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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唐四僧诗　　　　　　　总集类提要【臣】等谨案《唐四僧诗》六巻，《唐僧灵澈诗》一巻，《灵一诗》二巻，《清塞诗》二巻，《常达诗》一巻。案《书録解题》载《灵澈》《灵一》集皆一巻，而《清塞》与《常达》失载，是集合而辑之，不知何人所编。《灵澈》《灵一》及《常达》集前各载宋沙门赞宁奉勅所撰本传一篇，惟《清塞》无之。《灵澈》诗前有刘禹锡叙一篇，《文献通考》亦引之。盖灵澈当时与僧皎然游，得见知于侍郎包佶、李纾，故来往长安，其名较着，得以求序于名流。然禹锡序其诗凡十卷，兹仅一巻，则亦吉光片羽，非其完书矣。灵澈姓汤，字源澄，越州人。灵一姓吴，广陵人。常达姓顾，字文举，海隅人。清塞即周朴，其人后返初服，不应列为四僧，语详李龏。宏秀集》条下，兹不具论焉。乾隆四十六年九月，恭校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钦定四库全书唐四僧诗巻一灵澈诗释子工诗，尚矣。休上人赋《别怨》，约法师哭范尚书，咸为当时才士之所倾叹。厥后比比有之。上人生于防稽，本汤氏子，聪察嗜学，不肯为凡夫，因辞父兄出家，号灵澈，字源澄。虽受经论，一心好篇章。从越客严维学为诗，遂借借有闻。维卒，乃抵吴兴，与长老诗僧皎然逰。讲艺益至。皎然以书荐于词人包侍郎佶，包得之大喜。又以书致于李侍郎纾。是时文章风韵主盟于世者曰包李，以是上人之名由三公而飏如云。得风柯叶张王，以文章接才子，以禅理悦髙人。风仪甚雅，谈笑多味。贞元中西逰京师，名振辇下。缁流嫉之，造飞语，激动中贵人，因侵诬得罪，徙汀州。防赦归东越。时吴楚间诸侯多賔礼招迓之。元和十一年终于越之山隂，年七十有一。门人迁之，建塔于宣州开元天柱峰之陲，从本教也。初上人在吴兴居何山，与昼公为侣。时予方以两髦执笔砚，陪其吟咏，皆曰孺子可教。后相遇于京洛，与支许之契焉。上人没后十七年，予为吴郡，其门人秀峰捧先师之文来乞辞以志，且曰：「师尝在吴赋诗二千首，今删取三百篇，勒为十巻。自大厯至元和，凡五十年间，接词客文人酬唱，别为十巻。」今也思行乎昭代，求一言羽翼之，因为评曰：「世之言诗僧多出江左，灵一导其源，防国袭之，清江扬其波，法振沿之。如幺弦孤韵，瞥入人耳，非大乐之音。独吴兴昼公能备众体。昼公后澈公承之。至如《芙蓉园新寺》诗云：「经来白马寺，僧到赤乌年。」《谪汀州》云：「青蝇为吊客，黄耳寄家书。」可谓入作者阃域，岂独雄于诗僧间耶？」苏州刺史刘禹锡序。

天台山华顶峯天台众峰，外华顶当其空，有时半不见，崔嵬在云中。

送道防上人逰方律仪通外学，诗思入▯关。烟景随縁到，风姿与道闲。灌花留静室，咒水度空山。谁识浮云意，悠悠天地间。

九日和子使君思上京亲故清晨有髙防賔从出东方。楚俗风烟古，汀洲草木凉。山情来逺思，菊意在重阳。心忆华池上，从容鸳鹭行。

宿东林寺天寒，猛虎啸岩穴。林下无人，空有月。千年象教今不闻，焚香独为鬼神説。

东林寺酬韦丹刺史年老心闲，无外事。麻衣草坐，亦容身。相逢尽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见一人。

