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上清太玄鉴诫论一

第 1 页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已译 · 第 1–3 段

上清太玄鉴诫论经名:上清太玄鉴诫论。金侯善渊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

上清太玄鉴诫论姑射山神居洞太玄子撰颂曰直言至诀贞,何必惧人情。指引清凉路,提携业火坑。不图君子重,孰怕小儿轻。语默依天理,忠心话普平。夫大道寂寂无形,寥寥无象,元和混太始之先,玄微禀天地之外,自然虚无,生从有象。象感杳冥之中,法至空寂之理,真气变真,真精变神,神真合道。道者,一也。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之中,﹝人﹞最灵最贵,贵在修真。真者,常也。为人日用而不知。知者,至在人之心也。心者,兑中之神是也。神中有真,真本圆明,性从清净,随情错乱,背反正真。不念你生从何来,死归何去,且过去事休思,未来事莫想,你不明。取现前一着,管交你脱脱洒洒,露露堂堂地,做个分明底汉。天地不收,鬼神不管,身若太空,性同无侣,在阳而不焦,托阴而不腐,水火不能害,山海无由阻,通天透地,穿金贯石,孤然自在,独体逍遥,变个日月光明,便是圆满法身。如此者,知其实也,未兔迁途,终身有悮。全其圣功,可以超生出死。何以故?如铜铁铸像,须用范模。若以修仙,须凭师匠,指诀玄机,分明主客、动静、清浊、升降、浮沉、三要内外,有无此法者,混而归一。至在清净修炼,莫不向有为中作。得此法妙机,由然有碍。玄微妙法,不可乱说,略而言之,临危一着,认取规中大小细微,辨正无差,至死终身无碍。若依此法,后付天机。太上曰:见小曰明。又曰:死而不亡谓之寿。平叔曰:毫发差殊不结丹。又曰:共神仙子细论,你却莫道,妄言惑众,随人生死,悮人性命。若有如此之心,天地不佑,左眼滴脓,右眼滴血,锉身万段,永堕酆都,世不受生。有一等钝根浅智,心生不信,竞起人我,暗地裹说是说非,知他那裹偷得一两句迷言谜语,皂黑角裹转转地惑人,自己不行劝人清净,常作畜生行当,吃草见识,酒色财气不除,悭贪嫉妬不断。每日家中偎妻抱子,游言野语,岂能成其正觉。若不真履实践,岂不误了前程。颂曰嫉妬转生嗔,邪淫性不仁。朝朝贪利路,日日恋红尘。猪狗常为伴,狐狸日夜亲。色心犹未断,何幸论天真。道众欲要修仙,须凭慷慨,一刀两段,割爱离亲,除情去欲,损念忘机,冰清玉洁,一志无疑,参师访道,志诚坚修。太上曰:虽有荣观,燕处超然。超然者,远避不居也。又经曰:但凡修道,避静深山幽玄石洞,绝於鸡犬,断却是非,一心内觅,无劳外求。是谓诸念不生,万缘不染,方可做个出家儿,便是个无碍底闲人道众。自古至今,也无一个偎妻成道,抱子登仙。余今劝你,却然忿怒,常当发火,却言列子在家成道时。不晓事汉,列子是大圣人,也在家为隐士,你莫待也做个隐士去也。颂曰说者飞龙前,行之跛氅后。修仙果未成,作业功先就。贪淫似野禽,好色过山默。当作畜生心,勿思天地佑。当本之日,烧香发愿,求师访道也。人言人语说得来,觅缝不着,元来口头不似心头。便教我与他说开妙道,凿破天机。我也唤则是个人养底汉,却元来是个众生,如今稍悟得些小法度,便早滑头捏怪,把他人便着诗词嘲拨,心生狡行,意作不仁,多能己胜,自立门风。