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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先天金丹大道玄奥口诀》经名：《先天金丹大道玄奥口诀》。霍济之撰写，成书于南宋。共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众街类。《先天金丹大道玄奥口诀》序 我年轻时阅读丹经，对于经中引物论理的地方，略微窥见一二。后来已经成家，又出外做官，虽然喜欢诵读，却没有空闲实行。二十八岁时，因边事获罪，多次被责罚，谪居舂陵。经过岳阳时，有客人给我看晦翁北山“万壑云气深，万死形魂生羽翼”的诗句，我感慨叹息说：“天地循环运行，为什么偏偏不能先让我缓一年，知道自己错了呢！”于是立即遣散婢妾，使妄念尘心顿时空寂。一天遇到樵隐，他在雅吟亭向我谈说丹道要旨，言辞非常隐晦，却又明白易懂。我反而因为它浅显易懂而轻视，未及读完便分别了。到达九疑山后，我与朋友一起结茅探山，在授业之余，渐渐思考把修炼作为自己的根本，以静功辅助它；丹学中的火符、卦节，没有一项不符合口诀。然而在静境中也有自身的悟解，追忆飞吟所传授的内容，正要加以修订，却奉诏北归辽鹤故乡。见到我的人已经惊异于我霜白的胡须重新变黑，更加相信丹学的奇妙。虽然头发鬓须仍有依据可考，却足以使自己珍爱，何况得到真传并实行它呢！不久蒙受恩典，起家参赞江阐图幕，单骑赴戍。官府事务堆积如山，闲居时总是玩味《老子》《易经》，常常以没有志同道合的人为遗憾。忽然毗陵霍君慧然袖带丹诀来访，读其内容，正是我在岳阳所听到的。大抵以真药、坤土、火候为丹家三要，其源流出自《悟真篇》，而纲领与周濂溪《太极图》没有不同。并且痛恨世人借容成的污秽之论来解释《悟真篇》，迎合士大夫的欲望，从而诬蔑紫阳的道法。唉！霍君为什么不早来十年，使我能够在九疑闲居之日参究《参同契》，逐步深入这门道术呢？如今霍君拿他的口诀来请我作序。唉！水魄火魂，太极圣经；月为戊，日为己，正是居中的真土。乾坤是我的丹鼎，坎离是我的丹材，复卦、姤卦是我的丹候；黄中通理，至道一旦凝聚，昏浊之气和浊重之质便变化得毫无残余，充实而发光，圣功就纯熟了！到后天中探求无极，在他物中寻找正位，却不思考自身气质变化的艰难，反而想借助偏阴之物中极其昏暗、极其污浊的东西来滋长妄念，这样距离奔赴鬼市也就不远了。我刘子澄世俗之念早已冷却，不知道富贵是什么滋味；厌恶官场尘事，正要弃官而去，在五老峰下结庐，藏身于一壑云中。将来霍君经过我这里，我们彼此扶持、彼此警策省察，使《悟真篇》的学问得到验证而昭然明白；并使周濂溪《太极图》所说的“夜气”、轲氏之书以及《太易》中的乾龙一并流传而不朽，那么霍君虽身处困穷也如同通达，而我也可以免受“索隐行怪”的讥讽。因此为这部书作序，把它作为临别赠言。淳祐辛亥年立夏吉日，玉渊子刘子澄清叔作序。屈原作《远游》，朱文公研读《参同契》，他们那种感慨激愤、忧虑不平的心情，是相同的。然而金丹这一术，出自《黄帝内经》，魏伯阳又加以阐发，就不是虚妄荒诞之说了！近世玩味其文字、著书阐明其学说的人，多得可以使牛拉坏车轴、书堆满屋，但真正得到其真传的，绝无一二。虽然天分不能强求，但也因为古学失传罢了。我年幼时便仰慕此道，年老后才有所闻，但年运已经过去，难道不能再传下去了吗？乡友霍君把这部书给我看，其中泄露的内容很多，比其他人所著述的，远为优胜。