答徐广叔四问童子出家，无第行，随师乞食，遣称名，长沙，岂敢论年几？绛老唯知甲子生。

冬送鉴供奉归蜀宁亲林间出定，恋庭帏。圣主恩深，暂许归。双树欲辞，金锡冷；四花犹向，玉阶飞。梁山拂汉，分清境；蜀雪和烟，惹翠防。此去不须求防服，紫衣全胜老莱衣。

逺公墓古墓石棱棱，寒云晩景凝空。悲虎溪月，不见鴈门僧。

闻李防州亡时时闻説故人死，日日自悲垂老身。白髪不生，应不得青山长在，属何人？

元日观郭将军早朝欲曙，九衢人更多，千条银烛照星河，今朝始见金吾贵，车马纵横避玉珂。

听莺歌新莺傍檐晓更悲，孤音清泠啭素枝。口邉血出，语未尽，岂是怨恨人？不知不食枯桑椹，不衔苦李花。偶然弄枢机，婉转凌烟霞。众雏飞鸣何局促，自觇逰蜂啄枯木。▯▯何事朝夜啼？白鹭长在汀洲宿。黒雕黄鹤岂不髙金笼玉钩伤羽毛。三江七泽去不得，风烟日暮生波涛。飞去来，莫上髙城头，莫下空园里。城头鸱乌拾羶腥，空园燕雀生泥滓。愿当结舌含白云，五月六月一声不可闻。

简寂观古松古栢岩壁间，▯攀鹤巢。古枝折，五月有霜，六月寒。时见山翁来取雪。

归湖南山邉水邉待月明，暂向人间借路行。如今还向山邉去，只有湖水无路程。

初到汀洲初放到沧洲。前心讵解愁？旧交容不拜。临老学梳头。禅室白云去，故山明月秋。几年犹在此？北户水南流。

西林寄杨公日日爱山归已迟，闲闲空度少年时。余身定寄林中老，心与长松片石期。

【附】酬灵澈上人　　　　　　　杨炯军人奉役本无期，叶落花开总不知。走马尘中头雪白，若为将面见汤师。

东林寄包侍郎古殿清隂，花木春池邉，跂石一观身谁能来此？焚香坐共，作炉峯二十人。

【附】防稽云门寺灵澈传释灵澈不知何许人，禀气贞良，尤工吟咏，居越溪云门寺。成立之嵗，早擅声华，故秘书郎严维，刘随州长卿，前殿中侍御史皇甫曾，覩面论心，皆如胶固，分声唱和，名散四陬。澈逰吴兴，与杼山昼师一见，为林下之逰，互相击节。昼与书上包中丞佶云：“此僧诸作皆妙，至归湖南一篇，使老僧欲弃笔砚。伏冀中丞髙鍳深量其进诸乎？方今天下有故大贤勤王，辄以非急干请视听，亦昭愚老僧不达也。”然澈公秉心立节，不可多得。其着《律宗引源》二十一巻，为缁流所归。至于▯言道理，应接靡滞，风月之间，亦足以助君子之髙兴也。其为同曹所重如此。又权文公徳舆闻澈之誉，书问尽公，囘简极笔称之。建中贞元已来，江表谚曰：“越之澈，洞氷雪，可谓一代胜士，与杭标、霅昼分鼎足矣。”不测其终。宋沙门賛宁奉勅撰。

唐四僧诗巻一钦定四库全书唐四僧诗巻二灵一诗上谿行即事近夜，山更碧，入林溪，转清。不知伏牛路，潭洞何纵横？曲岸烟初合，平湖月未生。孤舟屡失道，但听秋泉声。

送冽寺主之京迎禅和尚禅门居此地，瞻望在虚空。水国月未上，苍生如梦中。上人知几士，瓶锡慰樊笼。彼土诸梵众，嗟君扬道风。

送王法师之西川旅逰无逺近，要自别魂消。官栁乡愁乱，春山客路遥。伴行芳草逺，随兴野花飘。计日功成后，还将辅圣朝。

送范律师往果州终南千古后，独尔继髙名。离障非今日修，因是几生乱峯寒影暮，深涧野流清。逺客归心苦，难为此别情。

酬皇甫冉西陵见寄西陵潮信满，岛屿没中流。越客依风水，相思南渡头。寒光生极浦，落日映苍洲。何事扬帆去，空惊海上鸥。【附】西陵寄灵一上人。皇甫冉西陵遇风处，自古是通津。终日空江上，云山若待人。汀洲寒事早，鱼鸟兴情新。回望山隂路，中心有所亲。

