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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自然集》经名：《自然集》。原书没有署明作者，应当是元代道士邓学可所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自然集》道教曲词 〔仙昌〕《点绛唇》大道的玄妙深微，首先必须悟透心地，这并不是容易的事。眼前摆着古代圣人的著作，其中隐藏着真正的消息。《混江龙》：若要谈胎元的根蒂，除非含藏光明，默默地守住虚极。在动中寻求静，在静定中体会幽微。默坐而忘言，才是道；与众人相处时闭口不言，也是修道的根基。有一类所谓明师，自高自大，满口狂言妄语，所听只是道听途说，反而使自己的元神昏昧。他们完全不怕上天明察，也不怕六道轮回。《油葫芦》：道本来无言无行，却有夺取天地精髓的妙理。其中只允许自己亲自体会；在无中生有，别人未必能够领会。玉炉之内，常常使阴阳相互配合。要进火行功，就不能迟缓，使双关通透而进入泥丸之内，自然会显现光辉。《天下乐》：金液还丹沿着玉梯下降，烹炼时白雪飞舞。黄芽渐渐生长，形成天地的质体。体内的真路不会迷失，化成琼浆，充满玉池。《后庭花》：饥饿中得到饱足，饱足之后又要知饥；饮用醍醐，以滋养肾水。把地户牢牢关闭，化成真精，吞服玉蕊。在黄庭之内吐出虹霓，与之相会；看见金公，面色变红。把婴儿和戊己同元神一起护持。《柳叶儿》：一直赶到天宫中相会，只见姹女含泪悲伤，丁郎见了长声叹息。配成佳期，却在片刻之间聚少离多。《金盏儿》：山头的雪被巽风吹动，甘露降下，饮用刀圭。调节火候必须细致用功，长久地使阴气全静，以养神龟。丹炼成后，金光满屋，乌兔任其东西运行。若能把坎离颠倒，就可以炼养魂魄，培育胎基。《赏花时》：暂且选取一片白雪堆满地面，运行二气，使其交合，饮下玉杯中的液体。在三田之内温习，使四相与合体相和合；在五明宫守住真实。〔么〕：炼养六尺身躯，修炼自己；变化成七朵金莲，随处而行。配合八卦，跨鸾而归；直到九霄云外，充分显现雄威。《煞尾》：十年苦苦修行，把九陌作为生活之计。八百种行持修成玉体，七星剑从来专门降除鬼魅。在六合之内参透希夷，唱道修习五祖的无为之法。四阛之内的功夫有谁知道？养炼三田，聚集美好之气。有二位天神相助，显现一轮明月，照见玄妙的机关。〔南吕〕《一枝花》自从我学着出家，偶然遇到了明师。接受辛勤教导十多年，每一个无明之夜都用来修炼功夫。师父传授的是道的玄妙与虚无，教我牢牢守住丹田。为了残余的生命修习道术；行持火候，煅炼而使功力增加；进入静定，才算是沐浴。《梁州》：寂然不动，丝毫不动摇心志；炼金丹以消除灾厄、离开尘俗；改变凡人的形躯，减少言语、忘掉言语；片刻之间收敛铅汞，使其聚合。有根蒂的人伏藏朴质、归于真实；有志气的人腾云驾雾；有缘分的人飞上天路。初学者应当专心致志地领会真言。看见世俗之人贪财好欲，不顾惜残生，一个个只想积攒金珠。大限一到，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只是耗费精神，使自身枯竭。从古到今，神仙本来都是凡人修成的。要辨明浮沉，认清宾主；收取汞、收取铅，不可迟疑阻滞。应当自己考察其中的有与无。《告皇天》：化成清香，吹入中霄之路；造化的变化在一时间、片刻之间完成。轻盈地起舞，到海底寻找鸥鹭，所喜爱的是冷淡萧疏。师徒弟子笑吟吟地一同前往仙都，回到蓬莱三岛的家中。昼夜修炼而无所思虑，处于冥冥杳杳、恍恍惚惚之中。天门开放，道境清虚；地户牢牢关闭，抽添之功无穷无尽。清澄湛然地完成修炼功程，独自坐着忘言默语，驾驭河车，上下运行舒缓自如。功成之后守住纯粹，似乎有却又如同没有。明明白白而不昧失本来的道路，包含万象，身体不受丝毫拘束。《乌夜啼》：运行坤火、乾天之雾，要殷勤守护玉炉。炼真汞使其成为至宝，烹炼白雪，使之如同金珠。煅炼黄芽，使其成为地母；饮用刀圭，习炼真土。把龙虎擒拿降伏，呼风唤雨。