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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经名: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撰人不详,似出於隋唐。尝灵宝斋戒要旨,与陆修静《灵宝斋说光烛戒罚灯祝愿仪》近似。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本文类。
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法烛法者,规矩之谓,总称曰法。规圆矩方,万物从之得正。烛者,有光之物,佐月嗣日,开昏朗暗,用其明,得有所见也。邪曲无法,则无以自正,用法无明,则莫见得失。欲正不可无法,用法不可无明,自定不可不斋,斋不可不见此经。此经故为法之烛,秉之游道藏,故克获於真实也。道言:万物人为贵,人以生为宝。生之所赖,唯神与气。神气之在人身,为四体之命,人不可须臾无气,不可俯仰失神。失神则五脏溃坏,失气则颠蹙而亡。气之与神,常相随而行,神之与气,常相宗为强。神去则气亡,气绝则身丧。一切皆知畏死而乐生,不知生活之功,在於神气,而数凶其心,而犯其气,屡淫其神,而雕其命,不爱其静,存守其真,故致於枉残也。人何可不惜精守气,以要久延之视,和爱育物为枝叶之福。圣人以百姓奔竞五欲,不能自定,故立斋法,因事息事,禁戒以关内寇,威仪以防外贼。礼诵役身口,乘动以反静也。思神役心念,御有以归虚也。能静能虚,则与道合,譬回逸骥之足,以整归真之驾。严遵云:虚心以原道德,静气以期神明。此之谓也。而末世学者贵华贱实,福在於静而动以求之,命在於我而舍己就物。若斯之徒,虽欣修斋,不解斋法,或解斋法,不识斋体,或识斋体,不达斋义,或达斋义,不得斋意,纷纭错乱,靡所不为,流宕失宗,永不自觉。譬背惊风而顺迅流,不知诉洄反源,遂长沦於苦海,可不悲哉。可不痛哉。於是说经十章,以施斋时,名曰法烛。宿启说一章,六时行道说六章,三时思神说三章。若法师必炳之以行斋临坛法,众皆虚心盟受者,则视听明朗,庶睹大道之门矣。道言:道者,至理之目。德者,顺理而行。经者,由通之径也。道犹道路也,德谓善德也,经犹径度也,行犹行步也,法犹法式也。夫人学道,要当依法寻经,行善成德,以至於道。若不作功德,但守一不移,终不成道。譬如人坐於家中而不行步,岂得道里耶。夫道三合而成德,德不满三,诸事不成。三者,谓道、德、人也。人,一也。行功德,二也。德足成道,三也。三事合,乃得道也。若人但作功德,而不晓道,亦不得道。若但晓道而无功德,亦不得道。若有道法而无人,则至理翳没,归於无有。譬如种谷,投种土中,而无水润,何能生乎。有君有臣而无民,何宰牧乎。有天有地而无人物,何成养乎。故曰:三生万物。道言:欲治人者,当先治身。欲正人者,当先自正。治身正心,莫先於斋直。斋者,齐也,齐人参差之行。直者,正也,正人入道之心。念浄神静,斋之义也。所以斋者,凡人之生有四大之累。饥则忧食,寒则忧衣,衣食既足,忧当积蓄。贫者愿富,贱者愿贵。於是荣味声色,众欲互生。未得忧不得,既得又忧失,志无须臾之定,乃终身忧勤矣。