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下
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经名：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撰人不详，约出矜南北朝。当系摘录《真语》卷六改编而成。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戒律类。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上方诸青童君告曰：人为道亦苦，不为道亦苦。不为道亦苦者，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护身至死，其苦无量，心恼罪积，至死不绝，其苦难说，况多不终其天年者哉。为道亦苦者，清诤存真，守玄思灵，寻师轗轲，履试数百，勤心不惰，用志坚审，亦苦之至也。视诸侯之位如过客，视金玉之宝如砾石，视执素之丽如弊帛者，始可谓能问道耳。西城王君告曰：夫人离三恶道，得为人难也。既得为人，去女为男难也。既得为男，六情四体完具难也。六情既具，得生中国难也。既处中国，值有道父母国君难也。既得值有道之君，生学道之家，有慈仁善心难也。善心既发，信道德长生者难也。既信道德长生，值太平壬辰之运为难也。可不勖哉。三恶道者，生不得作人，乃作乌兽虫畜之类，谓三恶道也。太上问道人曰：人命在几许间？或对曰：在数日之间。太上曰：子不能为道。或对曰：人命在饮食之间。太上曰：子去矣，未谓为道。或对曰：在呼吸之间。太上曰：善哉，可谓为道者矣。吾昔闻此言，今以告子。子善学道，庶可勉此呼吸。弟子虽去吾数千万里，心存吾戒，必得道矣。研玉经宝书，必得仙也。处吾左侧者，意在邪行，终不得道也。人为道读经，行道事者，譬若食蜜，褊口皆甜，六府皆美，而有余味。能行如此者，得道矣。方诸青童君告曰：人之为道，能拔爱欲之根者，譬如脱悬珠，一一脱之，会有尽时。稍去外恶，恶会有尽时，尽则得道矣。又近谕牛负重行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趣欲离泥以自苏息。达士视情欲如彼泥中牛，直心念道，可免众苦，得道矣。太虚真人南岳赤君告曰：人有众过，而不自悔顿止其心，罪来归己，如川归海，日成深广耳。有恶知非，悔过从善，罪灭善积，亦得道也。夫人遇我以祸者，我当以福往。是故福德之气，恒生於此，害气重殃，还在於彼，此学道者之行也。又告曰：恶人害贤，犹仰天而唾，唾不污天，还污己形。逆风扬尘，尘不污彼，还污其身。道不可毁，祸必灭己。太虚真人曰：饭凡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一学道者。寒栖山林者益善，当以为意。紫元夫人告曰：天下有五难，贫穷惠施难也，富贵学道难也，制命不死难也，得见洞经难也，生值壬辰后圣世难也。我昔问太上，何缘得识宿命。太上答云：道无形，知之无益，要当守志行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即自见形。断六情，守空静，即见道之真，亦知宿命矣。又曰：念道行道信道，遂得信根，其福无量。紫元夫人告曰：为道者，譬彼持火入冥室中，其冥即灭，而明独存。学道存正，愚痴即灭，而正常存。财色之於己也，譬彼小兄贪刀刃之蜜，其甜不足以美口，亦即有截舌之患。玄清夫人告曰：夫人系於妻子家宅之患，甚於牢狱，桎梏会有原赦，而妻子情欲虽有虎口之祸，己犹甘心投焉，其罪无赦。情累之於人也，犹执炬火逆风行也。