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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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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3 段

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经名: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一卷,南宋翁葆光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禅宗歌颂诗曲杂言此恐学道之人,不通性理,独修金丹,如此既性命之道未修,则运心不普,物我离齐,又焉能究竟圆通,迥超三界。故经云:有十种仙,皆於人中炼心坚固精粹,寿千万岁。若不修正觉三昧,则报尽还来,散入诸趣。是以弥勒菩萨《金刚经颂》云:饶君百万劫,终是落空亡。故此《悟真篇》者,先以神仙命脉诱其修炼,次以诸佛妙用广其神通,终以真如觉性遗其幻妄,而归於究竟空寂之本源矣。性地颂六首佛性非同异,千灯共一光。增之宁解溢,灭着且无伤。取舍俱为过,焚漂总不妨。见闻知觉法,无一可猜量。如何妙体遍河沙,万象森罗无障遮。会得圆通真法眼,始知三界在吾家。视之不可见其形,及至呼时却又警。莫道此声如谷响,若还无谷有何声。一物含闻见觉知,盖诸尘境显其机。灵常一物尚非有,四者凭何作所依。不移一步到西天,端坐诸方在目前。项后有光犹是幻,蕾买生.足底未为仙。求仙本自无生,畏灭何曾暂灭。眼见不如耳见,口说争如鼻说。无罪福终日行,不曾行。终日坐,何曾坐。修善不成功德,造恶元无罪过。时人若未明心,莫执比言乱做,死后须见阎王,难免擭汤确磨。三界唯心三界唯心妙理,万物非此非彼,无一物非我心,无一物是我己。见物便见心见物便见心,无物心不见。十心通塞中,真心无不便。若生知识解,却成颠倒见。睹境能无心,始却菩萨面。圆通见了真空空不空,圆明何处不圆通。根尘心法都无物,妙用方知与佛同。随他万境纵横在目前,随他动静任哗灌。圆明定慧终无染,似水生莲莲自乾。宝月一轮宝月当虚空,万国清辉无障碍。收之不聚拨不开,前之不进后不退。彼非远兮此非近,表非外兮裹非内。同中有异异中同,问你傀儡会不会。心经颂蕴缔根尘空色,都无一法堪言。颠倒之见已尽,寂静之体修然。人我又名齐物我不异人,人心自异。人有亲疏,我无彼此。水陆飞行,等观一体。贵贱尊卑,首足同己。我尚非有,何尝有你。彼此俱无,众泡归水。读雪窦禅师祖英集曹溪一滴分千派,昭一古澄今无滞碍。近来学者不穷源,妄指蹄涔为大海。雪窦老师达真趣,大震雷音槌法鼓。狮王哮吼出窟来,百兽千邪皆恐惧。或歌诗,或语句,叮咛指引迷人路。言词磊落义高深,击玉敲金响千古。争奈迷人逐境流,却将言相寻名数。真如实相本无言,无下无高无有边,非色非空非二体,十方尘剎一轮圆。正定何曾分语默,取不得兮舍不得,但於诸相不留心,即是如来真轨则。为除万相将真对,妄若不生真尔晦,能到真妄两俱非,方得真心无坚碍。无坚碍兮能自在,一悟顿消穷劫罪,不施功力证菩提,从此永离生死海。吾师道高言语畅,留在世问为榜样,昨宵被我唤将来,把鼻孔穿於杖上,问他第一义如何,却道有言皆是谤。戒定葱解夫戒、定、慧者,乃法中之妙用也。