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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全真集玄秘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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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 · 已译 · 第 1–4 段

全真集玄秘要经名:全真集玄秘要。元李道纯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注读周易参同契推明火候之大本。大丹妙用法乾坤,大者,极致之谓。丹者,至圆之谓。大颠云:还识这个○么,天地不能喻其大,日月不能喻其圆。圣师云:本来真性号金丹,四假为炉炼作团。是知大丹者,真性之谓也。法乾坤者,即效天法地也。乾坤运兮五行分。乾坤即身心也。五行即精、神、魂、魄、意也。乾坤运行而生五行,即身心运动五炁具也。五行顺兮,常道有生有灭。祖师云:五行顺行,法界火坑。所谓五行运动而生万物,五常之道也。五常之道属生灭法也。五行逆兮,丹体长灵长存。祖师云:五行颠倒,大地七宝。所谓逆行者,攒簇五行,真常之道也。真常之道常存而不坏也。一自虚无兆质,老子云:道生一。虚无自然之谓者,道自虚元生一炁,即人之虚化神也。两仪因一开根。老子云:一生二。一炁判而两仪立焉,即人之立性、立命故也。四象不离二体,邵子云:二分为四。《易》云:两仪生四象。即人之性立命故也。八卦互为祖孙。《易》云:四象生八卦。所谓祖孙者,乾坤生六子,六子生六十四卦。乾坤,祖也。诸卦,孙也。达者返穷诸己,自得之也。万象生乎变动,八卦变动,六十四卦生焉。即人之一动,诸缘万虑生也。吉凶悔吝兹纷。周子云: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噫,吉一而已,可不慎乎。故知吉凶悔吝,由变动而生也。百姓不知日用,百姓日用,无非此理。百姓日用而不知者,为情识之所蔽也。故君子之道鲜矣。圣人能究本源。圣人仰观俯察,究本推源,体天立极,设象垂辞,《易》之书自此作矣。顾易道妙尽〔造〕化之体用,《易》之为书,尽造化之体用也。通天下之变,定天下之事,极广大,尽精微,故曰《周易》。遂托象於斯文。《易》之道广大悉备,以之学佛则佛,以之学仙则仙,以之修齐治平则修齐治平。故魏伯阳托象於丹道《参同契》也。否泰交,则阴阳或升或降;否泰二卦,阴阳交际之要津也。泰卦三阳升,当此之时宜防危。否卦三阴降,当此之时宜固守。屯蒙作,则动静在朝在昏。屯蒙乃下手之初也。以年言之,冬至后六日为屯,六日为蒙;以月言之,初一日子至巳为屯,午至亥为蒙;以身言之,天癸才生曰屯,山下出泉曰蒙。坎离为男女水火,坎为中男,离为中女。坎离交,则水火既济也。平叔云:取将坎位中心实,点化离宫腹裹阴。震兑乃龙虎魄魂。震为龙为魂,兑为虎为魄。总而言之,性情也。祖师云: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此之谓也。守中则黄裳元吉,守中则无过、不及也。退符之时,至坤六五守中行下,则无过、不及之患,故曰黄裳元吉。遇亢则无位而尊。亢谓乾上九,亢龙有悔也。进火至上九,要识持盈,不识持盈,前功俱废。既、未慎万物之终始,既、未,火候周也。周而复始,故曰慎万物之终始。复媾昭二炁之归奔。乾坤为八卦之门,复、媾为六十四卦之二炁。往来无穷无息,造化成焉。月亏盈,应精神之衰盛;月盈亏,表抽添加减之则。日出没,合荣卫之寒温。日出没,表运养调燮之法。本立言以明蒙,立言明蒙者,鼎用乾坤,药须乌兔之类是也。既得象以忘言,金丹之道,种种异名,皆是比喻。欲知其要,当咀言玩味,既得其要,忘其言可也。犹设象以指意,既得其象,犹当求其意。悟其言则象须捐。过河须用筏,到岸不须船。达者惟简惟易,乾生物之道易,坤成物之道简,达者推而行之,易简之理得矣。迷者愈烦愈难。苟或执象安炉,按图索骏,愈烦愈难,终身无成矣。故知修真志士,读《参同契》不在乎泥象执文。修真高士读《参同契》者,当咀味求玄,必得之也。执文泥象,奚益者哉。太极图解无极而太极,○,虚无自然之谓也。始於无始,名於无名,亦无言说,因说不得,强名曰○。圣人有以示天下后世,泝流求源,不忘其本,故立象垂辞,字之曰无极而太极。是谓莫知其极而极,非私意揣度可知也。亦非谓太极之先,又有无极也。太极本无极也。达者但於而字上着意,自然见之也。释氏所谓历劫之先明妙本,即此意也。老子所谓象帝之先,亦谓此也。大颠云:还识这个○么,天地不能喻其大,日月不能喻其明,收来小者无内,放开大者无外。