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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道门科略经名:陆先生道门科略。南朝刘宋道士陆修静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
陆先生道门科略夫大道虚寂,绝乎状貌;至圣体行,寄之言教。太上老君以下古委惹,淳浇朴散,三五失统,人鬼错乱,六天故气称官上号,构合百精及五伤之鬼、败军死将、乱军死兵,男称将军,女称夫人,导从鬼兵,军行师止,游放天地,擅行威福,责人庙舍,求人飨祠,扰乱人民,宰杀三牲,费用万计,倾财竭产,不蒙其佑,反受其患,枉死横夭,不可称数。太上患其若此,故授天师正一盟威之道,禁戒律科,检示万民逆顺、祸福、功过,令知好恶。置二十四治、三十六靖庐,内外道士二千四百人,下《千二百官章文》万通,诛符伐庙,杀鬼生人,荡涤宇宙,明正三五,周天匝地,不得复有淫邪之鬼。罢诸禁心,清约治民,神不饮食,师不受钱。使民内修慈孝,外行敬让,佐时理化,助国扶命。唯天子祭天,三公祭五岳,诸侯祭山川,民人五腊吉日祠先人、二月八月祭社灶,自此以外,不得有所祭。若非五腊吉日而祠先人,非春秋社日而祭社灶,皆犯淫祠。若疾病之人不胜汤药针灸,惟服符饮水,及首生年以来所犯罪过,罪应死者皆为原赦,积疾困病莫不生全。故上德神仙,中德倍寿,下德延年。而今之奉道,是事颠倒,无事不反。余谨请为出其疾病如左,天师立治置职,犹阳官郡县城府治理民物,奉道者皆编户着籍,各有所属。令以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五日,一年三会,民各投集本治师,当改治录籍,落死上生,隐实口数,正定名簿,三宣五令,令民知法。其日天官地神咸会师治,对校文书,师民皆当清静肃然,不得饮酒食肉,喧哗言笑。会竟,民还家,当以闻科禁威仪教勑大小,务共奉行。如此道化宣流,家国太平。而今人奉道,多不赴会,或以道远为辞,或以此门不往,舍背本师,越诣他治。唯高尚酒食,更相街诱。明科正教,废不复宣,法典旧章,於是沦坠。元纲既弛,则万目乱溃,不知科宪,唯信▯是亲。道民不识逆顺,但肴馔是闻。上下俱失,无复依承。相与意断暗斫,动则乖丧,以真为伪,以伪为真,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千端万绪,何事不僻,颠倒乱杂,永不自觉。如此之师,则灭后绝种;如此之民,则夭横破丧。虽来者令昧然,过去甚昭然,明白君子,可不鉴之。道科宅录,此是民之副籍。男女口数,悉应注上。守宅之官,以之为正,人口动止,皆当营卫,三时迁言,事有常典。若口数增减,皆应改籍。若生男满月,赍纸一百、笔一双,设上厨十人。生女满月,赍扫帚、粪箕各一枚,席一领,设中厨五人。娶妇,设上厨十人,籍主皆赍宅录诣本治,更相承录,以注正命籍。三会之日,三官万神更相拣当。若增口不上,天曹无名;减口不除,则名簿不实。今人奉道,或初化一人,至子孙不改。三会之日又不投状,既无本末,本师不能得知,为依先上年。或死骨烂,籍犹载存;或生皓首,未被纪录;或纳妻不上,或出嫁不除。乃有百岁童男,期颐处女。如此存亡混谬,有无不实,至於疾病之日,不归本师而告请他官。他官不寻所由,便为作章,疾痛之身,录籍先无,今章忽有,非守宅所部,三师不领,三天阙籍,司命无名,徒碎首於地,文案纷纷,既不如法,道所不济。如此之理,可不思乎。奉道之科,师以命籍为本,道民以信为主。师为列上三天,请守宅之官依籍口保护,禳灾却祸。虽一年三会,大限以十月五日赍信一到治。又若家居安全,设上厨五人。若口数减落,厨则不设,赍信如故。若命信不到,则命籍不上。虽复别有重▯厨福,不解此信之阙。故教云:千金虽贵,未若本宝之信命。奉道之家不赍命信,动积年岁,如此三天削落名籍,守宅之官还天曹,道气不复覆盖,鬼贼所伤害,致丧疾夭横。轗轲之家,永不自觉,反咎师怨道,可不衰哉。奉道之家,靖室是致诚之所。其外别绝,不连他屋;其中清虚,不杂余物。开闭门户,不妄触突。洒扫精肃,常若神居。唯置香炉、香灯、章案、书刀四物而已。必其素净,政可堪百余钱耳。比杂俗之家,床座形像幡盖众饰,不亦有繁简之殊,华素之异耶?而今奉道者,多无静室,或标栏一地为治坛,未曾修除,草莽刺天;或虽立屋宇,无有门户,六畜游处,粪秽没膝;或名为静室,而藏家什物,唐突出入,鼠犬栖止。以此祈尊妙之道,不亦远耶?
