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道藏金丹正宗一

第 1 页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3 段

金丹正宗经名:金丹正宗。两宋之交胡混成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金丹正宗五陵玄学进士胡混成编天地未判之先,一混沌而已,混沌既凿之后,阴阳生焉!得阳炁轻清而上者为天,得阴炁重浊而下者为地,得阴阳二炁之全而中者为人。三才之位一定,而先天后天分矣!切谓先天者,纯阳也,一本也;后天者,纯阴也,万殊也。原夫上帝降裹而为人,赋性受命,皆禀太乙含真。先天祖炁,至虚至灵,惟精惟一,纯粹中正,皆可神仙,皆可圣贤。无智无愚,一同初得。殊不知所得天者,舍一点纯阳先天祖炁之外,所谓精神魂魄意,心肝脾肺肾,精津涕涶液,耳口鼻舌声,以至百骸九窍,爪发皮肤,一身四体,自顶至踵,皆从后天纯阴造化,四大假合而成者也。先天祖炁,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其中有物,有物而非物,其中有精,有精而非精,似有似无,若亡若存。即之而不可见,求之而不可得,其大无外,包含万象,其小无内,一丝不容。是炁当知人身中,自有一穴,至虚之地以存之,玄关一窍是也。得之者为神仙,失之者为下鬼,盖得之者未闻一二,失之者百千万也。奈何世人不能保守一点先天祖炁,往往皆流於失矣!不知后天造化,均是虚妄。於是元精元炁元神,亦忘其先天,着於后天矣!或者三尸内攻,九虫蚀精,六贼盗形,七情耗神,五欲扰心,凡物芸芸,万机眩惑。目观彩色,耳听声音,口嗜滋味,随其所有,即着其想。有好於外机,从目入,既入於内,所动其心,情动於中,必摇其神,既摇其神,以泄其精,既泄其精,必耗其气,既耗其,气形神始离。恍惚幻妄,忧思感情,事物劳形,精乱神散,真一离身,先天之祖炁日丧,而转转流荡於后天生死之域矣!我道祖太上老君悯之,始有金丹大道,教人以返还之说。返者,返本也,还者,还源也,返其后天,而复还先天而已矣!自金丹之名立而金丹之道着,而金丹之书出焉!余切谓金丹虚元,大道非有有中生元,元中生有者。金丹大道,且非元而非有,而所谓鼎器火候者,果有耶?果无耶?抑亦假法象以明大道?盖由金丹二字有象之故,意为铸金必有炉鼎,修丹必有灵药,炼药必有火候,而后此名始立矣!今夫修炼外丹之法,必先聚五金八石之药物,次立陶冶土釜之鼎器,次用燧人钻木之真火,依法缎炼,及其成功,可以回生起死,返老还婴,化臭腐为神祇,点瓦砾为金宝。方知修炼内丹之道,毫厘不差,若合符节,聚先天祖炁为药物,守玄关一窍为鼎炉,以元神妙用为火候,日煅月炼,时烹刻竟。及时成功,可以脱胎换骨,超凡入圣,跨鸾鹤而冲九霄,登昆仑而游八极。大道之要,不过如斯。后世丹书,千篇万卷,长歌短句,往往不直指真一造化之本根,下手工夫之次序,无非假像设形,借彼喻此,何异空底谈空,梦中说梦,求其功效,茫如捕风。其问不失於释氏空寂之论,则流於傍门曲径之僻,颠倒错乱,枝蔓条折,欲使学者寻其流而莫究其源,欲入其门而莫知其径,迷误后人,惑也滋甚。於是金丹之道废矣!且即药物而论之,曰乾坤坎离,阴阳水火,砂汞铅银,父精母血,木液金精,丹砂水银,乌精兔髓,日魂月魄,青龙白虎,玄龟赤蛇,交梨火枣,雌雄炁白,婴儿姹女,若是之不一者,皆药物之异名也。岂先天祖炁之外,复有所谓药物者耶!即鼎炉而论之,日神炉丹穴,蓬壶神室,玉炉金鼎,黄房中宫黄婆戊己,明堂虚谷,刀圭玄牝,鄞鄂,若是不一者,即鼎炉之异名也。岂玄关一窍之外,复亦所谓鼎炉者也!即火候而论之,日推周天,测潮候,按卦爻,用文武,准晦朔,定弦望,明抽添,互进退,鼓弃钥,秤斤两,体刑德,事沐浴,分三五,行娠复,若是之不一者,皆火候之异名也。岂元神妙用之外,复有所谓火候者耶!今余不效前人之说,以欺后人,即直指金丹大道之本原,而言之必有其次序:一曰立鼎炉,二聚药物,三行火候。三者之外,余不敢复有增损。立鼎炉者何?即守玄关一窍。是窍藏於先天混沌之中,听於无有有无之内,父母未生此身,即有此窍,既有此窍,即有此身,所谓与生俱生者也。上不在天,下不在地,中不在人,即元始空悬宝珠之地,去地五丈之所,不左不右,不上不下,不前不后,非有非无,非内非外,上通绛宫而透泥丸,下接丹田而至黄泉,上彻下空而黄道中通焉!此即聚药物之圣地也。聚药物者何谓?