佛祖虽尝有言,而未达者犹有所执,今略而言之,庶资开悟。然其心境两忘,一念不动,曰戒。觉性圆明,内外莹彻,日定。随绿应物,妙用无穷,曰慧。此三者相须而成,互为体用。或戒之为体者,则定、慧为其用。定为体者,则戒、慧为其用。慧之为体者,则戒、定为其用。三者未尝斯须相离也。犹如日假光而能照,光假照而能明。非光则不能照,非照则不能明。原其戒、定、慧者,本乎一性。光明照者,本乎一日。一尚非一,三复何三。三一俱忘,湛然清诤。即心是佛颂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从来皆妄物,若知无佛亦无心,始是真如法身佛。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圆光含万象,无体之体即真体,无相之相即实相。非色非空非不空,不动不静不来往,无异无同无有无,难取难舍难听望,内外圆明到处通,一佛国在一沙中,一粒沙含大千界,一个身心万个同,知之须会法无心,不染不滞为净业,善恶千端无所为,便是南无及迦叶。采珠歌宝子衣中珠,本自圆明好,不会自寻求,却数他人宝。数他宝,终无益,只是教君空费力,争如认取自家珍,价直黄金千万亿。此宝珠,光最大,褊照三千大千界,从来不解少分毫,刚被浮云为障碍。自从认得此摩尼,泡体空花谁更爱,佛珠还与我珠同,我性即归佛性海。珠非珠,海非海,坦然心量包沙界,任你尘嚣满眼前,定慧圆明常自在。不是空,不是色,内外皎然如壅塞,六通神用妙无穷,自利利他还解极。见即了,万事毕,绝学无为度终日,怕兮如未兆婴儿,动止随绿无固必。不断妄,不断真,真妄之心总属尘,从来万法皆无相,无相之中有法身,法身即是天真佛,亦非人兮亦非

译《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经名:《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一卷,南宋翁葆光撰述。底本出自《正统道藏》洞真部玉诀类。《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禅宗歌颂、诗曲及杂言。这恐怕是因为学道之人不通达性理,只知道修炼金丹。这样一来,性命之道尚未修成,心念的运用就不能普遍周全,万物与自身也不能齐同,又怎么能够究竟圆通,远远超出三界呢?所以经中说:有十种仙人,都在人间炼心,使精气坚固精纯,寿命达到千万岁;如果不修正觉三昧,等到这一世的果报尽了,仍会再来世间,散入六道诸趣。因此弥勒菩萨在《金刚经颂》中说:即使让你修行百万劫,最终还是会落入空亡。所以这部《悟真篇》,先以神仙的命脉诱导人修炼,接着以诸佛的妙用扩展其神通,最后以真如觉性消除其虚妄,使其归于究竟空寂的本源。《性地颂》六首。佛性不属于同,也不属于异,就像千盏灯共同发出一道光。增加它,哪里会懂得满溢;熄灭它,也并不会有所损伤。取舍两边全都是过失,焚烧或漂流都无妨。见、闻、知、觉这些法,没有一样可以用分别猜度衡量。这微妙的本体为何遍满恒河沙数世界?森罗万象都不能遮蔽它。领会了圆通的真实法眼,才知道三界就在我家之中。看它看不见形体,等到呼唤时却又能听见回应。不要说这个声音像山谷回响;如果没有山谷,又哪里会有声音?一物之中含有闻、见、觉、知,凭借它显现一切尘境的作用。灵明常住的一物尚且不能说实有,那么闻、见、觉、知四者凭什么作为所依?一步也不必移动便能到达西天,端坐之中,十方都在眼前。