香的诱饵。’现在想要讨伐吴国,必须事先探求它所喜爱的,迎合它所希望的,然后才能得到它的实情。”

越王说:“人的喜好,即使是他所希望的,怎么确定并控制它,从而置他于死地呢?”大夫文种说:“想要报仇雪恨、攻破吴国消灭敌人的,有九种策略。君王能明察吗?”

越王说:“我遭受屈辱心怀忧愁,对内愧对朝臣,对外愧对诸侯,心中迷惑,精神空虚。虽然有九种策略,怎么能知道呢?”大夫文种说:“这九种策略,商汤、周文王凭借它成就王业,齐桓公、晋文公凭借它成就霸业。它们攻城略地,容易得像脱掉鞋子一样。希望大王阅览。”文种说:“第一,尊崇天道侍奉鬼神来祈求福佑。第二,赠送厚重的财物给吴王,用大量的财宝使他的臣子高兴。第三,高价收购粮食干草来使吴国国库空虚,利用它想要的东西来使它的百姓疲惫。第四,赠送美女来迷惑他的心志,从而扰乱他的谋略。第五,赠送能工巧匠和优质木材,让他大兴土木建造宫室,来耗尽他的财力。第六,赠送阿谀奉承的臣子,使他轻易发动战争。第七,强化他的忠谏之臣,使他自杀。第八,使我国君主贤明国家富强并准备好精良的兵器。第九,磨砺甲兵来承接吴国的衰败。这九种策略,君王要闭口不传,以神妙之心坚守,夺取天下都不难,何况是吴国呢?”越王说:“好。”

富国

第十一年,越王深思熟虑,一心想要讨伐吴国,于是请见计倪,问道:“我想讨伐吴国,担心不能攻破,早就想兴师动众,只想向您请教。”计倪回答说:“兴师动众,必须先在内部积蓄五谷,充实金银,填满府库,磨砺甲兵。这四个方面,必须观察天地的气运,推究阴阳的变化,明了孤虚的规律,审察存亡的道理,然后才能衡量敌人。”

越王说:“天地、存亡,它们的要点是什么?”计倪说:“天地的气运,万物有生死。推究阴阳,是指万物的贵贱。明了孤虚,是指知道时机际遇。审察存亡,是指辨别真伪。”

越王说:“什么叫生死、真伪呢?”计倪说:“春天播种五谷,夏天生长养育,秋天成熟聚集,冬天积蓄储藏。天时虽然适宜生长却不播种,这是第一种死。夏天生长却没有禾苗,这是第二种死。秋天成熟却不聚集,这是第三种死。冬天储藏却不积蓄,这是第四种死。即使有尧、舜那样的德行,也无能为力。天时适宜生长,勤勉的人少,劳作的人少,违背气运和规律,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这是第一种生。留心省察,仔细清除杂草,杂草清除禾苗茂盛,这是第二种生。提前做好准备,物资到来就收取,国家没有拖欠的税收,百姓没有损失的谷穗,这是第三种生。粮仓已经封泥,剔除陈粮存入新粮,君主快乐臣子欢欣,男女守信,这是第四种生。所谓阴阳,是指太阴星所在的年份,停留休息三年,贵贱就显现了。所谓孤虚,是指天门地户。所谓存亡,是指君主的道德。”

越王说:“为什么你的年纪比万物生长的周期短呢?”计倪回答说:“有才能的士人不拘泥于年长年少。”越王说:“好啊!您的道理。”于是仰观天文,汇集观察星宿,历象四时,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虚设八个粮仓,顺着阴气收购储存,望着阳气出售粮食,筹划极致的计算,三年获利五倍,越国变得炽盛富裕。勾践感叹说:“我要称霸了。好啊!计倪的谋略。”