愚者不释炬火，必烧手，贪欲患怒愚痴之毒，处人身中，不早以道除斯祸者，必有危殃，犹愚痴者执火烧手之谓邪。为道者犹木在水，寻流而行，亦不左触岸，亦不右触岸，不为人所取，不为鬼神所遮，又不腐败，吾保其入海矣。人为道，不为秽欲所惑，不为众邪所诳，精进不疑，吾保其得道矣。南极夫人曰：人从爱生忧，忧生则畏死。无爱即无忧，无忧则无畏。昔有一人，夜诵经甚悲，悲至意感，忽有怀归之哀。太上真人忽作凡人，径往问之：子怛弹琴邪？答曰：在家时常弹之。真人曰：弦缓何如？答曰：不呜不悲。又问：弦急何如？答曰：声绝而伤悲。又问曰：缓急得中何如？答曰：众音和合，八曲妙奏矣。真人曰：学道亦然，执心调适，亦如弹琴，道可得矣。爱欲之大者，莫大於色，其罪无外，其事无赦，赖其有一，若复有二，普天之民，莫能为道者也。夫人学道者，行阴德莫大於施惠，解救患莫大於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矣。人有恶我者，我不纳恶，恶自归已，将祸而归身中，犹影响之随形声。右众灵教戒所言。三见易迁，载#1云可待，要乃起东山屋舍，且可篱护之耳。问其故，未见答。问众灵云：我惑尔耶？未详此意，故欲试之。数游心山泽，托景仙真者，灵气将愍子之远乐，山神将欣子之向化，是故百疾不能干，百邪所不得犯。屡烧香左右者，令人魂正，而恒闻芳风之气，久久乃觉之耳。觉之则入道，入道则得仙，得仙则成真。
译《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经名：《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作者不详，约出于南北朝。应当是摘录《真诰》卷六改编而成。共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戒律类。《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上 方诸青童君告诫说：人做道士也苦，不做道士也苦。不做道士的苦，是人从出生到老，从老到病，为护全自身直到死亡，所受的苦难无穷；内心烦恼，罪业积累，直到死也不会断绝，这种苦难难以说尽，更何况多数人不能终享天年呢？做道士的苦，是清心争正、存守真性，守持玄理、思念神灵，寻访老师而历尽艰难，接受数百次考验；用心勤勉而不懈怠，立志坚定而审慎，这也是苦到极点。要把诸侯的地位看作过客，把金玉珍宝看作砂砾，把执素之美看作破旧的布帛，才可以说是真能问道了。西城王君告诫说：人能够脱离三恶道而生为人，是很难的。既然生而为人，要由女子转生为男子，是很难的。既然成为男子，要使六情和四肢身体完整具备，是很难的。六情已经具备，要生在中国，是很难的。既然处在中国，要遇到有道的父母、国君，是很难的。既然遇到有道的君主，要出生在学习道术的家庭，并且具有慈爱仁厚的善心，是很难的。善心既已萌发，要相信道德能够使人长生，是很难的。既然相信道德长生，还要遇到太平壬辰之运，也是很难的。怎么可以不勉励自己呢？所谓三恶道，就是生来不能做人，而成为乌鸟、走兽、昆虫、家畜之类，这就叫三恶道。太上问修道的人说：人的性命还剩多少时间？有人回答：还在几天之内。太上说：你还不能修道。有人回答：人的性命在饮食之间。太上说：你走吧，还不能说是在修道。有人回答：在呼吸之间。太上说：好啊，可以说是修道的人了。我过去听到这句话，现在把它告诉你。你善于学习道术，大概可以勉力把握这呼吸之间。弟子即使离我数千万里，心中存守我的戒律，也一定能够得道。研习玉经宝书，也一定能够成仙。处在我身边而心意却存着邪行的人，终究不能得道。人修道而诵读经书、实行道事，就好比吃蜂蜜，口中每一处都甜，六腑都觉得美好，并且还留有余味。能够这样实行的人，就得道了。