此非太极之妙乎。返穷诸己,无极而太极,即虚化神也。物之大者,终有边际。惟神之大,周流无方,化成天地,无有加焉?由其妙有难量,故字之曰神。神也者,其无极之真乎。太极动而生阳,动极复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译《全真集玄秘要》经名:《全真集玄秘要》。元代李道纯撰述。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方法类。注释、解读《周易参同契》。阐明火候的根本原则。大丹的妙用取法于乾坤,“大”,是达到极致的意思;“丹”,是至圆的意思。大颠说:“还认识这个 ○吗?天地不能比喻它的大,日月不能比喻它的圆。” 圣师说:“本来的真性称为金丹,借四种假合之物作为炉鼎,炼成一团。”由此可知,大丹就是指真性。“法乾坤”,就是效法天、取法地。乾坤运转,五行由此分化。乾坤就是身心;五行就是精、神、魂、魄、意。乾坤运行而产生五行,就是身心运动而具备五炁。五行顺行,通常的道理就是有生有灭。祖师说:“五行顺行,便是法界火坑。”所谓五行运行而产生万物,就是五常之道;五常之道属于有生有灭的法则。五行逆行,丹体便长久灵妙而长久存在。祖师说:“五行颠倒,大地就是七宝。”所谓逆行,就是把五行聚集起来,这是实现真常的道;真常之道能够长存而不毁坏。一从虚无中显现出形质的征兆,老子说:“道生一。”所谓虚无自然,就是道从虚元中生出一炁,也就是人的虚化神。两仪因一而展开根基。老子说:“一生二。”一炁分判,两仪于是确立,这就是人建立性、建立命。四象不离二体,邵子说:“二分为四。”《易》说:“两仪生四象。”这就是人的性和命得以确立。八卦相互成为祖孙。《易》说:“四象生八卦。”所谓祖孙,就是乾坤生出六子,六子又生出六十四卦。乾坤是祖,各卦是孙。通达的人返求于自身,穷究一切道理,便能亲自得到。万象从变化运动中产生,八卦发生变化运动,六十四卦便由此产生。这就像人一有行动,各种因缘和万般思虑随之产生。吉、凶、悔、吝因此纷纷出现。周子说:“吉、凶、悔、吝,是由运动产生的。”唉,吉只有一个,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所以应当知道,吉、凶、悔、吝,都是由变化运动产生的。百姓每天运用它,却不知道,百姓每天的生活,无非都在运用这个道理。百姓每天运用它却不知道,是被情识蒙蔽了。因此,君子的道就很少有人能够实行了。圣人能够穷究本源。圣人仰观天象、俯察地理,穷究根本、推求源流,体察天道而建立准则,设置卦象、留下文辞,《易》这部书便由此创作出来了。只是《易》的道理,精妙地穷尽了造化的本体和作用,《易》这部书,穷尽了造化的本体和作用。它贯通天下的变化,安定天下的事情,极其广大,又穷尽精微,所以称为《周易》。于是借助卦象寄托在这篇文字中。《易》的道理广大而无所不备,用它来学佛就成为佛,用它来学仙就成为仙,用它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就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所以魏伯阳把丹道寄托在《参同契》的卦象之中。否卦与泰卦交替时,阴阳有时上升,有时下降;否、泰二卦,是阴阳交会的要道。泰卦三阳上升,在这个时候应当防备危险;否卦三阴下降,在这个时候应当坚固守持。屯卦、蒙卦出现时,动与静分布在早晨和黄昏。屯、蒙是开始下手修炼的时候。按一年说,冬至后六日为屯,再六日为蒙;按一个月说,初一日子时至巳时为屯,午时至亥时为蒙;按身体说,天癸刚刚产生叫屯,山下涌出泉水叫蒙。坎、离代表男女和水火,坎为中男,离为中女。坎离相交,就是水火既济。平叔说:“取坎位中央的实阳,点化离宫腹中的阴。” 震、兑就是龙虎和魄魂。震为龙、为魂,兑为虎、为魄。总的说来,就是性情。祖师说:“金归于本性之初,才可以称为还丹。”说的就是这个。守住中位,就会得到黄裳元吉,守住中位,就不会过分或不足。退符的时候,到了坤卦六五,守中而行下,就没有过分或不足的忧患,所以说“黄裳元吉”。遇到亢极,就会没有地位却处于尊位。“亢”指乾卦上九,即“亢龙有悔”。进火到了上九,必须懂得保持盈满;不懂得保持盈满,先前的功夫就都会废弃。既济、未济谨慎对待万物的终始,既济、未济,表示火候已经周遍。周遍之后又重新开始,所以说要谨慎对待万物的终始。复、媾彰显二炁的往来归趋。乾坤是八卦的门户,复、媾是六十四卦中的二炁。二炁往来无穷无息,造化便由此形成。月亮的亏盈,对应精神的衰盛;月亮的盈亏,表示抽添增减的法则。太阳的出没,符合荣卫之气的寒温。太阳的出没,表示运养、调燮的方法。原本是借立言来阐明蒙昧,借立言来阐明蒙昧,例如以乾坤作鼎,以乌兔作为药物之类。