颈项后面出现光仍然是幻相,足底生出异象也还不能算作仙人。求仙本来就是求无生,害怕毁灭又何曾片刻真正毁灭?眼睛所见不如耳朵所闻,口中所说哪里比得上鼻子所闻?无罪无福。整天行走,却不曾真正有所行;整天坐着,又何曾真正有所坐?修善并不成就功德,作恶本来也没有罪过。世人如果还没有明心,就不要执著这些话而胡乱行事;死后还须面对阎王,难免遭受镬汤和砍磨。三界唯心。三界唯心的微妙道理是:万物不属于这个,也不属于那个;没有一物不是我的心,也没有一物可以说就是我自己。见到万物便见到心。见到万物便能见到心;没有万物,心也无从显现。在十种心的通塞之中,真心没有不通达的。若产生知识分别的理解,反而成了颠倒的见解。看见境界而能不起心,才算显露菩萨的面目。圆通。见到真实的空,而空并非断灭之空;圆满光明之中,哪里不能圆通?根、尘、心、法都没有实体,显现妙用时才知道与佛相同。随他。万种境界纵横交错地呈现在眼前,任凭它动或静、喧闹或寂静。圆明的定慧始终不受染污,就像水中生莲,莲花自然干净。宝月。一轮宝月悬在虚空,万国都沐浴在清明的光辉中,没有任何障碍。把它收拢也聚集不起来,拨开也拨不开;向前它不前进,向后它不退却。那边并不遥远,这边也不算近;外表不是外,内里也不是内。同中有异,异中有同,问你这个傀儡,究竟会不会?《心经颂》。五蕴、谛、根、尘以及空、色,都没有一法值得言说。颠倒的见解已经穷尽,寂静的本体自然而然地显现。人我,又名齐物。我与别人并没有差异,只是人心自相分别。别人有亲疏之分,我没有彼此之别。水中、陆地上以及空中飞行的众生,都平等看作一个本体。贵贱尊卑,如同头与脚,都与自己相同。我尚且不是实有,哪里曾有一个“你”?彼此都不存在,众多水泡终究都归于水。读雪窦禅师《祖英集》。曹溪的一滴水分流成千条支派,照耀古今,澄澈而无所滞碍。近来的学人不能穷究源头,妄把马蹄印中的积水指作大海。雪窦老师通达真实旨趣,大震雷声般敲击法鼓。狮子王咆哮着走出洞窟,百兽和各种邪魔都感到恐惧。他有时歌咏诗篇,有时说出偈句,反复叮咛,指引迷路的人。言词磊落,义理高深,如击玉敲金,声传千古。无奈迷人随着境界流转,却反而追逐言语形相,寻求名目数量。真如实相本来无言,没有下也没有高,没有边际;不是色,也不是空,更不是二者之一,十方尘刹圆满如一轮明月。正定何曾分为有言和无言?既不能取,也不能舍;只要对一切形相都不留心,就是如来的真实轨则。为了除去万种形相,暂且以真来对治妄;如果妄念不生,真反而显得昏暗。能够达到真、妄两者都不可执著,才得到无所障碍的真心。真心无碍,所以能够自在;一经觉悟,累劫的罪业顿时消除。不必施加功力便证得菩提,从此永远离开生死之海。我的老师道行高深,言语通畅,留在世间作为榜样。昨夜我把他叫来,把他的鼻孔穿在杖上,问他第一义是什么,他却说:凡是有言说的,都是诽谤。戒、定、慧解说。戒、定、慧,是佛法中的微妙作用。佛祖虽然曾经说过,但尚未通达的人仍有所执著;现在姑且略作说明,希望有助于开悟。心与境两方面都忘却,一念也不动,叫作戒。觉性圆满光明,内外清澈透亮,叫作定。随缘应物,妙用无穷,叫作慧。这三者相互依存而成,又互相作为体和用。有时以戒为体,那么定、慧就是它的用;以定为体,那么戒、慧就是它的用;以慧为体,那么戒、定就是它的用。三者从来没有片刻分离过。就像太阳凭借光才能照耀,光凭借照耀才能显明;没有光便不能照耀,没有照耀便不能显明。推究戒、定、慧,它们本来同出于一性;光明与照耀,本来同出于一个太阳。一个尚且不是一个,三又怎么会是三?