方诸青童君告诫说：人修道，若能拔除爱欲的根，就好比解下悬挂的珠子，一颗一颗地解下，终究会有解完的时候。逐渐除去外在的恶，恶也终究会有除尽的时候；恶除尽了，就得道了。又可以近取譬喻说：牛背负重物在泥中行走，疲惫到了极点，不敢向左右回顾，只想着赶快离开泥地来使自己休息。通达之士把情欲看作泥中的牛，专心一意地想着道，就可以免除众苦而得道了。太虚真人南岳赤君告诫说：人有许多过错，却不自行悔悟，立即止息自己的心念，罪过就归集到自己身上，如同百川汇归大海一样，一天天变得深广罢了。做了恶而知道错误，悔改过错、归向善行，罪业消灭、善业积累，也能够得道。别人用祸害对待我，我应当用福德回报他。因此，福德之气总是由我这里产生；害人的气和重大的灾祸，反而归还到对方那里。这就是学习道术的人应当实行的行为。又告诫说：恶人伤害贤人，就像仰头向天吐唾沫，唾沫不能污损天空，反而污损自己。迎着风扬尘，尘土不能污损别人，反而污损自身。道是不可毁坏的，灾祸必定毁灭自己。太虚真人说：供养一百个凡人，不如供养一个善人；供养一千个善人，不如供养一个修道的人。那些在山林中耐寒修行的人，更应当加以供养，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紫元夫人告诫说：天下有五种难事：贫穷而施舍恩惠很难，富贵而学习道术很难，控制命数而不死很难，能够见到洞经很难，出生而恰逢壬辰之后的圣世很难。我过去问太上：凭什么缘故才能知道宿命？太上回答说：道没有形体，知道它也没有益处；应当守定志向、实行道术。这就好比磨镜子，污垢去除而光明保存下来，自然就能看见自己的形貌。断绝六情，守持空静，就能看见道的真实，也能知道宿命了。又说：思念道、实行道、信奉道，最终就能获得信根，其福德无量。紫元夫人告诫说：修道的人，好比拿着火进入昏暗的屋子，黑暗立即消失，只有光明保存下来。学习道术而存守正道，愚痴立即消灭，而正道永远存在。财货和女色对于人自身，就好比小孩子贪吃刀刃上的蜂蜜；那点甜味不足以使口中真正觉得美好，却会有割断舌头的祸患。玄清夫人告诫说：人被妻子、儿女和家宅的祸患束缚，比身陷牢狱还严重。镣铐总还有得到赦免的时候；可是妻子儿女和情欲即使会带来虎口般的灾祸，自己仍甘心投身其中，那罪过就没有赦免。情欲对人的牵累，就像手持火炬逆风行走。愚蠢的人不放下火炬，必定烧伤自己的手；贪欲、祸患、愤怒和愚痴的毒害存在于人体之中，如果不早早用道术除去这些灾祸，必定遭遇危难灾殃，这不正像愚痴的人拿火烧手吗？修道的人就像木头在水中，顺着水流而行，既不碰左岸，也不碰右岸，不被人取走，不被鬼神阻拦，也不会腐朽；我可以保证他会流入大海。人修道，不被污秽和欲望迷惑，不被各种邪道欺骗，精进而不疑惑，我可以保证他能够得道。南极夫人说：人由爱而生忧，产生忧愁就畏惧死亡。没有爱就没有忧愁，没有忧愁就没有畏惧。从前有一个人，夜里诵读经书，悲伤得很；悲伤到了极点，心意受到感动，忽然产生了怀念归家的哀愁。太上真人忽然化作凡人，径直前去问他：你是在弹琴吗？他回答：在家时常常弹琴。真人问：琴弦松弛时怎样？他回答：不鸣响，也不悲伤。又问：琴弦绷紧时怎样？他回答：声音断绝，而且令人悲伤。又问：松紧适中时怎样？他回答：各种声音和谐汇合，八曲之乐美妙地奏响了。真人说：学习道术也是这样，持守内心而调适适中，也如同弹琴，就可以得道了。爱欲中最大的，没有大过女色的；它的罪过没有边际，它的事情没有赦免。幸好只存在这一种；如果再有第二种，天下的百姓就没有人能够修道了。人学习道术，实行阴德，没有比施舍恩惠更大的；解除祸患，没有比守身奉道更大的。这样的福德极大，生命也会极为牢固。有人憎恶我，我不接受他的恶意，恶意自然归于他自己；他将祸患带回自身，就像影子随着形体、回声随着声音一样。