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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清河内传 经名：《清河内传》。作者不详，大约成书于明代。假托文昌帝君自述迷离的家世和生平，并附录宋、元两代加封文昌圣号以及修建行祠的记载。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真部谱录类。清河内传 我本是吴会一带的人，生于周初，后来七十三次转世，累世都做士大夫，从未残酷对待百姓、虐待属吏；性情刚烈而行事明察，像秋霜和白日一样不可侵犯。西晋末年以后，我降生在越地以西、隽地以南两郡之间。当时是丁未年甲子辛亥二月三日出生，祥光照满门户，黄云笼罩原野。我居住的地方靠近海边，乡里人称我为清河叟，说：‘您如今六十岁了，才得到一个尊贵的后代。’我小时候不喜欢嬉戏，常常羡慕山林水泽；往往说话似乎有隐有显，读诵群书，夜里避开众人，独自欢笑自乐，身体发出光芒。百姓祈祷时，我便讥笑嘲弄他们，长啸说：‘泥土木头做的东西，竟能穿人的衣服、吃人的食物，供奉它就有应验，诽谤它就会遭祸；我既然是人，为什么反而没有灵验呢！’此后夜间常做怪梦，有时梦见自己成为龙，有时成为王者，又梦见奉天符、任水府漕官；我对此感到奇怪，却也不太相信，只把它看作吉兆。后来连续三年发生旱灾，雨水不能滋润万物，百姓在舞雩台祈祝神灵，却始终没有应验。我想：‘夜里梦见治理水府，如今时间久了，应当应验了。’夜里我来到水边，想按照梦中的官职给河伯发文书，却惊魂恐惧，扭捏不能成行。忽然之间，云气四面聚合，风雷震动；一名官吏来到我面前叩首，说：‘运判要迁居了吗？’ 我说：‘不是我。我是张户老的儿子，名叫亚，后来因为在水府任职而显达，所以字霈夫。’官吏说：‘我奉命来催促您。’我问：‘家人怎么办？’官吏说：‘他们已经先到治所了。’我惶惶不安，官吏作了一揖，骑上一头白驴离去；他低头走入乡里，在风雨声中，我顿时失去了故乡的土地。到了那里，只见一座山连接剑岭，支撑着高耸的宫观，星辰仿佛凤凰俯身下降；山中有古老的深潭，引我进入一个大洞穴，洞门前有几根石笋。官吏说：‘百姓祈祷，向这些石头祝告便有应验，因此名叫雷柱。’我正要系好衣服进入洞穴，官吏说：‘你还记得自己在周室做人，历经七十三次变化，阴德传给家族直到今天吗？’我才猛然醒悟，仿佛从梦中醒来。官吏说：‘你在天界谱籍中列入神品，但在人间很少有人知道。晋朝不久将有中兴的征兆，你可以寻访方士之道而显化。’我说：‘多谢天官传达天意。’进入洞穴后，好像坠入千仞深谷，接近地面时脚却没有沾地，仿佛腾身处于虚空。有一座王者的宫殿和禁卫，我于是进入其中。果然全家都在这里。后来我改作儒士，前往咸阳，讲述姚苌的故事。《清河内传》：焚香供奉的人务必记住这些。上天加封的圣号 金阙上相检校太师、九凤金阙左丞相、混元内辅三清上宰大都督府、都统三界阴兵、行便宜事、管天地水三界狱事、收五岳四渎真形虎符龙券、总诸天星曜判桂禄嗣籍上仙元皇真人、司禄职贡举真君、编修飞仙别籍、掌混元造化轮回救苦天尊、玉清内境清净道真、身现紫云岩、手持如意杖、统御万灵普济诸苦大仁大孝大圣大慈都统、混天诚心接物万天教主、随愿灵应天尊、九天定元保生扶教开化主宰长乐、水佑英显灵应大帝、定慧王菩萨证果迦释梵正如来、澄真正观注禄定籍、宝光慈应救劫大慈悲更生永命天尊、随愿灵应天尊、不骄乐育天帝。