动作求竞,事务扰积,是非得失,哀乐喜怒,思虑烦冤,形劳神苦,致道气远己,魂魄离人,身如空城,凶邪日臻,婴痾遇疾,夭命丧身,罹谪三涂,殃流后世。是以圣人立斋清浄,屏遣尘劳,具录魂魄,休息精神,当至诚恭肃,绝语止谊,不得戏笑,有所呵谴,及杂想乱念,目不视色,不见是非耳。不听音,不闻凶祥,以淡泊为心,虚无为意,中和为主,少食为本,念道存神,则天人相感,灾除福降,性命得矣。故曰:清浄为天下正。道言:斋但修正,天地寂然,绝思无所,一念即合。道气流行,入人道中,所受将军、吏兵则卫护,听人驱使,万向如愿。若不能清净,而躁扰多虑,违和犯顺,忤逆冥科,身无善行,心恶不改,则吏兵委离,不为人使,所求不合,凶害丛至。故曰:取天下常以无事。道言:斋者,可谓整百行,建万善者也。要当能忍辱,能柔弱,能慈爱,能仁施,能阴德,能忠孝,能至诚,能谨信,能戒慎,能肃敬。备此十能,然后乃可修斋静思,反听内视,还念形中,口不妄言,身不妄动。故无色之色为之见,无声之声为之闻,无味之味为之甘,不言之言为之应。神明为之降,福气为之臻,则得心化意圣,好梦善景,能睹未然之征,无愿不获,以此为效。若外不奉威仪,内不守戒律,行无可记,功无可着,精诚不至,怀疑犹豫,内外不相应,口心不相副,情急性戾,多态两舌,阴诅嫉妬,志思不正於身,精神消於淫欲,贪财好色,不能自制身心。如此虽修斋直,终身无福。夫何故然?以意思不存於内,魂魄劳役於外,和气去,故不能有所感动也。故曰:无欲以静,天下自正。
译《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经名:《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作者不详,似乎出于隋唐时期。内容曾讲述灵宝斋戒的要旨,与陆修静《灵宝斋说光烛戒罚灯祝愿仪》相近。全书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玄部本文类。《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法烛 “法”,就是规矩的意思,总称为法。圆规画圆,曲尺画方,万物依循法则便能端正。“烛”是有光的东西,辅助月亮、承接太阳,驱除昏暗、照亮幽暗;借助它的光明,才能有所看见。邪曲而不遵法,就无法使自己端正;运用法而没有光明,就看不见得失。想要端正,不能没有法;运用法,不能没有光明;想要自我安定,不能不斋戒;斋戒又不能不读见此经。因此,这部经就是法的明烛;奉持它而游行于道藏之中,所以能够获得真实之道。道说:万物之中以人为贵,人以生命为宝。生命所依赖的,只有神和气。神气存在于人体之中,是四肢百体的生命根本;人片刻也不能没有气,俯仰之间也不能失去神。失去神,五脏就会溃坏;失去气,就会跌倒窒息而死。气和神总是相随运行,神和气又总是相互依存、共同强盛。神离去,气就消亡;气断绝,身体就会丧失生命。一切人都知道畏惧死亡、喜爱生存,却不知道保全生命的功夫在于神气;他们屡屡使心趋向凶恶,触犯自身之气,反复放纵神思,损伤生命,不爱惜清静,不存守真性,所以导致生命受到枉曲残害。人怎么可以不爱惜精、守护气,以求长久延续生命,并以调和、爱护、养育万物作为枝叶般的福德呢?圣人因为百姓奔逐竞争于五欲之中,不能使自己安定,所以建立斋法,借一事来平息诸事,以禁戒关闭内在的寇贼,以威仪防范外来的盗贼。