以上是众灵所教诫的话。三次见到易迁，记载中说可以等待；于是应当在东山修起屋舍，暂且可以用篱笆保护它罢了。问其中的缘故，却没有得到回答。于是问众灵说：是我迷惑了你们吗？我不明白这个意思，所以想借此试探一下。多次在山泽间游历，寄托身心于仙真景象的人，灵气将因你远离尘俗而怜悯你，山神将因你向往教化而欣悦你。因此百般疾病不能侵扰，百般邪气也不能侵犯。多次在身旁焚香，会使人的魂魄端正，并且常常闻到芳香之风；只是要过很久才会察觉到。察觉到它，就进入道；进入道，就得到仙；得到仙，就成就真道。
静亲天地念飞仙，静睹山川念飞仙，静睹万物念覆载慈心，常执心如此，得道也。人生如幻化耳，寄寓天地间，少许时耳，若摄气营神，苦辛注真，将不久得道，道成则同与天地，共寄寓在太无中矣。若洞虚体无，则与太无共寄寓在寂寂中矣。洞寂者，则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死生之根易解，久长之年易寻，寻之可得，解之可久。夫可久於其道者，养全#2也，常可与久游者纳气也。气全则生存，然后能养生。养生则合真，然后能久登生气之二域。望养全之寂寂，视万物之玄黄，尽假寄耳，岂可不勤之哉。气全则辟鬼邪，养全则辟百害，入军不逢甲兵，山行不触虎兕，此之谓矣。学道之心，常如忆朝食，未有不得之者也。惜气常如惜面，未有不全也。然面亦有毁坏者，犹气亦有丧失，要人之所惜，常在於面目，虑有犯秽，次及四肢耳。若使惜气，常为一身之先急，吾少见其枯悴矣。人随俗要求华名，譬若烧香，众人皆闻芳，然不知恒以熏自燔，燔尽则气灭，名立则身绝。是故高人哂而远之，遂为清净。生之为物，譬若日月天地，此四象正与生生为对，失生则四象亦灭，非四象之灭，生减之也。若使常生，则四象常存，非四象之常存，我能常生故也。常生亦能生於无景，何四象之足计哉。灾遘祸生，形坏气亡，起何等事邪？似由多言而不守一，多端而期苟免耳。是以悬巢颓枝以坠落，百胜丧於一败矣。惜乎通仙之才，安可为坚子致弊邪？右南岳夫人所言。鸿鹭对南旋，以遐扇扬翮，在於十百之野，彼乌自谓足矣。然鴳鸠叹其眇邈，大鹏哂鸿举之咫#3尺耳。苟安其安，而是非自足，故三乌不相与议焉，何讥之乎。右紫微言。弱丧网潸，笃灵未尽，倚伏异因，云梯未抗，虽有怀於进趣，犹未渊於至理矣。君才实天工，以清澜凝浪於高韵，志栖神乎太玄，期紫庭而步空矣。有心洞於飞滞，柔翰蔚乎冥契也。动合规矩，等圆殊方，静和真味，吐纳兴音，可谓纵诞挺德，良为钦叹矣。然秽思不豁，鄙吝内固，淫念不断，灵池未澄，将未得相与论内外之期，泛二景之交耳。夫失机者，贵在能改相好，释有情乃无妨矣。虽暂弥群听，故克和也。前途悠邈，此彼不一，编绪多端，当恒战谧。苟情有愆散，得随事失，悟言微矣，将何以遏之，将何以遣之。右七月二十六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谕书。见与勿答。清响散空，神风洒林，身超冥衢，志咏灵音，仁侯其人也。欲以裴真人本末，示郄者可矣，其必克谐，不善诱之，心亦内彰也。裴亦何人哉。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上竟#1『载』字，《真诰》卷六作『再』，於义为长。#2『养全』，《真诰》卷六作『养生』。#3『咫』字原本误作『只』。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下经曰：昔有刘少翁，曾数入太华山中，拜礼向山，如此二十年，遂忽一旦得见西岳丈人，授其仙道。又曰：昔有一人，数旦旦诣河边，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与相见，与其白璧十双，教授水行不溺法。