译《金丹正宗》经名:《金丹正宗》。两宋之交由胡混成撰写。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金丹正宗》五陵玄学进士胡混成编撰 天地还没有分判以前,只是一片混沌;混沌被开辟以后,阴阳便产生了。得到阳炁、轻清而上升的成为天,得到阴炁、重浊而下降的成为地,完整地得到阴阳二炁、处于中间的成为人。三才的位置确定以后,先天与后天便分开了。我认为,先天就是纯阳,是一本;后天就是纯阴,是万殊。原来,上帝降下恩泽而使人成为人,人赋性受命,都禀受太乙所含的真炁。先天祖炁至虚至灵,惟精惟一,纯粹中正,人人都可以成为神仙,人人都可以成为圣贤。无论聪明还是愚笨,最初所得完全相同。却不知道,人所得的天性,除了那一点纯阳的先天祖炁以外,所谓精神魂魄意,心肝脾肺肾,精、津、涕、唾、液,耳口鼻舌及声音,乃至全身百骸九窍、爪甲头发皮肤,以及一身四肢,从头顶到脚跟,全都是后天纯阴造化而来,由四大假合形成的。先天祖炁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其中有物,却不是具体之物;其中有精,却不是通常的精;似有似无,若亡若存。接近它却看不见,寻找它却得不到;它大到没有外界,包容万象;它小到没有内部,一丝一毫也容纳不下。应当知道,这种炁在人身中自有一个穴,是至虚之地,用来存藏它;这就是玄关一窍。得到它的人成为神仙,失去它的人成为下鬼。只是得到它的人很少听说有一两个,失去它的人却有成百上千万。可叹世人不能守住那一点先天祖炁,往往都流失了。不知道后天造化全是虚妄,于是元精、元炁、元神也忘却了自己的先天本性,着落到后天去了。或者三尸从内部进攻,九虫侵蚀精气,六贼盗取形体,七情损耗精神,五欲扰乱心神;万物纷纭,万般事务令人迷乱。眼睛看见各种色彩,耳朵听到各种声音,口中贪恋各种滋味,凡是自己接触到的,便随着产生相应的念想。外界的机缘一旦由眼睛进入内心,便会扰动心神;情感在内心发动,必然摇动元神;元神既被摇动,就会泄漏精气;精气既泄漏,必然耗损元炁;元炁既耗损,形、神便开始分离。恍惚虚妄、忧思感情、事务劳累形体,使精气紊乱、神魂离散,真一离开身体,先天祖炁日益丧失,渐渐流荡到后天的生死境域去了。我道祖太上老君怜悯这种情形,于是创立了金丹大道,教人以返还之说。所谓返,就是返本;所谓还,就是还源;也就是返还后天,重新回到先天罢了。自从“金丹”这个名称确立,金丹之道显明,金丹之书也就出现了。我认为,金丹是虚元,大道不是有,也不是无,而是由有中生元、由元中生有的道理。