既然已经得到卦象,就应当忘掉言辞,金丹之道有种种不同的名称,都是比喻。想知道其中的要旨,应当反复咀嚼言辞、体会其中意味;已经得到要旨之后,就可以忘掉这些言辞。仍然设置卦象来指示其中的意义,既然已经得到卦象,仍然应当进一步探求它的意义。领悟了其中的言辞,就应当舍弃卦象。过河必须用筏子,到了岸边就不需要船了。通达的人只求简易,乾生育万物的道理是易,坤成就万物的道理是简;通达的人推求并实行它,便能领会易简的道理。迷惑的人越弄得繁杂,就越觉得艰难。如果执着于卦象来安置炉鼎,按照图样去寻找千里马,就会越弄越繁杂、越觉得艰难,终身也不会有所成就。所以应当知道,修真的有志之士读《参同契》,不在于拘泥卦象、执着文字。修真高士读《参同契》,应当仔细咀嚼体会,探求其中的玄妙,一定能够得到它。拘执文字、拘泥卦象,又有什么益处呢?《太极图解》由无极而有太极,○,就是虚无自然的意思。它开始于无可追溯的开始,命名于无可命名之处,也没有言语可以说明;因为无法用言语说明,只好勉强命名为 ○。圣人有所用来昭示天下后世,使人逆流追寻源头,不忘根本,所以设立卦象、留下文辞,把它称作“无极而太极”。这说的是它的极限无人能够知晓,却又确实是极,不是凭私意揣度所能知道的;也不是说在太极之前另有一个无极。太极本来就是无极。通达的人只需在“而”字上用心,自然就能看见其中的道理。佛教所说的“在历劫以前明悟妙本”,就是这个意思;老子所说的“在象帝之前”,也指这个。大颠说:“还认识这个 ○吗?天地不能比喻它的大,日月不能比喻它的明;收拢起来,小得没有内在边界;放展开来,大得没有外在边界。” 这不就是太极的妙处吗?返求自身而穷究它,无极而太极,就是由虚化神。凡物之大,终究都有边际;只有神的广大,周流而无定方,化成天地,再没有什么能够超过它。由于它的妙处难以测量,所以称作神。所谓神,难道不正是无极的真实体现吗?太极运动而产生阳,运动达到极点又转为静;静而产生阴,静达到极点又转为动。一动一静,互相以对方为根。分出阴和阳,两仪便确立了。

者太极之变也。太极未判,动静之理已存;二炁肇分,动静之机始发。太极动而生阳,太极变动也。动而复静,阳变阴也。静而生阴,静而复动,阴变阳也。互为其根者,阴错阳而阳错阴也。一动一静,分阴分阳,清升浊沦,二炁判矣。清而升者曰天,浊而降者曰地。天动地静,二炁运行,变化之进,不可扮也。老子云: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此谓玄牝阖辟,而生天生地,玄牝即阴阳动静之机也。反穷诸己,则知虚化神。有神则有感,神感动而生炁,即动而生阳也。炁聚而生精,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也。精化而有形,即静极而复动也。静炁相生,性命立,身心判矣。炁运乎心,天道所以行也。精主乎身,地道所以立也。是知身心即两仪也。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行顺布,四时行也。者两仪之变也。两者二也。不言二而言两者,何也?两者,配合之谓也。合则有感,感则变通也。阳变阴合,阴阳感合,而生五行也。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此五行生数也。五行运化,机缄不已,四时行而百物生焉。以身言之,身心立而精炁流行,五脏生而五神具矣。天一生水,精藏於肾也。地二生火,神藏於心也。天三生木,魂藏於肝也。地四生金,魄藏於肺也。天五生土,意藏於脾也。五行运动,而四端发矣。达是理者,则能随时变易以从道也。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也,太极本无极也。天一、天三、天五,阳数也。地二、地四,阴数也。故曰五行一阴阳也。阳者太极之动,阴者太极之静,动静不二则返本,故阴阳一太极也。返本则合乎元虚,故曰太极本无极也。修炼之士,运炁回还,周而复始,惟神不变。由其不变,故运化无穷。攒簇五行者,神也。会合阴阳者,亦神也。神本虚也。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谓之返本还元。还元者,复归於无极。五行之生也,各一其性。五行各一其性者,谓五行各具一太极也。五行生数,各以五数加之,即成数也。天一生水加五,地六成水也。地二生火加五,天七成火也。天三生木加五,地八成木也。地四生金加五,天九成金也。天五生土加五,地十成土也。是谓五行各具五行也。前文谓五行一阴阳也,阴阳一太极者,言其体也。此谓五行各一其性者,言其用。言其体,则五行同一太极。言其用,则五行各具一太极也。言其体,反本还元也。言其用,设施之广也。体者,逆数也。用者,顺数也。逆数知其所始,顺数知其所终。知始而不知终,则不能政广大;知终而不知始,则不能尽精微。