栖霞山夜坐山头戒坛路幽，映雪岩侧，四面青石牀。一峯苔藓色，松风静复起，月影开还黑。何独乗夜来，殊非昼所得。

宿天柱观石室初投宿，仙翁喜暂容。花源隔水见，洞府过山逢。泉涌堦前地，云生户外峯。中宵自入定，非是欲降龙。酬皇甫冉将赴无锡，于云门寺赠别。湖南通古寺，来往意无涯。欲识云门路，千峰到若耶。春山子敬宅，古木谢敷家。自可长偕隠，那言相去賖【附】赴无锡寄别灵一上人皇甫冉髙僧本姓竺，开士旧名林。一入春山里，千峯不可寻。新年芳草遍，终日白云深。欲徇防官去，悬知讶此心。

送明素上人归楚觐省能将疎懒，背时人不厌。孤萍任此身，江上昔年同出处，天涯今日共风尘。平湖旧隠应残雪，芳草归心未隔春。前路倍怜多胜事，到家知庆防衣新。

将出宜丰寺留题山房池上莲荷不自开，山中流水偶然来。若言聚散定由我，未是囘时那得囘。

送别凭髙莫送逺，看欲断归心。别恨啼▯苦，相思流水深。翠云南涧彩，丹桂晩山隂。若未来双鹄，辽城何更寻？

送殷判官归上都漾舟云路，客未过夕阳时，向背堪遗恨，逢迎宿未期。水容愁暮急，花影动春迟。别后王孙草，青青入梦思。

静林精舎寺即武帝隠所，有钟磬皆古物，时时有声。静林溪路逺，萧帝有遗踪。水击罗浮，磬山鸣于阗钟。灯传三世，火树老万株。松无数，烟霞色空闻昔卧龙。

宜丰新泉泉源新涌，出洞澈映纎云，稍落芙蓉沼，初淹苔藓，文素将空，意合浄与众流分，每到清宵，月泠泠，梦里闻。【附】和灵一上人新泉《刘长卿东林一泉出，复与逺公期。石浅寒流处，山空夜落时。梦闲闻细响，虑澹对清漪。动静皆无意，唯应达者知。

【附】题一公院新泉　　　　　　严　维山下清泉出，泠泠此发源。落池才，有响溅石，未成痕。独映孤松色，殊分众鸟喧。唯当清夜月，观此启禅门。

妙乐观王乔所居，空山观白云，至今凝不散。坛塲月路，几千年，往往吹笙下天。半瀑布西行，过石桥，黄精采根还采苗。忽见一人，擎茶碗篸花，昨夜风吹满。自言家处在东坡，白犬相随，邀我过松间。石上有碁局，能使樵人烂斧柯。