宋代诏制 诏令：朕思孝悌达到极致，就能通于神明；活着是孝子，死后成为明神，这确实如此。神文圣武安福忠仁王，早年就显著地实行孝行，灵迹显现于西蜀，抵御灾患、拯救灾害；七曲名山闻名天下，读书应试、考取功名的士人都归向那里。有孝行、有德行，徽号确实彰明；当地百姓有所请求，应该恢复原来的封号。敬受这一美好的命令，大大庇护我等百姓，可依旧封为神文圣武孝德忠仁王。景定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加封圣父圣母诏制 诏令：《礼记》说：祭祀有十种伦理关系，可以由此看出侍奉鬼神的道理，也可以看出父子之间的伦理；如今奉祀神灵，同时祭祀其父母，仍然合乎古意。灵应庙神父显庆慈佑仁裕王，神母昭德积庆慈淑妃，笃实地生育圣子，成为人文之宗主；神灵本从剑州凤岭而来，又安顿神灵于政州龙山。有司推究其中缘由，恳切请求加封，于是颁发祭祀恩典，并赐予美称。为了遵循先王教人尽孝的意思，特加封神父为显庆慈佑仁裕令德王，神母为昭德积庆慈淑恭慧妃。咸淳五年五月　日。加封神后诏制 诏令：蜀地处在坤方，向来喜好率领善行以侍奉神灵；国家有固定的礼制，只是依照丈夫的爵位来授予妇人的爵位。如今因郊祀降下恩泽，再次赐予荣宠。灵应庙神后助顺协应德慧昭懿妃，仪态端庄安静，专门辅佐正直之德，并配享龙山的祭祀；于是凤阁降下吉祥，锦绶华美，先前已经给予八字徽号的最高荣典，美好的诏章又接连加宠，现在再为她更换两个美名。愿她永远符合德行仪态，彰显对阴德施行的褒奖，特加封为恭顺淑应德慧昭懿妃。加封神子诏制 诏令：神长子嗣德王、次子昌德王等，从前蜀太守的两个儿子对井给有功，铜梁一带都把他们列入祀典。这样看来，扩大父亲的功德来造福百姓，古来就有。你们在西蜀享受庙食，世代继承美德；此文幸得灵光照耀。如今郊祀告成，又扩展你们的徽号，称赞孝道为根本，顺从民众的愿望。希望你们安享祭祀，接受我的成命，特加封神长子为嗣德履孝王，神次子为昌德立孝王。加封神子妇诏制 诏令：神长子妇善助显懿夫人、次子妇顺助慧懿夫人等，神灵长幼的次序记载在礼经中，神灵先后的次序也记载于史传。你们承受神灵的阴德，在一方享受庙食，从西到东，恩施十分广博；现在一并进封美号，共同彰显淑善的神灵，特加封神长子妇为善助显懿循孝夫人，神次子妇为顺助慧懿克孝夫人。神女初次受封诏制 诏令：淑真妙静公主，朕主持隆重的元祀，恭敬地对待神灵，也按照其父子长幼的次序给予爵赏，已经一律施行完毕。神灵还有一个女儿和她的妹妹，侍立在左右；疏封汤沐之邑，确实从今天开始。为了体现顺应人情、申明义理的意思，特封神女为懿孝夫人，神婿为恭列侯。加封神孙诏制 诏令：神长孙绍应昭灵侯、神次孙承应宣灵侯、长孙妇淑应夫人、次孙妇慧应夫人等。朕思剑州凤岭、夔州龙山之所以聚集灵气、繁衍秀异，换到别的地方也是如此。你们的祖父和父亲都对百姓建立了功勋，至于孙子和孙媳，朕怎么会吝惜封爵而不给予呢？特加封神长孙为绍应昭灵至孝侯，神次孙为承应宣灵顺孝侯，神长孙妇为淑应绍孝夫人，神次孙妇为慧应体孝夫人。元代加封宝诏