译陆先生《道门科略》经名:《陆先生道门科略》。南朝刘宋道士陆修静撰写。全书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平部。陆先生《道门科略》大道本来虚寂,超绝于一切形状和容貌;至圣之人以身体现行大道,寄托于言语教化。自太上老君以下,古代的道统逐渐衰败,淳厚之风变得浇薄,质朴之道逐渐离散,三五之统失传,人鬼混杂错乱。六天故气自称官府和尊号,聚合各种精怪,以及五伤之鬼、败军的死将、乱军中的死兵;男子称将军,女子称夫人,带领鬼兵随从,军队行进、军师驻止,放纵游荡于天地之间,擅自行使威福,责罚人家,要求建立庙舍,索取祭祀享用,扰乱百姓,宰杀牛羊猪三牲,耗费数以万计,使人倾尽财产,却得不到它们的保佑,反而遭受它们的祸患,冤死、横死、夭折的人无法计数。太上忧虑这种情况,所以传授天师正一盟威之道,以及禁戒、律科,用来检验和指示万民何为逆顺、祸福、功过,使他们知道什么是善恶。设置二十四治、三十六靖庐,内外共有道士二千四百人,发下《千二百官章文》万通,以符诛伐邪鬼和淫祠,杀鬼救活人,使宇宙得到荡涤,使三五之道明正,周遍天地,不得再有淫邪之鬼。废止各种禁忌之心,以清静简约治理百姓;神不饮食,师不收钱。使百姓内修慈爱孝道,外行恭敬谦让,辅佐时政、治理教化,帮助国家扶持天命。只有天子可以祭天,三公可以祭五岳,诸侯可以祭祀山川;百姓在五腊吉日祭祀祖先,在二月、八月祭祀社神和灶神,除此以外不得再行祭祀。如果不是五腊吉日却祭祀祖先,不是春秋社日却祭祀社神和灶神,都属于淫祠。若患病的人不能承受汤药、针灸,只服符饮水,并且从出生以来所犯的罪过,罪应当处死的,都予以宽赦;积久的疾病和困顿的病患,没有不能获得生全的。所以,具备上等德行的人成为神仙,具备中等德行的人可以延长一倍寿命,具备下等德行的人可以延年益寿。可是如今奉行道法的情况,却把这些全都颠倒了,没有一件事不反其道而行。我谨请求把现今导致疾病的情形列举如下:天师设立治所、安排职司,就像世间的阳官治理郡县城府和百姓万物一样。奉道之人都编入户籍、登记在册,各有所属。规定每年正月七日、七月七日、十月五日举行三次会集,百姓各自投奔并聚集到本治师处,应当改治、登记名籍,使死者除名、生者登记,隐瞒而如实核定人口数,正确确定名册,反复宣告五令,使百姓知道法令。到这一天,天官、地神都来会集治所,与师共同核对文书;师和百姓都应当清静肃然,不得饮酒吃肉,不得喧哗谈笑。会集结束后,百姓回家,应当把科禁、威仪以及教令,从大到小全部听闻,并共同努力奉行。这样道法教化广泛流行,家国就会太平。可是如今人们奉道,大多不赴会,有的以路远为借口,有的因为不愿到本门来,舍弃背离本师,越过本治而到别的治所。只是崇尚丰盛的酒食,彼此在街巷中诱引。明白的科文和正教被废弃,不再宣讲,法典旧章于是沉沦败坏。根本的纲纪既已松弛,各种细目便纷乱溃散;人们不知道科条法宪,只相信▯才亲近。道民不懂得什么是逆顺,只听说饮食菜肴。上下都失去了准则,再也没有可以依从承受的东西。彼此任意作出主观判断,暗中擅自行动,一举一动便违背而招致丧失;把真的当成假的,把假的当成真的,把对的当成错的,把错的当成对的。