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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静余玄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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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正一部 · 已译 · 第 1–2 段

静余玄问经名:静给玄问。一卷,宋白玉蟾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正一部。静余玄问梠问所得旁门小诀。先生云:吞咽一事,《云房三十九章》已言之矣!毕竟上咽下泄,无所归。盖四大一身皆属阴,且道阳在甚处?梠问:阳在甚处?先生云:在乎杳杳冥冥,恍惚之中。释氏有云:不属中问与内外,是也。邵康节亦曰:见时似有觅时无。自内求之,皆属阴也;自外求之,则又非正阳,毕竟此事难说。梠问:《参同契》所论日月龙虎,是精血么?曰:非也。是精气么?曰:非也。梠曰:如是则是甚么字?先生云:只是神气二字。先生云:既是行法,且可精进,法不可多,多则将来何所归。先生又云:行法如做官,修道如隐逐。如何一手捉得两条蛇?先生云:自紫阳下四代真人都只在。梠问:既有解化月日,何得云在?先生云:毕竟这个是肉身。先生因说:紫阳天台人,杏林常州人,毗陵师闱州人,翠虚惠州人,又云衡州人。先生忽於外席下出《都天大雷玉书》以授梠:可将归急写,明日送来。念汝一生慕道之心,成汝一生慕道之志。梠问:翠虚真人既号翠虚,又称泥丸,如何?先生云:翠虚子乃其自号。尝以泥丸与人治病,故湖广中人呼之为陈泥丸。梠问翠虚真人得法之由。先生云:先师得雷书於黎母山中,不言其人姓氏,恐是神人所授也。丹法却是道光和尚所传。先师尝醉语云:我是雷部辛判官弟子,干道光和尚甚事?梠问翠虚解化之由。先生云:先师嘉定六年四月十四日,在漳州梁山,与一钟桶老子椅角,入水而逝。当日有潮州葛县尉,在潭州宁乡县见之。先师与尉之父为久契,因寄一书,使尉归以达其父。后方知当日在此死,在彼见。予时随侍在彼,目睹其事。其箍桶老子有一斧在地,先师既梠与入水,势不可救。因与一二人同归,寻其斧,则亦不见。先师彼时在漳州,赴鹤会,罢,说与会主云:我要来会裹尸解。会主不以为事。遂留四句,命予题之会中而去。题云:顶上雷声霹雳,混沌落地无踪,今朝得路便行,骑个无角火龙。湖广中人常勒先师做诗,但见自口缕缕而出,皆成文理,第不肯把笔耳。梠问曰:梠之事先生,其日浅邪?六年矣!所得探邪!先生之道。如海,洪渊莫窃。梠从容之日,见先生为人驱邪治病,或与之泥块,或与之木札,或石或炭,或可食或不可食,或物或非物,或有符水,或但告之以方略。每不与不告之者,皆不可治,与而告之者例作效。梠不知其如何,窃亦心领意会,效先生之所为,往往亦灵验。曰:此非世人所知。先生曰:自涕唾精津气血液之外,有真身不?必去此而就彼,自喜怒哀乐爱恶欲之外,有真性不?必是此而非彼。冥然无所念,宴然无所思,终日食而不味,终日衣而不丝。谓我容心於其间,则饥寒饱暖为可忧,生死苦乐为足凭,其知道之见邪?能知乎此,审能如此,则知张道陵、许逊、葛洪之徒,有妻子亦仙也,有酒肉亦仙也。其迩同於人,其心异於人。吾所以混俗和光者,不欲自异耳!鱼欲异草鱼,舍水跃岸则死;虎欲异草虎,舍山入市则擒。相曰:吁!诚哉。吾生死有命,贵贱有天,世人何不乐天知命,徒尔恶死而好生,恶贱而好贵。夫寒暑付之天时,此身非我有,实天所生。天将寒暑之听,其如之何也已。先生曰:《度人经》云:欲界色界无色界,此三界也。《天心法书》云:天界地界空界,此三界也。今之人有曰上中下三界,是其考究不精矣!或又曰天地水三界,则又谬之甚焉!经云:泉曲之府,北都罗邓。如是则地水皆属下界,明矣!甚至以酆都大帝为地界之主,扶桑大帝为水界之主。若论玉皇大天尊,正为天界之主;后土皇地祇,正为地界之主。斯当也。如郑都大帝、扶桑大帝,特一司之主宰耳。先生曰:修丹口诀,第一是要聚气凝神。又曰:常常握固即聚气,念念守嘿即凝神。又曰:万神常凝谓之灵,一气不散谓之宝。又曰:金丹即灵宝,灵宝即金丹。又曰:心荒即神狂,狂则乱,乱则不凝。又曰:心宁则气和,和则定,定则不散。又曰:护惜元气,如护惜眼睛。又曰:心死方得神活,魄灭然后魂昌。又曰:心常如愚,常要活泼泼,如走盘珠,故日圆通。又曰:此心呆又不是,死又不凝。又曰:先学无心,次学忘形。先生告相曰:尔谓十一曜咒,诚太上所说乎?曰:诚哉!曰:嘻!彼咒中有谓甘石推流伏。然甘德、石申,皆星翁也,却是春秋战国时人。甘石未生,此咒先有,质之於此,岂太上所说耶?