因此我欣喜地为它作序，并且仿效屈原、朱文公研读《参同契》的用心，为道术作说明，以启发后来的学者！淳祐己酉年孟夏四月初一，晋陵尤情谨慎作序。《先天金丹大道玄奥口诀》晋陵霍济之撰述 大道产生于先天，自然而然；从无极到太极，道隐含在尚未成形之中；从太极到天地，道显现在有形体之中。因此由阴阳产生五行，以五行为根本孕育一性；一性显现，便是一番造化；一形建立，便有一个乾坤。由此可知，人的一身，其精神的消长、气血的盈虚，没有一样不与天地共同处于阴阳造化之中。就人的一身来说，也有先天和后天。什么叫先天？就是“真中之真”。它本来是方寸之中的资质，其玄妙虚无的本体，可以比喻为铅汞，借金木来寄托，以龙虎来命名。总的说来称为二物，通称为四象；这是五行中的清气，属于一身的先天。什么叫后天？就是五脏。它是块然无明的形质，用来滋养有漏之身；修炼它只能避免疾病、延长寿命，依靠它却难以脱胎神化。这是五行中的浊形，属于一身的后天。先天之道高深幽隐，难以知晓；后天之道浅近，容易看见。有人把性宗的坐禅当作先天，不借助任何作为，也不明白造化，只是昏昏沉沉、呆坐不动；这属于禅学的阴性一面，不是阳神之仙。假如性宗就是大道，那么古代先圣为什么还要称作金丹？为什么还要称为神仙？只说学习本性也就可以了！却不知道先天之道近在自身，明白易见，修炼也容易成功。只是世人愚昧，不知道自身什么是先天，不知道什么叫铅汞、什么叫龙虎。假如性宗就是丹道，为什么不干脆说是一物，反而说是二物呢？又为什么说是四象呢？如果没有遇到神仙传授，终究难以凭空推测。平叔所说“即使你聪明超过颜回、闵子骞，没有遇到真师也不要勉强猜测”，正是这个意思。还有人舍弃先天而学习后天，于是把《黄庭经》以五脏为主，把一身以气血为主，只是存思内观、咽津纳气，也足以成仙了！却不知道后天的五行不能飞行变化，只是形质残滓之物，不是虚无中的一气。钟离先生诗中说：“心肾却非为水火，坎离安得作汞铅。”说的就是这个。因为有形的五行只能延年避病，不能升真。先天的五行，就像日月中的水火，有象而无质，所以能够飞行变化，才能成仙。学道的人真正悟到的，难道不就是这个吗！先天金丹，是指在我自身尚未出生之前，就已经有这种东西；一物分为二，间隔东西，这就叫铅汞，也叫金木。

译因为金水同宫，火木同位，所以称为四象。若没有戊己来调和、会合、交媾，就不能归于中央。关键在于观察天地动静的机枢，探究日月盈虚的奥妙；到了这个时候，观天之道、执掌天之运行，也就完成了。但戊己处在天地之间，也不是随时都存在，必须认识天地什么时候具有戊己，才可以进功；这就是火候。有人说脾就是土，为什么说没有土呢？哪里知道脾属于后天，是辰戌丑未之土，并不是戊己。平叔所说“必须洞察阴阳、探究通达造化，才能在黄道追摄二气，在元宫混合三性；钻研五行，使四象和合”，就是这个意思。我世代居住在毗陵，先父上谷府君过去曾遇到圣人传授，幸而得到真传，不顾泄露禁忌，谨慎地把先天铅汞和火候全部载入本图，用来传给后学。倘若有骨相适合成仙的君子，忽然与我相逢，宿缘契合，认识到利名如泡沫幻影，感叹生死如风中残灯，想要听闻大道的要旨，我对你没有什么隐瞒。这就是草木的根，依靠普通的土壤培育，所以根常常存活；根一旦不存在，草木就会枯萎。人的根本本来在有形之中，但根已经散失；不依靠戊己真土培育，就不能归根。归根，就是复。散失之后重新归来，所以老子说：“归根曰静”，这叫作复命。人的根本好比草木，只是以颠倒的方式生长。平叔说：“不识玄中颠倒颠，争知火里好栽莲。”