原其始则浑浑沦沦,合乎无极;推其终,则生生化化,运乎无穷。逆顺相须,则始终不二;显微无间,则性理融通。是谓体用兼而合道也。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无极之真者,元神之妙应也。二五之精者,五行之妙合也。妙合而凝者,作成万有也。大哉,无极之真也。先天之祖,太乙之根,三元之母,众妙之尊,上下不变,古今常存。天得之,确然而定位;地得之,颓然而立形。乾定位而万物资始,坤立形而万物资生。至哉,二五之精也。非有非无,非浊非清,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妙乎无体,合乎无伦,天地由之而立位,日月由之而运行,一炁由之而融化,万物由之而生成。人只知受天地之生,而不知受炁於无极之真;人只知立天地之中,而不知立形於二五之精。无极之精而不变神,不足以化无。二五之精不妙合炁,不足以变形。欲炼其神,必先保真;欲固其形,必先保精。真精不泄,炁固神灵,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圣人之能事毕矣。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二炁交感,化生万物,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者人之极也。人之生也,得乾道则成男,得坤道则成女。以卦言之,乾初爻交坤成震,震为长男。坤初爻交乾成巽,巽为长女。乾中爻交坤成坎,坎为中男。坤中爻交乾成离,离为中女。乾上爻交坤成艮,艮为少男。坤上爻交乾成兑,兑为少女。六子者,乾坤之互体也。六子互交,六十四卦备矣。六十四卦变动无穷,万物生生化化而无息也。以身言之,乾为首,坤为腹,天地定位也。离为目,坎为耳,水火不相射也。震为足,巽为手,雷风相薄也。艮为鼻,兑为口,山泽通炁也。此形体之八卦也。若以性情言之,乾坤,身心也;坎离,精神也;震兑,魂魄也;艮巽,意炁也。八卦成列,神行乎其中矣。有无交入,内外感动,诸缘万虑自此出矣,非一身之万物乎。《易·系》云:天地捆缢,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正谓此也。天地生成运化不息,万物生生化化而无穷也。○者万物之太极也。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形既生矣,神发知矣,五炁感动,善恶分而万事出矣。

译这是太极的变化。太极尚未分判时,动静的道理已经存在;二炁开始分开,动静的机理才开始发动。太极运动而产生阳,是太极发生变化运动;运动又转为静,是阳变为阴;静而产生阴,静又转为动,是阴变为阳。所谓互相以对方为根,就是阴交错于阳,阳交错于阴。一动一静,分出阴阳,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二炁便分判了。清而上升的叫天,浊而下降的叫地。天动地静,二炁运行,变化发展的过程不可阻止。老子说:“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这是说玄牝开合,生出天和地;玄牝就是阴阳动静的机理。返求自身而穷究它,就会知道虚化为神。有神便有感应,神感应发动而产生炁,就是运动而产生阳;炁聚集而产生精,就是运动达到极点而转静、静而产生阴;精化而有形,就是静达到极点又转动。静与炁相互产生,性命于是确立,身心于是分判。炁运行于心,这是天道所以运行;精主宰于身,这是地道所以确立。因此知道,身心就是两仪。阳发生变化,阴与之相合,于是产生水、火、木、金、土;五行顺次分布,四时便运行。这是两仪的变化。“两”就是二。为什么不说“二”而说“两”呢?因为“两”有配合的意思。相合就会有感应,有感应就会发生变化、通达。阳发生变化,阴与之相合,阴阳感应交合而产生五行。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这是五行的生数。五行运行变化,机理不停,四时运行,万物便产生了。就身体而言,身心确立而精炁流行,五脏产生而五神具备。天一生水,精藏于肾;地二生火,神藏于心;天三生木,魂藏于肝;地四生金,魄藏于肺;天五生土,意藏于脾。五行运动,四端便发动了。通达这个道理的人,就能随时变化而顺从大道。五行归根到底是一种阴阳,阴阳归根到底是一个太极,太极本来就是无极。天一、天三、天五是阳数,地二、地四是阴数,所以说五行归根到底是一种阴阳。阳是太极的动,阴是太极的静;动静不是两个本体,能够返本,所以说阴阳归根到底是一个太极。返本便合于元虚,所以说太极本来就是无极。修炼之士运炁回还,周而复始,只有神不变。