《煞尾》：化作金仙，脱离形体，乘风而去；一道寒光充满太虚。有婴儿，有姹女，有黄婆为亲女作配。片刻之间交会云雨，众仙欢喜，个个起舞。脱离尘世，远离爱欲。早已不再回头，一心寻访锺离权、吕洞宾。直到蓬莱陪伴师祖，与众仙同住一处。升降三宫，直至紫府；调息绵绵，炼养真土。收敛黄芽，调治龙虎；骑白鹤，跨鸾车。离开凡间，登上仙路；再与清风相伴，又与明月共同作道主，飞入天宫游玩仙府。〔双调〕《新水令》我在这个门派中，整整穷究了数十年，才参透圣人的机变。辨定浮沉，归于玄妙的道理；运行坤火，炼养丹田。先把意马心猿锁住，再也不让世俗之事纠缠。《驻马听》：修行的是绵绵调息，呼吸如风云运行，有先后次序。等到三宫升变，九还七返便显现玄妙。驾驭河车搬运，如烟般运行；化作清风，直达金公之院。若要道心坚定，就要使黄河之浪滚滚运行，泥丸随之转动。《步步娇》：大道从来就难以使人羡慕，它有形影却又无形，时常显现。壶中另有天地，炼成金丹以养胎仙。双关道路上真炁连续运行，酝酿成甘露，频频吞咽。《沉醉东风》：大限到来时，不会选择谁，也不论富贵高官。一直推延到什么时候才停止，就推延到什么时候；每天频频发愿，年复一年地推延，耽误修行，道路还很遥远。生死轮回怎么能够避免？《雁儿落过得胜令》：我也曾遇到明师，向我传授真道，指示我无为之道。教我少一些贪心，少一些爱欲；教我多下功夫，多修善行。教我不要被利名牵累；教我多读一些古书篇章。这些全都是通达玄理的地方，教我和真正的老师仔细研习。若我的功行圆满，达到造化之境，就无人能够看见。正因为心志坚定，坚定的心自然能够成功。《沽美酒》：把铅汞放在鼎内煎炼，炼成至宝，运用乾乾之功。妙处在于前弦与后弦，分明有道路显现。引导元神前往宫殿，发挥三关的机变妙用。一炁贯通三田，九转炉中烟焰升腾。龙虎龟蛇盘旋，从自然中出现；自然之中有一位无为真人显现出来。《川拨棹》：真叫我欢笑喧闹，与众仙同住一处。也不必访道参禅，只需经常默坐忘言。调炼真息，使炁息不喘；其中有先天，也有后天。《殿前欢》：劝告贤俊之士，请你常常阅读《指玄篇》。人人都喜爱无为大道，应当使功行圆满，跨上仙鹤飞升上天。这样才算进入无为之道，早早实现修行的愿望。修成一个不来不去的境界，谁还肯留恋世间长久生活？《歇指调》：这一回再也不要让世俗之事纠缠，超凡入圣，随着机缘而变化。道与法都要忘却，紧紧做好抽添之功。唱着道歌，直到蓬莱阆苑。创作了这部《自然集》，这就是一篇虚无之文。愿望已经圆满。〔正宫〕《滚绣球》

译下功夫，使定慧开启；炼三皇，结成圣胎。婴儿突然惊动，片刻之间飞过灵台。到达黄庭内院，阳关欢动，将龙虎排布。霎时间把它们炼成一体，辨定浮沉，煅炼以消除三灾。三华聚集在泥丸之路，五炁朝向元神，环绕玉街。下降到十二楼台。《倘秀才》：调和铅汞，进行冶炼；忽然看见坎女、离男彼此嬉戏。自然有金公埋藏在一处，成就造化，欢笑而感到畅快。《端正好》：谁知道我在静中行功，功劳最大？这一回早已不沾染尘埃。我年幼时曾拜明师为师，他教我跳出迷魂寨。《迎仙客》：要经常关闭玉炉，却必须把八门打开。运用坎离颠倒之法，驾驭河车，使牛旋转运行。搬运、装载到宫中，再收敛在三田之外。《红绣鞋》：无论坐着还是躺着，都使阳气上升、阴气下降；一窍开启，百窍全都开启。九还七返，安定三灾；呼吸开合，归于妙道；调炼真息，使其充盈面颊；治理精华，使其归入炁海。《鲍老儿》：炼养元神，观照自在；养炼胎仙，笑容满面；三田之炁滚滚运行，贯通胸怀。煅炼至宝，功劳很大。万语千言，句句都恰当，全都出自《道德阴符》的范围。发动天关，滋润九垓；在乾坤之外采集药物。白云堆积之中飞升迅速，这种变化是经过累劫修炼而来的。《耍孩儿》：初学时要专心致志，真心喜爱；广泛阅读经书及其注解。忽然之间心地觉悟，豁然开朗，自己想起往日一直沉埋其中。果然确实存在登仙之路，可以任意纵横，到处都能通达。还清这段冤家债；这一回斩断一切牵挂，不再沾染千般灾祸。《一煞》：在静中默默地行功，用刀圭辨别清浊。灵台之中空无一物，应当安静忍耐；脱离生死，修行真道，却反而把枯松日夜栽种。