道众世中有这般贤士,怎不教人冷笑。更每日间瞒天昧地,背义负心,恩返生怨,自夸顿悟,道我心开,骂师呵祖,并无罪过。休道无罪过,你且试触着,这管交你大人厅下,看打你那驴孔也。无不道人之性命,皆因大道所运,暗察人之善恶。经云: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你见今世好丑、富贵、贫贱,所因前世修种到来。你早道了达天机,却道诸事无碍,有日天罚,教你耳聋眼瞎瘫尰,似恁地如何转变,怎生体用。全无功行,便早要做神仙,却怕你不肯,违天负地,暗地不仁,贪色好讨,破戒犯愿。似恁地作业造罪,有日天开跟折,罚你那死尸管下稍,懊无尽期。我为你授了这业积累观子满,后教你那画眉虫、养个人身兽面底怪物,却教人擘口笑时着惭么▯。更不敢论道说修行,怕你不信时,久后交人识看着。颂曰学道无刚烈,空将巧论舌。常存意马颠,每使心猿劣。暗地色情魔,人前夸净洁。亏心业报深,有日天公折。

译《上清太玄鉴诫论》经名:《上清太玄鉴诫论》。金侯善渊撰写。共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上清太玄鉴诫论》姑射山神居洞太玄子撰写。颂说:直说至理和秘诀,守正又坚定,何必畏惧人情?指引通向清凉的道路,提携人走出业火坑。不求君子看重,哪里会怕小人轻视?言语和沉默都依循天理,忠心所说的话普遍而平正。大道寂静无声、无形,空旷幽远而没有形象;元和混合于太始之前,玄妙幽微承受于天地之外,自然而虚无,却从有形之象中产生。形象在幽深冥暗之中感应,法则达到空寂的道理;真气变化而成真,真精变化而成神,神与真合而归于道。所谓道,就是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之中,人最为灵秀尊贵,尊贵之处在于能够修真。真,就是恒常不变。人每天都在使用它,却不知道。所谓知觉,至关重要地存在于人的心中。心,就是兑宫之中的神。神中有真,真本来圆满明净;人的本性本来清净,却随着情欲而错乱,背离正真。不要追念你从哪里出生,也不要追问死后归向何处;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未来的事情不要预想,你就不会明白。只取眼前这一着,保证让你脱脱洒洒、明明白白地做一个清楚明白的人。天地不能收摄你,鬼神不能管束你;身体如同太空,性命与无所匹敌者相同;处于阳中而不焦,寄托于阴中而不腐;水火不能伤害,山海也无法阻隔;上通于天,下透于地,能穿金透石;孤独而自在,独体而逍遥;变化成日月般的光明,这就是圆满法身。能够这样,才算知道真实之道;否则仍未免迁移转变,终身都有过失。若能成全圣功,就可以超脱生死。为什么呢?比如用铜铁铸造形像,必须凭借范模;若要修仙,也必须依靠师匠,由师者指示口诀和玄妙机密,分明辨识主客、动静、清浊、升降、浮沉以及三要的内外;至于有无此法的分别,最终都混合归于一。关键在于清净修炼,无不须在有为之中下功夫。得到此法的妙机,仍然会有障碍。玄妙微妙的法,不可胡乱传说;略说而言,面临危急时要认取规中大小细微之处,辨别正确而没有差错,直到死和终身都无障碍。若依循此法,后来便可付授天机。太上说:“能见微小,叫作明。”又说:“死而不亡,叫作寿。”平叔说:“毫发般的差别,也不能结丹。”又说:“要与神仙仔细论道,你却不要妄言惑众,任凭人生死,误害人的性命。