正因为神不变,所以运化无穷。聚集五行的是神,会合阴阳的也是神。神本来就是虚。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称为返本还元。还元,就是重新归于无极。五行产生时,各自具有独特的性质。所谓五行各自具有独特的性质,是说五行各自具备一个太极。五行的生数各加五,便成为成数:天一生水加五,地六成水;地二生火加五,天七成火;天三生木加五,地八成木;地四生金加五,天九成金;天五生土加五,地十成土。这就是说,五行各自都具备五行。前文说“五行归根到底是一种阴阳,阴阳归根到底是一个太极”,说的是本体;这里说“五行各自具有独特的性质”,说的是作用。说本体,则五行同是一个太极;说作用,则五行各自具备一个太极。说本体,是返本还元;说作用,是施行运用的广泛。体,是逆数;用,是顺数。逆数能够知道它的开始,顺数能够知道它的终结。知道开始而不知道终结,就不能穷尽广大;知道终结而不知道开始,就不能穷尽精微。推究它的开始,便浑浑沦沦,合于无极;推究它的终结,便生生化化,运行于无穷。逆数和顺数相互依赖,始终便不是两个;显著和幽微之间没有间隔,性理便融会贯通。这就叫本体和作用兼备而合于道。无极的真实,二五的精华,妙合而凝聚。所谓无极的真实,是元神的妙应;所谓二五的精华,是五行的妙合;所谓妙合而凝聚,是造作成就万有。伟大啊,无极的真实!它是先天的祖宗、太乙的根本、三元的母体、众妙的尊长,上下不变,古今长存。天得到它,坚定地确定位置;地得到它,安然地建立形体。乾确定位置,万物便凭借它开始;坤建立形体,万物便凭借它生长。至高啊,二五的精华!它不是有,也不是无;不是浊,也不是清;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妙在没有固定形体,合于无可比伦。天地由它确立位置,日月由它运行,一炁由它融化,万物由它生成。人只知道承受天地所生,却不知道从无极的真实中承受炁;人只知道在天地之间建立形体,却不知道形体建立于二五的精华。无极的精华若不能变化为神,就不足以化无;二五的精华若不能妙合为炁,就不足以改变形体。想要炼神,必须先保全真;想要使形体坚固,必须先保全精。真和精不泄露,炁便坚固,神便灵妙,形神都达到妙境,与道合于真实。圣人的功业就完成了。乾道成就男子,坤道成就女子。二炁交感,化生万物;万物不断生长变化而没有穷尽。○就是人的太极。人出生时,得到乾道便成为男子,得到坤道便成为女子。按卦来说,乾的初爻与坤交合而成震,震为长男;坤的初爻与乾交合而成巽,巽为长女;乾的中爻与坤交合而成坎,坎为中男;坤的中爻与乾交合而成离,离为中女;乾的上爻与坤交合而成艮,艮为少男;坤的上爻与乾交合而成兑,兑为少女。六子,是乾坤相互交合形成的卦体。六子相互交合,六十四卦便齐备了。六十四卦变化无穷,万物生生化化而没有停息。按身体来说,乾为头,坤为腹,这是天地确定位置;离为眼,坎为耳,这是水火互不相害;震为足,巽为手,这是雷风相互迫近;艮为鼻,兑为口,这是山泽之气相通。这是形体方面的八卦。若按性情来说,乾坤是身心,坎离是精神,震兑是魂魄,艮巽是意炁。八卦排列成形,神运行在其中。有与无相互交入,内外相互感动,各种因缘和万般思虑便从这里产生,这不就是一身之中的万物吗?《易·系辞》说:“天地交感,万物化为醇厚;男女交合,万物化生。”正是说这个。天地生成、运行、变化从不停息,万物不断生长变化而没有穷尽。○就是万物的太极。只有人得到天地之秀气,最为灵明;形体既已生成,神便产生知觉;五炁相互感动,善恶由此分判,万事也由此产生。

天位乎上,地位乎下,人物位乎中。天地,万物之父母。人於万物最灵者,得其中和之正,故神与道浑浑沦沦,一而不离也。天地设位,易行乎其中,即身心立,而神行乎其中矣。天人初不间,人自以为小,何也?盖由不知其原也。推其本原,人之未生之先,抱养於太初,纯纯全全,未尝须突离也。人之既生,炁变有形,形生炁聚神发知矣。本元灵觉之真,即无极之真也。五炁感动,真机妙应,发於外也。精感於耳谓之听,地六成水也。神感於口谓之言,天七成火也。魂感於目谓之视,地八成木也。魄感於鼻谓之嗅,天九成金也。意感於身谓之动,地十成土也。真机一发邪正分,万事自此出矣。若复有人收拾身心,消遣情识,聚五攒三,抱元守一,收视返听,缄炁调息,外境勿令入,内境勿令出,一炁归虚,潜神入寂,又岂有善恶之分也。至於抱二五之精,含太和之液,复无极之真,造虚无之域,是谓返本还元,归根复命。玉蟾曰:父母未生以前,尽有无穷活路;身心不动之后,复有无极真机。其斯之谓欤。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圣人钩深致远,动必循理。理之在乎,天下莫能与之较。故进修德业,必先本穷理,穷理之要,必先以中正仁义为本。