三和一都忘却,便湛然清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即心是佛颂》。佛就是心,心就是佛;心和佛从来都是虚妄之物。若知道既没有佛,也没有心,才是真如法身佛。法身佛没有固定形貌,只有一团圆满的光明含摄万象。没有实体的实体,就是真实体;没有形相的形相,就是真实相。不是色,不是空,也不是不空;不动,不静,不来,也不往;无异,无同,无有,也无无。难以取,也难以舍;难以听,也难以望。内外圆明,处处通达;一个佛国在一粒沙中,一粒沙含有大千世界;一个身心与万物万类同一。知道这一点,必须领会法本无心;不染著、不滞碍,就是清净业。善恶千头万绪都无所作为,便是南无佛,也便是迦叶。《采珠歌》。宝珠在自己的衣服里,本来圆满光明美好;却不知道自己寻找,反而数说别人的宝物。数说别人的宝物,终究没有益处,只是教你白费力气。哪里比得上认取自家的珍宝,它的价值胜过千万亿黄金?这颗宝珠光明最大,遍照三千大千世界;从来不会减少丝毫,只是刚好被浮云遮蔽。自从认得这颗摩尼宝珠,谁还会贪爱泡影般的身体和空花般的幻相?佛珠与我的珠本来相同,我的本性也归入佛性之海。珠并非珠,海也并非海;坦荡的心量包容沙界。任凭尘世喧嚣充满眼前,定慧圆明,始终自在。

物,浩然充塞天地问,只是希夷并恍惚。垢不染,光自明,无法不从心裹生,心若不生法自灭,即知罪福本无形。无佛修,无法说,丈夫智见自然别,出言便作狮子呜,不似野牛论生灭。禅定指迷歌如来禅性如水,体静风波自止,兴居湛湛常清,不独坐时方是。今人静坐取证,不道全在见性,性於见裹若明,见向性中自定,定成慧用无穷,是名诸佛神通,几欲究其体用,但见十方虚空。空中杳无一物,亦无希夷恍惚。希恍既不可寻,寻之却成乖失。只此乖失两字,不可执为凭据。本空尚乃如空,岂有得失能所。但将万法遣除,遣令净尽无余,豁然圆明自现,便与诸佛无殊。色身为我栓桔,且怠和光混俗,举动一切无心,争甚是非荣辱。生身只是寄居,逆旅主号毗卢,毗卢不来不去,乃知生灭无余。或问毗卢何以,只为有相不是,眼前叶叶尘尘,非同非异非亲,昆此尘尘叶叶,个个释迦迦叶,异则万籁皆呜,同则一风都摄,若要认得摩尼,莫道得法方知。有病用他药疗,病痊药更何施。心迷须假法照,心悟法更不要。又如昏镜得磨,痕垢自然灭了。本为心法皆妄,故令离尽诸相,诸相离了如何,是名至真无上。若欲庄严佛土,平等行慈救苦,菩提本愿须深,切莫相中有取。此名福慧双圆,当来授记俱先,倘若纤尘有染,却於诸佛无缘。翻念凡夫迷执,尽被情爱染习,只为贪着情多,常在胎卵化湿。学道须教猛烈,无情心刚似铁,直饶父母妻儿,又与他人何别。常守一颗圆光,不见可欲思量,万法一时无着,说甚地狱天堂。然后我命在我,空中无升无堕,出没诸佛土中,不离菩提本坐。观音三十二应,我学亦从中证,化现不可思议,尽出逍遥之性。我是无心禅客,凡事不会拣择,昔时一个黑牛,今日浑身总白,有时自歌自笑,傍人道我神少,争知被褐之形,内怀无价之宝。更若见我谈空,却似囫园吞枣,此法惟佛能知,凡愚岂解相表。兼有修禅上宾,只学斗口合唇,夸我问答敏给,却元不识主人。盖是寻枝摘叶,不解穷究本根,得根枝叶自茂,无根枝叶难存。便逞已握灵珠,转於人我难除,与他灵源妙觉,远隔千里之殊。此辈可伤可笑,空说积年学道,心高不肯问人,枉使一生虚老,乃是愚迷钝根,邪见业重为因,若向此生不悟,后世争免沉沦。无心颂堪笑我心,如顽如鄙,兀兀腾腾,任物安委。不解修行,亦不造罪,不曾利人,亦不利己。不持戒律,不拘忌讳,不知礼乐,不行仁义。人问所能,百无一会。