此人见在中岳得道。又曰：左慈初来，亦勤心数拜礼灵山，五年许，乃得进内外东西宫耳。又曰：学道当如山世远，去人事当如清灵真人，步深幽当如周紫阳，何有不得道邪。又曰：建志当令勤，研神当令虚，所为所作当令密。又曰：中茅山东有小穴，穴口才如狗宝，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阔，外以盘石掩塞穴口，故余有小穿如杯大，使山灵守卫之。此盘石亦时开发耳，谓之阴宫之阿门。子勤斋寻之，得从此而入，易於良常洞口。良常洞口，其中多沙，路曲僻，经水处不大便易，又道路远，不如小阿穴口，直下三四里，便径至阴宫东玄掖门。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昼日。又曰：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谓之南便门，亦以石填穴口。但精斋向心於司命，又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请祝，自然得见也。吾诚之至矣，阴宫何不足观乎，左慈复何人耶？茅司命曰；若必范玄秉象，清争罕时，遂拔群幽藻，戢翼高栖，感味上契，渊停岳峙，萧寥玉篇，骯宝神生，遗放俗恋，调弹清灵，澄景虚中，五道发明，色绝化浪，欲与澹并，空洞冥衢，无视无听。尔乃远齐妙真，重起玄觉，明德内圆，灵标外足矣。终能策云軿以赴霄，书司命之丹录耳。若精散万念，为生不固，气随尘波#1，心不真舍，适足劳身神於林岨，实有误於来学也。其道微而易寻，其道艰而难得也。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曰：昨与茅司命诣清虚宫，校为真仙得失之事耳。近顿除落四十七人，却复上三人尔，并复视尔辈之名简也。如今往耳，许邈乃得在仙#2札中，吾初不悟其如此，此益好也。其洗心勤迈，宗注理尽，心丹意竭，如履冰火，若久如此者，真人亦不得逃矣，仙道亦不得隐矣。但当抑断其淫色之念，吾等即可得见，可疏示之。
译静心亲近天地时，就思念飞仙；静心观看山川时，就思念飞仙；静心观看万物时，就思念覆载万物的慈悲之心。常常持守这样的心，就能得道。人的一生如同幻化，只是寄居在天地之间一小段时间罢了。若能摄取精气、营养精神，辛苦地专注于真道，不久就会得道。道成之后，就能与天地同样长久，共同寄居在太无之中。如果能洞见虚无、体悟无形，就能与太无共同寄居在寂静之中。所谓洞寂，就是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生死的根本容易解脱，长久的寿命容易寻求。寻求它就能得到，解脱它就能长久。能够长久守持道的人，是因为养全#2；通常能够与之长久交游的人，是因为纳气。气得以保全，生命才能存续，然后才能养生。养生就能合于真道，然后才能长久登临生气的两个境域。看那养全的寂静，观察万物的玄黄，万物全都只是暂时寄托罢了，怎么能不勤勉呢？气得以保全，就能避开鬼邪；养全，就能避开各种祸害；进入军阵不会遭逢甲兵，在山中行走不会碰到虎兕，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学习道术的心，应当常常像惦记早饭一样，没有不得道的。珍惜精气，应当常常像爱惜面容一样，就没有不能保全的。然而面容也有毁坏的时候，精气也有丧失的时候；只是人所爱惜的，通常在于面目，担心受到污秽侵犯，其次才顾及四肢罢了。如果能够珍惜精气，把它始终当作全身最紧要的事情，我很少见到这样的人会枯槁憔悴。人随着世俗追求华美的名声，就好比焚香：众人都闻到芳香，却不知道香一直在用自身熏烧自己；烧尽了，气息就消失，名声建立了，身体也就断绝了。