金丹大道既非元、也非有,那么所谓鼎器、火候,究竟有还是没有?还是借助法象来说明大道呢?大概是因为“金丹”二字带有形象,人们便以为铸金必有炉鼎,修炼丹药必有灵药,炼药必有火候,于是这个名称才建立起来。如今修炼外丹的方法,必先聚集五金八石等药物,接着建造陶冶土釜一类的鼎器,再使用燧人钻木取得的真火,依法锻炼;等到成功,可以使死人复生、使将死者活转,返老还婴,把腐臭之物化为神祇,把瓦砾点化为金宝。这才知道,修炼内丹的道路与此毫厘不差,恰如符契相合:聚集先天祖炁作为药物,守住玄关一窍作为鼎炉,以元神的妙用作为火候,日夜锻炼,时时烹炼。及时成功,可以脱胎换骨,超凡入圣,跨乘鸾鹤冲上九霄,登临昆仑游历八极。大道的要旨,不过如此。后世丹书千篇万卷,长歌短句,往往不能直接指明真一造化的根本和下手功夫的次序,无非是假借形象来设喻,借那件事来比喻这件事,和在空无的根底上谈空、在梦中说梦有什么不同?想求得它的功效,茫然就像捕捉风一样。有些不流于释氏空寂之论,就偏入旁门曲径,颠倒错乱,枝蔓丛生,使学人想沿着流派寻找,却不能究明源头;想进入门径,却不知道道路,迷误后人,造成的迷惑更加严重。于是金丹之道衰废了。即使只谈药物,称作乾坤、坎离,阴阳、水火,砂汞、铅银,父精、母血,木液、金精,丹砂、水银,乌精、兔髓,日魂、月魄,青龙、白虎,玄龟、赤蛇,交梨、火枣,雌雄、炁白,婴儿、姹女,这些名称虽然各不相同,全都是药物的不同名称。难道在先天祖炁之外,还另有所谓药物吗?即使谈鼎炉,称作神炉、丹穴,蓬壶、神室,玉炉、金鼎,黄房、中宫、黄婆、戊己,明堂、虚谷,刀圭、玄牝、鄞鄂,这些名称虽然各不相同,也都是鼎炉的不同名称。难道在玄关一窍之外,还另有所谓鼎炉吗?即使谈火候,称作推周天、测潮候、按卦爻、用文武、准晦朔、定弦望、明抽添、互进退、鼓弃钥、秤斤两、体刑德、事沐浴、分三五、行娠复,这些名称虽然各不相同,全都是火候的不同名称。难道在元神的妙用之外,还另有所谓火候吗?现在我不沿袭前人的说法来欺骗后人,而是直接指明金丹大道的本原,并且说明它必有次序:第一是立鼎炉,第二是聚药物,第三是行火候。三者之外,我不敢再有所增减。什么叫立鼎炉?就是守住玄关一窍。这个窍藏在先天混沌之中,处于有无相生之内;父母还没有生下这个身体时,就已经有这个窍;既然有这个窍,就有这个身体,这就是所谓与生俱来。它上不在天,下不在地,中不在人,就是元始空悬宝珠的地方,距离地面五丈之处;不左不右,不上不下,不前不后,非有非无,非内非外;上通绛宫,透达泥丸,下接丹田,直到黄泉;上彻下空,黄道从中贯通。这里就是聚集药物的圣地。什么叫聚药物?