礼拜诵经役使身体和口舌,借助行动返回清静;思念神明役使心念,驾驭有形之物而归于虚无。能够清静,能够虚无,就能与道相合,好比使奔驰疲惫的骏马收拢四足,整顿车驾返回真道。严遵说:“使心虚静,以探究道德;使气清静,以期会神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然而末世的学道者重视外在华饰、轻视真实本质,福分在于清静,却用躁动去求取;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却舍弃自己而追逐外物。像这样的人,虽然喜欢修习斋戒,却不懂斋法;有的虽懂斋法,却不知道斋戒的体要;有的虽知道斋体,却不能通达斋戒的义理;有的虽通达斋义,却不能得到斋戒的真意。他们纷乱错杂,没有什么不做,漂荡而失去宗旨,却始终不能自觉。好比背对惊风而顺着急流漂流,不知道转回曲折的水道、返回源头,最终长久沉沦于苦海,难道不可悲吗?难道不可痛心吗?因此宣说此经十章,用于斋戒之时,名为《法烛》。宿启时宣说一章,六时行道宣说六章,三时思神宣说三章。如果法师一定以此经照明并实行斋戒临坛之法,众人都能虚心盟誓领受,那么视听就会明朗,也差不多可以看见大道之门了。道说:“道”,是至高真理的名称;“德”,是顺从真理而行;“经”,是通达真理的道路。道就像道路,德就是善德,经就像路径和尺度,行就是行走,法就是法式。人学习道,必须依法寻求经义,实行善行、成就德行,才能达到道。若不建立功德,只守一而不移,最终也不能成道。好比人坐在家中而不行走,哪里能够到达道路的里程呢?道、德、人三者合在一起才成就道德;德行不足三项,诸事都不能成就。所谓三者,就是道、德、人。人,是第一项;实行功德,是第二项;德行充足而成就道,是第三项。三事相合,才能得道。若人只做功德而不明白道,也不能得道;若只明白道而没有功德,也不能得道;若有道法却没有人奉行,至高真理就会被遮蔽,归于无有。好比播种谷物,把种子投入土中却没有水来滋润,怎么能生长呢?有君主、有臣子却没有百姓,凭什么治理人民呢?有天、有地却没有人物,怎么成就养育呢?所以说:三者生出万物。” 道说:想要治理别人,应当先治理自身;想要端正别人,应当先端正自己。治理身体、端正内心,没有什么比斋直更优先的。斋,就是齐,使人的参差不齐的行为归于整齐;直,就是正,使人进入道门的心念端正。意念清净、精神安静,就是斋的含义。之所以要斋戒,是因为凡人的生命受到四大之累:饥饿时忧虑食物,寒冷时忧虑衣服;衣食已经满足,又忧虑积蓄。贫穷的希望富足,卑贱的希望尊贵,于是荣华、美味、声色等各种欲望相互滋生。没有得到时忧虑不能得到,得到以后又忧虑失去,心志片刻也不能安定,于是终身忧劳。奔走竞争,事务纷扰积累,是非得失、哀乐喜怒、烦乱的思虑,使形体劳累、精神困苦,导致道气远离自身,魂魄离散;身体如同空城,凶邪日益到来,疾病接连发生,夭折丧命,遭受谪罚而堕入三涂,灾殃流及后世。因此圣人设立清净斋戒,屏除尘劳,使魂魄各归其位,令精神休息。斋中应当至诚恭敬、严肃庄重,断绝言语,停止嬉戏,不得戏笑,不得呵斥责罚,也不得夹杂妄想乱念;眼睛不看色相,不看是非;耳朵不听声音,不听凶祥之事。应当以淡泊为心,以虚无为意,以中和为主,以少食为本,心念道、存守神明。这样天人与人相互感应,灾祸消除、福气降临,性命便能保全。