若有这样的心,天地不会保佑你;左眼滴脓,右眼滴血,身体被锉成万段,永远堕入酆都,世世不得再生。有一类根器迟钝、智慧浅薄的人,心中生出不信,竞相产生人我之见,暗地里说三道四,不知从哪里偷来一两句迷惑人的言语谜语,在黑暗角落里转来转去地迷惑别人;自己不修行,却劝别人清净,常常做畜生一样的事情,只有吃草般的见识;酒、色、财、气不能除去,悭吝、贪婪、嫉妒也不断。每天在家里依偎妻子、抱着孩子,说些游荡无聊的野话,哪里能够成就正觉?如果不真正履行、实际修行,岂不是耽误了前程?颂说:嫉妒转而生出嗔恨,邪淫使本性失去仁慈。日日早晨贪恋逐利之路,天天留恋红尘。猪狗常常作伴,狐狸日夜相亲。色欲之心还没有断绝,哪里有资格谈论天真之道?道众若想修仙,必须凭借慷慨决绝的心,一刀两断,割舍爱恋、离开亲属,除去情欲,减少杂念、忘掉机心,做到冰清玉洁,专心一志而毫不怀疑,参访师父、寻求大道,真诚坚定地修炼。太上说:“虽然有荣华观赏之物,居处其中也应超然自处。”所谓超然,就是远远避开而不居留。经中又说:凡是修道,应避居于幽静的深山和幽玄的石洞,远离鸡犬,断绝是非,一心向内寻找,不必劳心向外求取。这就叫作诸念不生、万缘不染,才可以成为出家人,成为无所障碍的清闲道众。自古至今,也没有一个依偎妻子而成道、抱着孩子而登仙的人。我如今劝你,你却因此愤怒,常常发火,还说列子当年在家中成道。不明事理的人,列子是大圣人,也只是居家做隐士;你不要等到最后也只去做个隐士。颂说:说话时像飞龙在前,行动起来却像跛子落后。修仙的果实尚未成就,造业的功劳却先完成了。贪淫如同野禽,好色超过山默。应当警惕畜生般的心,不要指望天地保佑。在本日,烧香发愿,寻访师父、求问大道。别人说的话你都能说得出来,真要寻找却找不到缝隙;原来只是口头上说得像样,心里却不是这样。即使让我为你讲明妙道、凿破天机,我也只能说你不过是个人养大的汉子,原来却只是一个众生。如今稍微悟得一点法度,便早早地耍滑头、捏造怪说,对别人写诗作词加以嘲弄,心中生出狡诈的行为,意念做出不仁之事,只知道逞强胜人,自立门户。道众之中世间若有这样的“贤士”,怎能不让人冷笑?还每天欺瞒上天、蒙蔽大地,背义负心,把恩德报成怨恨;自夸已经顿悟,说我心已开,辱骂师父、呵斥祖师,还说自己并没有罪过。不要说没有罪过,你暂且试着触犯一下,保证让你到大人厅堂下面去,挨打你那驴子的孔洞。凡人的性命无不由大道运转,暗中察看人的善恶。经中说:“天网恢恢,疏而不失。”你如今所见世上的美丑、富贵、贫贱,都是前世修种所带来的结果。你早早地说自己已经通达天机,却又说一切事情都没有障碍;有一天遭到天罚,使你耳聋、眼瞎、瘫痪肿胀,到那时怎么改变,怎样施展体用?没有一点功行,却早早想做神仙,只怕你不肯顺应天意、辜负天地,暗地里不仁,贪色好猎取,破戒违愿。像这样造业犯罪,总有一天上天会追究清算,罚你那具死尸受管束,悔恨无穷无尽。我为你授下这些业障,积累到满,后来便教你成为那种画眉虫、养着人身兽面的怪物,还要让人张口大笑,而你却感到惭愧吗?更不敢谈论大道和修行,只怕你不信,日后让别人看清你的真面目。颂说:学道却没有刚烈坚强之志,只会凭借机巧争辩。心中常存意马而颠狂,每每使心猿更加低劣。暗地里被情色魔障所牵,人前却夸说自己清净。亏心的业报深重,总有一天上天会折罚你。