存一点先天纯阳祖炁。是炁生於无形无象之先,聚於无极太极之内,父母未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未有此身,即有此炁,既有此炁,即有此身。此炁运行,周流六虚,形以之而成,心以之而灵,耳目以之而聪明,元神以之而运行,五行以之而化生。散之则混融无问,聚之则凝结成药,此即修炼金丹之大药。行火候者何?顺元神妙用之炁,自然往来之道,是火发生於真精恍惚之中,熏蒸於四体一身之内,本无形焉,安有候焉?盖元神散则成炁,聚则成火,一聚一散,一升一降,循环往来,周流不息,与时偕行,与时偕极也。其於簇年归月,簇月归日,簇日归时,簇时归刻,子午卯酉,辰戌丑未,寅申已亥,朝屯暮蒙,始复终剥。周历六十四卦,二十四炁,七十二候,二十八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以为候。殊不知混沌未分之时,安有年月日时,甲癸子亥,又若何而推测?大抵真火即是元神之运行,元神即真火之妙用,真火随真息,真息炼真炁,真熙化真精,真精归玄关,元神发真火,真精结成丹,真息之出入,即真火之进退,真火之进退,即文武之抽添。皆本自然,初非钻簇。又当知随念而生,若燎于原,弗可向迩,其犹可扑灭乎;即非先天之真火,乃后天之凡火也。今夫修丹之士,必先洞明此三者之机关,深识此三者之根本,目击道存,心领意悟,知以真知,见以真见,略元一毫凝滞於胸中,然后可以下手用工夫立基矣!且如下手立基之始,必先断灭一切念头,离诸妄想,勇於精进,无染无着,物我两忘,专炁致柔,回光返照,虚心实腹,昏昏默默,存无守有,若亡若存,精习静定,使吾心如止水无波,太空无云,至寂然不动之境,然后於玄关一窍之中,假父母未生以前工夫,存定真息真炁,使炁不离息,息不离炁,合为一处。内者不出,外者不入,上下往来,於一窍之中,绵绵若存,如在母胞胎未生之前,一点先天祖炁,混融磅礴,温然如春,醇然如醉,美在其中,而畅於四肢,充於四体,四体不言而喻,睹之无象,求之无形,无一时一刻不在於玄关。至此则药物归於鼎炉,而火候可行矣!如是则顺元神妙用,自然运行之真火,周流旋转於玄关之外,渐渐锻炼,渐渐凝结,真积日久,力到功深,自小至大,从微至着,玄珠成象,结胎成圣,是皆自然而然,不知其所以然,自神而神,不知其所以神。还如子藏母腹,随呼随吸,咽冲虚太和之炁,成金刚不坏之体,以至胎圆十月,化生婴儿,与我未生以前,在母胎中一般气象。然后勤加温养之功,专炁致柔,念兹在兹,动静语默,造次不离。温养既足,脱胎归空,於是擘破鸿蒙,凿开混沌,现出本来面目,身外有身。至此方知大而化之之谓圣,不可知之之谓神,得一而毕万矣!余幼习儒书,长慕道法,有志金丹大道久矣!寐饮食之问,未始一息忘焉!虽参访行住坐卧,梦当世修真之士,往往皆指前人已陈之说,纸上腐朽之言,以相扇惑,何异借听於聋,问道於瞽。子遂乃质於心,自谓归而求之有余师矣!禽求愈不足,愈修愈不验,方知无师不传,无师不度,虚费岁月,卒无成功。后因渡淮浙,寓迹广陵,乘暇登废城,彷徨四顾,历览山川,缅想松乔之不遇,慨恨锺吕之未逢,恍然若有所失。夜梦神人,语以亟返,心神为之不宁者累日。遂假道白砂,而中途忽遇一道人,冰清玉润,碧目童颜,丰神秀异,超然不群,似非尘中人物。余遂礼而前问其姓名,倪而不答,再三叩首,乃出扇相视,上书无言子,乃知先生得无言之妙。抑疑某为异人,自是日与从游,执弟子之礼,盖冀其一言以点化也。出则偕行,入则同息,若是者百日,虽累启请,而终无言於答。日命予同出束关,过白砂旧市,至无人之境,乃命同坐曲江之滨,平沙之上,指水为盟,以杖画沙,授金丹大道之旨,首尾不过百余字,备述鼎炉药物火候之功夫次序之妙,纤而无余蕴,曰道具足矣!亟命予记其证验,得之片饷,遂复扫去。余顿首再拜于前,先生亦不顾,遂登小舟渡彼岸,飞行而去,不知果何之也。然予终不知其姓名,又安知非乔松锺吕之徒!