饥来吃饭,渴来饮水,困则睡眠,觉则行履,热则单衣,寒则盖被。无思无虑,何忧何喜,不悔不谋,无念无意,死生荣辱,逆旅而已。林木柄乌,亦何为比。来且不禁,去亦不止,不避不来,无赞无毁,不厌丑恶,不羡善美。不处静室,不远闹市,逢肉也餐,遇酒也醉,不说人非,不夸己是,不厚尊荣,不薄贱稚,亲爱冤仇,大小内外,一反乐得丧,敬侮俭易,心无两观,坦然一揆。不为福先,不为祸始,感而后应,迫而后起。不畏锋刃,焉怕虎兕。随物称呼,岂拘名字。眼不就色,声不来耳,凡有所相,皆属妄伪。男女形声,悉非定体,体相无心,不染不爱,自在逍遥,物莫能累。妙觉光圆,映彻表裹,包裹六极,无有遐迩。光兮非光,如月在水,取舍既难,复何比拟。了兹妙用,迥然超彼,或问所宗,如斯而已。西江月一十二首妄想不须强灭,真如何必希求。本源自性佛齐修,迷悟岂拘先后。悟则剎那成佛,迷则万劫沦流。若能一念契真修,灭尽怛沙罪垢。本自无生无灭,强将生灭区分,只如罪福亦何根,妙体何曾增损。我有一轮明镜,从来只为蒙昏,今朝磨莹照乾坤,万象超然难隐。我性入诸佛性,诸方佛性皆然,亭亭蟾影照寒泉,一月千潭普现。小则毫分莫识,大时遍满三千,高低不约信方圆,说甚短长深浅。法法法元无法,空空空亦非空,静谊语默本来同,梦裹何曾说梦。有用用中无用,无功功裹施功,还如果熟自然红,莫问如何修种。善恶一时妄念,荣枯都不关心,晦明隐显任浮沉,随分饥餐渴饮。神静湛然常寂,不妨坐外歌吟,一池秋水碧仍深,风动鱼惊尽任。对镜不须强灭,假名权立菩提,色空明暗本来齐,真妄体分两体。悟则便名净土,更无天竺曹溪,谁言极乐在天西,了则弥陀出世。人我众生寿者,宁分彼此高低。法身通照没吾伊,念念体分同异。见是何曾是是,闻非未必非非。往来诸用不相知,生死谁能碍你。住想修行布施,果报不离天人,恰如仰箭射浮云,坠落祗绿力尽。争似无为实相,还须返朴归淳,境忘情性任天真,以证无生法忍。鱼兔若还入手,自然忘却荃蹄,渡河筏子上天梯,到彼悉皆遣奔。未悟须凭言说,悟来言说皆非,虽然四句属无为,此等何须脱离。

译它不是空,也不是色;内外明净,仿佛没有阻塞。六通的神妙作用无穷无尽,既能自利,也能利他,最终都能通达。见到它便了悟,一切事情都已完毕;断绝世俗学问,以无为之道度过终日。谨慎得像尚未显露征兆的婴儿,行动止息都随缘而行,没有固定执著。不必断除妄,也不必断除真;真心与妄心总属于尘境。从来万法都没有固定形相,但在无相之中有法身;法身就是天真佛,也不是人,也不是物,浩然充满天地之间,只是幽深微妙、恍惚难言。污垢不染,光明自然显现;没有一法不是从心中生起,心若不生,法自然寂灭,于是知道罪福本来没有形相。没有佛可修,也没有法可说;大丈夫的智慧见解自然不同。开口说话便如狮子吼叫,不像野牛那样谈论生灭。《禅定指迷歌》。如来禅的本性如水,体性寂静,风波自然止息;无论行住坐卧都湛然清净,并不是只有独坐时才是如此。如今的人静坐求取证悟,却不知道关键全在见性。性在见中若能明彻,见便在性中自然安定;定成就了慧的作用,便神通妙用无穷,这就叫诸佛的神通。有人几乎想要穷究它的体用,却只见十方虚空;虚空中空无一物,也没有什么希夷恍惚之相。希夷恍惚既然不可寻求,执意寻求反而会违失正道。仅仅“乖失”这两个字,也不可执著为凭据。本来就是空,尚且只能说如空,哪里还有什么得失、能所?只要把万法一一遣除,遣除到净尽无余,豁然圆明的本性自然显现,便与诸佛没有差别。色身是束缚我的枷锁,暂且和光同尘、混迹世俗;一切举动都不起心,又何必计较是非荣辱?