千头万绪,什么事情不偏邪?颠倒混乱、杂乱无章,却永远自己也察觉不到。这样的师,死后就会道统灭绝、后继无人;这样的百姓,就会夭折、横死、破败丧亡。即使后来的人仍然蒙昧不明,过去的事实却非常清楚;明白的君子,难道可以不以此为鉴吗?《道科宅录》是百姓的副籍。男女的人口数,都应当登记在上面。守护住宅的官,以此作为依据;人口的迁移和行动,都应当加以保卫管理,每三时申报一次,事情都有固定的法典。如果人口数有增减,都应当改正户籍。若生男孩满月,应携带纸一百张、笔一双,设置上厨十人。生女孩满月,应携带扫帚、粪箕各一件,席子一领,设置中厨五人。娶妻时,设置上厨十人;掌管户籍的人都应携带宅录到本治,彼此承接登记,用来注入并核正命籍。三会之日,三官和万神彼此核检应当登记的事项。如果增加人口却不上报,天曹就没有姓名;减少人口却不除名,名册就不真实。如今人们奉道,有的最初只教化一人,直到子孙出生也不改籍;三会之日又不投递文状,既没有本末记录,本师便不能知道,只能沿用上一年的登记。有的已经死去、尸骨腐烂,户籍上还载有其名;有的活到白发苍苍,却还没有登记;有的娶了妻却不上报,有的女儿出嫁却不除名。于是竟有百岁的童男、期颐之年的处女。这样一来,生死混乱,虚实不分,有无失实;到了患病的时候,不归本师报告,却向其他官府请求。其他官府不查明缘由,便替他上章;病人的姓名原本不在名籍中,现在章文里却突然出现,又不属于守宅官的管辖,三师无法承领,三天缺少名籍,司命没有姓名,徒然把头撞在地上,文书案件纷纷杂乱,既不合乎法度,道法也无法奏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这样的道理,难道不可以思考吗?奉道的科法,以师的命籍为根本,以道民的信命为主要凭据。师为道民向三天申报,请守宅之官依照名籍保护他们,禳除灾害、退却祸患。虽然一年有三次会集,但大的限期是在十月五日,携带信命一次到治所。又如果家中平安,应设置上厨五人。如果人口减少,就不设厨,但仍照常携带信命。如果命信不到,命籍就不能上报。即使另外有更加丰厚的▯厨福,也不能弥补这封信命的缺失。所以教法说:千金虽然珍贵,也不如本宝的信命。奉道之家不携带命信,动辄积累多年,这样三天就会削除其名籍,守宅之官返回天曹,道气不再覆盖保护,便会受到鬼贼伤害,以致丧亡、疾病、夭折和横死。困顿艰难的人家,始终自己也觉察不到,反而责怪师、怨恨道法,难道不可悲吗?奉道之家,靖室是表达虔诚的地方。靖室外部应当另行隔绝,不与其他房屋相连;内部应当清静空虚,不混杂其他物品。开关门户,不得任意触碰冲撞。洒扫应当精洁严肃,常常如同神所居住的地方。只放置香炉、香灯、章案、书刀四样东西而已。只要朴素洁净,正可以花一百多钱置办。与那些杂乱世俗的人家相比,床榻、座席、神像、幡盖和各种装饰,岂不是有繁简之别、华丽与素朴之异吗?可是如今奉道的人,大多没有静室;有的只划出一块地方作为治坛,却从未修整,野草荆棘高得刺天;有的虽然建了房屋,却没有门户,六畜到处游走,粪秽淹没到膝;有的名义上叫静室,却把家中的各种杂物藏在其中,人员随意出入,老鼠和狗也在那里栖息。拿这样的地方来祈求尊贵玄妙的道法,岂不是相差太远了吗?
