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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禅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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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2 段

道禅集经名:道禅集。金元问道士王真人集。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 太玄部。道禅集金坡王真人集偶因同伴连日问禅法,喜铭心坚求不一。自念才疏智拙,词情浅钝,有辱丛林,无堪德业,不免梦中说梦,头上安头。梅檀林内,刻棘花开;狮子丛中,狐狸哮吼。然非顿悟,且是念头,殊不转身拾得一半。若不拈些葛藤,应是难开锁钥。先凭一精,明为透脱,次认四颠,用作圆成。忘名弃相,灭假离真。不落三乘之路,冲开众妙之门。言中报响,句内呈机。无形慧剑,信手施为,绝相明珠,向人亲付。句如秋月筛琼,言似春花砌锦。大抵指标示月,月既见而标无所施;求鱼必荃,鱼已得而荃何所用。故知画屏打破,了知出世家风,桶底脱时,便见无生活计。添一丝毫,似眼中着刺,减一丝毫,如肉上剜疮。不逢具眼人,难通这般事意。今者不认自己眉毛,擘破他人面目,便教见色闻声,免得捞天摸地。参透者不妨放下拈来,慧通者何碍随机变态。是以补混沌,七窍圆融,打虚空,六合粉碎。虽无惊人手段,却有气盘机锋,此般会得,浑如披雾观天;这个圆通,恰似拨云见日。何劳万水千山,到处十洲三岛。草鞋底莫觅良因,蒲团上休问心要。现前八字打开,目下两手分付。有眼睛底,便合承当,无气力底,正好着力。於后有颂,大家证明。颂曰:铁赀铜声意气刚,唇刀舌剑语如枪。但来相近人头落,不落人头尽带伤。且问道带伤的是何人,落头的是何物?无头的耳目俱全,带伤的如聋似瞽。虚空共布鼓都敲,那个是宾是主。再贸七十四颂自然宾主两无亏,动静双忘合圣机。道着本来犹是病,那堪更论妙玄微。妙玄打破意如何,觊面分明会也么。拈出无中白鸥子,不须更论过新罗。日用平常得自然,更无一法可堪传。不须拳棒闲参信,明月清风说尽禅。眼底微尘二百州,山河大地一毫收。十方三界休它觅,都尽金坡拄杖头。走遍天涯不动身,般般打破得圆成。何须更论长春景,白日清风夜月明。悟后浑身是眼睛,迷时有目却如盲。世问担板人多少,不信天光昼夜明。铁人执板响无声,石女吹笙不动唇。朽木三冬生嫩笑,寒岩别是一般春。广学多知未契禅,痴猫守窟馒徒然。可怜今古聪明士,有眼如何不见天。人人尽有白观音,应物圆通莫外寻。耳眼舌声俱契妙,见闻知觉一般心。禅道从来不易求,了明针芥自相投。那堪内外真空现,恰似披云见日头。圆满光明量等空,分毫不废剎那功。顶门若具全真眼,八极遐观一体同。虚空为鼓我为槌,打破分明有甚疑。拨转道中闲仗俩,圣凡休歇两无亏。一句当机振祖风,从来水泄不相通。有时虎啸龙吟罢,跃出灵山性海中。光明遍体妙冲和,塞满虚空不厌多。试问其中端的处,绿杨依旧舞婆娑。铁笛无孔木人吹,响亮一声振地威。惊起大悲千手眼,神通应便露全机。到处虚空一样天,何须向外访幽玄。身中自有仙佛界,照透十方在目前。莫把禅机作谜猜,心空观透自如来。个中嚼破诗中味,草木山河眼尽开。从始劫来不改容,桃花去岁又今红。谁知百草梢头意,却是元初旧主翁。一点灵光混九垓,遇绿逐目是蓬莱。春前柳絮随风舞,腊后梅花伴雪开。抵掌捻髯笑一场,悟来物物契真常。满天春色无高下,褊地花枝自短长。狼虎丛中好立身,奴儿婢子辩疏亲。