译《静余玄问》经名:《静给玄问》。一卷,宋代白玉蟾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正一部。《静余玄问》梠问所得的,不过是旁门小诀。先生说:“关于吞咽这一件事,《云房三十九章》已经说过了!终究只是上咽下泄,没有归宿。因为人的四大都属于阴,那么道阳究竟在哪里呢?” 梠问:“阳在哪里?”先生说:“在幽杳冥冥、恍恍惚惚之中。释氏说:‘不属于中间,也不属于内外。’就是这个意思。邵康节也说:‘看见时好像有,寻找时却没有。’从内在去求,都属于阴;从外在去求,又不是正阳,终究难以说清这件事。” 梠问:“《参同契》所说的日月龙虎,是精血吗?”回答:“不是。”又问:“是精气吗?”回答:“不是。”梠说:“这样说来,它究竟是指什么呢?”先生说:“只是‘神气’二字。” 先生说:“既然已经在行法,就应当专心精进;法术不可太多,太多了,将来归向哪里呢?” 先生又说:“行法就像做官,修道就像隐遁。怎么能一只手同时抓住两条蛇呢?” 先生说:“从紫阳往下第四代的真人,都只在这里。”梠问:“既然有解化的日期,怎么还能说在这里呢?”先生说:“终究这个还是肉身。”先生于是说:“紫阳是天台人,杏林是常州人,毗陵师是闱州人,翠虚是惠州人,”又说是衡州人。先生忽然从外席下面取出《都天大雷玉书》交给梠,说:“你可以带回去赶快抄写,明天送来。想到你一生仰慕道的心意,就成全你一生仰慕道的志愿。”梠问:“翠虚真人既号翠虚,又称泥丸,这是为什么?”先生说:“翠虚子是他自己的号。他曾经用泥丸给人治病,所以湖广一带的人称他为陈泥丸。”梠问翠虚真人得到法术的缘由。先生说:“先师在黎母山中得到雷书,却不说那人的姓氏,恐怕是神人传授给他的。丹法却是道光和尚传授的。” 先师曾经醉后说:“我是雷部辛判官的弟子,和道光和尚有什么关系?”梠问翠虚真人解化的缘由。先生说:“先师在嘉定六年四月十四日,于漳州梁山与一个箍桶老人较量,入水而逝。当天有潮州葛县尉在潭州宁乡县见到了他。先师与葛县尉的父亲是多年的交情,于是寄去一封信,让县尉回去交给他的父亲。后来才知道,先师当天在这里死去,却在那里被人看见。我当时正随侍在他身边,亲眼看见这件事。那个箍桶老人有一把斧子放在地上,先师既然和梠一同入水,势必无法救援。于是我和一两个人一同回来寻找那把斧子,却也不见了。先师当时在漳州,赴鹤会结束后,对会主说:‘我要来会中尸解。’会主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于是先师留下四句诗,命我题写在会中,便离去了。诗说:‘头顶雷声霹雳,混沌落地无踪;今朝得路便行,骑一条无角火龙。’湖广一带的人常常逼着先师作诗,只见诗句从他口中源源不断地出来,全都文理通顺,只是他不肯拿笔写罢了。” 梠问道:“梠侍奉先生的日子,难道还短吗?已经六年了!我所得到的,是探求先生的道。先生的道像大海一样,洪深的渊薮无法窥测。梠从容侍奉先生时,看见先生替人驱邪治病,有时给他们泥块,有时给他们木札,有时给石头或木炭;有的可以吃,有的不能吃;有的是物品,有的又不是物品;有时给符水,有时只是把方法策略告诉他们。凡是不予物品也不告知方法的人,都不能治好;凡是既给物品又告知方法的人,通常都能见效。梠不知道其中究竟是什么道理,私下也心领神会,仿效先生的做法,往往也很灵验。” 回答:“这不是世人所能知道的。” 先生说:“在涕、唾、精、津、气、血、液之外,难道没有真身吗?必须舍弃这些而趋向那个;在喜、怒、哀、乐、爱、恶、欲之外,难道没有真性吗?必须认定这些是对的,而认定那个是错的。若幽冥寂然,没有任何念头;安然无事,没有任何思虑;终日吃东西却不知滋味,终日穿衣却不执着于丝帛。假如说我还把心留在这些事物之间,那么饥寒饱暖就值得忧虑,生死苦乐就足以凭借;这样还能说是见到道了吗?能够懂得这一点,并且确实能够做到这样,那么就会知道张道陵、许逊、葛洪之流,即使有妻子儿女也可以成仙,即使饮酒吃肉也可以成仙。他们的外在行为接近常人,内心却不同于常人。我之所以混同世俗、敛藏光芒,是不想使自己显得不同罢了!