因此高明之人对此嗤笑并远离它，最终归于清净。生命这种东西，好比日、月、天地；这四种象正好与生命相对，生命失去，四象也就消灭，并不是四象消灭使生命减少。若能常生，四象也就常存；也不是因为四象常存，我才得以常生。常生还能够产生于无形无象之中，哪里还值得计较四象呢？灾祸遭逢、形体毁坏、精气消亡，这究竟是由什么事情引起的呢？似乎是由于言语过多而不能守一，由于枝节太多而只求苟且免祸罢了。因此高悬的巢穴和倾颓的树枝会使人坠落，百次胜利也会因一次失败而丧失。可惜啊，通达仙道的资质，怎么可以因为固执之子而招致弊害呢？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的话。鸿雁和鹭鸟向南飞旋，凭借长远的飞行舒展翅膀，活动在十里百里的旷野上，那些鸟自以为已经满足了。然而鴳鸟和斑鸠感叹它们所到之处太过遥远，大鹏却嘲笑鸿雁飞行不过咫#3尺而已。如果安于自己的安适，自以为是而满足，所以三种鸟彼此不相议论，又有什么值得讥笑的呢？以上是紫微所说的话。弱年丧失而流离，深厚的灵性尚未穷尽；祸福相因而变化不同，云梯尚未架起。虽然心中有进取之志，却还没有深入至理。你的才华确实如同天工，以清澄的波澜凝聚成高雅的韵致；志向寄托于太玄，期望在紫庭中行走于空中。你的心能够洞察飞翔与停滞，柔美的文笔盛美而与幽冥相契。举动符合规矩，圆融而又区别方域；静处能调和真味，吐纳能够兴发声韵，可以说是放达而卓异、挺立而有德，实在令人敬佩赞叹。然而污秽的念头尚未豁然消除，鄙陋吝惜之心仍在内心坚固，淫欲的念头没有断绝，灵池尚未澄清；这样还不能同你讨论内外之期，泛游二景之交。失去时机的人，贵在能够改变并修复彼此的交好；放下有情之累，才没有妨碍。虽然暂时能够弥补众人的听闻，因此仍可以达到和谐。前途悠远漫长，此地与彼处并不相同，头绪纷繁，应当始终努力平定。假如情念有所过失而离散，随着事情发展有所丧失，觉悟之言就会变得微弱；将用什么来遏止它，又将用什么来排遣它呢？以上是七月二十六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的训示书。见到后不要答复。清越的声响散入空中，神妙的风洒拂山林；身体超越幽冥之道，心志吟咏灵妙之音。仁侯就是这样的人。想要把裴真人的始末拿来给郄氏看，是可以的；他必定能够相互协调。若不善于诱导他，他的内心也会显露出来。裴真人又是什么人呢？《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上完 #1“载”字，《真诰》卷六作“再”，按意义来说后者较长。#2“养全”，《真诰》卷六作“养生”。#3“咫”字，原本误作“只”。《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下 经中说：从前有个刘少翁，曾多次进入太华山中，向着山行拜礼，像这样坚持了二十年，终于忽然在一天之内得以见到西岳丈人，丈人授给他仙道。又说：从前有一个人，多次每天早晨到河边，向河水行拜礼，如此坚持十年，河侯、河伯终于同他相见，送给他白璧十双，并教授他在水中行走而不沉溺的方法。这个人现在正在中岳得道。又说：左慈最初来时，也勤心多次向灵山拜礼，过了大约五年，才得以进入内外东西诸宫。又说：学习道术应当像山一样远离尘世，远离人事应当像清灵真人，行走于深幽之处应当像周紫阳；这样怎么会有不能得道的呢？又说：立志应当使它勤奋，研炼精神应当使它虚静，所做所为应当使它隐密。又说：中茅山东面有一个小洞穴，洞口仅仅像狗宝那么大，勉强只能容人进入。越往里走越宽阔，外面用大石盘堵住洞口，所以还留有一个像杯子那么大的小孔，让山灵守卫它。