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8】(21/27)
一食万钱终忍垢,鱼羹饭美忆江南。
曾极 荆公墓误把清标犯世纷,平生忠业自超群。
如何今代麒麟阁,只道诗名合策勋。
曾极 决囚灯五详三覆始施刑,明灭兰膏岂足凭。
可惜当年杀严续,无人为益决囚灯。
曾极 乐官山城破辕门宴赏频,伶伦执乐泪横巾。
骈头就戮缘家国,愧死南归结绶人。
曾极 李氏宫埋愁无地奈君何,可是黄垆饮恨多。
玉镜台前弃脂水,深泉流汞尚盈科。
曾极 濂溪逍遥社里周夫子,太极图成昼掩关。
欲验个中真动静,终朝临水对庐山。
曾极 梁金华宫石照影清溪眩怪奇,推迁十代市朝非。
莫欺藓眼苍苔面,曾伴昭明识蔡妃。
曾极 凌丹亭路转峰回杳霭中,石坛幡影表真风。
凭谁貌取清虚老,与对濂溪太极翁。
曾极 刘莎衣庵佛狸麾骑饮长江,呼吸安危阖国忙。
南北两家都换主,从容一语悟高皇。
曾极 六朝倒指六朝事,江城不忍登。
燕巢非故宅,兔窟遍诸陵。
亹亹称王霸,嗟嗟感废兴。
青山龙虎在,金气又消凝。
曾极 龙洞江流远引背烟岚,平陆何年重举帆。
断岸插天危欲坠,六朝龙去祗空岩。
曾极 没安碑漫漫荒池浸绿芜,残碑一丈载龟趺。
当年刻画书勋阀,雨打风吹字已无。
曾极 梦笔驿晋尚清谈笔力衰,文章高下亦随时。
景纯不作文通死,五色毛锥付与谁。
曾极 榠樝子丹进馔色微黄,仙老调胹有禁方。
五和糁奇无处觅,榠樝新熟压枝香。
曾极 木围寝殿重重设木围,崎岖天位不胜危。
高人巢许应知此,占得箕山最坦夷。
曾极 南唐宫中残獐周庐巡徼列千兵,那得残獐堕禁庭。
鹿走棘生先有象,天文未必直狼星。
曾极 南唐郊坛上帝神兵破石头,别离歌管宫愁。
燔柴空有高坛在,乞与千年麋鹿游。
曾极 南唐金铜香炉制作元从建业宫,形模奇古杂金铜。
烟昏尘暗君休笑,曾在红罗扇影中。
曾极 南唐遣使谈锋亹亹折强雘,专对当年亦有人。
国老胸中兵百万,不将全力靠江神。
曾极 南轩剑磨驴膊倦征途,三岁南轩客寓居。
建业水甘供日饮,波间亦有武昌鱼。
曾极 南烛草木驻采还年枉费功,羞将老色照青铜。
仙方石{左饣右迅}无消息,南烛垂珠颗颗红。
曾极 泼墨池二酉珍储已遍窥,仙班宁肯列愚痴。
注经穴石须勤苦,留得千年泼墨池。
曾极 秦淮凿断山根役万人,祖龙痴绝更东巡。
石城几度更新主,赢得淮流尚系秦。
曾极 青松路致君尧舜何难,投老钟山赋考槃。
愁杀天津桥上客,杜鹃声里两眉攒。
曾极 清凉广惠禅寺鸣鞘响断苑墙平,敲戛惟闻风玉声。
三百年间陵谷变,寒潮不到石头城。
曾极 清凉寺秋月春花迹未陈,痛龙曾绕梦中身。
夷门金鼓从天落,惊起床头鼻鼾人。
曾极 三段石凛然皇象法书存,重屋应无野火焚。
割据英雄余一念,断碑千载尚三分。
曾极 三十六陂渺然三十六陂春,石黛潮生岁岁新。
杨柳杏花浑好在,吟边只欠跨驴人。
曾极 三十六宫曲阁便房三十六,欲回舞袖不容身。
黄金壁逞今安有,笑杀宣和大内人。
曾极 商飚馆商飚基在昔人非,草木犹为富贵移。
曾是六朝歌舞地,黄花一半染胭脂。
曾极 赏心亭柱上题名客姓苏,江山清绝冠吴都。
六花飞舞凭阑处,一本天生卧雪图。
曾极 上朱晦庵玄天默无言,妙契有伏义。
爰初画八卦,圣学乃肇基。