江行寄张舎人客程终日，风尘苦，蓬转还家，未有期。林色晓分残雪后，角声寒奏落帆时。月髙星使东看逺，云破霜鸿北渡迟。流荡此心难共説，千峰澄雾隔琼枝。

送王頴悟佐归州客意天南，兴已阑，不堪言别。向仙官梦，摇玉佩，随旄节。心到金华，忆杏坛。荒郊极望，归云尽；瘦马空嘶，落日残。想得故山青霭里，泉声入夜独潺潺。

安公弥天称圣哲，象法初繄赖，▯道识行蔵，匡时知进退。秦王轻与举，习生重酬对。学文古篆中，义显新经内，法服应华夏，金言流海岱。西方浮云间，更陪龙华防。

林公支公信，髙逸久向山林住，时将孙许防，岂以形骸遇，幸辞天子诏，复览名臣疏，西晋尚虚无，南朝久沦悮，因谈老庄意，乃尽逍遥趣，谁为竹林贤，风流相比附。

逺公逺公逢道安，一朝弃儒服，真机久消歇，世教空拘。东誓入罗浮，中遂栖庐山曲。禅经初纂定，佛语新名目。鉢帽絶朝宗，簮裾翻拜伏。东林多隠士，为我辞荣禄。

唐四僧诗巻二钦定四库全书唐四僧诗巻三灵一诗下雨后欲寻天目山，问元、骆二公溪路。昨夜云生天井东，春山一雨一囘风，林花并逐溪流下，欲上龙池通不通。

题五僧院虎溪闲月，引相过。带雪松枝，挂薜萝。无限青山，行不尽。白云深处，老僧多。

再还宜丰寺再寻招隠地，重防息心期。樵客问归日，山僧记别时。野云隂逺甸，秋雨涨前陂。勿谓探形胜，吾今不好竒。

酬陈明府舟中见赠长溪通夜静，素舸与人闲。月影沉秋水，风声落暮山。稻花千顷外，莲叶两河间。陶令多真意，相思一解顔。

题东兰若上人禅室，路徘徊。万木清隂，向日开。寒竹影侵行道石，秋风声入诵经台。闲云不系，从舒巻狎鸟无机，任往来。更惜片阳谈妙理，归时莫待暝钟催。

送朱放苦见人间世，思归洞里天。纵令山鸟语，不废野人眠。

归岑山过惟审上人别业禅客无心忆薜萝，自然行径向山多。知君欲问人间事，始与浮云共一过。自青山诣于潜道中作呈元八处士。苕水滩行浅，潜州路渐深。参差逺岫色，迢逓野人心。冻涧氷难释，秋山月易隂。不知天目下，何处是云林。

赠别皇甫曾幽人从逺岳，过客爱春山。髙驾能相送，孤防且未还。紫苔封井石，緑竹掩柴关。若到云峰外，齐心去住闲。

送陈元初卜居麻源欲向麻源隠，能寻谢客踪？空山几千里，幽谷第三重。茅宇宁须葺，荷衣不待缝。因君见往事，为我谢乔松。

秋题刘逸人林泉凉飚乱，黄叶迟，客橘隂，清萝径，封行迹，云门闭，野情零，林秋露响，穿竹暮烟轻，莫恋幽栖地，懐安却败名。

自大林与韩明府归郭中精舎野客同舟楫，相携复一归。孤烟生暮景，逺岫带春晖。不道还山是谁，云向郭非禅门。有通隠，喧寂共防机。同使君宿大梁驿【或作清江】旌旗江上出，花外卷帘空，夜色临城日，春寒度水风。虽然行李别，且喜语音同。若问匡庐事，终身媿逺公。

题黄公陶翰别业闻説花源堪避秦，幽寻数月不逢人。烟霞洞里无鸡犬，风雨林中有鬼神。黄公石上三芝秀，陶令门前五栁新。醉卧白云闲作梦，不知何物是吾身。

哭卫尚书画防重门，楚水隂。天涯欲暮，共伤心。南荆双履痕犹在，北斗孤魂望已深。红莲幕下，悲风起；细栁营邉，晓月临。前路茫茫，向谁问？感君空有泪霑襟。

赠灵澈禅师禅师来往翠防间，万里千峯到剡山。何时共到天台里？身与浮云处处闲。

宿静林寺山寺门前多古松，溪行欲到已闻钟。中宵引领寻髙顶，月照云峰凡几重。

与元居士青山潭饮茶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茶，爱此山岩下。维舟不忍去，清溪流水莫潺潺。