予自得师心传之后,方悟在先盲修瞎炼,虚费工夫,何异钻冰取火,刻舟而求剑也,不亦难乎!吾师之言,誓以轻泄者有谴,故不敢形於文。辄出已见,总括师言,附以短句,着此篇目,日《金丹正宗》,以示同志。盖非欲求知於人,而将以流传於当世也。观者或可其可,或不可其不可,其不可其可,或可其不可,然其然,不然其不然,其庶乎!予知其可不可,然不然,或者其有得焉!於是乎书。短句十二首鼎器即玄关一窍先天地生,不依形立,混沌空悬,中藏太极。药物即先天祖炁先天祖炁,先天祖炁,一点真精,便是灵药,根带相生。火候即元神妙用

译就是存守一点先天纯阳祖炁。这种炁产生于无形无象之前,聚集在无极、太极之内;父母还没有生下人身时,二五之精已经奇妙地交合凝结。还没有这个身体时,就已经有这种炁;既然有这种炁,就有这个身体。这种炁运行周流于六虚,形体凭它而成,心神凭它而灵,耳目凭它而聪明,元神凭它而运行,五行凭它而化生。散开时便混融无间,聚集时便凝结成药,这就是修炼金丹的大药。什么叫行火候?就是顺从元神妙用之炁自然往来的道路。火产生于真精恍惚之中,熏蒸于全身四肢,本来没有形体,哪里会有固定的火候?元神散开就成为炁,聚集就成为火;一聚一散,一升一降,循环往来,周流不息,随时运行,也随时达到极处。至于把年归并为月,把月归并为日,把日归并为时,把时归并为刻,以及子午卯酉、辰戌丑未、寅申巳亥,朝屯暮蒙、始复终剥,周遍经历六十四卦、二十四炁、七十二候、二十八宿,周天三百六十五度,把这些作为火候,却不知道混沌还没有分判的时候,哪里有年月日时?甲癸子亥又怎么能够推测?大体说来,真火就是元神的运行,元神就是真火的妙用;真火随着真息运行,真息炼真炁,真炁化真精,真精归于玄关;元神发动真火,真精凝结成丹。真息的出入,就是真火的进退;真火的进退,就是文武火的抽添。这一切都出于自然,起初并不是刻意筹算。还应当知道,念头随意念而生,像原野起火一样,一旦蔓延便不可接近,难道还能够扑灭吗?这就不是先天的真火,而是后天的凡火。修丹之士,必须先彻底明白这三者的关键,深刻认识这三者的根本,亲自见道而道自存,心领神会,凭真知而知,凭真见而见,使胸中不再有一丝凝滞,然后才可以下手用功、建立根基。至于下手立基之初,必须先断灭一切念头,远离各种妄想,勇猛精进,不染不着,物我两忘,专炁致柔,回光返照,虚心实腹,昏昏默默,存无守有,若亡若存,精勤修习静定,使我的心如止水无波、太空无云,达到寂然不动的境界。然后在玄关一窍之中,借用父母尚未生身以前的功夫,存守真息、真炁,使炁不离息,息不离炁,合成一处。内在的不出去,外来的不进入,上下往来都在这一窍之中,绵绵不断而若有若无,如同处在母亲胞胎、尚未出生以前。一点先天祖炁混融磅礴,温暖如春,醇厚如醉,其中自有美妙之处,并且畅行于四肢,充满于全身;四肢身体不言自明。看它没有形象,求它没有形体,没有一时一刻不在玄关之中。到了这里,药物便归入鼎炉,火候也可以运行了。这样,顺着元神妙用自然运行的真火,便在玄关之外周流旋转,渐渐锻炼,渐渐凝结;真积日久,功力深厚,从小到大,由微至显,玄珠形成形象,结胎而成圣,这一切都自然而然,不知道它为何如此;自然而神妙,也不知道它为何如此神妙。又如同胎儿藏在母腹中,随着呼吸而呼吸,吞咽冲虚太和之炁,形成金刚不坏之体;直到胎体十个月圆满,化生为婴儿,与我尚未出生以前在母胎中的情状相同。然后勤加温养,专炁致柔,念念不忘;无论行住坐卧、动静语默,仓促之间也不离开它。温养充足后,脱胎归于虚空,于是劈开鸿蒙,凿开混沌,显现本来面目,身外另有一身。到了这时,才知道大而能化叫作圣,不可知叫作神,得到“一”便能完成万事。我幼年学习儒书,长大后仰慕道法,立志修习金丹大道已经很久了。无论睡眠还是饮食之间,从来没有一息忘记它。虽然参访求道,行住坐卧,梦中所见当世修真之士,往往都只是指说前人已经说过的陈旧言论,用纸上腐朽之言互相煽惑,这和向聋子借听、向盲人问道有什么不同?