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勿斋先生文集经名：勿齐先生文集。南宋杨至质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邵。勿斋先生文集卷上勑赐高士右衒鉴义主管教门公事合皂山杨至质撰太一宫清心斋谢陈提举茅洞烟深，缪执住山之斧，竹宫天近，忽颁赴陇之书，姓名误彻於冕流，行辈辄先於冠褐。窃惟祠严太一，是谓贵神，星应少微，故名高士。当建绍乾淳之际，多巢由园绮之臣，召对禁中，每谈经而论道，放还物外，且锡号以赐书。比年以来，此事俱废。何者蹊趋而径入，甚於车载而斗量，一洗而凡马空，咸服明公之能断，数行而彩凤诏，庶有异人之肯来。如某者平凡无奇，孤洁自守，结习偶随於笔砚，踪迹遂遍於江湖，名山大川，所到领揽，诸老先辈，于时从游，间结屋以聚书，将息阴而休影，滥修烟霞之长，怳惊岁月之侵，二十年。不入修门，果能此道，五千言束之高阁，未丧斯文。俄有命，以自天俾，陈力而就列，即清夜藜灯之地，扫积年铺席之尘，毋若宋人然，借日熏莸之殊器，犹吾崔子也。或疑虎鼠之同宫，修文辅教。苟效寸长，归美报上，庶伸素志，终愧荒唐之学，难训希阔之恩。兹盖恭遇某性禀高明，躬持温恪，圣经贤传，汇玉海於胸中，秀句英词，粲锦囊於笔底，书画诣锺王之妙，谈锋透老释之微。公余萧散於园池，客至从容於诗酒，如其颖拔，乐以甄收。某感佩隆私，激昂晚节，仰祝圣人之寿，常瞻太尉之尊。十事囊封，切慕爱君之种放，三书袖入，仍希望阙之嵩高，稍别庸流，式训异遇。代失仪降官谢丞相搢屏弗恭，愆仪九陛，紏弹曰可贬秩一阶，戴皇慈宽大之恩，繇庙论优容之赐，合诛而贷，识感于惭。某尘翳性天，津迷学海，半世徒劳於韦布，一官窃荫於簪绅，爱子教之以忠，仅守过庭之训，事君犯而无隐，永怀恋阙之诚。自祇役於简书，每饰躬於冰糵，专湖学制开边，粗给於军需，兰渚负丞摄郡，尝被於荒政，荐叨列剡，重累洪钧，分符服领以南，矫首泰阶之下，问民疾苦，安得中和，以作诗歌。藉国威灵，所幸丰登而少公事。璧苟全於细满，玉爱食於长安，负扆当阳，方披奏牍，坠笏于地，遽失朝仪。初非天之违颜，若有物以掣肘。碎牙俯拾，敢希前辈之高风，拄颊游观，空羡西山之爽气，槐绿之羞莫掩，薪粲之刑曷逃，负芒以还，席稿而待。议从忠厚，第削籍於宜敖，施及颠脐，尚寓形於坱圠，头颅自省，骨肉知归。兹盖恭遇，某咸一德以享天，兼三王而施事。声色不动，作成击泚之精忠；名德相望，保用问暮之故物。因侍邃严之燕，曲陈末减之条，全此微踪，真之薄罚。某敢不铭藏厚德，辙戒前非，加恐惧以修身，期周旋之中礼。抽手版付，丞相休闲，敢负於明时；奉介圭觐，我玉入对，或存於他日。其为摧谢，罔既敷刊。代贺丞相除太傅恭审▯制大廷，报功真宰，帝怡愉而奉太后，载加册玉之称，公燮理以备周官，爰正面槐之席。事光典礼，庆浃臣工。兹盖恭遇，某柱石壮材，蓍龟先见。五百岁孕灵於海岳，二十年宅揆於庙堂。拥昭立宣，不动色而安天下；平淮缚蔡，当戮力而复中原。精里既肇於南郊，介福聿臻於王母，集搢绅而归美，写琬琰以成章。法驾束朝，肃领皇仪之盛；玉音中出，诞跻公傅之荣。辕田并衍於膏腴，鼎路益隆於体貌。坐而论道，对不呼名。作宋一经，见圣君而贤相；封齐四履，伫异姓以真王。某托命大钧，劳心小邑，捧黄麻而欲舞，望赤舄以无阶。峙刍茭，峙模粮，方备演池之盗；作盥梅，作麴蘖，永同岩石之瞻。兼领旌德观都监谢京尹赵节斋 与□归寻杞菊，拟乞闲身，领槛湖山，乃兼秘宇。虽大府体召搏之意，恐先贤怀拜信之疑。窃惟观以道，名境随人重。知章有学，始专鉴曲之烟波；清老能诗，故奉金陵之香火。倘酒瓮饭囊之辈，徒斋钟粥鼓之羞。伏念某略带书痴，未除剑气，一壑足安於晚节，十斋再入於旧巢。乏嵩高平贼之书，漫云诣阙无蓑衣通神之术，敢望筑宫。片文只字屡送上方，败屋颓墙如在传舍。公即清心而怜客，吏言旌德之缺人，疏檄宠颁缗斛俱至，以高士为主簿。或议乔木之下莺，从天子作门生，焉用小儿之弃马。维弘景居山，三营别馆。而尧夫在洛，十置行窝，使学徒有所指归，与耆旧相为款密。至若现白鹤者按行於林屋，袖青蛇者飞过於洞庭，何得拘挛等是游戏。为节斋一出不恶，向长堤独步亦佳。兹盖某堂堂乎汉宗英，绰绰然京兆尹。大而笔橐补衮职之阙，细而薪米得都人之欢，间小队以行春，正新亭之出日，问坡仙之何在，周旋靖白於一堂，唤弥明於此来，管领侯刘之二子，山判不移於请嘱，玉音特许其往还。某敢不强赋梅花，剩栽杨柳，环数十里皆水，洗清坐客之俗尘。后三百年，有人增入黄图之新志。谢运使江古心万里请住玉隆