留别忠州故人一身无定处，万里独销魂。芳草迷归路，春流滴泪痕。几时休旅食？何夜宿江村？欲识相思苦，空山啼暮猿。

春日山斋野径东风起，山扉度日开。晴光拆红萼，流水长青苔。逋客殊未去，芳时已再来。非关恋春草，自是欲徘徊。

送人得荡子归倡妇垂涕凭囘信为语，栁园人情知独难守，又是一阳春。

【附】送灵一上人　　　　　　　陈　羽十年劳逺别，一笑喜相逢。又上青山去，青山千万重。

【附】余杭宜丰寺灵一传释灵一姓吴氏，广陵人也。神清气和，方寸地虚，与太和元精合其纯粹。年肇九嵗，僻嫌朽宅，决入梵园，堕息慈之伦，禀出家之制。暨乎始冠，受其具足，学习无倦，律仪是修。示见谈笑，欲明解脱；示人文艺，以诱世智。初不计身中有我，我中有身。徳全道成，縁断形谢。以寳应元年冬十月十六日寂灭于杭州龙兴寺，春秋三十五。凡满十五安居，临终顾谓弟子行荼毘法，树小浮图焉。时左卫兵参军李纾，嘉兴县令李汤，左金吾卫兵曹参军独孤及，相与悼梁木之既壊，虑陵谷之当迁。后之人礼应真之塔婆，昧应真之徳行，故刻石于武林山东峰之阳也。一家富货殖，既而削发，推千金之产，悉让诸孤昆弟。所取者惟衲身锡杖。自尔叩维扬法慎师，学相部律，造乎防而臻乎极。友善者慧凝、明幽、灵祐、防稽昙一、晋陵义宣，同门三益，作者七人也。一咳唾尘境，继日经行宴坐，必择山椒树下。初舎于防稽山南悬溜寺，接禅者隠空、干靖，讨论第一义谛。或防庆云寺，复居余杭宜丰寺。寺邻生丹山，门对佳境，冋然独往。暴风偃山，正智不动；巨浪沃日，浮囊不飘。于是着法性论，以究真谛，此一之了语也。毎禅诵之隙，辄赋诗歌，事思入无间，兴含飞动，潘阮之遗韵，江谢之阙文，必能缀之，无愧古人。循循善诱，门弟子受教，若良田之纳膏雨焉。一迹不入族姓之门，与天台道士潘志清、襄阳朱放、南阳张继、安定皇甫冉、范阳张南史、吴郡陆迅、东海徐嶷、景陵陆鸿渐为尘外之友。讲徳味道，朗咏终日，其终篇必博之以文，约之以礼，量其根之上下而授之药焉。一居寺髙隅，初无井泉，一旦呀然而涌，喷金沙之溜于庭之左右，挹之弥清，▯之无竭，葢精至之感矣。诗行于世，有选其尤者入《间气集》焉。宋沙门賛宁奉勅撰，髙仲武云：灵一之诗，刻意精妙，与刘长卿、皇甫冉诸人倡和如泉涌，阶前地云生，户外峰，则道猷、寳月曾何及此？又云：「自齐、梁以来，道人攻文多矣，罕有入其流者。一公乃能刻意精妙，与士大夫更唱迭和，不其伟欤？」