於皇陶唐氏□心折危微。鲁叟述六经,为世立范围。正色斥诐淫,邹孟独先几。道丧向千载,华风变醇醨。皇纲一以折,属此文明诗。真儒出河洛,坚白不磷缁。探我囊中胶,续彼桐上丝。徽音嗣正始,但惜和者稀。祥麟虽见获,凤鸟终来迟。珍重武夷翁,斯文今在兹。岩栖三十年,著书觉群迷。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趋隅偶未谐,夙昔梦见之。散发弄五弦,弹作南风诗。曲终起长嗟,弦绝有余悲。止止不复弹,缪然歌采薇。鸾翮有时铩,鸱鸢刺天飞。公乎抱高寒,岁晚将安归。
曾极 蛇盘驿枳篱华屋半雕残,列肆屠羊客卸鞍。
霸气销沉形影歇,龙盘何事作蛇盘。
曾极 射殿鹤盖阴阴覆苑墙,更添苍雪助清凉。
高皇俭德规模远,不作南朝石步廓。
曾极 射雉场不整军容北射狐,却资媒翳取欢娱。
山梁饮啄关何事,浪费君王金仆姑。
曾极 摄山一丈唐碑今露立,十寻梵塔已低摧。
层层石佛云閒出,坐阅齐梁成劫灰。
曾极 升元阁铎摩挲石柱藓痕斑,亡国如鸿去不还。
无复切云三百尺,祗传风铎在人间。
曾极 石步道中有石麒麟数十地悴天荒丘陇平,难从野老问衰兴。
苍烟落日低迷处,折足麒麟记坏陵。
曾极 石麒麟短樊长堑起寒烟,知是何人古墓田。
千岁石麟相对立,肘騣膊焰故依然。
曾极 蜀海棠传芳远远自西雘,锦伞高张熨眼新。
花睡觉来红泪落,年年如忆故宫春。
曾极 水精大珠冰玉摩尼如鹄卵,大千世界倒悬中。
何人提向江头照,照见神州一半空。
曾极 四太子河上东门啸本同科,天诱金人智诈多。
刁斗夜鸣兵四合,五更平陆已成河。
曾极 松汇进群奸卒召戎,萌芽培养自熙丰。
当时手植留遗爱,只有岩前十八公。
曾极 宋受禅坛赤纸藤书宋鼎归,寄奴柴燎告功时。
普天大庆交新主,唯有徐公双泪垂。
曾极 宋兴寺晋至昌明祚已终,谶文犹有两昏童。
醒玄偷得宫中玺,却属新河伐荻翁。
曾极 送真泉州隐然风节动朝行,屡叩龙墀贡皂囊。
未促相如归蜀道,翻令汲黯去淮阳。
便潘自足荣莱服,邃殿谁当补舜裳。
急召诸贤固根本,玺书早晚出明光。
曾极 孙陵鹅眼钱六代初终几变迁,孙陵无树起寒烟。
青蚨细薄如榆荚,犹是当年买笑钱。
曾极 台城紫盖横天整复斜,兴亡接翅似昏鸦。
旧时石阙摩云处,荻屋荆扉一两家。
曾极 桃叶渡裙腰芳草拒长堤,南浦年年怨别离。
水送横波山敛翠,一如桃叶渡江时。
曾极 题识山堂抉开云气从天末,唤得炉峰入坐閒。
似见二林春霭霭,殊闻三叠水潺潺。
曾极 题太平宫前朝失太平,仙馆寄空名。
日日有秋色,房房闻水声。
碑传吴叟画,殿厄建炎兵。
旧物云关在,新宫再落成。
曾极 天门山鲸翻鳌负倚江潭,天险由来客倦谈。
高屋建瓴无计取,二梁刚把当肴函。
曾极 铁塔寺逝水无情去不囘,黄帘窣地隔风埃。
摩挲铁塔堪流涕,此是行皇思子台。
曾极 同泰寺在萨开斋涕泗挥,大通基在昔人非。
此身终属侯丞相,谁办金钱赎帝归。
曾极 挽蔡西山先生天子中年后,名家信有初。
身罹钩党祸,学稿启蒙书。
木直宜行伐,兰芳竟自锄。
首阳千驷马,后世定何如。
曾极 挽真西山二首云出西山雨未成,已闻华表鹤飞鸣。
声名未必少黄霸,礼乐正缘无孔明。
天下已传新宰相,胸中不改旧书生。
寒蟾没入少微去,从此泰阶何日平。
曾极 挽真西山二首一片诚心并若丹,爱民何止十分宽。
不成中国相司马,空使苍生望谢安。
广益集思今已晚,以明佐圣古来难。
治平一卷黄扉墨,留与君王拭泪看。
曾极 往舂陵作杖策行行访楚囚,也胜流落峤南州。
鬓丝半是吴蚕吐,襟血全因蜀鸟流。
径窄不妨随划栗,路长那更听钩辀。