译上天眷命皇帝圣旨：光明之中有礼乐，幽冥之中有鬼神；奇妙的显现和征验，本来是一以贯之的：在天上表现为星辰，在地上表现为河岳，在天地之间显现形迹、发挥功用。何况能够在幽冥中辅佐大业，必定应有相称的褒扬盛典。蜀地七曲山文昌宫梓潼帝君，神光分自张宿，和我共同吟咏周诗；辅佐我的太平运势，依靠的是忠孝，从而辅佐百姓；掌握我坤方的文运，依靠的是科名，从而选拔造就众多士人。每当救援灾害，便以劝善惩恶彰显感应；贡举法令再次颁布，考察名册先行确定。虽然诏书中已经加以文饰，徽号却还没有完全表达朕的心意。啊！我希望人才层出不穷，你应当大大彰显江汉的灵气；我希望文治显明传播，你应当深深发掘奎宿、壁宿的府藏。希望由此达到美善，以报答宠荣，特加封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主管者执行。延祐三年七月　日。元代加封庙额 中书省、太常礼仪院议定：七曲山灵应庙神文圣武孝德忠仁王，灵异而正直，是士大夫共同崇敬礼奉的神灵；朝廷加以恩典，礼制上也是适宜的。然而神明封爵的尊贵，没有比王更高的；褒美称号的盛大，也没有比神更盛的。‘文圣武孝德忠仁’这些称号，神灵都已经具备，可以说达到极点了。爵位已经达到极点，就无法再加；名号已经盛大，也不必改作。若考察旧有记载，因而以‘佑文成化’之名施加在庙额上，这就足以表彰明神、迎合盛运，完备最高的文德秩序，昭示无穷了。告谕二十一司文 我私下认为，天开启太平之治，使聪明才智显明；众神共同拱卫文昌帝君的命令，百灵汇聚德行，实际都施行在这篇诏号之中。皇极已经彰明，泰阶已经平稳，年谷屡获丰收，兵革永远清除，这可以说是追踪三代的旧有道路了。很久以来，坤维之神降临人间，辅佐清明的朝廷；东壁之星灿然明亮，道术由此勃然兴起。我以孝友之德承受重任，俯身治理下界，每每想到不能称合上帝的委任，常常担心不能胜任神职的峻重。近来蒙受嘉奖，赐给官阶，二十一司各有所属；千亿万民的心意，难道没有所击发吗？从前你们在幽冥之中传播治理之道，远近都没有遗漏；如今则在显赫的朝廷中传扬，爪牙分布显露，衣冠整齐，仪容堂堂。诸位群臣，安静听命，不得喧哗。如今想到你们端正仪容，在朝廷共同治理天下，只有二三位贤臣；如果没有人努力挽救衰败的局势，即使有十万贤士也无济于事。卿等贯通古今而清明贤哲，超越宇宙而称英雄；忠孝之德上达于天，真像后凋的松柏；文武之才治理世务，正如调和君臣的盐梅。你们长久承受非凡威势，确实担负着捍卫国家的杰出责任。既有美好的功绩延续，怎敢迟缓地酬报功劳？虽然是我辅佐之司的属官，实际上承受上天的命令；既然聪明正直，就不必再说多余的话。把九职分派给申台，严肃执行纠察弹劾；把六卿署置于北府，专门负责举荐贤能。若不是有美好声誉、广泛名望，能施行于自身和人们的见闻，积蓄前人的言行和自身的德行，又凭什么来帮助我延续佑文成化，也不能列入辅元司禄的官班？凡是赐福、劝善的，应当给予赏赐，劝善必须周全；惩罚恶行、惩治欺诈的，应当施以刑罚，惩罚不可回避。金籍登记禄命，要考察真实功绩后施恩；春源登记后代，要推究最初的心意后定赏。贡举中评定桂禄、阴骘、孝行的人，首先选出呈报都督；官吏行德政、增益百姓的，列入高等。掌管田地蚕桑的不可有邪恶，主管财赋的不可徇私；主管兵马的，幽明之间的道理并无不同；主管雨旸丰歉的，关键必须谨慎；主管商贾的，考察功罪；主管道教、佛教的，尤其重视善行。各项都井然有条，明明白白而不虚浮。上天简选、登记、授予官职，实际掌握人间生死；飞鸾传播教化，关系到世运盛衰。掌管百工技艺的，即使小事也必须记录；提辖各种杂流的，每一件事都必须严正办理。为冤屈者昭雪、使不平得到平反，让上天的百姓能够伸张；征召弹劾鬼盗，使天下安宁收敛。文昌灵应司，早晨奏报梦中感应而没有差错；大都督府之内，出纳总裁之事可以权宜办理。各司列职分班，各有谋划；对上响应九天的喉舌，对下使万国畏惧之心归服。只有昔日辅弼中的贤良，长久以来功勋著明；过去曾在辅佐府中并列荣华，如今仍在新朝庭中配享祭祀，驾驭江渎的奥区，控制岷山、峨眉而镇守，使他们进列诸司，增加徽章的尊严。既然尽心竭力，才能有所成就。如今银蟾明亮，玉漏迟缓，万籁寂静而庭院门户无声，四方安静而尘世喧嚣绝迹；虬龙旌旗、豹纹符节，已经举行了庙食的仪式；龙券虎符，更加显耀褒崇的盛典。敬承美好的诏命，挽救世道的浇薄，恭敬地勉励于大业。恢复上古淳厚的风俗。前往履行你们的职分，不要辜负上帝的宠光；竭尽倾吐赤诚，拜受并宣扬天子的美好诏命。