这块盘石也会不时开启，称为阴宫的阿门。你勤于斋戒，寻找它，就可以从这里进入，比良常洞口容易。良常洞口里面沙子很多，道路曲折偏僻，经过有水的地方不太容易通过，而且道路遥远，不如小阿穴洞口；从那里直下三四里，便可直接到达阴宫东面的玄掖门。进入这个洞口二百步，里面就会明亮得如同白昼。又说：大茅山也有一个小洞穴，在南面，形状相似，称为南便门，也用石头填塞洞口。但只要精心斋戒，专心向着司命，又常常每隔二日登山，迎请、祈请、祝告，自然就能见到他。我如此真诚到了极点，阴宫有什么不足以观看的呢？左慈又算是什么人呢？茅司命说：如果一定能够效法范玄、秉持象理，清静而争正之时很少，于是拔取群幽之华，收敛翅翼而高处栖居，感受并体会上乘契理，深沉如渊、峻立如岳；使玉篇萧寥，使神气充实，遗弃对世俗的眷恋，调和弹奏清灵之音，使景象澄明于虚空之中，五道发明，形色断绝于变化之浪，欲与澹泊相并，处于空洞幽冥之道，无所视、无所听。这样你才可以远远与妙真相齐，再次生起玄妙的觉悟；明德在内圆满，灵妙的标志在外完备。最终能够驾驭云车奔赴云霄，名录于司命的丹书之中。如果精神散乱于万般念头，生命不能稳固，气息随着尘波#1流转，内心不能真正舍弃世俗，这只会使身心劳苦于山林险阻之中，实际上会误导后来学习的人。它的道理微妙而容易寻求，它的道路艰难而难以获得。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说：昨天我和茅司命到清虚宫，只是核查成为真仙的得失之事罢了。最近一下子除去四十七人的名籍，又恢复了三人的名籍，并且再次查看你们这些人的名册。如今事情进行到这里，许邈竟然得以列在仙#2札之中；我起初没有想到会这样，这更加好了。他洗心革面而勤勉进取，宗旨和所注之理都已穷尽，内心丹诚、心意竭尽，如同行走在冰火之上；如果长久这样下去，即使真人也不能逃避考验，仙道也不能隐藏不现。只是应当抑制并断绝他淫色的念头，我们就可以见到他了，可以把这些话疏通说明给他。
定录曰：仙#3举在於下官耳。太上老子将复可念，江东人未见有如斯而勤道者，然未足恃仙#4而忘道也。又曰：虚妄者，德之病，华衒者，身之灾，滞者失之首，耻者体之钥，遣此四难，然后始可以问道耳。於是灵轸呜辕，日有仿髴也。有淫愆之心，勿以行上真道也。昨见清虚宫，正落除此辈人名，而方又被考，以度付三官推之，可不慎乎。右南岳夫人告。清灵真人曰：吝心既忘，得亦不同，鄙耻不除，生籍不书。许长史虽已暂除，当得曾除而复书之。南岳夫人曰：东卿司命，甚知许长史之慈肃。小有天王昨问：此人今何在，修何道？东卿答云：是我乡里士，内明真正，外混世业，乃良才也，今修上真道也。此语乃称人意，略有仙#5形也。紫阳真人曰：可令许玉斧数沐浴，擢其水疾之气也，消其积考之瘕也。亦是致真之阶。紫微夫人曰：沐浴不数，魄之性也。违魄反是，炼其浊秽，魄自亡矣。云林右英夫人曰：违滞若救穷行德，不亦甚佳乎。不患德之不报，所患种德之不多耳。此一行则似乎佃福田也。万事云云，皆触类矣。右英夫人曰：自古及今，死生有津，显嘿异会，藏往灭智，与世同之者，皆得道之行也。若夫琼丹一御，九华三飞，云液晨酣，流黄徘徊，仰咽金浆，咀嚼玉蕤者，立便控景登空，玄升太微也。自世事乖玄，斯业未就，便当暂履太阴，潜生冥乡，外身弃质，养胎虚宅，陶气绝钥，受精玄瞑。故改容於三阴之馆，童颜於九炼之户，然后知神仙为奇，死而不亡，去来之事，理之深也。茅定录曰：凤巢高木，素衣衫然，履顺思竟，凝心虚玄，五公石腴，彼体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颜。三八令明，次行玄真，解驾偃息，可谓洞篇。琼刃应数，精心高栖，隐嘿沈闭，正气不亏，术散除病，是尔所宜。次服□饭，兼谷勿违，益髓除患，肥肤充肌，然后登山，咏洞讲微，寅兽白齿，尔乃见机，遂得不死。过度壬辰，偃息盛木，玩执周书，太极植简，金名西华，学服可否，息应灵符，理异契同，神洞相求。茅保命曰：遇言必可用，不用是无情，焉得驾欻迹，寻此空中灵，微音良有旨，当用慎勿轻，事事应神机，保尔见太平。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下竟#1『波』字原本作『皮』。#2#3#4#5『仙』字原本均误作『伯』。