译《勿斋先生文集》经名：《勿齐先生文集》。南宋杨至质撰，共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邵。《勿斋先生文集》卷上 奉敕赐号高士、右衒鉴义、主管教门公事的合皂山杨至质撰。太一宫清心斋谢陈提举 茅山洞府烟雾深深，我偶然执掌住山之斧；竹宫高近天庭，忽然颁下赴陇任职的书信。我的姓名误入了朝廷冠冕之列，行辈竟先于戴冠着褐之人。私下想来，祭祀太一的祠宇庄严，太一可称贵神；星象应于少微，所以得名高士。在建绍、乾、淳年间，朝廷多召巢父、许由、园绮一类的臣子，召入禁中对答，每每谈经论道，放归山林之外，还赐给名号和书籍。近年以来，这种事情全都废止了。为什么呢？因为奔走求进、径直入仕的人，比车载斗量还多；一经选拔，凡庸之马便全被淘汰，大家都佩服明公决断的能力。几行文字便下了彩凤诏书，希望有非凡之士肯来。像我这样的人，平凡而无奇，孤高自守，只是旧习偶然随笔墨而来，足迹于是遍及江湖；名山大川，所到之处都曾游览，诸位老前辈也曾一同交游。有时筑屋聚书，想要停息身影、远离尘世，滥自修习烟霞之业，恍然惊觉岁月已经侵蚀了二十年。二十年不入修门，如果真能守住这条道路，那么即使把五千言的《道德经》束之高阁，也没有丧失斯文。忽然奉到天命，让我量力就任；正是在清夜藜灯照耀的地方，拂去多年铺席上的尘埃。不要像宋人那样，把日光和恶草放在不同器物中熏蒸；我仍是崔子那样的人。有人或许怀疑虎与鼠同处一宫，我愿以文章辅佐教化。如果能施展一点长处，便把美名归于朝廷，以此稍稍伸展平素的志愿；但最终仍惭愧于自己荒疏的学问，难以报答这罕见而深厚的恩遇。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公，天性高明，亲自秉持温厚恭谨之德；圣经贤传汇聚在胸中，如玉海一般，秀美的句子和精英的文辞灿然满于笔下。书法绘画达到钟繇、王羲之的妙境，谈论的锋芒又能透彻老、释二教的微旨。公务之余，在园池中安闲散淡；宾客到来，便从容饮酒赋诗。公既然能识拔英才，便乐于甄别收用。某感念佩服这隆厚的私恩，激励自己晚年的操守；仰祝圣人长寿，常常瞻仰太尉的尊严。愿效法种放上十事囊封、切切爱君之心，也希望像嵩高山一样三次上书入阙；稍稍区别于庸俗之流，以此表明自己受到的特殊待遇。代因失礼而降官谢丞相 我手执笏板却没有恭敬行礼，在九重宫阶前失仪；御史弹劾说应当降一级官阶。承蒙皇帝宽大仁慈的恩德，又由于朝廷议论而得到宽容，罪当诛杀却获赦免，越是明白这一点，越感到惭愧。某蒙尘的本性被遮蔽，渡过学海时又迷失方向；半生徒劳于布衣之中，仅凭仕宦之荫而得一官。爱护子弟，教他们以忠诚，只守住过庭之训；侍奉君主，即使触犯也不隐瞒，永远怀有恋阙之诚。自从奉命办理文书以来，每每修饰自身，过着清苦的生活；专门在湖学制度下开拓边务，勉强供给军需；在兰渚任副职并代理郡政，曾经遭遇荒政之事。屡次蒙受荐举，重重承受朝廷任用；分符任职于岭南，抬头仰望泰阶之下，询问百姓疾苦，哪里能得到中和之气，作成诗歌呢？幸而借助国威神灵，年岁丰收而公事稍少。玉璧如果保全于细小瑕疵，珍玉也爱吃长安的食物；正当皇帝面南临朝、披阅奏牍时，我的笏板坠落在地，突然失去了朝仪。这起初并不是上天违逆圣颜，仿佛有外物牵制我的手肘。我俯身拾起碎牙，哪里敢希求前辈的高风；拄着面颊游观，只能空羡西山的清爽气息。槐树青绿的羞惭无法掩饰，薪粲之刑又怎能逃脱？我背负罪过回来，铺草席等待处分。