肉身不过是暂时寄居之所,旅舍的主人名叫毗卢。毗卢不来不去,于是知道生灭本来无余。有人问毗卢究竟是什么,只因有形相的都不是;眼前一叶一尘,既非相同,也非相异,更非亲疏。由于这些尘尘叶叶,每一个都是释迦和迦叶;说不同,便如万籁都在鸣响;说相同,便如一阵风将一切摄取。若想认得摩尼,不要说必须得法之后才知道。有病便用药治疗,病好了药还用来做什么?心迷时必须借助法来照明,心悟之后,法也就不再需要。又如昏暗的镜子经过磨拭,斑痕污垢自然消失。本来心和法全是虚妄,所以要使一切形相都彻底离尽;一切形相离尽以后是什么?这就叫至真无上。若想庄严佛土,就应平等行慈、救济苦难;菩提的本愿必须深厚,切不可在形相中有所取著。这叫福慧双圆,将来授记时必定居先。倘若还有一丝尘垢染污,便与诸佛无缘。反观凡夫迷惑执著,全都被情爱染习所缠,只因贪著情欲太多,所以常在胎、卵、化、湿四生之中。学道必须勇猛刚烈,使无情之心坚硬如铁。即使对父母、妻子、儿女,也要看作与他人没有差别。常守一颗圆明之光,不对可欲之物加以思量;万法同时无所执著,还说什么地狱和天堂?这样以后,我的命运由我自己作主,虚空中没有上升也没有下降;出入诸佛国土,却不离菩提的本来座位。观音菩萨三十二种应化身,我学习它也从中证得;种种不可思议的化现,全都出自逍遥自在的本性。我是无心的禅客,凡事都不会分别拣择。从前是一头黑牛,今天全身都白了;有时自己歌唱,自己发笑,旁人说我神志有些不正常,哪里知道我披着粗布外衣,内里怀有无价之宝?更何况看见我谈论空理,简直像囫囵吞枣;这种法只有佛能够知道,凡夫愚人哪里懂得它的表相?还有一些修禅的上等宾客,只学习逞口舌、合嘴唇,夸耀自己问答敏捷,却根本不认识主人。这都是寻枝摘叶,不懂得穷究根本;得到根本,枝叶自然茂盛,没有根本,枝叶就难以长存。即使炫耀自己掌握了灵珠,仍然转而执著人我,难以除去;与灵源妙觉相比,相隔千里之远。这类人可悲又可笑,空口说自己多年学道,心气高傲而不肯向人请教,白白使一生虚度衰老。这是愚迷的钝根,以邪见业障深重为因;如果今生不能觉悟,后世怎么能免于沉沦?《无心颂》。可笑我的心,既顽钝又鄙陋,昏昏然、腾腾然,任凭万物而安然处置。不懂得修行,也不造罪;不曾利益别人,也不利益自己。不持守戒律,不拘泥禁忌;不懂礼乐,也不实行仁义。别人问我会什么,百样事情没有一样会。饿了就吃饭,渴了就喝水,困了就睡觉,醒了就行走;热了穿单衣,冷了就盖被子。无思无虑,有什么可忧可喜?不后悔,也不谋划;没有念头,也没有意图。死生荣辱,不过如同旅舍中的过客。林木和乌鸟,又有什么可与我相比?来时不禁止,去时也不阻止;不躲避,也不迎来;不赞美,也不毁谤;不厌弃丑恶,也不羡慕善美。不住在静室,也不远离闹市;遇到肉便吃,遇到酒便醉;不说别人的过错,不夸耀自己的正确;不厚待尊贵,不轻视卑贱幼弱;无论亲爱、冤仇、大小、内 外,都一概同样看待;对得失、敬侮、俭约和简易,都乐于任其如此。心中没有两种看法,坦然保持一致。不抢在福之前,也不成为祸的开端;受到感应才回应,受到逼迫才行动。不怕刀刃,哪里会害怕虎和犀牛?随着事物而称呼,哪里会拘泥于名称?眼睛不迎合色相,声音也不主动进入耳朵;凡是有形相的,都属于虚妄不实。男女的形貌声音,全都不是固定的实体;体和相之中本来无心,因此不染著、不贪爱,自在逍遥,万物不能使我劳累。妙觉之光圆满,内外映照通彻,包容六合,没有远近之分。光明虽说是光明,却又不是固定的光明,如同月亮显现在水中;既然取舍都难以成立,又何必再作比拟?了知这种妙用,便远远超越那些分别。