家家可透长安路,能到长安有几人。白牛常在白云中,出入无形跨晓风。闲向丹田耕日月,灵苗滋种不劳功。道人行处不沾尘,惟恐临机悟不真。一向贪游芳草径,岂知背却故园春。一念无生契本真,葛藤相缠若灾连。蓦然打破玄关锁,明月清风自在人。一点灵光混太虚,参禅枉了费工夫。平常体得平常道,体得平常道也无。观向真如总是痴,见闻知觉四重非。识心达本承当下,犹落玄门第二机。端坐十方是一家,寒岩枯木再生芽。若人会得长春景,铁树分明尽放花。六月炎天暑怎当,无根树下叶阴冻。红炉一点寒冰雪,意自清虚趣自长。陡觉西风分外冻,篱边金菊暗传芳。秋光不政当年信,依旧黄花晚节香。欲要参禅句句通,翻南作北唤西东。古人公案都勾断,勘破如来妙脱空。触境全彰更是谁,住行坐外紧相随。圆灵妙觉人人有,败骨如山自不知。问人曾见两泥牛,斗入束洋海底头。鼻孔寥天消息断,一输无相月当秋。眼病空花逐景迷,一彼才动万波随。病消花谢禅天挣,明月清风不自知。生铁将来厨内炮,铸成酸馅并嘉般。人能嚼破其中味,倒把无常扑一交。西天十万八千程,要到端然坐是行。诗句唤回担板汉,点开脑后眼分明。大俟方知一字多,阿谁教你念弥陀。入门便打三千棒,快问师兄觉痛么。万缘休歇不须参,莫问前三与后三。但得故园风景净,远山依旧锁烟岚。

译《道禅集》经名:《道禅集》。金元间道士王真人编集。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道禅集》金坡王真人编集 偶然因为同伴连续多日询问禅法,欣喜之下铭记于心,坚决求取而不止。自念才疏智拙,辞意浅陋迟钝,恐怕有辱丛林,也无足以称道的德业,免不了在梦中说梦,头上再安头。梅檀林中刻削荆棘而使花开放,狮子群中却有狐狸发出吼叫。然而这并非顿悟,只是念头而已,尚且不能转身拾得一半。若不拈取一些葛藤,恐怕很难打开锁钥。先凭借一精,明白透脱;其次认识四颠倒,用来达到圆成。忘掉名相,舍弃形相,灭除虚假,离开真实。不落入三乘之路,冲开众妙之门。言语之中回响着报应,句子里面呈现出机锋。无形的慧剑,随手便可施展;绝相的明珠,亲自交付给人。句子如秋月筛落美玉,言语像春花砌成锦绣。大体说来,这是指示月亮的标志,既然已经看见月亮,标志便无从施用了;求鱼必须借助荃草,鱼已经得到,荃草又有什么用?所以知道打破画屏,便彻底明白出世的家风;桶底脱落之时,便看见无所作为的生计。增加一丝一毫,仿佛眼中扎刺;减少一丝一毫,犹如肉上挖疮。若遇不到具备慧眼的人,就难以通达这种事理。如今不认识自己的眉毛,却要剖破别人的面目,正是要使人见色闻声,免得向天上捞、向地上摸。参透的人不妨放下而随手拈来,智慧通达的人又何妨随机应变。因此,补足混沌,使七窍圆融;击破虚空,使六合粉碎。虽然没有惊人的手段,却有气势盘旋的机锋。能够领会这些,浑然如同拨开雾气观看天空;这种圆通,恰似拨开云彩看见太阳。哪里还用跋涉万水千山,到处寻找十洲三岛?不要在草鞋底下寻找善因,也不要在蒲团上追问心要。眼前八字已经打开,当前两手已经交付。有眼睛的人,就应当承当;没有气力的人,正好用力。后面有颂,大家共同证明。颂说:铁铸般的资质、铜鸣般的声势,意气刚强;唇如刀、舌如剑,说话像枪。只要有人靠近,便使人头落;即使不落头,也必定遍体带伤。姑且问道:带伤的是谁,落头的是什么?没有头的却耳目俱全,带伤的则如同聋子和瞎子。虚空和布鼓一起敲打,究竟谁是宾、谁是主?再贸七十四颂 宾主自然两不亏损,动静一并忘却,合于圣人的机要。即使说到道的本体,仍然是病,哪里还承受得住再谈什么玄妙幽微。打破玄妙幽微,究竟是什么意思?正面分明,可曾领会?从无中拈出白鸥子,不必再谈越过新罗。日常平常,得到的就是自然,再没有什么法可以传授。不必无聊地参究拳棒,明月清风已经把禅说尽。