道家法服,犹世朝服,公侯士庶,各有品秩,五等之制,以别贵贱。故《孝经》云: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旧法服单衣祫帻,箓生袴褶,所以受治之信。男赍单衣墨帻,女则绀衣。此之明文,足以定疑。巾褐及帔,出自上道。礼拜着褐,诵经着帔。三洞之轨范,岂小道之所预。顷来才受小治,或箓生之法窃滥帔褐,已自大谬,乃复帽褶对裙,帔褐着袴,此之乱杂,何可称论。夫巾褐裙帔,制作长短,条缝多少,各有准式,故谓之法服,皆有威神侍卫。太极真人云:制作不得法,则鬼神罚人。既非分僭滥,祸可无乎?科教云:民有三勤为一功,三功为一德。民有三德则与凡异,听得署箓。受箓之后,须有功更迁,从十将军箓,阶至百五十。若箓吏中有忠良质朴,小心畏慎,好道翘勤,温故知新,堪任宣化,可署散气道士。若散气中能有清修者,可迁别治职任。若别治中复有精笃者,可迁署游治职任。若游治中复有严能者,可署下治职任。若下治中复有功称者,可迁署配治职任。若配治中复有合法者,本治道士皆当保举,表天师子孙,迁除三八之品。先署下八之职,若有伏勤於道,劝化有功,进中八之职。若救治天下万姓,扶危济弱,能度三命,进上八之职。能明炼道气,救济一切,消灭鬼气,使万姓归伏,便拜阳平、鹿堂、鹤鸣三气治职。当精察施行功德,采求职署,勿以人负官,勿以官负人。若学不由师成,非根生;不承本名,为无根之草。受道越次第,谓之非根生;不缘本师起,谓之不承本也。而今人受箓,无此德,受治,无此才。此德谓三德,此才宣化之才也。或都无师籍,人先虽奉道,失师来久,不复更属,或先是凡俗之民,一身流寓,浮好假信,道士不先依法化受,而便授箓治,如此之人皆是虚妄,徒为道士,纵复修勤服善,三天无名,故不兔於枉横矣。况其放慢违逆者乎!或有师无籍,谓虽有师主,三会不到治,命信不上,天曹削籍,所以为无。或虽有师籍而无德,於时受箓之日,越诣他官,既不归本,又不缘阶,妄相置署,不择其人,佩箓惟多,受治惟多,受治惟大,争先竞胜,更相高上,遂乃身受下治,署人上品。谓自受天师平盖、玉局之徒,乃署人阳平、鹿堂。或自荷白板,而加板於人。谓自受白板治,既不诣天师除正,遂以终身常后白板於人。纵横颠倒,乱杂互起,以积衅之身,佩虚伪之治箓。绝无户籍,有通信宿▯,或先是俗身,负鬼祭馔,越入道法,不收结赃直,立身以来,罪恶狼籍,而抱衅带咎,永不肯改,而诣狂伪之师,受不真之法也。身无戒律,不顺教令,越科破禁,轻道贱法。夫受道之人,内执戒律,外持威仪,依科避禁,遵承教令。故经云:道士不受老君百八十戒,其身无德,则非道士,不得当百姓拜,不可以收治鬼神。其既暗浊,不知道德尊重,则举止轻脱,贱慢法术也。恣贪欲之性,而耽酒嗜食。宣行道法,不期於功德,救治之日,非慈仁之意,但希望财利,念在酒食,永不以科禁示民,惟课责重▯,询求好食,五辛之菜,六畜之肉,道之至忌,啖之已自犯禁,乃复宰杀鸡纯鹅鸭,饮酒洪醉,乘以奏闻,遂有寝外靖坛,吐呕案侧,如斯之徒,往往有之。背盟威清约之正教,盟威法:师不受钱,神不饮食,谓之清约。