译行祠记 前渝州刺史、享受庙食于壁州的太原人赵延之撰写 帝君凝聚精气，列宿降生于周代。姓张，讳仲，字孝友，辅佐周宣王中兴，死后成为明神；历代朝廷都说他有大功，尤其勤勉地以忠君孝亲、扶植斯文、教化善导民心为己任，旧封号为神文圣武孝德忠仁王。到了圣元仁宗皇帝设科取士时，延祐三年春，中书省因太常礼仪院的议定，改定庙号，匾额题为‘佑文成化之祠’；这一年秋天，又特意颁发诏旨，褒封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诏书说：‘神光分自张宿，和我吟咏周诗；辅佐我的太平运势，凭借忠孝而辅佐百姓；掌握我坤方的文运，凭借科名而选拔造就众多士人。’又说：‘我希望人才层出不穷，你应大大彰显江汉的灵气；我希望文治显明传播，你应深深发掘奎宿、壁宿的府藏。’从此以后，人们更加相信，神灵的本性有其根源，而神灵辅助、赞成名教的作用，确实明白显示在国家不可欺罔的祀典中；人们趋向、敬仰、爱慕神灵，改正行为、引导德行，就像百川汇流、云气聚集一样不能停止。神灵栖居剑门，居于蜀地，是周游眷顾的地方，因此对西蜀有极大的造化；但成都的庙宇形制还不严整，东西各处的祠庙又不统一，不足以称合地方百姓敬神的心意。天历改元之年，奎宿群星聚集；三月甲子日，我从旧渝州携同侍生出凤山到成都，纵览徘徊，感慨之情更增。蜀地是众多士人的渊薮，这由于张君阴德护佑、灵气显现；科举登第、在当代腾达的人接连不断。何况以诚心奉事神灵，是古代相互崇尚的风俗；王公大人、贤能大夫和士人，想要扩建祠庙却一直不能实现，我既然知道此事，难道能无动于衷吗？所以顺应众人的愿望，暗中帮助促成此事；计划于是扩大，虽然不是兴动大众、举行大事，却也足以成为春秋时代所讥刺的一件事。后至元二年，前奎章阁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鲁国公赵世延告老回到成都，不忘旧日恩德，对张君十分诚敬；刚到任，便先让侍生为建祠之事占卜。我于是把建祠的事情告诉赵公说：‘我多年存有这个心愿，却一直不能实现；如果能得到神灵帮助，我怎敢不披肝沥胆、勤勉办理？’六月甲寅日，于是为此事占卜；我们走遍城内外，选择奇异之地，终于得到西南方的雄胜之处、坤文之方、地势最为优越之地，是公侯宅第中最好的地方，建祠之事才确定下来。赵公亲自写了若干篇疏文，用来募集资金。至元四年春正月，前四川行省参知政事赵成庆想要完成这一谋划，以成就宏大的规模。三月己丑日，户部侍郎万嘉闾来到蜀地，赋税政令威严而施行仁爱，处理政务稍有空闲，天意诱发他的内心，便召见侍生占卜。我详细报告了张君显隐出没的机缘、作为斯文喉舌和科举禄命权衡的作用，以及建祠之事。侍郎欣然拜谢说：‘蜀地有省宪官署，明天应当谋划此事。’过了三天，谋划上达下及，众人都乐意遵从。夏六月初一，我命省缘王也先占卜并协助此事；疏文送到后，不到一个月，省宪官员以及宾客、属官，下至各有司官吏，共一百二十多人，都拿出俸禄来帮助，约有五百多缗。冬十月上旬吉日，命千户侯靖元亨集——他是太师秦国公的孙子——以及河东翼万户侯刘寿安，捐出五百缗，置换他的宅第，祠庙工程才得以完成。