道众,此等众生,求真有杀师害父之心,背道有淫亲污戚之意。何以故?求真问道得法,返生冤报,恩不挂怀,怨常在念,岂不是杀师害父之邪。既然学道,贪爱不断,色心不除,常作猪狗见识,牛驴行当,岂不是淫亲污戚之意。佛言一切男儿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似恁这般作为,更望做好人,每日家由更玩弄我,你待恼我,我更不愀,何为不愀?愚辈似粪土之为,若无粪土,草木不生。若无愚辈,贤人不发。被一等众生厮恼厮害,说是说非,更早自夸伶利,是则你也伶利,会得些小法也。能驰骋偷得一两句言语,便使灭门断头,可知道恩生於害。颂曰布惠恩生害,慈悲返作冤。朝朝迷酒色,日日恋腥膻。又取他人火,不除自己烟。劝君休狡佞,照鉴有青天。更有得法一等,才时得法,未能解悟、却早到付嘱我如此天机,不可乱传与人,及至背我,他早别立门风,毁谤先贤。可知道教成一个,不如拾杀一个,似这般没前程行当,岂不是打地狱底朴子。未能修行学道,早先作业造罪,更兼卖道为生,积法求食,茶来茶言,酒来酒语,两两三三,一攒一簇,更说是说非,道人长短,却不自斟酌,那死人身躯,到哩哩呿去攧地,动不动变了猴狲脸。道罢了,却没一事,似恁么不乾重,更由自要作神仙。难得你八风吹不动,待不语来,和我一场憋闷。似恁么颠之倒怪,狂心不除,色心不断,真似没趐翎底蜜蜂儿,一甜来,两甜去,被他糊倒脚手,整理不得,平地上吃一交,没奈何推道命不中役转利汉。岂不闻古人言云:万事不干天与地,自家求死不求生。及至劝着言道神仙,皆是宿缘,自己无福,却不道人人有分,个个圆明。经云: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有欲无欲,皆是人之心也。是谓同出而异名。异者,各异也。何以故?常以无欲静心,明开天眼,认取灵虚妙觉,神室光明,孤然独体,物外飘飘,化个莹目天仙,便是人人有分,个个圆明。道众,我与你做个修仙的公案,勿生不信,子细推寻。今生不了,莫望来生。来则也来裹,知他谁家槽头尾厮溷去邪。不道一失人身,万劫不复,怕你不信时,没人处托手,心头子细思量去。颂曰口辩说其功,常居酒色丛。未能通圣教,自己立门风。性染红尘裹,身居火院中。临危一念错,永劫堕沉空。道众,然有几个修行,离亲割爱底,每日家由一似浪驴,不着滩迹,巡庵厮哄,斗赀合舌,七颠八倒,放轧九百,争人争我地。及至问着,不言不语,诈作好人,又全不说一事,空赢得个名字,大争眼底,双撞天地也不见。更早说本来面目,不道你本来面目,是个甚的物,是瞎畜生。你眼前放个出路处,不肯寻觅,却捏怪惑人。身则出家,心常在念,向有人处做身做分,及至没人处,暗地裹却打长出气。似恁么不刚志,无决断,一似打泥母猪,拖泥带水,不济不溜,唵唵啖啖,岂不虚受了十方施主供养,不道你下稍,着甚填还他。你则有一法,拽犁□驮,便是你来生因果。及至骂着,却道一子出家,诸天送供。道众,似这般心学道,一似画底似,不识羞耻。由自更卖弄,却道修行,也无言无说,是那个邪畜生说与你来。没转利汉,你当年之日出家时,勾干个甚么事来。却不道你性命如何也,便早信人之言。既道无言无说时,这《大藏经》尽是诳人邪教。太上曰:吾得真道,非为自然,学而得之。吕公曰:不因师指,此事难知。既道无言无授,上古圣人亦是谩语。又说我清净无为,便是修行。乐然曰:清净无为,两车粪土。你既道不是粪土时,你浑身上下尽是一堆臭秽蛆食。古颂云:上边窍,有眵相,中间窍,有涕唾,下间窍,有屎尿。精津血肉,觔骨皮毛,屎尿岂不是秽物蛆食。却不道修行要真清真净。真清者,太玄高渺,寂湛无形。