眼底微尘包含二百州,山河大地都收在一毫之中。十方三界不必到外面寻找,全都在金坡的拄杖头上。走遍天涯而身体未动,各种事都打破后便得到圆成。何必再谈长春景象,白日有清风,夜晚有明月。悟后全身都是眼睛,迷时虽然有眼却如同盲人。世间像担板一样执着的人有多少?他们不相信天光昼夜都明亮。铁人拿着木板,发出声响却没有声音;石女吹笙,嘴唇并未动。朽木经过三冬竟生出嫩芽般的笑意,寒岩之中另有一种春天。广泛学习、知道很多,却还没有契合禅理;痴猫守着洞穴,终究徒然。可怜古今聪明之士,既然有眼睛,为什么反而看不见天?人人都具有白观音,应对万物而圆通,不必向外寻找。耳、眼、舌和声音都契合妙理,见、闻、知、觉同是一颗心。禅道自来就不容易求得,彻底明白后,便如针与芥子自然相投。哪里承受得住内外真空显现,恰似拨开云彩看见太阳。圆满光明广大如虚空,丝毫也不废弃刹那的功夫。头顶门户若具备全真的眼睛,便能远观八极,与万物同为一体。虚空是鼓,我是槌,打破之后还有什么可疑?在道中转动这闲置的杖子,圣与凡都歇息,两边都不亏损。一句话当机而发,振起祖师的宗风;自来水泄下去便彼此不通。有时虎啸龙吟结束之后,从灵山性海中跃然而出。光明遍满全身,妙而冲和;充塞虚空也不嫌多。试问其中真正的所在,绿杨依旧婆娑起舞。无孔的铁笛由木人吹奏,响亮一声震动大地、显出威势。惊起大悲观音的千手千眼,神通随即显露全部机用。到处的虚空都是同样的天空,何必向外寻访幽深玄妙?身体之中自有仙佛世界,照彻十方就在眼前。不要把禅机当作谜语猜测,心地空明、观照透彻,自然就是如来。在其中细细嚼出诗中的意味,草木山河在眼中全都开放。从最初劫以来面貌从未改变,桃花去年和今年一样红。谁知道百草梢头的意味,原来就是元初的旧主人翁。一点灵光混同于九垓,遇到绿色、追随目光所至,便都是蓬莱。春天以前柳絮随风飞舞,腊月以后梅花伴着雪开放。拍掌捻须大笑一场,悟到之后万物都契合真常。满天春色没有高低之分,遍地花枝自然有长有短。在狼虎丛中也能安身,奴儿婢子还能分辨亲疏。家家都有通往长安的道路,能够到达长安的又有几人?白牛常在白云之中,出入无形,跨过晓风。闲时在丹田中耕作日月,灵妙的禾苗自然滋长,不劳费力。道人所到之处不沾尘,唯恐临机时悟得不真。一直贪恋游走芳草小径,哪里知道已经背离故园的春天。一念达到无生,便契合本真;葛藤般的分别纠缠,仿佛灾祸接连不断。突然打破玄关的锁,明月清风自在人间。一点灵光混同于太虚,参禅反而白白耗费功夫。体会平常之中的平常道,体会到平常道也就没有什么了。把观照指向真如,总归是痴迷;见、闻、知、觉四者都是重重过失。认识自心、通达根本并当下承当,仍然落在玄门第二机。端坐而十方成为一家,寒岩枯木重新生出嫩芽。若有人领会长春景象,铁树也分明全都开花。六月炎热的天气怎么忍受?无根树下叶子的阴影却冰冷。红炉中有一点寒冰般的雪,心意自然清虚,趣味自然悠长。忽然觉得西风格外寒冷,篱笆边的金菊暗暗传来芳香。秋光不改当年的讯息,依旧是黄花到了晚节仍然芳香。想要参禅,句句都要通达,却把南说成北,把西叫作东。古人的公案全都勾销斩断,勘破如来,妙处脱离空相。触及境界便全部显现的究竟是谁?在行、住、坐之外始终紧紧相随。圆满灵妙的觉性人人都有,只是尸骨堆积如山,自己却不知道。问你是否见过两头泥牛,相斗着钻入束洋海底?鼻孔空寥,消息断绝;一轮无相之月正当秋天。眼有疾病便把空中的花当真,随着境物迷失;一念才动,万重波浪便随之而起。疾病消除、花影凋谢,禅天清净开阔;明月清风自然而然,人却不知道。把生铁拿到厨房里炮制,铸成酸馅和嘉般。人若能嚼破其中滋味,便反过来把无常打倒一次。西天有十万八千里路程,要到那里,端然坐着就是行走。诗句唤醒那些像担板一样执着的人,点开脑后的眼睛,使其清楚明白。大俟之后才知道一个字有很多意味。是谁教你念弥陀?一进门便打三千棒,快问师兄:觉得痛吗?万般缘虑都停息,不必再参究;不要问前三与后三。只要故园的风景清净,远山依旧被烟岚笼罩。