有人问我所宗奉的是什么,不过如此而已。《西江月》十二首。妄想不必强行灭除,真也不必刻意希求。本源自性与佛本来同样圆满,迷与悟哪里受先后拘束?悟了,刹那之间便成佛;迷了,便在万劫中沉沦流转。若能一念契合真实修行,就能灭尽恒河沙数般的罪垢。本来没有生,也没有灭,何必勉强把生灭区分开来?罪与福又有什么根由?微妙本体何曾有所增减损益?我有一面圆满明亮的镜子,从来只是被昏暗蒙蔽;今天将它磨拭明净,便照彻乾坤,万象超然显现,难以隐藏。我的本性融入一切诸佛的本性,十方诸佛的本性全都如此。高悬的月影照在寒冷的泉水上,一轮月亮同时普遍显现在千潭之中。小到一丝一毫都无法辨识,大到遍满三千大千世界;高低不必约定,随处都是方圆,还说什么长短深浅?一切法本来无法可得,所谓空也并非真正的空。寂静与言语、沉默本来相同,梦中哪里曾经说过梦?在有用之中本来无用,在无功之中施行功用。又如果实成熟自然变红,不必追问应当怎样修种。善与恶都只是一时的妄念,荣与枯全都不挂在心上;昏暗、光明、隐没、显现,任其浮沉;随自己的本分,饿了吃饭,渴了饮水。精神安静湛然,常处寂静;在坐禅之外,也不妨歌唱吟咏。一池秋水碧绿而深沉,风一吹动,鱼儿受惊,一切都任其自然。面对镜子,不必强行灭除妄念;菩提只是暂时建立的假名。色与空、明与暗本来平等,真与妄的本体并不是两个本体。悟了便称为净土,再没有什么天竺、曹溪之别。谁说极乐在遥远的西方?觉悟了,弥陀就在眼前出世。人、我、众生、寿者,哪里还需要分别彼此高低?法身普遍照耀,连“我”和“你”也没有;每一个念头的本体都分别显现同与异。所谓看见,哪里曾真正是“是”?所谓听闻为非,也未必真是非。种种往来作用彼此并不相知,生死又哪里能够妨碍你?执著念想而修行布施,所得果报不过仍在天人之中;正如仰面把箭射向浮云,箭终究会因力量用尽而坠落。哪里比得上无为实相?还须返归朴素淳厚,忘却境界,任凭情性自然,以此证得无生法忍。鱼和兔如果已经到手,自然就会忘掉捕鱼的筌和捕兔的蹄;渡过河的筏子以及登天的梯子,到达彼岸后全都应当舍弃。尚未悟时必须凭借言说,悟了以后言说都不是究竟。虽然这四句也属于无为之法,但又何必把它们脱离开来?

悟了莫求寂灭,随绿只接群迷,寻常邪见及提携,方便指归实际。五眼三身四智,六度万行修齐,圆光一颗好摩尼,利物兼能自利。我见时人说性,只夸口急酬机,及逢境界转痴迷,又与愚人何异。说得便须行得,方名言行无亏,能将慧剑斩魔魑,此号如来正智。欲了无生妙道,莫如自见真心,真心无相亦无音,清净法身只想。此道非无外有,非中亦莫求寻,二边俱遣奔中心,见了名为上品。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竟

译悟了以后不要追求寂灭,应当随缘接引一切迷人;对于平常的邪见,要加以提携,以方便法指引他们归向真实。五眼、三身、四智,以及六度万行,都一并修习圆满。一颗圆明之光就是美好的摩尼宝珠,既能利益众生,也能利益自己。我看如今的人谈论本性,只会夸耀自己口齿伶俐、应机酬答;一遇到境界便转为痴迷,又与愚人有什么不同?说到的必须做到,才称得上言行无亏。能够用智慧之剑斩除魔鬼魑魅,这才叫如来的正智。想要了悟无生的妙道,不如自己见到真心。真心没有形相,也没有声音;清净法身只是如此。此道不是在外面另有一个东西,也不应在中间寻求;两边都遣除而归于中心,见到它便称为上品。《紫阳真人悟真篇拾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