杂录

计然说:“知道争斗就要修治防备,懂得时用的规律就知道万物的情况,这两者具备,那么万物的情状就可以观察到了。所以太岁在金则丰收,在水则水灾,在木则饥荒,在火则旱灾。旱灾时就储备船只,水灾时就储备车辆,这是事物的常理。六年丰收,六年旱灾,十二年大饥荒。粮食收购价二十钱会损害农民,九十钱会损害商人。商人受损则财物不出,农民受损则田地荒芜。最高不超过八十,最低不少于三十,那么农民和商人都获利。平价出售粮食均衡物价,关卡市场不匮乏,这是治理国家的方法。经商的道理,务必保全货物,不让货币停滞。用货物相互贸易,容易腐败食用的货物不要留存,不敢囤积居奇。论述它的有余和不足,就知道贵贱。价格贵到极点就会变贱,价格贱到极点就会变贵。高价卖出像粪土一样,低价买入像珠玉一样,财货想要它像流水一样流通。”

五谷是万民的性命,国家的重宝。因此,无道的君主,以及无道的百姓,都不能在丰盛有余的时候积蓄,以等待衰败不足的时候。东方多黍,南方多稷,西方多麻,北方多菽,中央多禾,这是五种土地所适宜的,各有高低。高而向阳的地方多豆,低而背阴的地方多五谷。

天者,阳也,规也。地者,阴也,矩也。〔〈文选.东京赋〉注〕

  度如环无有端,周回如循环,未始有极。〔〈文选.张茂先励志诗〉注引《范子》〕

  日行天,日一度,终而复始,如环之无端。〔《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九,《太平御览》三,吴淑《事类赋》注一〕

  日者,火精也;火者,外景。日主昼居。昼而为明处,照而有光。〔《初学记》一,《太平御览》三〕

  日者,太阳之精。〔《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九〕

  月行疾,二十九日、三十日间一与日合,取日之度,以为月节。〔《太平御览》四〕

  月者,水之精也;水者,内景。月主夜居。夜为明,夜者纪也,纪者内也。纪度而成数。〔《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两引,《开元占经》十一,《太平御览》四〕

  日者,寸也;月者,尺也。尺者,纪度而成数也;寸者,制万物阴阳之短长也。〔《太平御览》三。〈广韵.入声.十月〉注引“月者,尺也”二句〕

  风为天气,雨为地气。风顺时而行,雨应风而下,命曰天气下、地气上,阴阳交通,万物成矣。〔《太平御览》十〕

  德取象于春夏,刑取象于秋冬。〔《初学记》三,《白帖》三,《太平御览》二十三〕

  《周髀》云:“冬至三光微,夏至三光盛。”〔《太平御览》二十三〕

  掩目别黑白,虽时时一中,犹不知天道也。论阴阳有时误中耳。〔《意林》一,《太平御览》三百六十六〕

  范子问:“何用九宫?”计然曰:“阴阳之道,非独一物也。”〔《意林》一〕

  圣人之变,如水随形。形平则平,形险则险。〔《意林》一,《太平御览》四百一〕

  古者,庶人老耆而后衣丝,其余则麻枲而已,故曰布衣。今富者绮绣罗纨,素[纟弟]冰锦也。绣细文而出,齐,上价匹二万,中万,下五千也。〔《初学记》二十七,《太平御览》八百十五〕

  人受命于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二月而脉。三月而胚,谓如水胞之状。四月而胎,谓如水中[鱼假][虫麻]胎也。五月而筋。六月而骨,谓血气变为肉,肉为脂,脂为骨也。七月而成形。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李石《续博物志》〕

  范子曰:“请问九田,随世盛衰,有水旱贵贱。愿闻其情。”计然曰:“诸田各有名,其自一官起始以终九官,所以设诸田、差高下。始进退也。假令一值钱百金,一值钱九百,此略可知从亩一至百亩,直是大之极也。”〔《太平御览》八百二十一〕

  千里马必有距虚。〔〈文选.卷三十四.枚叔七发〉注引《范子》〕

  范蠡乘偏舟于江湖。〔〈后汉书.嚣传〉注引《计然》〕

  天者,变化、行精器者也。令者,谓暴风雨霹雳也。〔《开元占经》一百二〕

  争者,事之末。〔白居易《六帖》引范蠡曰〕

  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太平御览》一百八十九〕

  范子曰:“尧、舜、禹、汤,皆有预见之明,虽有凶年而民不穷。”王曰:“善。”以丹书帛置之枕中,以为国宝。〔《齐民要术》三,《太平御览》七百七〕

  立夏,九十一日;立秋,凉风行,万物始实,白露降,毕极寒成也。〔《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二〕