说的就是这个。经中说：“气气返故根，爽魂随本根，飞根散玄叶。” 《金丹药物直指图》：平叔说铅、汞两种都是药物，又说：“二物会时情性合。”道光说：“一物分为二。”云房说：“除却铅汞两味药，其他都是欺骗愚痴之人的东西。”这两种东西不在五脏，不是精血，不是津液，不是存想，不是禅定，不是坐空，也不是采战。铅、汞这两种东西，不应到身体之外寻找，应当在自己的身体中寻找这两物。天地凭借这两物而长久存在，人的身体也依靠它们来日常运用。所以《易经》说：“百姓日用而不知。”孤独地守持这种道的人很少啊！平叔说：“离坎如果没有戊己，即使四象会合，也不能成丹。”又说：“四象五行全都依靠土。”又说：“本来是因为戊己作为媒聘。” 口诀直指 人们只看见天地的天干地支，却看不见戊己；戊己寄寓在天地之中，另一个人在自身中也同样有这种火候。天地有戊己的时候，我身中的戊己也会出现。所谓仰观于天、俯察于己，就是窃取天地中戊己的全气，补足我身中戊己的不足。《阴符经》说：“天有五贼，见之者昌。”所以说，万物是天地的盗贼，人又是万物的盗贼。土的另一个名称是丹田，丹田属于金，金也属于土。刚刚认识戊己，就可以下手进功，这就叫火候。所谓火候，就是人身中的五行与天地相会，使还元的生气聚集、散布于中道。起初并不需要劳烦运转吐纳，也不需要施展巧伪功夫，只在一个时辰之内，造化便一一圆满具备。若以日月之间的进退来论，自有日的区分，尤其不能勉强牵合。若以月来论，自有一个月的阴阳，一个月、一年也都是如此。再以日时来论，必须看见杀机反复，必须看见刀圭河车，必须看见使死户回转为生户！然后十月胎圆，百日功成，一纪飞升，全都在这里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月、2日〕 《金丹大道指迷颂》十二首 不是禅宗。金丹全在获得心传，不同于佛门学习坐禅。药物有烹煎，火候有时节；阳神之气充足，便可以成仙。不是存想。大道不在存想之中，汞铅也不是黑铅和水银。要知道无价的长生之宝，是有象的玄珠，整夜都明亮。不是行法。烧香、叩齿以及存神，握诀、书符、召请万灵；这一类功夫不是上乘大道，真中还自有元真。不是五脏。汞铅二物呈现坎离之形，称作奼女、婴儿、虎和龙；并不是心、肝、脾、肺、肾，真元另在水晶宫中。不是采战。修炼金丹全在断除淫欲和痴念；一谈到房中术就是愚昧。太上神仙属于清静之种，怎么能用污秽浊乱的东西建立丹基呢？寻找根本。自从太极分判出乾坤，祖气的根元就已经散失。草木尚且能够探求并固守根本，修真全在学习归根。辨认药物。东华帝君遥望着白龟台，巍峨的金阙向这里开启。只见真人升入玉府，静中听到震动天地的雷声。认识真土。阴阳交媾，自然要烹炼；若不列入中央，妙理就不能完整。天地什么时候有戊己，还要在心传中寻找真土。悟解火候。火候掌握着进退的机宜，盈虚消长的道理幽微难测。玉琴三叠，你还知道吗？宝鼎之中神光冉冉飞升。观察丹房。谷神、玄牝就是丹房，这是长生不死的方法。灵胎在这里交结，纯阴剥尽之后变为纯阳。结成胎仙。胎仙结成之后，玉炉温暖；一气使阳气回转，返回原来的根本。飞腾、跳跃、潜藏都由我掌握，因为身外还存在另一个身体。慎重对待始终。神仙的妙诀确实非同小可，虽然难以遇到，但应当知道它容易成就。进火的功夫不可间断，阳神一冲出，便能飞升。“日”字原文缺失，据上下文意义补出。“若以”三字原文缺失，据上下文意义补出。