暂且把时光等待过去；功行圆满就在咫尺之间，独自登上天台。《二煞》：也不必读三教的书，也不必学习七步成诗的才华，只要昏昏默默地把功程坚持下去。炼成玉体，乘风而去；一道寒光进入圣人之阶。做一个蓬莱客，全凭三千功行圆满，就可以脱离俗骨，得到仙胎。《三煞》：疲惫的时候，跨青鸾飞上天，驾白鹤回到大地；飞升变化，登临仙界。黄芽渐渐长成，却难以被人察觉；在玉兔窝中正好躲避灾祸。暂且把时光等待过去；功行圆满就在咫尺之间，独自登上天台。《煞尾》：有静功，也有定功；无所挂碍，无所挂碍。这一回还清人伦之债，跳出迷魂般的是非苦海。〔正宫〕《端正好》抛开是非，拂去争斗，把我的心猿意马牢牢收住。我只等着舞动西风，在秋雨中的宽袍大袖里，看日月运行，搬运昏暗与白昼。《滚绣球》：千家饭足以求生，百衲衣穿着也不害羞。管什么破布，只要能遮住皮肉，就傲视人间的伯子公侯。我只等着闲暇时遥遥唱一曲道情，醉醺醺地作个稽首。乞化圣汤仙酒，拐杖、瓢和铥便是我的行头。我只管今天有酒今天醉，明天没有钱明天再求。到了最后，散漫袒露而无忧无虑。《倘秀才》：有一类人积攒书籍给子孙，却未必能全部保有；有一类人积攒金钱给子孙，子孙也未必能守住。我劝你不要为儿孙做牛做马。今天云彩生成，山势显得奇巧；明天霜降，水痕便收缩。怎么经得起乌飞兔走、时光流逝？《滚绣球》：刚才还看见元宵节挑灯在手，转眼又看见清明节门前插上杨柳。正值修褉传觞、曲水流觞，不知不觉又击鼍鼓，竞渡龙舟。刚才还是七月七日，很快又到了九月九日。我们还能有几次欢乐相守？都在烦恼中度过了春秋。你看这纷纷扰扰的世事，竟还想随缘度日，却不顾急急流逝、如水而去的光阴，直到头发变白。《倘秀才》：有一类人建造花园，磨砖砌墙；有一类人修盖亭馆，雕梁画栋。费尽功夫才建成。今天成了张家的土地，明天又成了李家的楼阁，刚刚如此，转眼便完全翻转。《滚绣球》：铲除荆棘，把它当作沼池；除去蓬蒿，广泛栽种花木。四时景色如同锦绣，主人家又能有几次前来往返游赏？我这里的亭台渐渐衰败，花木也相继凋零；荆棘又恢复原状，使过路人感叹兴衰。过去奇花异草千般秀美，今天全都变成满地令人忧愁的野草闲花。确实是树叶凋落、秋天归来。《呆骨朵》：不要说什么尧舜和桀纣，不如郝王孙、谭马丘刘。他们都是文中子的门徒、亢仓子的志同道友。不要说做官的张平叔、像弯月一样的刘行首；不如阐全真的王祖师，道法也不如回头的马半州。《醉太平》：汉锺离本来是统帅，蓝采和本来是俳优。悬壶子本来不曾去卖酒，铁拐李的尸体被火焚烧。贺兰仙引导曹国舅入道，韩湘子会酿造逡巡酒。吕洞宾三醉岳阳楼，度化了一株绿柳。《尾》：不要说功行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只要到达玄关就可以投身其中。在人我争逐的场合中徒劳奔走，应当早早从苦海中回头。还说什么四大神游、三岛十洲？这些神仙隐姓埋名，他只等着从眼前离去。又一套〔正宫〕曲（缺少题目）。我所做的是使自己得以解脱的办法，你们所做的是损害众人而成就自己的营生。你们说我疯癫，你们更加疯癫。我这里已经把无名无利之道全都参破了。你们的富贵利害，哪里比得上上天？我这里笑看利名场，已经明白看破；却没有理由为了儿女而劫劫波波。即使积攒下不义之财、堆积下一些无用的货物，临死时又怎能逃脱？终究少不了在轮回中转生为马骡。明明天堂有路，却很少有人行走；地狱没有门，却有很多人主动进去。落魄而无所依归。《自然集》完。#1 本篇所收录的都是散曲。原本缺少曲调名称，现今拟作补充。#2 按照原本，这一首题作“正宫”，但缺少曲牌。现在考察明代朱权编纂的《太和正音谱》，其中收录邓学可的套曲为〔正宫·端正好〕《乐道》，正是这一曲。以下依据明本校订改正，不再详细注明。#3 明本中这两句作：“抄化些利汤残酒，咱这愚鼓简子便是行头。” #4 “刚一似”：明本作“大刚来只是”，也讲得通。#5 明本这一句作：“若不是阐全真的王祖师，拿不着打轮的马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