朝廷议论出于忠厚，只削除我在宜敖的籍位；即使受到牵连而处于困顿，仍得以寄身于广阔天地之间。反省自己的头颅，也知道骨肉终究应当归返故土。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公，能够同心同德以承受上天，兼有三王之才而施行政事。声色不动，成就了击泚之臣那样的精忠；名望德行相互辉映，保存并任用问暮一类的故旧人才。又因侍奉深严宫禁中的宴会，委婉陈说减轻罪罚的条款，使我这点微末行迹得以保全，实在只是薄薄的惩罚。某岂敢不把厚德铭刻心中，反复戒惧以前的过失；增加恐惧之心以修身，期望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法。交还手版，请丞相暂且休闲，我怎敢辜负这清明时代；捧着介圭入朝觐见，或许来日还能奉玉入对。对于这番摧抑和谢罪，实在无法尽情陈述。代贺丞相授任太傅 恭敬地听说，朝廷在大庭举行册命，以报答真宰相的功劳；皇帝怡然奉事太后，于是加上册玉的尊称。公主持调和治理以充任周官之职，于是正式坐上面向槐树的宰辅之席。事情光耀典礼，喜庆遍及群臣。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公，具有柱石般的雄伟才干，像蓍草和灵龟一样先知先见。五百年才在海岳间孕育出这样的灵秀，二十年来居于庙堂而主持国政。拥立昭王、建立宣王之业，不动声色便使天下安定；平定淮地、擒缚蔡京，应当竭尽力量以恢复中原。南郊祭祀的精诚已经开始，王母所降的福佑也随即到来；群臣聚集归美，书写琬琰之辞而成文章。法驾结束朝会，恭敬领受皇室仪仗的盛典；玉音从宫中传出，公荣登太傅之位。辕田一并扩展为肥沃良田，鼎路更加隆盛，礼遇更加尊崇。入朝坐而论道，君主接见时不直呼其名。您将成为宋朝的一经之臣，遇到圣君而成为贤相；封地达到齐国四履，等待异姓封为真正的王。某承受大钧之命，劳心于小邑；捧着黄麻诏书几乎要起舞，却只能远望公所穿的赤舄而无由进见。储备刍茭，储备粮食，正准备防备演池的盗贼；制作盥洗所用的梅、酿造麴蘖，永远共同仰望如岩石般的尊严。兼任旌德观都监谢京尹赵节斋 与□ 本想回去寻找杞菊，准备请求退闲；既然领受了湖山之间的职事，却又兼管秘宇。虽然这是大府体察召搏之意，我却担心先贤会有拜信的疑虑。私下想来，道观因为道术而著名，名胜之地也随人而增重。贺知章有学问，所以专门领略鉴曲的烟波；清老善于作诗，因此奉祀金陵的香火。如果只是酒瓮饭囊之辈，岂不是徒然承受斋钟粥鼓的羞辱。某略有书痴之习，尚未消除胸中的剑气；一条山谷足以安顿晚年，十斋之职又让我再入旧日巢穴。我没有嵩高山平贼的文书，只能徒然说自己到宫阙却没有蓑衣通神的本领，哪里敢奢望筑宫。片纸只字屡次送到上方，破屋颓墙却仍如同传舍。公清心自守而怜悯宾客，属吏说旌德观缺少人手，于是疏文檄书和钱币粮斛一同颁下，任命我这个高士为主簿。有人议论说，乔木之下有黄莺，便是跟随天子作门生，哪里还用得着像小儿那样弃马。陶弘景住在山中，营建三处别馆；邵雍在洛阳，设置十处行窝，使求学者有所归向，也能和耆旧亲密往来。至于显现白鹤的人在林屋山巡行，袖中藏青蛇的人飞过洞庭湖，又何必拘束他们，把这些都看作游戏呢？为节斋公出仕一次并没有坏处，向着长堤独自漫步也很好。这都是因为某公堂堂然如汉室宗英，宽绰然如京兆尹。大而言之，公以文章补助朝廷弥补衮职的缺失；小而言之，柴薪米粮足以得到都城百姓的欢心。公偶尔带着小队出行访春，正好在新亭迎接初升的太阳；询问坡仙苏轼如今在哪里，与靖、白二公在一堂周旋；又召唤弥明到这里来，统领侯喜、刘师服二人。山中判牍不会因为请托而改变，皇帝的玉音却特意允许他们往来。某岂敢不勉强作梅花诗，多栽杨柳，使方圆数十里都环绕水流，洗清来宾身上的俗尘。三百年后，将有人把这些增入皇图的新志。谢运使江古心请住玉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