所以说:清静是天下的正道。道说:斋戒只是修正自身;天地便会寂静无扰,断绝妄思而无所作为,一念之间就能与道相合。道气流行,进入人的道场之中,所受领的将军、吏兵便会卫护此人,听从驱使,使各方面都如愿。若不能清净,反而躁动纷扰、思虑过多,违背和气、触犯顺理,忤逆冥界的科律,身体没有善行,内心的恶念又不改,那么吏兵就会弃离,不再受人驱使;所求不能相合,凶害便纷纷到来。所以说:治理天下,常常应当以无事为原则。道说:斋戒可以说是整顿百行、建立万善的法门。必须能够忍辱、柔弱、慈爱、仁施、积阴德、尽忠尽孝、至诚、谨慎守信、戒备谨慎、肃穆恭敬。具备这十种能力以后,才可以修斋静思,反听内视,回头观照形体内部;口不妄言,身体不妄动。这样,无色之色便会显现,无声之声便会听到,无味之味便会甘美,不言之言便会得到回应;神明为之降临,福气为之到来,于是心灵得到圣化、意念得到改变,能够梦见好梦、看见善景,能够看见尚未发生之事的征兆,没有愿望不能获得,这些就是修斋的效验。若对外不遵奉威仪,对内不守戒律,行为没有可记载之处,功德没有可彰显之处,精诚不够,心怀疑虑犹豫,内外不能相应,口说与内心不相符合,性情急躁乖戾,姿态多变、搬弄是非,暗中诅咒、嫉妒他人,心志和思虑不正;精神消耗于淫欲,贪财好色,不能自我制约身心。这样即使修习斋直,终身也不会有福。为什么呢?因为心意没有存守于内,魂魄却在外物中劳役;和气已经离去,所以不能有所感应。故说:没有欲望才能清静,天下自然端正。
道言:为道修斋,当奉行戒法,广度无极。法禁微妙,检摄意态,伏心就净,殃垢消灭,行智慧之便,拔生死之难,绝一切之想,就无为之地,深观所起,细察所灭,观其所病,疗以惠药。若见色利,以诫掩目。或闻怨恶之言,以诫塞耳。若食甘香之美,以诫度口。若愿想财宝,放情爱欲,以诫挫心。若欲奸非,趣向恶事,以诫折足。既总其要,身不犯诫,超出尘罗,不入尘俗。处众爱之中,心在道诫之藏,处忧患之舍,心在善救之堂。住暗冥之室,心在断灭之户。倚不固之屋,心在方便之门。坐蛇虺之地,心在舍远之径。居虎豹之薮,心在福德之馆。乘浮船之险,心固自济之路。近盛火之林,心惟灌灭之要。立荆棘之园,心在铠捍之障。是我持诫行智慧之便也。故曰:挫其锐,解其纷。道言:立人之道,有三因五主。何谓三因?一曰神,二曰气,三曰形也。神因气而立,气因神而行,形因神而存,神因形而藏。神逝则气散,气散则形亡。故圣人先於养神,次於养气,次於养形,三者和而相得,乃能长生。何谓五主?一曰精,主见五色;二曰神,主闻五音;三曰魂,主别善恶;四曰魄,主察清浊;五曰气,主识痛痒。故形体者,是神魂之屋宅。五脏者,精魂之房室。九窍者,是神气之门牖。欲人生目视耳听、鼻息口言、形知痛痒者,皆是精神魂魄气所为也。若其一不存,则愚痴;二不存,则昏惑;三不存,则衰耗;四不存,则百疾生;五不存,则死亡。夫亡者,目不能有所见,耳不能有所闻,鼻不能复息,口不能复言,形不知痛痒,此岂复无耳目鼻口形耶,特是精神魂魄之亡耳。故喜怒则精散而不藏,愁忧则神闭塞而不行,惊恐则魂魄飞扬,食饮过差则形滞气不通。故圣人见失神者夭,失精者狂,失魂者悲哭,失魄者脱色,失志者乱,失意者无气。是以虚心去欲,挫锐解纷,不以好美盈溢伤精,不以思虑爱憎伤神,不以喜乐恣态伤魂,不以忿怒激切伤魄,不以饮食过差伤形,不以悲哀极言伤气。