露地白牛放莫收,饥餐渴饮惫春秋。木人不解牢缄舌,说与青山暗点头。万象之中独露身,或瞋或喜或疏亲。那堪闻见并知觉,都是自家屋裹人。要知父母未生前,只在人身不在天。百杂撞开头粉碎,肯教辜负祖师禅。蟾窟秋冻蚌孕胎,明珠不向此中来。圣凡交映红尘内,一朵金莲火裹开。目下如何是你家,眼前不昧已扬沙。人还荐得随绿底,春乌喃哺骂落花。束西南北作玄谈,六合之中是一庵。从此不居凡圣地,远山依旧碧如蓝。无添无臧妙圆常,取舍之中自不堪。肉上剜疮犹自可,眼中卓刺便难甘。昨来打破太虚空,认得从来旧主翁。却把虚空收拾住,依然放在杳冥中。莫怪狂昤不足哉,能将凡昧性天开。倘如唤出无名主,敢把虚空碎剪裁。虚空拈弄有来因,要觅从前旧主人。自此虚空相识了,方知体相是全真。达士相逢一豁开,眼前眉底更何猜。人能会饮西江水,骑得泥龙出海来。了得清虚一味禅,饥来吃饭困来眠。欲知向上真消息,云外高松顶指天。教门谁与道家同,妙在当人变态中。秋月春花冬雪霰,元来却是主人翁。问你生涯世不知,耳能观物眼如眉。壶中春色无迁变,物外风光自有私。万里江天一色秋,三山四海景清幽。若能按下神龙首,免得随波逐浪流。吐露玄机世罕知,自缠自缚自生疑。悟时日出天开眼,迷似风来水皱眉。一点灵虚象帝先,从来诸圣未能宣。却教物外通消息,涧水松风说尽禅。针关芥孔未为窄,海角天涯未是宽。旷朗通身无相眼,分明不受别人瞒。可怜逐景看空花,背却吾门觅别家。不道本来无个事,妙玄犹似眼中沙。堂前翠竹莫生烟,柳外莺声滑似弦。有眼师禅还荐得,不须更论老婆禅。见色闻声契本真,头头显露法王身。觉花满地谁能识,自是灵苗不记春。杳杳禅心量等虚,不言该尽万家书。就中荐得从来的,堪信眉毛眼上居。见物知心便识心,识心大地变黄金。身中自有明珠宝,休向骊龙颔下寻。有时把定不通风,枉了先生错用功。推倒黄头金色老,兔教人唤主人翁。走遍天涯脚不移,不移脚处契玄微。猿啼雀噪还知否,说尽宗乘向上机。三身四知却无头,八解六通妙自周。面目本来元具好,不施红粉也风流。问道参禅可瞧难,恰如平地起波澜。迷云散尽真空阔,万里江天一色寒。人来问我祖佛宗,直指灵山第一峰。有手果然难模索,无心却见旧时容。迦叶擎拳举似伊,阿难合掌更何疑。叶雕无影双松树,花笑束风第一枝。我有灵丹世外方,不劳修合要承当。拆开脑麝封头药,穿过禅和鼻孔香。心境双忘万境彰,无根树下叶阴冻。木人才待穿靴去,石女相邀话短长。推倒玄玄不立真,道禅识破眼中尘。寒岩枯木石生笑,别是蓬莱一洞春。竖起拳头会也么,低头鸥子过新罗。家风休向迷人道,话不投机一句多。本来面目等空齐,才念难明更是谁。圆相不须明月比,慧光开照了无亏。大悟何须口上夸,道禅识破眼中沙。湛然照透真空界,八极同观是一家。然则真空不在文,兴昤拙句畅之神。太虚虽是无形状,一度拈来一度新。道禅集竟

译露地上的白牛任它放牧,不必收回;饥了就吃,渴了就饮,任凭度过春秋。木人不懂得紧闭嘴巴,便对青山说话,青山暗暗点头。在万象之中独自显露身形,时而发怒,时而欢喜,时而疏远,时而亲近。哪里承受得住听见、看见以及知觉?这些全都是自家屋里的人。若要知道父母未生以前的本来面目,只在人身上,不在天上。百般撞击使头脑粉碎,难道肯辜负祖师的禅法吗?蟾蜍宫中秋意寒冷,蚌在孕育胎珠;明珠并不是从这里面来的。圣与凡交相映照于红尘之中,一朵金莲在烈火中开放。眼下什么是你的家?眼前明明不昧,却已经扬起尘沙。若有人荐得随缘之物,春鸟便喃喃哺鸣,仿佛在斥骂落花。把东西南北都作为玄妙之谈,六合之中原来只是一座庵。从此不再住于凡圣之地,远山依旧碧绿如蓝。