家山千里云千叠,十口生离两地愁。
曾极 文公先生挽词皇天开太极,庚戍圣贤生。
六籍文将绝,千年道复明。
渊源罗仲素,师友李延平。
绕舍闽溪急,潺湲洛水声。
曾极 文孝庙德隐前星民已和,山隈水曲庙何多。
皇孙不得承天统,犹使而翁恨蜡鹅。
曾极 乌衣巷吴兵曾驻黑云都,江左夷吾此卜居。
休把乌衣轻马巷,悬鹑结驷总丘墟。
曾极 吴大帝陵老瞒虎裂横中州,何物生儿作仲谋。
四十帝中功第一,坏陵无主使人愁。
曾极 吴大帝庙曾将一剑定全吴,斗大祠庭泣楚巫。
故国神游应抚掌,芦花枫叶几年无。
曾极 五代弑篡起交争,中原战血腥。
王庭更五姓,民户乏孤丁。
耕织常年弛,干戈甚日停。
圣人祈早降,香雾达高冥。
曾极 五马渡仲达欺孤与操同,岂能长世抚提封。
瑶图章间换君知否,班特浮江自化龙。
曾极 西浦珠珰错落江皋佩,罗袜轻盈洛浦妆。
欲采蘯花掷春信,停桡难觅杜兰香。
曾极 西原衰草寒云雁一行,牵愁水似九回肠。
游人欲问千官事,翁仲无言卧夕阳。
曾极 湘宫寺数椽败屋湘宫寺,虞愿忠规正凛然。
十级浮屠那复有,虚抛帖妇卖儿钱。
曾极 校官碑风摧雨剥校官碑,集古先生竟不知。
同是光和千岁刻,未容苦县独称奇。
曾极 谢公像失喜向来因折屐,含悲今日为闻筝。
人间悲喜何时了,携伎东山载酒行。
曾极 谢玄庙儿辈能军国未危,更令朱序助声威。
秦人若也全师集,云母车盛晋鼎归。
曾极 新亭青山四合绕天津,风景依然似洛滨。
江左于今成乐土,新亭垂泪亦无人。
曾极 行廊负矢前驱敌未擒,虎侯高揭意何深。
文皇决拾精天下,偏爱良工辨木心。
曾极 玄武湖当日湖光澈镜心,龙旗凤吹此登临。
而今铁马回旋地,斜照黄尘一尺深。
曾极 胭脂井寒泉玉甽没春芜,石染胭脂润不枯。
杏怨桃羞娇欲堕,犹将红泪西黄奴。
曾极 养种园百花堂里赏芳菲,江左霸臣泪溅衣。
肠断上林桃李树,春风一半未全归。
曾极 冶城楼袅袅痚林集晚鸦,钟山云气入檐牙。
何人乘月吹长笛,夜看云陵百万家。
曾极 游寒岩金玉其相一两花,遐心空为尔兴嗟。
山礬不用来修敬,只许江梅共一家。
曾极 游寒岩黄瑶白璧缀幽花,珍重高人为叹嗟。
织女横河溪月堕,杯盘狼藉水仙家。
曾极 游华子冈红泉碧涧去城才半驿,深谷自逶迤。
藤络崩崖石,松垂倒地枝。
寒山缩毛发,碧涧照须眉。
曾极 渔父智士旁观当局迷,沧浪钓叟出陈诗。
江头风怒掀渔屋,底事全家醉不知。
曾极 雨华台昼可骑虹夜摘星,山根万瓦碧磷磷。
雨台不为云光老,一洗南朝战伐尘。
曾极 玉树后庭花结绮临春成草莽,繁华都入暮烟中。
后庭玉树迎秋色,犹带张妃脸上红。
曾极 约友人赏春人生何事最为亲,不看春容不识春。
岸柳细摇多意思,野花初绽足精神。
精神训得施为别,意思到时言语新。
为报同门须急赏,莫教春去始伤春。
曾极 展上公浩劫循环无始终,年年玉李杲春空。
初成未占兹山顶,古老唯传展上公。
曾极 张丽华墓伴侣声沉王气销,香魂血涴有谁招。
蓬科三尺光尘在,犹作台城花月妖。
曾极 中主像乘时草窃岂无人,三主相传事有因。
毕竟老天怜一念,据敖为粥活饥民。
曾极 钟山番人窟千群铁骑远来侵,凿穴钟山用意深。
天堑连空遮不断,烟尘直到海中心。
曾极 钟山石战备潜流石脉中,苍崖凿断见殷红。
千年杀气方回薄,草木无春山尽童。
曾极 辎车娅姹吴音今古同,宫妆袨服已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