故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立极设教也。中正者,不性也。仁义者,天性之发也。贯天充地斡运枢机,寂然不动,体物无违曰中。坦平蓦直,柔顺大方,安常主静,应物无疆曰正。克已复礼,普济博施,成全委曲,接物无私曰仁。出处语默,感应随顺,利己利人,与物无竞曰义。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正也者,天下之至当也。仁也者,天下之大公也。义也者,天下之至和也。《文言》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物足以和义。是知仁义,进修德业之要也。中正者,穷理尽性之要也。中正仁义,包罗天地,揆叙万类,以之修身则身修,以之治国则国治。周旋四海,经纬天地,巨细纤洪,无不具备。修进君子,诚能三反昼夜,用志不分,吾见其成道也易矣。而主於静,立人极焉。所谓静者,非不动,若以不动为静,土石皆可圣也。《通书》云:动无静物也。是谓动中之静,真静也。立冬后闭塞而成冬,谓静也。日月星辰运行而不息,谓之不动可乎?冬至日闭关,示民以静待动也。是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变化之机也。静极而动,天心可见矣。子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是知万物之本,莫贵乎静,静而又静,神得其正,理所以穷,性所以尽,以至於命,超凡越圣。老子所谓清静为天下正。《大学》云:定而后静,人生以静者,天性也。若复有人以静立基,向平常践履处,摄动心、除妄情、息正炁、养元精,自然於寂然不动中,感通於万物也。急么则静亦静,动亦静,动而应物,其体常静,是谓真静。真静久久则明妙,明妙而后莹彻,莹彻而后灵通。莹彻灵通,十方无碍,是谓至清静也。心清静,则身清静定矣。一身清静,则多身清静;多身清静,则山河大地一切清静;一切清静,则天下将自正。经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此之谓也。古圣人云:而主於静,立人极焉。此圣人教人之功也。非观复知化者,孰能及此。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圣人之於天下,犹天之於万物也。故与天地齐德,日月齐明,四时合序,造化合机也。圣人体阴阳之运,达事物之理,先天也。君子法则圣人,奉顺天时,后天也。先天者,天理自然不我违也。后天者,我弗敢违乎天也。《文言》曰: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弗违,况於人乎,况於鬼神乎。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君子奉顺天时,正心诚意而修之,故常吉。小人背理违义,肆情逐妄而悖之,枚常凶。修之之要,贵在顺时,顺时之要莫若静。静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合圣,合圣而后知先天之道,至是复矣。广成子云:无视元听,抱神而静,神将自正;必静叉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汝神将守形,形乃长生。是知静者,入圣之基也。圣哉周夫子,一言以蔽之,主於静。其为万世人天之师欤。故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立天之道曰阴与阳,天之乾坤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地之乾坤也。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人之乾坤也。是谓三才肇形,各具一天地也,各具一太极也,各有变化也。推原其始,则本同一太极也。反穷诸己,三才之道一身备矣。立天之道曰阴与阳,心之神炁也。立地之道曰柔与刚,身之精魄也。立人之道曰七与义,意之情性也。身心意定,三花聚而圣功成矣。原始返终,故知生死之说。