唐四僧诗巻三钦定四库全书唐四僧诗巻四清塞诗上山舎秋思一从云水住，曾不下西岑。洛水故园在，秋庭积叶深。泉流通井脉，虫响出墙隂。静夜更声彻，寒灯独向吟。

赠胡僧瘦形无血色，草屦着从穿，闲话似持咒，不眠同坐禅，背经来汉地，袒膊过冬天，情性人难防，游方应信縁。

早秋别卢▯休此行经嵗久，唯约半年囘。野渡人初过，前山雪未开。鴈羣逢晓断，秋色映春来。是夜芦花宿，严家有钓台。

送僧草履初登，南客船铜瓶犹贮，北山泉。衡阳旧寺，秋归后门鏁寒潭，几树蝉。

酬吴之问见赠已当听鴈，夜多事，不同居，故疾离城。晩秋霖，见月疎，趂钟关静夜，带叶巻残书，荡桨期南去，荒园久废，锄。

晩秋江馆寄姚郎中病起西州，居带城傍。门髙栁一，蝉鸣澂江。月上见鱼掷荒径，叶干闻犬行。越鸟夜无侵阁色，寺钟凉有隔源声。故园卖尽，休归去。湖水秋来，空自平。

送分定归灵夏南逰多老疾，见説讲经稀。塞寺几僧在，关城空自归。带河衰草断，映月旱沙飞。却到禅斋后，邉军识衲衣。

重阳云木疎黄，秋满川。茱萸风里，一尊前。几囘为客，逢佳节，曾见何人，再少年。霜报征衣冷，鍼指鴈惊，幽隠泣云泉。古来醉乐皆难得，留取穷通委上天。

留辞杭州姚合郎中波涛千里隔，抱疾亦相寻。防宿逢髙烧，辞归值积霖。丛桑山店迥，孤竹海船深。尚有重来约，知无省阁心。

送康绍归建业南朝秋色满，君去意如何？帝业空城在，民田壊冢多。月圆台独上，粟绽寺频过。篱下西江水，相思见白波。

送耿上人归湖南南行随越僧，旧业一池菱，两鬓已垂雪，五湖归挂罾。夜涛鸣栅鏁，寒苇露船灯。此去应无事，却来期未能。

休粮僧一斋难过日，况是更休粮？养力时，行道闻钟，不上堂。惟留煨药火，岂写化金方？旧有山厨在，从僧请作房。

赠李主簿税时兼主印，每日得闲，稀对客。方科吏为官，亦典衣案，迟吟坐待。宅近歩行归，见説论诗道，应愁断是非。

柏岩禅师野寺絶依念，空山曾遍行。老来披衲重，病起读经生。乞食嫌村逺，寻溪爱路平。多年柏岩住，不识柏岩名。

宿开元寺楼西风残日，落谁见？寂寥心，孤枕客眠久。两廊僧话，深寒扉关雨气，风叶隠钟音。爱此东楼望，仍期别夜寻。

送僧还南岳辞僧，下水棚，因听岳钟声。逺路独归寺，几时重到城？风髙，寒叶落；雨絶，夜堂清。自説深居后，隣州亦不行。

春日重至南徐旧居绿水隂，空院春深，喜再来。独眠从草长，留酒看花开。过雨逺山出，向风孤鸟囘。忽思秋夕事，云物却悠哉。

送僧归江南洗足，北林去逺途，今已分。麻衣行岳邑，竹杖带湘云。饥防縁危壁，寒貍出壊坟。前峯一声磬，此夕不同闻。

浔阳与长孙郎中防囘别酒已酣，春漏前，他人扶上北归船。浔阳渡口，月未上，渔火照江，仍独眠。

哭闲霄上人林径西风急，松枝讲钞余，冻髭亡夜剃，遗偈病时书。地燥焚身后，堂空着影初，此来频下泪，曾省到吾庐。

同徐处士秋懐少室旧居曾居少室，黄河畔秋梦长悬，未得囘。扶病半年，离水石，思归一夜，隔风雷。荒斋几遇僧眠后，野菊频经鹿踏来。灯下此心君共説，傍松幽径已多苔。

赠朱庆余狡书风泉尽结氷寒梦彻西陵。越信楚城，得逺懐中。夜兴树停，沙岛鹤茶防。石桥僧寺阁，连官舎行吟。过几层。

寻北冈韩处士相过值早凉，松帚扫山房。坐石寒痕黒，登城藓色黄。逆风沉寺磬，初日曜隣桑。几处逢僧説，期来宿北冈。

逢播公带病稀相见，西城早晩来。衲衣风壊，帛香印雨沾灰。坐久钟声尽，谈余岳影囘。却思同宿夜，髙枕説天台。

入静隠寺途中作乱云迷逺寺，入路认青松。鸟道縁巢影，僧鞋印雪踪。草烟连野烧，溪雾隔霜钟。更遇樵人问，犹言过几峯。

冬日山居思乡大野始严，凝云天晓，色澄树寒，稀宿鸟山迥，少来僧背日，收牕雪开，炉释砚氷，忽然归故国，孤想寓西陵。

唐四僧诗巻四钦定四库全书唐四僧诗巻五清塞诗下赠姚郎中合望重来为守土臣，清髙还似武功贫。道从防解，惟求静诗造▯防，不趂新玉帛已知难挽思。云泉终是得闲身，两衙向后长无事。门馆多逢请益人。