真净者,明通法眼,弃假还真,认取本来一点神珠,换释凡胎,弃除浊骨,体若虚空,性同日月,名为清净,一切秽物并不能污染。若论无为,你守那个无为,每日一似秕谷堆。今澄身打坐,怒觜脸腮,把积古千年闲事尽都思量起来,心上闹嘈嘈地,更由自说无为。你及至十二时中,般柴运水,着衣吃饭,行居坐卧,百端动用,怎得无为。又被大小二便蹙你着,又却早往粪堆头走。却不道这无为,要认取孤然灵觉,物外天真,明如赫日,光似秋蟾,射乾坤皎然无物,照天地莹净无尘。若达此教,方可是个清静无为。不知圣人正义,却学乖慵懒惰,一似分界堠子,牵不向前,推不向后。没转利汉,不知好弱,不辩邪真,我想算上天,也无这般不伶利底神仙。颂曰真宝又何曾,虚脾斗葛藤。自知巢▯鴳,岂见海鲸鹏。行短夸机巧,功亏街己能。不因多謟诈,恶业万重增。

译道众,这类众生,求真时竟有杀师害父之心,背离道时又有淫乱亲属、玷污亲戚的念头。为什么呢?求真问道而得到法,反过来造成冤仇报应;恩德不放在心上,怨恨却常常挂念,这难道不是杀师害父吗?既然学习道法,贪爱却不能断,色欲之心不能除,常常持着猪狗般的见识,做着牛驴般的行当,这难道不是淫乱亲属、玷污亲戚的意思吗?佛说,一切男子都是我的父亲,一切女子都是我的母亲。像这样行事,还希望做个好人;每天任意玩弄我,你若想惹恼我,我却更加不理睬。为什么不理睬?愚蠢之辈如同粪土;没有粪土,草木不能生长;没有愚蠢之辈,贤人也不能显现。被一类众生彼此烦恼、彼此伤害,说三道四,却又早早自夸聪明伶俐;这说明你确实伶俐,也会得一点小法术。能够逞强施展、偷来一两句言语,便以为可以灭门断头;却不知道恩德有时正产生于伤害之中。颂说:施布恩惠反而生出祸害,慈悲反过来成为怨仇。日日沉迷酒色,天天留恋腥膻。又取用别人的火,却不熄灭自己的烟。劝你不要狡猾谄佞,青天之上自有明鉴。还有一类得到法的人,刚刚得法,还没有理解和觉悟,却早早地来向我交付、传说如此天机;明明说不可胡乱传给别人,等到后来背叛我,他却早已另立门户,毁谤先贤。要知道,教成一个这样的人,还不如拾来杀掉一个;像这种没有前途的行为,难道不是地狱里的刑罚吗?尚未修行学道,就早早造业犯罪;又把道法拿来谋生,以积攒的法术求取饮食。来了茶就说茶话,来了酒就说酒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又说是非、议论道人的长短,却不自己斟酌。那具死人的身躯,整天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动不动就变成猴子的脸。说完了道理,却没有一件事情做到,像这样不干不净,还自以为要做神仙。难得你能做到八风吹不动;等你不说话时,又和我一起憋闷。像这样颠倒怪异,狂心不能除,色心不能断,真像没有翅膀的蜜蜂,哪里甜就飞到哪里,被蜜糊住手脚,无法整理,平地摔了一跤,却无可奈何地推说命运不济、运转不利。难道没听古人说过:“万事不关天地,都是自己求死而不求生。”等到劝你说神仙之道,你都说那是宿世因缘;自己没有福分,却不说人人都有分、个个都本来圆明。经中说:“常常处于无欲,以观察道的妙处;常常处于有欲,以观察道的边际。”有欲和无欲,都是人的心。所谓同出而异名,就是同出于一源而名称不同。所谓异,就是各自不同。为什么呢?常常以无欲使心清静,明亮地开启天眼,认取灵虚妙觉和神室光明,孤然独体,在物外飘然自在,化成双目明莹的天仙,这就是人人都有的分量,个个都本来圆明。