乃安居屏处,合天地之气,存在於身,顺四时,适寒暑,节阴阳,和喜怒,裁食饮,调忧苦,避雾露,逃风雨,宝气补精,谷神养魂,内视若盲,反听若聋,虚无淡泊,不在东西,内存五脏,分别色状。存心即益精,存肝即益明,存肺即身光,存脾即体轻,存肾即气长,神气内守,病安所从。故曰:谷神不死。道言:人禀五脏,资於五行,外为形体,内为性情。骨属木,血属水,肉属土,牙齿属金,气暖属火。肝仁,肺义,心礼,肾信,脾智。木性强直,火性猛烈,土性仁和,金性严毳,水性谦退。又禀气之始,各有清浊刚柔。禀气清者,聪明圣达。气之柔者,则优和慈仁,质朴淳笃。气之刚者,则高严壮烈。气之浊者,则愚痴凶虐。各随其所属所禀,以定情性。性者,命也。愚者恣之以夭其命,知者深见迮伏其性,正心正行,恭念至道,察见本心,施为百行为合道。以不有不合者,则以天科法律抑割本情,改易其性,迮伏其心,奉行师法,归命师老,不敢懈替。如是则天神敬之,地祇护之,凶逆畏之,师老佑之,司命度之,着左契,南斗纪名生录,北斗削除死籍,得为真人。伏性载命,此之谓也。故曰:复命曰常,不知常,妄作凶。道言:守道静思,先当正坐,闭门耳目,还神光明於绛宫,绝去诸念,不得强有所视,思想仿佛,久久喘息稍微,从是以往,自然不复自觉喘息。不觉喘息,便不复自知有身也。至能忘身,则是得定,向道门者也。当尔之时,神在天上虚空之中,左顾右视,无所一见,以此为证。故曰:塞其兑,闭其门,用其光,复归其明。道言:人身中有三一者,神、魂、魄也。中央之一,神也,中和之精也,其气正。左方之一,魂也,纯阳之精,其气清。右方之一,魄也,纯阴之精,其气浊。中央之一,即我神也,道之子也。左右各一,辅相我神,其气清浊,则其行有善恶。左方之一,日日闻告我为善,其功德日盛,我得成正道。右方之一,日日教告我恶事,牵我入恶中,我恶日深,沦没邪城。为道者若欲明此三一,觉悟善恶,分别邪正,唯当闲身静意,熟读诸经,还自思惟,则智慧自生,挫遣五欲,荡涤六情,行修善积,则功德成就。则右方之一,邪魔群鬼,悉皆慑伏,不能干我也。思念专正,立致感通。若不晓邪正,又无善功,强闭耳目,思神行道,此则众邪便共干人,造作邪念。前念适灭,后念复起,更相因袭,无有解也。已如此乱惑,万劫不定,故曰:载营抱一,涤除玄览。
译道说:修道修斋,应当奉行戒法,广泛度脱众生而无有穷尽。戒法微妙,能够检束收摄意念和情态,使心伏服而趋向清净,消除灾殃污垢,实行智慧之道,拔除生死之患,断绝一切妄想,进入无为之境;深入观察念头如何生起,细致察看它如何灭除,观察自身的疾病,以惠药加以治疗。若看见色相和利益,就用戒律遮住眼睛;若听到怨恨邪恶的言语,就用戒律堵住耳朵;若吃到甘甜香美的食物,就用戒律节制口舌;若产生追求财宝的念头、放纵情爱欲望,就用戒律挫抑内心;若想做奸邪之事、趋向恶行,就用戒律折断双足。既然总摄戒法的要旨,身体不触犯戒律,就能超出尘世罗网,不再陷入世俗。身处众人贪爱的境地,心却在道戒的宝藏中;身处忧患之家,心却在善于救护的殿堂;住在幽暗昏冥的房室中,心却在断灭烦恼的门户;倚靠不牢固的屋舍,心却在方便之门;坐在蛇蝎出没的地方,心却在舍离远避的道路;居住在虎豹聚集的丛林,心却在福德之馆;乘坐漂浮不定的船只,心坚定地在自我济渡的道路上;靠近旺盛燃烧的火林,心只想着灌水扑灭的方法;站在荆棘丛生的园中,心却在铠甲防护的屏障里。这就是我持守戒律、实行智慧的方便。因此说:挫去它的锐气,解除它的纷扰。