译后序 神仙可以通过学习获得，不死可以凭借努力达到；古人有这样的说法，确实不是骗人的！我巨川世代居住在毗陵。自高祖少师晋公以科举第一名侍奉徽宗以来，家族世代都与仙人方士往来。家中世传有《金丹图》，曾拿给林灵素看，并说：“这是陈希夷的妙诀。”林灵素领会了其中旨意，而我的高祖与道术根器不同，听来如同嚼蜡，不能悟解。高祖把它赠给枢密郭公三益；郭公是我高祖母越国夫人郭氏的父亲。郭公很喜欢道术，却不能完全探究其中的事情，这幅图便由家中收藏。又过了九十多年，嘉定年间，先父上谷府君忽然遇到武当山赤脚陈真人，首先传授了这门道术；回来再玩味旧图，竟与所传相合，于是增加口诀注释，准备刊刻，但先父解化了。我感叹玄学没有传承，担心这部书湮没废弃，于是焚香对天盟誓，命工人刊刻梓行，以接续先父的遗志。唉！世人都贪生恶死，人人都有这种心愿，只是被嗜欲拖累，不能坚定心志、努力实行，以至于中途停止；由此可知，听闻道术容易，实行道术困难。我幼年就喜欢学习道术，从两角之年便开始习静；先父担心我荒废举业，常常制止我、使我断绝此事，但我最终不能停止。到弱冠之年，因为各种异事和特殊利益，受到名利羁绊，没能继续此道。后来先父把口诀传授给各位门人。当时异姓贵戚中的卿大夫，有听闻后实行的，有实行却不尽力的，也有喜欢听闻却不喜欢实行的。巨川得到先父的心传，先父还告诫我说：“我得到神仙之道，却没有神仙之福；如今已经老了！玄功时作时辍，没能完成这件事，灵宅也已经破败陈旧，将要迁徙。我在节斋那里有一部绿图，可以托付大事。”甲寅年良月，我到书川游览，与节斋饮酒，十分欢畅。一天忽然告别，在座客人听出了他的意思。第二天，他写信告诉巨川说：“虎伏龙降，临行不忙；有儿子可以托付，没有事情值得忧虑。”唉！假使先父还有余力完成他的道业，又怎么会仅仅如此而已呢！于是我把这件事写在丹图之后。巨川百拜恭敬作序。按：枢密郭公旧序说：“我读汉代《张良传》，看到他从黄石公那里接受书册，难道不是奇异的事吗！谈笑之间兴王建国，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确实是有所凭借。然而《本传》说他得到的一篇书是《太公兵法》，如今这部书流行于世，人人都在读；子房所得的，一定不只这些。我猜想其中的妙旨被秘藏而不传。后来看到女婿霍端发家世代收藏此书，历经年月很久，却不知道它是从哪里传来的。林灵素见到它，认为这是陈希夷心传的书。霍端亲自带来给我看，果然是奇书；我请求后得到了它。后来我又拿着它去见林灵素，从而得到其中的真旨。不久在高丽海泛海山，所遇险阻很多，历次试验，没有一样不应验，确实可以作为身中的珍宝。于是想把它传给我的子孙，只遗憾不能亲自传授，所以作序来告诫他们。宣和元年十一月上巳，郭三益作序。上谷总管霍君，名怀，字伯玉，是毗陵人。崇宁年间考中大魁，是少师晋公的曾孙。霍君生来聪慧，学问通晓九流百家中的奥妙；性情倜傥不羁，疏财好义，常常急于救济别人的苦难，好像那是自己的苦难一样。他曾遇到圣人传授丹诀，得到尸解之道。甲寅年冬天，他没有疾病，却在雷川赵观文的私宅别馆中示化。他的儿子巨川也有出世修道的志向，虽然曾经参与鹊抱之战，屡次获得虚名，却把功名看得如同粪土，对返回尘世并不感到烦闷，仿佛将要终身如此。有一天，他把自己心传的丹诀刊刻流行，以接续先父的遗志。我因此得以焚香观看一遍，只是力量浅薄，来不及请问，愿意学习它。宝祐丁巳年中和节。《先天金丹大道玄奥口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