译定录说：仙#3举全在下官这里。太上老子将要再次受到思念；江东人中还没有见过像这样勤于修道的人。然而不能倚仗仙#4而忘记道。又说：虚妄，是德行的疾病；浮华炫耀，是身体的灾祸；停滞，是失败的开端；羞耻，是形体的枢纽。除去这四种难处，然后才可以问道。于是灵车的轴辕发出声响，每天都有若隐若现的征兆。若有淫欲过错之心，不要用来修行上真道。昨天见到清虚宫，正在除去这类人的姓名；而且又要受到考察，按法度交付三官审理，怎么能不谨慎呢？以上是南岳夫人的告诫。清灵真人说：吝惜之心既已忘却，所得也就不同；鄙陋羞耻之心不除，生籍上就不会登记。许长史虽然已经暂时被除名，也应当曾经除名而后来又重新登记。南岳夫人说：东卿司命非常了解许长史慈爱而严肃的品性。小有天王昨天问：这个人现在在哪里，修炼什么道？东卿回答说：这是我的乡里之士，内在明达真正之道，外在混同于世俗事务，是个良才，如今正在修炼上真道。这番话正合人意，略微已有仙#5之形。紫阳真人说：可以让许玉斧多次沐浴，拔除他水疾之气，消除他积累的考验之痕。这也是通向真道的阶梯。紫微夫人说：不常沐浴，是魄的本性。违背魄的本性而反过来这样做，炼除它的浊秽，魄自然就消亡了。云林右英夫人说：违逆停滞之性，若能救济穷困、实行德行，不也是非常好吗？不要担心德行得不到报偿，只应担心自己种下的德行不够多罢了。这一行为就好像耕种福田。万事纷纷，都可以由此类推。右英夫人说：从古至今，死生各有津渡，显明与幽隐各有会合；能够藏起过去、泯灭智巧而与世俗同处的，都是得道的修行。至于服食琼丹一次，九华飞升三次，清晨酣饮云液，服用流黄，仰头吞咽金浆，咀嚼玉蕤的人，立即就能驾驭景象登临空中，玄妙地升入太微。由于世事违背玄理，这些功业尚未完成，便应当暂时行于太阴之中，隐居于幽冥之乡；舍弃外在形体，养育胎神于虚宅，陶炼气息而断绝关钥，接受精气而进入玄妙的冥寂。于是改变容貌于三阴之馆，在九炼之户恢复童颜；然后才知道神仙之道奇妙，死而不亡，以及来去的事情，其中的道理是深奥的。茅定录说：凤凰栖巢于高树，穿着素衣而衣带飘动；履行顺道之事而思索其终极，凝聚心神于虚玄之境。五公石腴适合那种体质，应当赶快服用，可以使容颜稍显年轻。三八令明之后，再修行玄真；解下车驾，安卧休息，可以说是洞篇所载。琼刃应当按次数使用，专心修炼、居处高远，隐默沉静而闭藏，正气不受亏损；施术散除疾病，这是适合你的。接着服用□饭，兼食五谷而不要违背它，能够补益骨髓、消除疾病，使皮肤丰满、肌肉充实；然后登山，吟咏洞经、讲说微妙之理。寅兽白齿之后，你就能看见时机，于是得以不死。经过壬辰之运，安卧休息于盛木之中，玩习并执持《周书》，太极树立简册；金名列于西华，学习服食之法可不可以，气息应合灵符；道理虽异而契合相同，神灵洞察而彼此相求。茅保命说：遇到言语就一定应当实行；不实行，就是没有情意，怎么能够驾驭迅疾的踪迹，在空中寻访灵妙之物呢？微妙的声音确实有深意，应当采用，千万不要轻视；一切事情都要应合神妙的机宜，我会保佑你见到太平。《上清众真教戒德行经》卷下完 #1“波”字，原本作“皮”。#2、#3、#4、#5中的“仙”字，原本都误作“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