治病不针灸扬药,唯服符饮水,首罪改行,章奏而已。居宅安冢,移徙动止,百事不卜日问时,任心而行,无所避就,谓约。千精万灵,一切神祇,皆所废弃,临奉老君三师,谓之正教。向邪僻祆巫之倒法。祭祀鬼神,祈求福祚,谓之邪。称鬼神语,占察吉凶,谓之祆。非师老科教而妄作忌讳,谓之巫。书是图占、冢宅、地基、堪与、凶咎之属,须上章驱除。乃复有历,拣日择时,愚僻转甚,正科所明,永不肯从,法之所禁,而竞尊用,背真向伪,谓之倒也。把持刀笔,游走村里。道法廉退,应而不唱,静躬修术,以待求者,告诉慊至,然后抚接。若游行自街,法之所禁。遇通违之民,婴考被灾。虽是道民,失师来久,治无命籍,家无宅箓。或有师主,三吉之日不赴会齐信,而有急之时下▯愿厨,蒙恩不解,谓之逋。
译道家的法服,就如同世间的朝服;公侯、士人和平民各有品级等次,以五等制度区别贵贱。所以《孝经》说:不是先王规定的法服,不敢穿着。旧有的法服是单衣、袷帻,箓生穿袴褶,这是接受治所信命的服饰。男子携带单衣、墨帻,女子则穿绀衣。这些明文足以确定疑问。巾褐和帔,出自上等道法;礼拜时穿褐,诵经时穿帔。三洞的规范,岂是小道所能参与的。近来才接受小治的人,有的擅自混用箓生的法服,盗用帔、褐,已经是大错;竟然又把帽褶配裙子,把帔褐穿在袴子外面,这种混乱杂用,哪里还说得清楚。巾、褐、裙、帔的制作,其长短、条缝多少,各有标准式样,所以称为法服,并且都各有威神侍卫。太极真人说:制作不得法,鬼神就会惩罚人。既然越分僭用、混乱滥穿,怎么会没有灾祸呢?科教说:百姓有三种勤行合为一功,三功合为一德。百姓具备三德,就不同于普通人,可以听任其受署、佩箓。受箓以后,还必须有功劳才能升迁,从十将军箓开始,等级升至百五十。若箓吏中有忠良质朴、谨慎畏戒、爱好道法而勤勉、温习旧知并能获得新知,能够承担宣化职责的人,可以署为散气道士。散气道士中若有能够清静修行的,可以升迁担任别治职任。别治中若再有精诚笃实的,可以升迁署任游治职任。游治中若再有严正能干的,可以署任下治职任。下治中若再有功劳著称的,可以升迁署任配治职任。配治中若再有合乎法度的,本治道士都应当保举,向天师及其子孙奏表,使其升除三八之品。先署任下八之职;如果在道法上确实勤勉,劝化百姓有功,就进升中八之职;如果救治天下万姓,扶危济弱,能够度脱三种命运,就进升上八之职;如果能够明了并炼养道气,救济一切,消灭鬼气,使万姓归服,便授予阳平、鹿堂、鹤鸣三气治职。应当精细考察施行功德,搜求和选拔职任,不要让人辜负官职,也不要让官职辜负人。如果学业不是由师传授而成,就不是根生;不承接本来的名籍,就是无根之草。受道时越过应有的次第,称为非根生;不依靠本师而起步,称为不承本。可是如今人们受箓,没有这样的德行;接受治职,没有这样的才能。这里所说的德,是三德;所说的才,是宣化之才。有的人根本没有师籍;有的人先前虽然奉道,但离开本师已经很久,不再重新归属;有的人原本是普通世俗百姓,一身漂泊寄居,只是浮泛地喜欢道法、假意相信,道士没有先依法教化、收受入道,便直接授予箓和治职。