送幻羣法师北京从别后，南越几听砧？住久白髭出，讲长黄叶深。香连隣舎像，磬彻逺巢禽。寂黙应关道，何人见此心？

玉芝观王道士四面松杉合，空堂尽老。仙蠧根停，雪水曲角积茶烟。道至机心尽，宵清琴韵全。暂来还又去，不得坐经年。

出关后寄贾岛故国知何处？西风已度关。归人值落叶，逺路入寒山。多难喜相识，久贫宁自闲。惟将往来信，遥慰别离顔。

春喜友人至山舎鸟鸣春日，晩喜见竹门开。路自髙岩出，人骑瘦马来。折花林影动，移石涧声囘。更欲留深语，重城暮色催。

留别南徐故人三年▯见，待此夕是前程未断，却来约且深。临去情潮囘，滩鸟下，月上客船。明他日，南徐道縁君，又重行。

书实上人房絶顶言无伴，长懐落发师斋。归门掩雪，讲彻树生枝。沙井泉澄，疾秋钟韵尽。迟里中还受请，又爽赤城期。

早秋过郭涯书堂暑消，冈舎清闲，话有余情。石水生茶味，松风减扇声。逺云收海雨，静角掩山城。此地秋吟苦，时来绕菊行。

送宗禅师衡阳一别十三春，行脚同来有几人？老大却思归岳寺，当时未漆祖师身。

送张諲之睦州遥忆新安旧扁舟，往复还浅深，看水石来往，逐云山。到县余花在，过门五栁闲。东征随子去，俱隠薜萝间。

题何氏池亭信是虚闲地，亭髙亦有苔。绕池逢石坐，穿竹引山囘。果落纎萍散，龟行细草开。主人偏好事，终不厌频来。

赠王道士药力资苍鬓，应非旧日身。一为嵩岳客，几▯洛阳人。石缝瓢探水，云根斧断薪。关西来往路，谁得水银银。

送表兄东南逰山水叠层层，吾兄渉又登。挂帆春背鴈，寻磬夜逢僧。雪溜悬南岳，江云葢秣陵。评文永不防，此説是中兴。

赠道人布褐髙眠，石窦春迸泉多溅，黒纱巾摇头説易。当朝客落手围棋，对俗人自算天年，穷甲子谁同？夜雨守庚申。拟归太华，何时去？他日相寻，乞药银。

寄新头陁见説北京寻祖后，缾盂自挈绕穷邉，相逢竹坞晦暝夜，一别苕溪多少年，逺洞省穿湖底过，断崖曾向壁中禅，青城不得师同住，坐想沧江忆浩然。

湘汉旅懐杰公一宿空江听急流，仍同贾客坐归舟。逺书来，隔巴陵雨；衰鬓去，经彭蠡秋。不拟为身谋旧业，终期断谷隠嵩丘。吾宗尚作无憀者，中夜废吟生旅愁。

寄韩司兵多病十年，无旧识。沧江乱后，始逢君。已知罢秩，辞泷水，相劝移家住岳云。泗上旅防，侵叠浪；雪中归路，踏荒坟。更无此别愁应老，书札何由到北军。

赠厉▯侍御山松径与瀑泉通，巾舄行吟想越中。塞鴈去，经华顶；末乡僧来自海涛东。关分河汉，秋钟絶露滴。猕猴夜，岳空抱病因。寻周柱史，杜陵寒叶落无穷。

上陜府姚中丞此心长爱狎禽鱼，仍候登封独著书。领郡只嫌生药少，在官长恨与山疎。成家尽是经纶后，得句应多谏诤余。见説养真求退，静溪南泉石许同居。

送蜀僧万里独行，无弟子。惟赍节竹与檀龛看经，更向吴中老，应是山川似剑南。

送韩评事门枕平湖，秋景好。水烟松色，逺相依。罢官余俸，租田种。送客囘舟，载石归。离岸游鱼，逢浪返。望巢寒鸟，逆风飞。嵩阳旧隠，多时别。闭目闲吟，忆翠防。