道众,我给你讲一个修仙的公案,不要生出不信之心,要仔细推求寻究。今生不能了悟,不要指望来生。来生即使来了,谁知道又会到哪一家的槽头,与牲畜混杂在一起呢?不要说一旦失去人身,万劫也难以再得;只怕你不信的时候,独自无人之处,伸手托腮,仔细在心头思量吧。颂说:口头辩说自己的功德,实际上常住于酒色之中。尚未通达圣教,却自己另立门户。性情染着红尘,身体处在火宅之中。临危时一念错失,永劫堕入沉空。道众,然而也有一些人虽然离亲割爱,每天却像浪荡的驴子一样,不在任何地方留下踪迹;巡行庵舍,彼此喧闹,争吵斗嘴,七颠八倒,胡乱折腾,争你争我。等到有人问到他时,却不言不语,假装好人;又完全说不出任何事情,空自获得一个名声,眼前只会争强,连天地也看不见。还早早地谈论什么本来面目,却不知道你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东西,原来只是瞎畜生。眼前明明有一条出路,你却不肯寻找,反而捏造怪说迷惑别人。身体虽然出家,心中却常常挂念世俗;在人多的地方装模作样,等到了无人之处,暗地里却长吁短叹。像这样没有刚强的志向、没有决断,正如泥里的母猪,拖泥带水,不成样子,含含糊糊、贪吃贪说,难道不是白白接受了十方施主的供养吗?你日后拿什么偿还给他们?你只有一条路,就是拉犁、驮运,这便是你来生的因果。等到被人骂时,却又说“一子出家,诸天送供”。道众,像这样嘴上学道,简直像画出来的一样,根本不知羞耻;还要继续卖弄,却说这是修行。这样没有言语、没有教说的道理,是哪个邪畜生告诉你的?没有转运得利的汉子,你当初出家时,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却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如何,便早早听信别人的话。既然说没有言语、没有教说,那么这部《大藏经》岂不全是欺骗人的邪教?太上说:“我得到真道,并不是由于自然而然,而是学习后得到的。”吕公说:“若不因师父指点,这件事很难知道。”既然说没有言语、没有传授,那么上古圣人也都是说谎。你又说清净无为就是修行。乐然说:“清净无为,不过是两车粪土。”你既然说不是粪土,那么你全身上下便全是一堆臭秽的蛆食。古颂说:“上面的孔窍有眼眵,中间的孔窍有鼻涕唾液,下面的孔窍有屎尿。”精、津、血、肉、筋、骨、皮、毛,屎尿难道不是污秽物、蛆虫所食之物吗?却不知道修行必须真正清净。真正的清,是太玄高远幽渺,寂静澄湛而无形;真正的净,是法眼明彻通达,舍弃虚假而返归真实,认取本来的一点神珠,替换凡俗胎质,除去浊秽骨质,身体如同虚空,性命如同日月,这才叫清净,一切秽物都不能污染它。若说无为,你所守的究竟是哪一种无为?每天就像一堆秕谷。如今澄清身体、打坐,怒瞪着嘴脸和腮帮子,却把积累千年的闲事全都思量起来,心里喧闹不已,还自称无为。你在十二时辰之中,劈柴运水,穿衣吃饭,行走、居处、坐卧,种种事情都在活动运用,怎么能够说是无为?又被大小二便催逼,早早就往粪堆那里走。却不知道所谓无为,是要认取孤然的灵觉、物外的天真;它明亮如赫赫太阳,光辉如秋夜蟾月,照射乾坤而明净无物,照耀天地而莹洁无尘。通达这种教法,才可以称为清静无为。不明白圣人的正义,却学习乖僻、懒散、怠惰,像界堠一样,拉也不向前,推也不向后。没有转运得利的汉子,不知好坏,也不能辨别邪正;我想即使把天上的神仙算尽,也没有这样不聪明伶俐的。颂说:真正的宝物又何曾虚妄?却只会空谈、争辩、纠缠。只知道自己如同巢中的鷃鸟,哪里见过海中的鲸鹏?行为短浅却夸耀机巧,功德不足却自夸才能。不因为多行谄媚欺诈,恶业也会万重增加。