于是我便在内心反复质问自己,自以为回去求道还另有老师。越求越不足,越修越没有应验,这才知道没有老师便不能传授,没有老师便不能度脱,只是白白浪费岁月,最终没有成功。后来我渡过淮浙,寄居广陵,乘暇登上废城,彷徨四顾,遍览山川,遥想却遇不到松乔,慨叹遗憾又没有遇到钟吕,恍然若有所失。夜里梦见神人,告诉我应当赶快回去,因此心神不宁了好几天。于是借道白砂,在途中忽然遇到一位道人,冰清玉润,碧目童颜,神采丰秀奇异,超然出众,似乎不是尘世中的人物。我于是行礼上前询问他的姓名,他斜视我而不回答;我再三叩首,他才拿出扇子让我看,上面写着“无言子”。这才知道先生已经得到无言之妙。我暗自怀疑他是异人,从此每天跟随他游处,行弟子之礼,希望得到他一句话的点化。出门便一同出行,入内便一同休息,像这样过了一百天。虽然我多次启请,他始终没有回答一句。一天,他命我一同出东关,经过白砂旧市,到了无人之处,才命我一同坐在曲江岸边的平沙上,指水为盟,用手杖在沙上书写,传授金丹大道的旨意。首尾不过一百多字,详细说明鼎炉、药物、火候的功夫次序和妙处,纤细周备而没有余蕴,说:“道已经完备了!”随即命我记住其中的验证。我刚记住片刻,他便又把字扫去。我在他面前叩头再拜,先生也不回头看我,便登上小船渡到彼岸,飞行而去,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然而我始终不知道他的姓名,又怎么知道他不是松乔、钟吕一类的门徒呢?我自从得到老师心传之后,才明白自己先前盲目修炼、胡乱锻炼,白费功夫,和钻冰取火、刻舟求剑有什么不同?岂不是太难了吗?我老师说,若轻易泄露此道必受谴责,所以我不敢把它形诸文字。于是我写出自己的见解,总括老师的话,附上短句,写成这篇《金丹正宗》,用来告示志同道合者。这并不是想在人前求得知名,而是准备在当世流传。读到它的人,有的可以认为它正确,有的可以认为它不正确;也可以认为不正确之处正确,或者认为正确之处不正确;正确的便认为正确,不正确的便认为不正确,这样或许就差不多了。我知道什么是正确、什么是不正确,什么是然、什么是不然,或许其中有人能够有所领悟。因此写下这篇文字。短句十二首:鼎 器就是玄关一窍。它先于天地而生,不依凭形体而建立;处在混沌、空悬之中,内部藏有太极。药物就是先天祖炁。先天祖炁,先天祖炁只是一点真精,便是灵药,根与枝相互生发。火候就是元神的妙用。

元神化炁,充周四体,自然进退,终而复始。立基专炁致柔,抱元守一,默默成功,用於百日。聚药聚精会神,通玄入妙,探自灵关,藏於一窍。锻炼神炁往来,水火流转,顺其自然,时烹刻炼。抽添不增不臧,动静以时,日中则昊,月盈则亏。结胎精炁与神,混融磅砖,真火相见,片时凝结。沐浴神水溶液,灌概元胞,内外无尘,长养灵苗。胎圆真积日久,力到功深,十月胎圆,满鼎黄金。温养行住坐外,抱雄守雌,绵绵若存,念兹在兹。脱胎擘破鸿蒙,凿开混沌,身外有身,超凡入圣。金丹正宗竟

译元神化为炁,充满周遍于四肢身体,自然有进有退,终而复始。立基。专炁而达到柔和,抱持元气、守住纯一,默默用功而取得成功,持续实行一百日。聚药。聚集精气,会合精神,通达玄妙,从自身灵关探取,藏于一窍。锻炼。神炁往来,水火流转,顺其自然,时时烹炼、刻刻锻炼。抽添既不增加也不减少,动静都按时进行;太阳到正中便开始西斜,月亮圆满之后便开始亏缺。结胎。精、炁与神混融磅礴,真火相遇,片刻之间便凝结。沐浴。神水化为液体,灌溉元胞,内外没有尘垢,长久滋养灵苗。胎圆。真功日积月累,功力达到深厚,十个月胎体圆满,鼎中充满黄金。温养。行住坐卧之间,抱阳守阴,绵绵不断而若有若无,念念都在此事上。脱胎。劈开鸿蒙,凿开混沌,身外另有一身,超凡入圣。《金丹正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