译天位于上,地位于下,人和万物位于天地之间。天地是万物的父母。人在万物中最为灵明,是因为得到天地中和之正,所以神与道浑然一体,不相分离。天地确立位置,易道便运行在其中;同样,身心确立,神便运行在其中。天与人起初并没有间隔,人却自以为渺小,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根源。推求人的本源,在人尚未出生以前,便在太初之中得到涵养,纯全无缺,从来没有片刻离开过。人出生以后,炁发生变化而有形,形体产生、炁聚集,神便产生知觉。本元灵觉的真实,就是无极的真实。五炁相互感动,真实的机理发生妙应,表现于外。精感于耳,叫作听,地六成水;神感于口,叫作言,天七成火;魂感于眼,叫作视,地八成木;魄感于鼻,叫作嗅,天九成金;意感于身,叫作动,地十成土。真实的机理一发动,邪正便分判,万事也从此产生。如果又有人收摄身心,消除情识,聚集五行、攒聚三元,抱元守一,收视返听,闭藏炁息,不让外境进入,也不让内境外泄,使一炁归于虚,潜藏其神而进入寂静,那又哪里会有善恶之分呢?至于抱持二五的精华,含藏太和之液,使无极的真实复归,造就虚无之境,这就叫返本还元、归根复命。玉蟾说:“在父母尚未出生我以前,尽有无穷的活路;身心不动以后,又有无极的真实机理。”说的就是这个吧。圣人以中、正、仁、义来确定它,圣人探究深奥、达到久远,行动必定遵循道理。道理所在,天下没有什么能够与它抗衡。因此进修德业,必须先从根本上穷究道理;穷究道理的关键,必须先以中、正、仁、义为根本。所以圣人以中、正、仁、义来确定它,建立准则并设置教化。“中正”不是偏性;“仁义”是天性的发露。贯通天、充满地而运转枢机,寂然不动,体察万物而无所违背,叫作中。平坦正直、柔顺宽大、安守常道而以静为主、应对万物而没有疆界,叫作正。克制自己而复归礼,普遍救济、广泛施予,成全他人而委曲周全,接触万物而没有私心,叫作仁。出仕或退处、言语或沉默,随感而应、顺势而行,既利己又利人,与万物无所争竞,叫作义。中,是天下的大本;正,是天下最恰当的准则;仁,是天下最大的公道;义,是天下最和谐的原则。《文言》说:“利,是义的和谐。”又说:“有利于万物,就足以调和义。”由此知道,仁义是进修德业的要旨,中正是穷究天理、尽明本性的要旨。中、正、仁、义包罗天地,安排万类;用来修身,身就能修成;用来治理国家,国家就能治理好。周遍四海,经纬天地,无论大小、粗细、广狭,无不具备。修进的君子如果确实能够昼夜反复体察,专心不分,我看他成就大道就很容易了。并且以静为主,从而建立人的准则。所谓静,并不是完全不动。如果把不动当作静,那么土石也都可以成为圣人了。《通书》说:“运动中没有绝对静止的事物。”这才是运动之中的静,是真静。立冬以后闭塞而成为冬天,这叫静。日月星辰运行不息,能说它们不动吗?冬至之日闭关,是向百姓表示以静来等待运动。这说明动中有静,静中有动,是变化的机理。静达到极点而转动,天心就可以显现了。孔子说:“复卦,大概可以见到天地的心吧。”由此知道,万物的根本没有比静更可贵的;静了又静,神便得到端正,事理因此能够穷究,本性因此能够尽明,进而达到命,超越凡俗、胜过圣贤。老子所说“清静是天下的正道”,就是这个意思。《大学》说:“安定之后才能静。”人以静为本,是天性。若又有人以静建立根基,在平常践履之处摄收躁动之心,除去虚妄之情,止息正炁,涵养元精,自然就能在寂然不动之中与万物感通。[原文“急么”],那么静也是静,动也是静;运动而应对万物,其本体始终是静,这才叫真静。真静长久之后便明妙,明妙之后便莹彻,莹彻之后便灵通。莹彻灵通,十方没有障碍,这叫至清静。心清静了,身体也就清静安定了。一个人的身心清静,那么许多人的身心也会清静;许多人的身心清静,那么山河大地的一切也会清静;一切都清静,天下就将自然归于正道。经书说:“人若能常常清静,天地全都会归附。”说的就是这个。古代圣人说:“以静为主,建立人的准则。”这就是圣人教化人的功效。若不是能够观察复卦、知晓变化的人,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所以说,圣人与天地同具其德,与日月同具其光明,与四时同具其秩序,与鬼神同应吉凶。圣人对于天下,犹如天对于万物。因此,他与天地同其德,与日月同其明,与四时合其秩序,与造化合其机理。圣人能够体察阴阳的运行,通达事物的道理,这是先天。君子效法圣人,奉行并顺应天时,这是后天。所谓先天,是天理自然运行而不违背我;所谓后天,是我不敢违背天。《文言》说:“先于天而行动,天不违背;后于天而行动,奉行天时。”天尚且不违背,何况人呢?何况鬼神呢?君子修行它就吉祥,小人违背它就凶险,君子奉行并顺应天时,端正内心、使意念真诚而修行它,所以经常吉祥。小人背离道理、违背正义,放纵情欲、追逐妄念而违背它,所以经常凶险。[原文“枚常凶”]。修行它的关键,贵在顺应时机;顺应时机的关键,没有比静更重要的。静下来就没有什么不能克服;没有什么不能克服,就没有人知道它的极限;不知道它的极限,便可以与圣相合;与圣相合以后,才知道先天之道,到此便复归本源。广成子说:“不要用眼看,不要用耳听,抱持元神而守静,神将自然端正;一定要静而且清,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摇动你的精气,你的神将守护形体,形体于是长生。”