宿隠静寺上方一宿五峰，杯渡寺虚廊中，夜磬声分疎林未落，上方月深涧忽生，平地云幽鸟背泉栖，静境逺人当烛想遗文，暂来此地歇劳足，望断故山沧海濆。

宿李主簿林亭独树倚亭，新月入城墙。四面锁山多，去年今夜，还来此坐。见西风袅，燕窠。

忆浔阳旧居兼感长孙郎中浔阳却到知何日？此地今无旧使君。长忆穷冬宿庐岳，瀑泉氷坼共僧闻。

寄潘纬杨栁垂丝与地连，归来一醉向溪邉。相逢头白莫惆怅，世上无人长少年。

过僧竹院一生爱竹，自未有。毎到此房归，不能髙人留宿。话禅后，寂寞雨堂空，夜灯。

唐四僧诗巻五钦定四库全书唐四僧诗巻六常达诗破山山居八咏身闲依祖寺，志僻性多慵。少室遗真防，层楼起暮钟。啜茶思好水，对月数诸峯。有问山中趣，庭前是古松。晩望立虚庭，心心见祖情。烟开分鹤色，雨霁减泉声。逺树猿长啸，层岩日乍明。更堪论的防，林下笋新生。一室尘埃外，翛然秪处常。睡来开寝帐，钟动下禅牀。溪浸山光冷，秋雕木叶黄。时提诸祖意，敧石看斜阳。西来真祖意，秪在见闻中。寒雁一声过，疎林几叶空。心闲怜水石，身老怯霜风。为报参▯者，山山月色同。真性寂无机，尘尘祖佛师。日明庭砌暖，霜苦药苗衰。汲水和烟酌，栽松带雪移。好听▯防处，猿啸岭南枝。古寺凭阑危，时闻举妙机。庭空月色静，夜迥磬声稀。漏转寒更急，灯残冷焰防。太虚同万象，相防话▯徽。胡僧论的防，物物唱圆成。疎栁春来翠，幽窓日渐明。禅心亲石室，蝶翅覆花英。好听谈▯处，乔松鹤数声。祖祖惟心防，春融日渐长。霜轻莎草绿，风细药苗香。月满真如静，花开觉树芳。谷前莺啭处，时听话圎常。

【附】吴郡破山寺常达传释常达字文举俗姓顾海隅人也发迹河阳大福山逰学江淮诸胜寺达允迪中和克完戒法専讲南山律钞后求湼槃圆音法华正观复通隂符老庄百家之书其余分时之学尽二王之笔迹后随方参禅诣于宗极俄属武宗灭法叹曰「我生不辰不自我后」由是寝黙山栖委蛇遁世而无闷焉宣宗重建法幢荐兴精舎合境民人皆达之化导故太守韦曙特加崇重身不衣缯纩室惟▯薜萝四众知归诸方慕化其洁白鹤鹭如也咸通十二年合郭僧民请召四众教诲或逰遨坰牧或啸傲海壖不出林麓动经数载虽贵士单车诣门莫得而见于七五言诗追用元和之体着青山履道歌播唇吻忽于自恣明辰鸠众于长廊合掌遂申长别辞甚刚正因卧疾不起絶食七日而逝实咸通十五年九月十六日也春秋七十四僧腊五十一门人防清传朗奉柩殡于寺之东南三百歩后年即坟起塔颍川陈言撰塔铭邑大夫汝南周思辑为檀信干符四年立碑焉宋沙门賛宁奉勅撰【附】文举塔诗　　　　　　　　刘　拯唐髙僧常达字文举，通湼槃经，庄老书，隠迹破山。虽王侯诣门，莫得而见。塔在寺之东南三百歩。圆音探双树，巵言发南华。万里归一空，谁云正非邪？门影摇青松，曾回贵侯车。犹遗数层塔，岌岌凌飞霞。

唐四僧诗巻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