这样的人全都是虚妄之徒,只是徒然充当道士,即使后来勤奋修行、服膺善道,三天仍没有其姓名,所以终究不能免于冤枉、横死。何况那些放纵怠慢、违逆法令的人呢?有的人虽有师却没有师籍,这是说虽然有师主,但三会之日不到治所,命信不上报,天曹削除名籍,所以说是无籍。有的人虽有师籍却没有德行,在受箓那天越过本师而到别的官府;既不归于本师,也不依照品阶,却妄自互相设置职署,不选择任职之人,只以佩箓多为高,接受治职多为高,接受的治职越大越高,争先竞胜,彼此抬高,于是自己只接受下治,却给别人署任上品。比如自己接受天师平盖、玉局等治职,却给别人署任阳平、鹿堂。又有自己只受白板,却给别人加授更高的板。所谓自己接受白板治,既不去天师处除正,于是一生始终处于白板,却把更高的名位授给别人。纵横颠倒,错乱杂陈,彼此交相滋生;以积累罪衅之身,佩戴虚伪的治箓。有的人根本没有户籍,却持有通信宿▯;有的人原本是世俗之身,承担鬼祭和供馔,越过正途进入道法,却不收结赃直;自立身以来,罪恶遍布,反而抱着罪衅、带着过失,始终不肯改过,又去见狂妄虚伪的师,接受不真实的法。自身没有戒律,不遵从教令,越过科条、破坏禁令,轻视道法、鄙弃法术。接受道法的人,内心应当持守戒律,外在应当保持威仪,依照科条、避开禁忌,遵奉承行教令。所以经中说:道士如果不受老君百八十戒,自身没有德行,就不是道士,不应当接受百姓礼拜,也不能用来收治鬼神。既然内心昏暗污浊,不知道道德的尊贵,就会举止轻浮放纵,轻贱怠慢法术。任凭贪欲本性,沉溺于酒,贪嗜饮食。宣行道法,不以功德为目标;救治之时,没有慈仁之意,只希望取得财利,心里想着酒食,从不以科禁教示百姓,只是一味索取厚重的▯,询问求取美味食物。五辛之菜、六畜之肉,是道法最忌讳的东西,吃它们本身已经犯禁,竟又宰杀鸡、纯、鹅、鸭,饮酒直到大醉,趁着醉意上奏天庭,甚至睡在靖坛外,在案几旁呕吐。像这样的徒众,往往就有。背弃盟威清约的正教。盟威法规定:师不收钱,神不饮食,这叫清约。治病不用针灸和汤药,只服符饮水,申诉首要罪过、改过行善,再上章奏报而已。居住、安葬、迁徙和日常行动,各种事情都不占卜日期、不询问时辰,任凭心意行动,没有什么需要躲避或趋就的,这叫约。各种精灵、万种神灵和一切神祇,都废止不再奉祀,只临奉老君和三师,这叫正教。向邪僻的祆巫之法相反的,就是正教。祭祀鬼神、祈求福禄,叫作邪;假称鬼神说话、占验察看吉凶,叫作祆;不是师传和老君科教却妄自制造禁忌,叫作巫。书写图谶占卜、坟墓住宅、地基堪舆以及凶灾祸咎一类的内容,都必须上章驱除。可是又制作历书,挑选日期、选择时辰,愚昧偏邪更加严重;正科所明确禁止的,始终不肯遵从,法令所禁的事情,反而争相尊崇使用,背弃真实而趋向虚伪,这叫倒。手持刀笔,在乡村里游走。道法应当廉静退处,有求即应却不主动招揽,静身修习道术,等待求告之人;等对方说明请求、诚意迫切之后,才加以抚接。如果自己到处游走、在街巷中招揽,就是法令所禁。遇到普遍违犯科法的百姓,他们就会遭受考罚、灾害。即使是道民,若离开本师已久,治所没有命籍,家中没有宅箓;或者虽有师主,却在三次吉日不赴会、不送信命,到了有急事时才下▯、请求设厨,虽承蒙恩惠却不能解除,这叫逋。