由此知道,静是进入圣境的根基。周夫子真是圣明,用一句话概括一切,就是以静为主。他难道不是万世人天的老师吗?所以说:建立天道,叫作阴与阳;建立地道,叫作柔与刚;建立人道,叫作仁与义。建立天道,叫作阴与阳,这是天的乾坤;建立地道,叫作柔与刚,这是地的乾坤;建立人道,叫作仁与义,这是人的乾坤。这叫三才开始形成,各自具备一个天地,各自具备一个太极,各自有变化。推求本源,它们原本同出于一个太极。返求自身而穷究它,三才之道在一身中都具备了。建立天道,叫作阴与阳,就是心中的神与炁;建立地道,叫作柔与刚,就是身中的精与魄;建立人道,叫作[原文“七与义”],就是意中的情与性。身、心、意安定,三花聚集,圣功便成就了。推究起始,返观终结,因此能够知道生死的道理。

原其始,则万物同出於一太极也;反其终,则万物复归於一太极也。反穷诸己,元炁乃身之始也。原乎元炁,先天而生,后天而存,周流六虚,弥满八极,彻地通天,透金贯石,三才由之而立位。圣人体之而归根复命,返性之初,恍惚之中,千和万合,自然成真。一切有形,得之则生,失之则亡,卷之则藏於一毫端上,放之则充塞太虚之表,包括万有,至大难量,原其所自,先乎覆载,混然成真,身之元也。由其始物,强名曰元炁。故身此身,因炁而有形,形变而有生,生变而有死。生者炁之聚,万物出於机者也。死者炁之散,万物入於机者也。出生入死,一聚一散,即太极动静之机也。动必终於静,出必终於反,生叉终於死,故原始返终,故知生死之说也。惟神莫测其始,莫知其终,历千万世而不变不易,无古无今,不生不灭。由其不变,故能运化生成,无休无息也。神也者,圣而不可知之者也。达是理者,静坐而养神,安寝以养炁,冥情於寂,潜心於极,长生久视之道得矣。大哉易也斯其至矣。易之在天下, 无时不变,无时不化,生生化化,而无无穷者,易之妙也。神无方,易无体,通天下之变者,易也。尽天下之变者,神也。《易·系》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太极者,变化之始也。两仪者,太极之变也。四象者,两仪之变也。八卦者,四象之变也。吉凶者,八卦之变也。六十四卦,万事万理,一切有情,皆八卦之变。终也不变者,易也。由其不变,故变易无穷也。原其始也,一炁生万有;反其终也,万有归一无。始终不变者,神也。由其不变,故能运化不息也。散一无於万有者,神也。会万有归一无者,亦神也。神也易也,至矣大矣。全真集玄秘要竟

译推究它的起始,万物同出于一个太极;返观它的终结,万物又归于一个太极。返求自身而穷究它,元炁就是身体的开始。推究元炁,它先天而生,后天而存,周流于六虚,充满八方,通彻天地,穿透金石,三才由它确立位置。圣人体验它而归根复命,返归本性之初,在恍惚之中千般和合、万般会合,自然成真。一切有形之物,得到它就生,失去它就亡;收束它,它便藏在一毫之端;放开它,它便充满太虚之外,包罗万有,广大到难以测量。推究它的来源,在天地覆载以前,混然一体而成为真实,这就是身体的本元。因为它是万物开始的根本,勉强称作元炁。因此这个身体,是因炁而有形;形体发生变化而有生;生发生变化而有死。生,是炁的聚集,是万物从机理中出来;死,是炁的散开,是万物进入机理。出生入死,一聚一散,就是太极动静的机理。动必然终归于静,出必然终归于返,生也必然终归于死,所以推究开始、返观终结,便能够知道生死的道理。只有神无法测知它的开始,也无法知道它的终结,经历千万世而不变不易,无古无今,不生不灭。正因为它不变,所以能够运化生成,永不停息。所谓神,就是圣妙而不可知的存在。通达这个道理的人,静坐以养神,安睡以养炁,使情念冥合于寂静,使心神潜藏于极境,长生久视的方法就得到了。《易》真是伟大啊,这就是它的极致了。《易》存在于天下,没有一时不在变化、没有一时不在化育,生生化化而没有穷尽,这就是《易》的妙处。神没有固定的方位,《易》没有固定的形体,贯通天下一切变化的,就是《易》;穷尽天下一切变化的,就是神。《易·系辞》说:“《易》有太极,这是两仪的产生;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八卦决定吉凶,吉凶产生伟大的事业。”太极,是变化的起始;两仪,是太极的变化;四象,是两仪的变化;八卦,是四象的变化;吉凶,是八卦的变化。六十四卦、万事万理以及一切有情众生,全都是八卦的变化。最终仍然不变的,就是《易》。正因为它不变,所以变化才能无穷无尽。追溯它的起始,是一炁产生万有;返究它的终极,是万有归于一无。始终不变的,就是神。正因为它不变,所以能够运行化育而不止息。把一无散布于万有之中的,是神;使万有会归于一无的,也同样是神。神与《易》,实在至高而广大。《全真集玄秘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