这块地纵深七十有三丈，左右横向的深度减半而曲折；于是召来工匠整治上下，烧掉屏障和杂乱蔽障，涂饰墙壁，在外面修建远门，在中间竖立小门。二十五日，备办食物、合奏音乐，侍郎与参政率领百官，引导帝君进入祠中。十一月初一，才在正屋悬挂庙额，题为‘佑文成化之祠’；又改建廊庑以供左右赞佐之神居处；又设置斜阶，以严明尊卑和升降次序；聚德有堂，配享有处。祠堂深邃而屋宇壮丽，规模高大雄伟，不再陷于简陋，实际宽敞空旷，丰俭适宜，完全相称。回头看其他两三处祠庙，已不可同日而语。唉！这是神灵凭依有时，还是事情兴废自有关系呢？主持壮大景观的，是赵相；迅速完成规划的，是侍郎；早晚辛劳、亲自操持、拮据筹办的，是侍生杨世仁；不避劳苦，往来奔走、在其中服役的，是王钧、王寿永、何善庆。至元五年春二月，贤能的士大夫和善良的当地人出资赞助，以充实侍卫；嘉庆位有十三处，大家都争相前来，乐于促成此事。堂堂地穿着冕服，居中站立，接受侍立拱卫的，是如今的肃政廉访使赵成庆。追溯古今，从剑门到各州县，大多建庙祭祀张君；京师和陕束也有祭祀他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敬重张君的功德，却没有像如今这样盛大。帝君是文昌之主，人的心志、国家的命脉，以及维系斯文、万古记录、纲纪天下的事业，究竟是谁的力量呢？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事业已经衰微，淳朴之风也随之衰落；上天大概正是借助帝君来沐浴、启发世人。帝君彰明道理、阐扬教化，光明显赫如日月星辰。今后公侯贤士若知道尊崇帝君的祠庙，就会知道尊崇帝君的道与教；有成就德行、从事教化的人，和乐地处在礼乐之中，欣悦地接受陶冶，那么对上不辜负君主和父母，对下不辜负问学；出仕便成为贤能的卿相，施展才能便建立伟大的事业，将会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哪里只是拿着纸笔，争相追求华丽辞藻，把它作为献媚求取利禄的阶梯呢？《诗经》说：‘了解我的人说我心中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究竟在求什么。’这大概也是有些话不能不说。至于在朝廷中成为仪表，赐给百姓纯厚福祉，使年年丰收，消除疫病，导引和气、招致祥瑞，使天下人才成倍出现，这些都要仰望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这座祠庙从天历戊辰年开始筹建，到至元己卯年落成。楼阁虽然还没有重新修饰，但后来继承此事的贤者很多；我趁着这件事，得到一块石头来刻记。我既然多次受到士大夫们的请求，又感念张君一向深厚的爱护，所以写下事情的大概，以及主持完成此事的人名、祠庙兴建的年月和前后缘由，使后来的人有所阅览、考察。至正元年，岁次辛巳，夏五月上旬吉日。劝人敬惜字纸文