更有一等不近道理底,庵舍中一似独活草也。无个来往,见每日家闭门塞户,见个送道粮人来,脚手轻便,荒忙迎接,一似猴狲挐得,更由敢对上真无礼。告十方聪明伶利底君子,待后来见这般不晓事汉,后脚踏翻地,着裂鼻木纽起驴唇灌些稀屎,然后着尿冲,与此辈众生不通正理,触污上真。颂曰苍生谩一群,逐浪入泥津。挫弱玄元主,荤非太上尊。不明真正教,自昧入邪门。死受无间苦,刚锋万剑身。道众,不是我不慈悲,为你不仁,和我忿外,为你畜生见识,和我待作众生行当。余今直劝兔你后忧,苦口是良药,逆耳作忠言。何以故?善言不美,美言不善。直善者获天堂之福,至恶者遭地狱之殃。罪业分明,至在人为,学道抹捷,一刀两段,斩丁截铁,回心省悟,做个逍遥自在闲人去。念生死事大,直饶儿女成群,金银满库,到头终是一场落空。这性命之珍,财帛也买不得。这生死,儿女也替不得。如人上坡,各自努力,至诚谨慎,勿生不信之心,积功累行,诀正除邪,炼神合道,道契神真,至玄至妙,至清至微,尽其功焉。是谓修行学仙之要也。颂曰极目见儿孙,金银满库中。一朝生死到,两事总归空。闻早寻真路,搜开慧目通。神光辉日灿,飞上太灵宫。又颂曰尽在玄元祖,都归太上宗。头头皆受命,物物总相通。包廓乾元象,含容大始中。欲穷知古蒂,认取五明宫。上清太玄鉴诫论竟

译还有一类完全不近道理的人,住在庵舍中简直像独活草一样。没有人来往,每天只见他闭门塞户;一见送道粮的人来,便手脚轻快、慌忙迎接,像猴子抓取东西一样,却还敢对上真无礼。我告诫十方聪明伶俐的君子:以后若见到这种不明事理的汉子,就用后脚把他踢倒在地,撕裂他的鼻子,用木纽扳起驴唇,灌些稀屎进去,再用尿冲洗;对于这种众生,不可同他们讲正理,因为他们会触犯、污辱上真。颂说:苍生不过是一群妄人,追逐浪潮而陷入泥沼。挫辱玄元之主,荤乱而非礼太上至尊。不明白真正的教法,自己昏昧而进入邪门。死后承受无间地狱之苦,刚锋万剑刺入身体。道众,不是我不慈悲,也不是因为你不仁而对你发怒,而是因为你持有畜生般的见识,我才按照众生的行径来对待你。我如今直率地劝告你,苦口之言是良药,逆耳之言是忠言。为什么呢?善言未必动听,动听的话未必善良。直率而善良的人获得天堂之福,极其邪恶的人遭受地狱之祸。罪业清清楚楚,完全在于人的作为。学习道法要果断迅捷,一刀两断,斩钉截铁;回转此心、反省觉悟,做一个逍遥自在的清闲人。要想到生死是大事;即使儿女成群、金银满库,到头来也终究是一场空。这性命的珍贵,财帛买不到;这生死大事,儿女也不能代替。就像人上坡一样,各自努力,至诚谨慎,不要产生不信之心;积累功德、累积善行,辨正除邪,炼神合道,使道契合神真,达到至玄至妙、至清至微,完成全部功行。这就是修行学仙的要旨。颂说:极目远望,只见儿孙满堂,金银堆满库房。一旦生死之事来到,这两样最终都归于空。及早听闻此道,就去寻找真道,搜开智慧之眼,使其通达。神光像灿烂的太阳一样辉耀,飞升到太灵宫。又颂说:一切都在玄元祖师之中,最终都归于太上宗门。事事都承受天命,万物总是彼此相通。包罗乾元之象,含容太始之中。若想穷究古老的根本,就认取五明宫。《上清太玄鉴诫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