译天是阳,是圆规。地是阴,是曲尺。〔《文选·东京赋》注〕

度量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周而复始像循环一样,从来没有尽头。〔《文选·张茂先励志诗》注引《范子》〕

太阳在天上运行,每天走一度,终了又重新开始,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九,《太平御览》三,吴淑《事类赋》注一〕

太阳是火的精华;火是向外发光的。太阳主宰白昼。白昼是明亮的时候,照耀而有光辉。〔《初学记》一,《太平御览》三〕

太阳是太阳的精华。〔《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九〕

月亮运行得快,在二十九日或三十日之间与太阳会合一次,取太阳运行的度数,作为月亮的节令。〔《太平御览》四〕

月亮是水的精华;水是向内发光的。月亮主宰黑夜。黑夜是明亮的,黑夜是记录,记录是内在的。记录度数而形成数目。〔《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二引,《开元占经》十一,《太平御览》四〕

太阳是寸;月亮是尺。尺是记录度数而形成数目;寸是制定万物阴阳的长短。〔《太平御览》三。《广韵·入声·十月》注引“月者,尺也”二句〕

风是天气,雨是地气。风顺着时节而行,雨应着风而下,叫做天气下降、地气上升,阴阳交通,万物就形成了。〔《太平御览》十〕

德取象于春夏,刑取象于秋冬。〔《初学记》三,《白帖》三,《太平御览》二十三〕

《周髀》说:“冬至时日月星三光微弱,夏至时三光旺盛。”〔《太平御览》二十三〕

遮住眼睛辨别黑白,虽然偶尔能猜中,还是不知道天道。谈论阴阳有时偶然猜中罢了。〔《意林》一,《太平御览》三百六十六〕

范子问:“为什么用九宫?”计然说:“阴阳的道理,不仅仅是一件事物。”〔《意林》一〕

圣人的变化,像水随着形状而变化。形状平坦就平坦,形状险峻就险峻。〔《意林》一,《太平御览》四百一〕

古时候,平民年老以后才穿丝织品,其余则穿麻布,所以叫布衣。现在富人穿绮绣罗纨,素绨冰锦。刺绣精细花纹而出,齐地,上等价格每匹二万,中等一万,下等五千。〔《初学记》二十七,《太平御览》八百十五〕

人接受天地变化的命令而生:第一个月形成膏脂。第二个月形成脉络。第三个月形成胚胎,像水胞的样子。第四个月形成胎体,像水中的鱼卵和虫卵的胎体。第五个月形成筋。第六个月形成骨,是说血气变成肉,肉变成脂,脂变成骨。第七个月形成形体。第八个月开始活动。第九个月变得躁动。第十个月出生。〔李石《续博物志》〕

范子说:“请问九田,随着世道的盛衰,有水旱贵贱。希望听到其中的情况。”计然说:“各种田地各有名称,从第一个官职开始直到第九个官职,所以设置各种田地、区分高低。开始进退。假设一亩值一百金,一亩值九百金,这大致可以知道从一亩到百亩,真是大到极点了。”〔《太平御览》八百二十一〕

千里马一定有距虚星。〔《文选·卷三十四·枚叔七发》注引《范子》〕

范蠡乘坐偏舟在江湖中。〔《后汉书·嚣传》注引《计然》〕

天是变化、运行精气的事物。令是,指暴风雨霹雳。〔《开元占经》一百二〕

争斗是事情的末节。〔白居易《六帖》引范蠡曰〕

笔直的树木先被砍伐,甘甜的井水先被汲干。〔《太平御览》一百八十九〕

范子说:“尧、舜、禹、汤,都有预见的能力,虽然有灾年但百姓不穷困。”王说:“好。”用朱砂写在帛上放在枕头中,作为国宝。〔《齐民要术》三,《太平御览》七百七〕

立夏,九十一日;立秋,凉风盛行,万物开始结实,白露下降,完全寒冷形成。〔《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