译凡是列入我门籍的士人，都是从敬重字纸开始的。比如宋朝的王沂公，他的父亲看见遗落的字纸，必定捡起来，用香汤洗净后焚烧。有一天夜里梦见宣圣抚摸他的背说：‘你为什么如此勤勉地敬重我的字纸？可惜你已经老了，没有什么可以成就的了；将来我应当让曾参投生到你家，使你家显达昌盛。’不久果然生了一个男孩，于是取名为曾，后来考中状元。这件事虽然年代久远，却可以作为证明。我私下奇怪，今世之人名义上说是读书人，却不能爱惜书籍；看待释教、道教的文字，不只是把它们看得极其珍重，却把我们六经中的文字看得像鸿毛一样轻。有的拿字纸糊泥墙，有的用作屏风背面，有的用来包裹被褥，有的糊泥窗，踩在脚底，有的用来擦污秽。这样一类行为，简直不亚于拿字纸盖住酒瓮罢了。为什么重视释、老之文，却轻视我道的文字？这难道不是因为知道三教本来是一体，却偏要强行分别吗？何况我这里本来就有善恶二司，负责按察施行，用来警戒不敬字纸的人。比如平生苦学于寒窗之下，一旦参加科举考试，却因为失韵、误字，依例被有司黜落，始终不能在虎榜上挂名的人，都是神灵夺去了他的鉴察之明，用来显示他平日不敬字纸的果报。诸生甘愿承受这种报应，却安然不知不觉，甚至连子孙都不识字，全家因此受害。远处的事不足以作为警戒，姑且说近来的：泸州杨百行因为毁坏经文，全家患癞；昌郡鲜于坤毁坏《孟子》，全家灭亡。果报明明白白，人人都看在眼里。杨全善也是杨百行的兄长，他埋藏字纸，五代之内都有人登科；李子才安葬字纸，自己一生便显达为官。既然能够顾惜字纸而获得阴德报应，难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不敬畏吗？告诫士子文 聪明正直而又依附人的神明，难道不会有所选择吗？宽厚、忠信而且好义之人，因此能够世代相继。于是凭借有感应的精灵，诚恳地显示无声的教化。你们众人听我这番格言。我听说富贵在天，得失有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安于自然，不去妄加控告；不明白的人贪求必得，于是有所祈求。有人说精神相交就能使梦寐相通，又说祭祀丰盛神灵就会降临，于是宫殿楼观专门追求碧瓦高飞，台阶、戟卫和深廊夸耀朱栏雕饰，从此专务末节而失去根本真实。却不知道人的进退、存亡，系于三班四属；人的出处、行藏、用舍，要由五部六台考察。既然各有主管，岂能靠计谋求取？但也不能完全拘泥于前定，天道也不能再次蒙昧于进修。因此修身励行的人，未必不能降下各种祥瑞；违背正道、败坏德行的人，神明也会夺去他的五种福分。道理显著存在，人却不能知道，所以有时命运暗中符合，反而遭受灾殃；灾星明明照临，却有时蒙受吉祥。造化因此有祸福相依，神明也由此进行增减。凡是儒者，都应恭敬奉行教法。你们不要欺骗上天遥远，不要说神明幽隐，不要说暗室可以欺骗，不要说显明的朝廷才值得畏惧；不要凌辱孤儿寡妇，不要轻慢老成之人，不要取不义之财，不要贪淫不属于自己的女子；不要厚待结交的外人而使亲戚疏远，不要以义气交结异姓而使兄弟反目；不要倚仗自己的长处，不要攻击别人的短处；不要傲慢放逸、贪图享乐，不要放纵游猎；不要倚恃才名，不要挟持官位权势；不要厚待仙道、佛教而薄待父母，不要敬畏鬼神却怠慢师长。如果违背我的话，终究逃不过天法。因此平生才俊的人屡次困顿于科场，而一向精明的人却突然登上乡试名册，都是有夤缘关系的，绝非仓促偶然。世上那些暗中腹诽、心里诽谤的人，往往借此得到口实；当面称誉、背后毁谤别人的人，只是暂且用来欺骗亲近之人。主管文衡、主持科举取士的神明，难道能够徇私吗？掌管禄籍，因此早已有所取舍。众多士人济济一堂，上天或许正在俯察他们；功业巍巍而成功，我是认可的。我要把这些话传告天下内外，使所有人都听见并知道。科举取士不止一个标准，关键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来满足众望。首先以阴功和孝行为上，其次以处己谦和为贤；苦心学习的人酬报他的劳苦，才华高的人使他的志愿得以实现；傲慢轻忽的人免不了被黜落，轻薄的人姑且用以显示劝善惩恶。