虽奉道法,不遵科禁,淫犯杀生,信邪卜问,百行不良,凶逆无状,谓之违。凡通违之民,天曹夺算削籍,三官遣考,召君史潜守门户,考逮人口,令招灾害。罪重遭六害,轻罪被五灾。故令死丧、疾病、官府、牢狱、水火、盗贼。如此之徒,有急师道,道士皆当以科法折却考劾罪祟。若能柔伏,反善吐罪,投誓三官,画一为信。然后依科次第拯救。而愚伪道士,既无科戒可据,无以辩劾虚实,唯有误败故章、谬脱之符,头尾不应,不可承奉,而率思臆裁,妄加改易,秽巾垢砚,辱纸污笔,草书乱画,荤以酒肉,顺口随意,所索浮辞假语,不依事实,违源背理,干触考官。或滥收无罪之鬼,枉劾非祟之神;或宜解而反结,或应伐乃更迁。换倒互错,事无准的。入靖启奏,不辩文句,是其所识,则洪声鼓响,闻於四邻。其所不解,则咳咤吟呀,抹略而过。如此之徒,吏兵不为使,道气所不降,考逮日更急,病者转就,增虚益重。▯卒无效验。客主共迷,不悟其非,乃生谤毁,怨道咎神,或致焚箓、毁靖、化庐。凡事鬼种,祸贿殃咎,至於灭门。如此之失,可不省哉。陆先生道门科略竟
译虽然奉行道法,却不遵守科条禁令,淫乱、犯禁、杀生,信从邪术而占卜询问,各种行为都不好,凶恶叛逆、毫无道理,这叫违。凡是普遍违犯科法的百姓,天曹便夺去其寿算、削除其名籍,三官派遣考官,召来君史暗中守卫门户,考察拘捕人口,使他们招来灾害。罪重的遭受六害,罪轻的受到五灾。因此会有死亡丧亡、疾病、官府、牢狱、水火、盗贼等灾患。这样的徒众若有急事向师求道,道士都应当依科法折除考官所加的罪罚和邪祟。如果他能够柔顺服从,反过来行善、吐露罪过,向三官投誓,画一作为凭信,然后依照科法的次第加以拯救。然而愚昧虚伪的道士,既没有科条戒律可以凭据,也没有办法辨明考察虚实,只有错误败坏的旧章和谬误脱漏的符,首尾不相应,不能奉行承用,却任意凭主观臆想裁定,妄自增改;污秽的头巾、肮脏的砚台,玷辱纸张、污损笔墨,草率书写、胡乱画符,用荤食和酒肉污染法事,顺着口舌和心意随意作答,所索取的都是浮泛的言辞和虚假的话语,不依事实,违背根源和道理,触犯考官。有的滥收无罪之鬼,冤枉弹劾并非邪祟的神;有的本应解除却反而结罪,有的本应诛伐却反而迁移。互相调换、颠倒错乱,事情没有准则。进入靖室启奏时,也不辨析文句;遇到自己认识的内容,就大声念诵、击鼓鸣响,使声音传到四邻。遇到自己不理解的内容,就咳嗽、叱咤、吟哦啊呀,草草抹过。这样的徒众,吏兵不肯听其役使,道气也不会降临;考察拘捕的日期越来越紧,病人的病情转而加重,虚弱更加严重。▯卒没有任何效验。主客双方都陷入迷惑,不能觉察自己的错误,于是产生诽谤毁谤,怨恨道法、责怪神灵,有的甚至焚烧箓籍、毁坏靖室、烧毁庐舍。凡是侍奉鬼类的事情,祸害、贿赂、灾殃和罪咎,最终会发展到灭门。这样的过失,难道不应当反省吗?《陆先生道门科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