道说:建立人的生命之道,有三种因由和五种主宰。什么是三因?一是神,二是气,三是形。神依靠气而成立,气依靠神而运行,形体依靠神而存在,神又依靠形体而藏守。神离去,气便散失;气散失,形体便灭亡。因此圣人先养神,其次养气,再其次养形;三者调和而相互协调,才能长生。什么是五主?一是精,主宰看见五色;二是神,主宰听见五音;三是魂,主宰辨别善恶;四是魄,主宰察知清浊;五是气,主宰感知疼痛和瘙痒。因此形体是神魂的屋宅,五脏是精魂的房室,九窍是神气的门户窗牖。人之所以能够用眼看、用耳听、用鼻呼吸、用口说话、用身体知道疼痛和瘙痒,都是精、神、魂、魄、气所发挥的作用。若其中一项不存在,人就会愚昧痴呆;两项不存在,就会昏乱迷惑;三项不存在,就会衰弱耗损;四项不存在,各种疾病都会产生;五项都不存在,就会死亡。死亡的人,眼睛不能再看见,耳朵不能再听见,鼻子不能再呼吸,口不能再说话,身体也不知道疼痛和瘙痒;这难道是没有耳、目、鼻、口和形体吗?只是精、神、魂、魄已经亡失罢了。喜怒会使精散失而不能藏守,忧愁会使神闭塞而不能运行,惊恐会使魂魄飞扬,饮食过度或失调会使形体滞塞、气机不通。所以圣人看出:失去神会夭折,失去精会发狂,失去魂会悲哭,失去魄会面色脱失,失去志会错乱,失去意会气不足。因此应当使心虚静、去除欲望,挫去锐气、解除纷扰;不要因贪爱美好事物而过度充盈以损伤精,不要因思虑和爱憎而损伤神,不要因喜乐和放纵情态而损伤魂,不要因忿怒激烈而损伤魄,不要因饮食过度失调而损伤形,不要因悲哀和极端言语而损伤气。应当安静居住在僻静之处,使天地之气相合,存留于身体之中;顺应四时,调适寒暑,节制阴阳,调和喜怒,节制饮食,调理忧苦,避开雾露,躲避风雨;珍惜气、补益精,以谷神养魂。内视时如同盲人,反听时如同聋人;保持虚无淡泊,不偏执于东或西;内在存守五脏,分别观察各种色相形状。存想于心,就能增益精;存想于肝,就能增益视力;存想于肺,身体就有光泽;存想于脾,身体就轻健;存想于肾,气息就绵长。神气在内守护,疾病从哪里产生呢?所以说:谷神不会死亡。道说:人禀受五脏之气,取资于五行;对外形成形体,对内形成性情。骨属于木,血属于水,肉属于土,牙齿属于金,温暖之气属于火。肝主仁,肺主义,心主礼,肾主信,脾主智。木性坚强正直,火性猛烈,土性仁厚和顺,金性严厉而脆,水性谦逊退让。人又在禀受元气之初,各有清浊刚柔的不同。禀气清明的人,聪慧明达;气性柔和的人,宽厚慈仁,质朴淳厚;气性刚强的人,高峻严正、壮烈勇猛;禀气浑浊的人,愚痴凶暴。各自随着所属和所禀受的不同,形成一定的性情。性,就是命。愚昧的人任性放纵,因而夭折自己的生命;有智慧的人深刻看见并约束、伏制自己的本性,端正心念和行为,恭敬地念持至道,察见本心,使一切行为都与道相合。凡有不合道之处,就用天界科律和法律抑制、割除本来的情性,改变自己的性情,约束伏制内心,奉行师法,归命于师老,不敢懈怠废弃。这样,天神会敬重他,地祇会护佑他,凶逆之物会畏惧他,师老会保佑他,司命会度脱他;他的名字写入左契,南斗记录其生籍,北斗从死籍中削除其名,便能成为真人。伏制本性而承载生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复归于本命就是常道;不知道常道而妄自作为,就会招致凶祸。道说:守道静思,首先应当端正坐姿,关闭门扉,收回耳目,把神光返照于绛宫,断绝各种念头,不可强行有所观看。