不增不减,妙而圆常;在取舍之中自然无法安顿。肉上挖疮尚且可以忍受,眼中扎刺便难以甘心。昨日打破太虚空,认得一向以来的旧主人翁。却又把虚空收拾起来,依然放置在幽杳冥暗之中。不要怪我狂妄而不足取,我能使凡夫昧暗的性天开显。倘若唤出无名的主人,敢把虚空碎裂剪裁。拈弄虚空是有来由的,是为了寻找从前的旧主人。从此与虚空相识之后,才知道体相就是全真。通达之士相逢,便豁然开朗;眼前眉下还有什么可猜?人若能会饮西江之水,便能骑着泥龙从海中出来。彻底明白清虚的一味禅,饿了吃饭,困了睡觉。若想知道向上的真实消息,看云外高松的顶端,那里直指苍天。教门之中谁能与道家相同?妙处就在当事之人的变化之中。秋月、春花、冬雪和霰,原来全都是主人翁。问你一生的行止,世人并不知道;耳朵能够观察万物,眼睛却如眉毛一般。壶中的春色没有迁变,物外的风光自然有其独到之处。万里江天一片秋色,三山四海景色清幽。若能按住神龙的头,就可免得随波逐浪漂流。吐露玄妙的玄机,世间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缠绕自己,自己束缚自己,自己产生疑惑。悟时如太阳升起、天空敞开了眼睛;迷时如风吹来,水面皱起眉头。一点灵虚在象帝之前,自来诸圣也无法宣说。却能使人通达物外的消息,涧水松风已经把禅说尽。针眼和芥子孔并不算狭窄,海角天涯也不算宽广。旷达明朗、遍身无相的眼睛,分明不受别人欺瞒。可怜那些追逐境物、观看空花的人,背弃吾门而另寻他家。不知道本来没有任何事情,妙玄之理仍像眼中的沙子一样。堂前翠竹不要升起烟雾,柳树外黄莺的声音圆润得像琴弦。有眼睛的人若能荐得禅理,就不必再谈什么老婆禅。见到色、听到声,便契合本真;一切处都显露法王之身。觉悟之花满地开放,有谁能够认识?这本来就是灵妙的禾苗,不记得春天。幽深寂静的禅心广大如虚空,不必说它已经通晓尽天下万家书籍。其中若能荐得本来之物,便应相信眉毛就在眼睛之上。见到事物便知道心,认识了心,大地就变成黄金。自身之中自有明珠宝藏,不要到骊龙的下颔去寻找。有时把持得严密而一丝风也不通,白白使先生错费功夫。推倒黄头金色老者,免得人们再称他为主人翁。走遍天涯而脚步未曾移动,在脚不移动之处契合玄妙。猿啼雀噪,你还知道吗?其中已经说尽宗乘向上的机要。三身、四知虽然都没有头,八解、六通的妙用自然周遍。面目本来就具足美好,不施红粉也自有风流。问道参禅难不难,恰如平地突然起了波澜。迷妄之云散尽,真空开阔无边;万里江天一片寒秋。有人来问我祖佛的宗旨,我直指灵山第一峰。有为之手果然难以摸索,无心之中却看见旧日的面容。迦叶举起拳头示现给他看,阿难合掌,又有什么可疑?叶子凋落而无影的两株松树,花儿笑对东风,正是第一枝。我有一剂世外灵丹的方子,不劳修炼调合,只须自己承当。拆开脑麝封存的药物,穿过禅和子的鼻孔,香气便传出。心与境一并忘却,万境反而全部显现。无根树下叶子的阴影冰冷,木人正等待穿靴离去,石女相邀谈论长短。推倒种种玄妙,不树立一个所谓真实;道禅一旦识破,便如看清眼中的尘埃。寒岩枯木竟生出石头般的笑意,另有一处蓬莱洞天的春色。竖起拳头,你会领会吗?低头时,鸥鸟已经飞过新罗。祖师家风不要向迷人说,话不投机时,多说一句也是多余。本来面目与虚空同等齐平,刚起一念便难以明白究竟是谁。圆相不必拿明月来比,智慧之光一开启,照见一切,毫无亏欠。大悟何必在口头夸耀?道禅一旦识破,便如看清眼中的沙子。清净澄明,照透真空世界;八方极远之处共同观照,原来是一家。然而真空并不在文字之中,兴昤用拙劣的诗句使它的神韵畅达。太虚虽然没有形状,每次拈取出来,每次都有新的意味。《道禅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