文章只是借来确定取舍，神明负责公正地决定给予和剥夺。人如果不自我反省，我便明确地训诫你们：不要总说只有无能的人才需要苦学；安于贫困，哪里会富裕，成名才算富裕。士人不应在贵贱上分别，关键在于勤劳。凡是大比之年，首先比较德行和学业的长短，所以有司才决定文章的优劣。不能说一切都是前定，便不努力学习；难道可以因为过去的因缘而自己懈怠修养吗？名义上虽称士人，却一点士行的长处也没有；身体虽称儒者，只不过徒然具有儒服的外表。不敬天地，不信神明，轻佻侮慢老成之人，轻视怠慢前辈，违逆父母，却以放逸享乐度日；怠慢忽视师长，肆意放荡而没有节制。考试没有成功，就责怪有司不公；榜文刚张贴出来，就说庸俗之流滥得功名。责备别人，却不能责备自己；议论别人，其实就是借此议论上天。有人倚仗自己的见解而压制别人的才能，有人炫耀自己的长处而攻击别人的短处，有人自夸所学而轻忽天下人，有人凭借一知半解而轻视众人。立身不正，便把暧昧贪婪当作本领；用心不坚，便把机巧欺诈当作胜过别人。比较短长却不遵循公道，夺取别人的、给予自己的而不顾惜众议；当面称誉、背后毁谤，只求勉强与人相合；口头一套、内心另一套，绝不能容身于世外。外表虽然慈祥，实际上只是靠巧言美语骗人，内心多有狠毒暴戾，喜好暗中伤害和阴谋。不选择朋友，交结不义之友；不能和睦自己的家庭，却贪淫不属于自己的女子。荒废自己的田地，却耕种别人的田地，过失实在太多了；去做无益之事而损害有益之事，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呢？预先获得乡试推荐的人，自以为志得意满，不再进修；进入省试考场的人，往往说功名已经成就，可以直接唾手取得。他们倚仗才华而傲视万物，挟持长处欺凌孤弱；常常结交显贵、寻求援助，又每每夸耀同辈，只凭两字片文就蔑视没有同等地位的人。在市井中，勉强迎合、操持贸易，以求获得利益；遇到州县官府，就争斗、串联、诉讼，以满足自己的要求。不忠不孝，甘心触犯法律而喜欢做非礼之事；不仁不正，任性径行而不加顾虑。游猎没有限度，赌博下棋耽误时日；沉溺饮酒而自我丧失精神，逞强示威而败坏德行。这样的人屡次困顿于科场，哪里敢希望荣华？何况三年之中根本没有伏案学习的功夫，却一旦萌生登科的希望；稍有不能成功，便全归咎于命运；刚有一点力量，就专门从事祈祷，却不知道天法难逃。我深恐人心因此更加迷惑。人的出仕与退处、言语与沉默之际，上天一定会察看；进退、给予和剥夺之间，神明所主管的事情，岂容侥幸取得、计谋求取？如果确实有可以记载的德行事业，又何必忧虑飞黄腾达不能实现呢？

译近来有些世代经营产业、相传家业的人屡有声名；而世代守持儒生身份的家庭，反而被黜落。人们不知道，经营产业者的子弟能够安分读书，不显露形迹和声色；而许多儒生之后自恃名门，反而骄傲自矜。神明公正地取舍，专门用来激励轻薄之流；天道循环运行，反而奖赏淳朴之士。如果能够自行醒悟，隐藏行迹、收敛光芒，想要有所成就，就应劳心苦志，尽力行阴德之事，务必存有忠孝之心，回归上古淳朴的风气，不要流于末劫偷薄的习俗。这样自然能够使诗礼世代相传，科举功名恢复旧日传统；以谦和自处，气象也恢复如初。上天不会辜负人，人应当努力学习。凡是做士人的，都应当以此为戒。老君降生之日，玉帝在太极殿，修文郎颜公书写。《清河内传》终 #1“寅缘”应当是“夤缘”的误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