意念若有若无,时间久了,呼吸会逐渐微弱;从此以后,自然不再觉察自己的呼吸。觉察不到呼吸,便不再知道有自己的身体。能够达到忘却身体的程度,就是得到定境、正在趋向道门了。这时,神处在天上的虚空之中,向左看、向右看,什么也看不见;以此作为验证。所以说:堵塞它的孔窍,关闭它的门户;运用它的光明,返归于它的明觉。道说:人体之中有三一,就是神、魂、魄。中央的一位是神,是中和之精,它的气正;左方的一位是魂,是纯阳之精,它的气清;右方的一位是魄,是纯阴之精,它的气浊。中央的一位就是我的神,是道之子。左右各有一位,辅助我的神;由于它们的气有清浊不同,所以行为便有善恶之别。左方的一位每天劝告我行善,使我的功德日益增长,我便能够成就正道;右方的一位每天教唆我做恶,把我牵引到恶中,使我的恶行日益深重,沉沦于邪恶之城。修道的人若想明白这三一,觉悟善恶、分别邪正,只有使身体闲适、心意清静,熟读诸经,回过头来自己思考,这样智慧自然会产生;挫除五欲,涤荡六情,修行积累善功,功德便会成就。如此一来,右方的一位以及邪魔群鬼,全都被震慑降伏,不能侵扰我。专心守持正念,就能立即招致感应沟通。若不懂得邪正,又没有善功,却强行闭目塞耳、存思神明、行持道法,那么众邪便会共同干扰人体,制造邪念。前一个念头刚刚灭去,后一个念头又生起,彼此相因相袭,没有解脱的时候。已经陷入这种混乱迷惑,就会万劫不得安定。所以说:承载营卫而抱守一,涤除玄妙的观照。
道言:人有精神魂魄,体与凡类殊异,尊与天地同道,贵与神明合德,明与日月通察,必能静形定意,精诚斋戒,勤敬三宝,深识天官吏兵之位,复还光内观形内之宫室,存念神景之所处,常以虚中求真,无中求有,则九天之上可得照,九地之下可得睹,玄精可降,元始可禀。太上至尊而为至诚显,生道至重而为至诚感。故求生者,腹中而起,一形之中,则知天地之体也,而包八十一域,含四海五岳,云兴雨施,在於吹嘘,凑泽润液,在於呼吸,形在神往,忽若指掌。坐修於胸心之裹,然臻福八极之表,神和雾集,在於不移清净,一时之间,消灾致寿,长生在己也。故曰:不窥牖,见天道。不出户,知天下。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竟
译道说:人具有精神、魂魄,身体与凡俗之类不同;其尊贵与天地同道,其珍贵与神明合德,其明察与日月相通。必须能够使形体安静、使意念安定,精诚斋戒,勤勉敬奉三宝,深入知晓天官吏兵的位次;返还神光,向内观照形体内部的宫室,存想神明所居之处;常常在虚中求真、在无中求有。这样,九天之上可以得到照见,九地之下可以得到看见;玄精可以降临,元始可以禀受。太上至尊会因至诚而显现,生道至重也会因至诚而感通。因此,求生之道从腹中兴起;在一具形体之中,便可以知晓天地的形体,包容八十一域,含藏四海五岳;云气兴起、雨水施布,都在于吹嘘之间;水泽汇聚、津液润泽,都在于呼吸之间。形体存在而神意远游,天地万物忽然如在掌指之间。坐着在胸心之内修炼,却能使福泽达到八方极远之处;神气和合、如雾聚集,都在于不改变清净之心。一时之间,灾祸消除、寿命增加;长生就在自己身上。所以说:不窥视窗牖,也能看见天道;不走出门户,也能知道天下。《太上洞玄灵宝法烛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