鱼若想不同于草鱼,离开水跃上岸就会死;虎若想不同于草虎,离开山林进入市中就会被擒。相说:‘唉!确实如此。我的生死有命,贵贱有天。世人为什么不安乐于天命、知晓命运,反而徒然厌恶死亡而喜好生存,厌恶卑贱而喜好尊贵呢?寒暑交替交给天时,这个身体并不属于我,实在是上天所生。上天将寒暑交替交付给它,又能把它怎么样呢?也只能如此罢了。’” 先生说:“《度人经》说:欲界、色界、无色界,这就是三界。《天心法书》说:天界、地界、空界,这就是三界。如今有人说上、中、下三界,这是考察研究得不精确。有人又说天地水三界,那就更加错误了!经中说:‘泉曲之府,北都罗邓。’这样看来,地和水都属于下界,已经很明显了!甚至有人把酆都大帝作为地界之主,把扶桑大帝作为水界之主。若论玉皇大天尊,正是天界之主;后土皇地祇,正是地界之主。这才是正确的。至于郑都大帝、扶桑大帝,不过是一个部门的主宰罢了。” 先生说:“修炼丹法的口诀,第一要务是聚气凝神。” 又说:“经常握固,就是聚气;念念守嘿,就是凝神。”又说:“万神经常凝聚,称为灵;一气不散,称为宝。” 又说:“金丹就是灵宝,灵宝就是金丹。” 又说:“心神荒乱,就是神狂;神狂就会混乱,混乱就不能凝聚。” 又说:“心神安宁,气就和顺;和顺就能安定,安定就不会散失。” 又说:“爱护珍惜元气,就像爱护珍惜眼睛一样。” 又说:“心死之后,神才会活;魄消灭之后,魂才会昌盛。” 又说:“心要常常像愚人一样,却又总要活泼泼的,像在盘中滚动的珠子,所以叫作圆通。”又说:“这颗心呆滞却又不是呆滞,死亡却又不能凝聚。” 又说:“先学习无心,然后学习忘形。” 先生告诉相说:“你认为十一曜咒确实是太上所说的吗?”回答:“确实如此!”先生说:“唉!那个咒中有‘甘石推流伏’的话。然而甘德、石申都是星象家,却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甘德、石申尚未出生,这个咒却已经存在;拿这一点来考察,难道是太上所说的吗?”

先生问紫元留元长曰:尔谓世间混元如意之法诚然乎?曰:然。曰:嘻!彼法中有咒云北极佑圣真君律令,又曰三天扶教辅玄大法师律令。果尔,则可疑也。佑圣乃周时人,天师乃汉时人。若是混元法已在太上之先,亦不应用太上老君律令矣!况佑圣与天师乎!何哉?谓混元也。先生曰:先师泥丸翁,昔在徽庙时,尝遇大洞真人孙君与之曰:昔者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所说经教,甚不多。后人采摭编录,遂成一藏。如《北斗经》乃张正一所作,《南斗经》乃王长所作之类。大凡教人课诵,不如《灵宝度人经》玉皇天尊号为愈也。先生告相曰:得道者如婴儿之在母胎,得法者如元帅之坐筹幄。先生曰:昔高丽僧有丹诀云:不是有形物,不是无形物,看见乌硉矹,此是造化骨。静余玄问竟

译先生问紫元留元长说:“你认为世间流传的混元如意法确实如此吗?”回答:“是。”先生说:“唉!那种法中有咒说:‘北极佑圣真君律令’,又说:‘三天扶教辅玄大法师律令。’如果真是这样,就值得怀疑了。佑圣是周代的人,天师是汉代的人。假如混元法早已存在于太上之前,也不应当使用‘太上老君律令’这样的说法,何况还涉及佑圣和天师呢!这是什么缘故?这就是所谓混元。” 先生说:“先师泥丸翁从前在徽庙时期,曾遇到大洞真人孙君。孙君对他说:‘从前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所说的经教,并没有很多。后人采集编录,终于形成一藏。比如《北斗经》是张正一所作,《南斗经》是王长所作之类。大体说来,教人按时诵读,不如诵《灵宝度人经》中的玉皇天尊名号更好。’” 先生告诉相说:“得道的人,就像婴儿处在母胎之中;得到法术的人,就像元帅坐在筹划军务的帷帐中。” 先生说:“从前高丽僧人有一段丹诀说:‘不是有形之物,也不是无形之物;看见乌硉矹,这就是造化之骨。’” 《静余玄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