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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服气精义论》经名：《服气精义论》。唐代司马承祯撰写。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方法类。参校本：《云笈七签》，收入该书卷五十七。《服气精义论》天台白云子撰述。气，是道的微妙端绪。端绪一发动，微妙之处得到运用，于是产生“一”，所以混元完整地处于太易状态。“一”是道冲和凝聚的状态；冲和它，使之变化，凝聚它，使之造化，于是产生“二”。因此天地在太极中分判，形体由此建立；万物与天地同受禀赋，精神由此显现；万象也与天地共同承受禀赋。在各种物体的形体中，只有人最为正；在各种形象的精气中，只有人最为灵。人兼有乾坤，处在三才的位置，合乎阴阳，承当五行的秀气。所以人能够通达玄理、感降圣灵，炼化形质而登仙，隐去形景而进入虚无；达到无之心的至妙境界，就是登仙的方法。登仙的方法，所学习的途径很多，但至妙的宗旨，归根到底只有一个。有的飞炼消化丹液，凭药物功效升腾；有的通过斋戒、存思和修炼，功成之后羽化。然而金石炼制的药物，实在虚耗资财而且难以求得；学习修炼的功夫，往往要经历多年而容易相距遥远。若要取得迅速的功效，专心致力而能够成功，使虚无合于道、使自身的德合于神灵，那不就是气的妙用吗！黄帝说：“吃五谷的人虽有智慧却短命，食气的人有神明而长寿，不食五谷的人可以不死。”真人说：“能够长久守持他的道，就是养生；经常可以与道长久相游，就是纳气。”气充足，生命才能保存，然后才能养志；养志便能合于真道，然后才能长久登临生气所处的境域。怎么可以不勤勉呢！由此可知，吸取晨霞，餐食并漱饮风霜，使精气神光养于五脏，使营卫之气导行于百关，既能治愈疾病而安定形体，又能延年益寿。闭塞视听而行胎息，使衰老的容颜恢复童颜；远处取法于天，近处取法于自身。心境闲适自得，身体安逸而无为。真是高远啊！在百年之中，于一室之内保全浩然之气，接近轻举升仙的各种助力，确是清虚之道的高雅情趣！如果再兼修成真之业、炼化之功，那么就可以等待乘云车而提前成仙，驾驭羽车而飞行得更加高远了。《服气》的经书，我大多看过，有的散见于各部，有的还没有畅明其宗旨。阅读的人因为资料不广而产生疑惑，学习的人因为没有研究透彻而没有效果。因此现在特意编纂分类篇目，详细说明精要的源流，希望使蟪蛄也能兼得济度，难道只是龟龙独自修善吗！《五牙论》形体所以能够完整，根本在于五脏六腑；精神所以能够安定，基础在于精气。虽然人禀受五神而形成形体，已经具备形象，但身体衰弱、气息耗损，就会导致凋败。因此必须纳入云牙之气来滋润津液，吸取霞光来孕育灵气。使荣卫保有纯正和谐，使容貌停留在未衰老的状态；再加上长期修习而达到玄妙境界，积累感通而与神相通，便可与五老一同升举，与九真并列其位。经文所记载的，是用来指示途径的；修习者所遵循的，应当详细〔校核〕。《服真五牙法》每逢清日，默念密咒说：经文没有说明面向哪里，按理应各自面向相应的方位，平坐，握固，闭目，叩齿三遍，然后咒念中央，并面向四维。〔东方〕青牙，服食青牙，以朝华饮之。祝祷完毕，舌抵上齿外面，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分三次咽下。南方朱丹，服食朱丹，以丹池饮之。祝祷完毕，舌抵下齿外面，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分三次咽下。中央戊己〔昂，昂〕，太山，服食精气，以醴泉饮之。祝祷完毕，舌抵上方玄膺处，取玉水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分三次咽下。西方明石，服食明石，以灵液饮之。祝祷完毕，舌抵上齿内侧，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分三次咽下。北方玄滋，服食玄滋，以玉饴饮之。祝祷完毕，舌抵下齿内侧，舔唇漱口，津液满口后分三次咽下。全部次数完成后，吸气到极限，再徐徐放出，使之经过五次；以上是真道的完毕仪式。意念调摄各方时，也应按各方的数目纳气，即〔东方〕九次、南方三次、中央十二次、西方七次、北方五次。又有先师增加中央醴泉的祝词说：白石岩石高耸，次第而行，源头涌入洞中；用玉浆饮它，长生的寿命更加长久。这是《灵宝五符经》中的方法，《上清经》中另有四极云牙法。其道法秘密，不可轻易说出。凡是服气，都应先施行五牙法以疏通五脏，然后再依照通常的方法修习，这样更好。东方青色，进入并通达肝，开窍于目，在形体上表现为脉。南方赤色，进入并通达心，开窍于舌，在形体上表现为血。中央黄色，进入并通达脾，开窍于口，在形体上表现为肉。西方白色，进入并通达肺，开窍于鼻，在形体上表现为皮。北方黑色，进入并通达肾，开窍于二阴，在形体上表现为骨。肺是五脏城郭的华盖，居于第一位；肺位于心脏之上、胸部相对的位置，有六叶，颜色如白绢映着红色；肺脉出于少阳，在手大指末端内侧，距指甲约二分的凹陷中。心位于肺下、肝上，对着鸠尾下一寸处；颜色如白绢映着深红色；心脉出于中冲，在手中指末端，距指甲约二分的凹陷中。肝在心下，稍微靠后；右边四叶，左边三叶，颜色如白绢映着〔钳〕色；肝脉出于大敦，在足大趾末端三毛之中。脾正好覆盖在脐上，靠前横向覆盖胃部；颜色如白绢映着紫色；脾脉出于隐白。在足大趾末端的侧面，距趾甲角约如一片韭叶之远。左肾、右肾在前面正对脐部，紧贴腰脊。颜色如白绢映着紫色；左边是正肾，用来配合五脏；右边是命门，男子用来藏精，女子用来联系胞宫。肾脉出于涌泉，在足心的凹陷之中。凡服食五牙之气，都应观想它进入相应的脏腑，使津液宣通，各依其所主；这样既可以周流全身，也可以攻治疾病。服青牙时，应观想气进入肝中，看见青气氤氲、青色津液融融分明；过了很久，才看见它到达足大敦的气，修习服食而来，会合于脉中，流散到各条脉络，并向上通达于眼睛。随后服食其他各方之气，仍应在丑时以后沐浴漱口、戴冠穿衣，进入另一间屋室焚香，面向该方静坐，安静思虑、澄清心神，专注观想而行。

译《服气论》气，是胎儿的元始，也是形体的根本。胎儿既已出生，元精便已经散失；形体既已活动，本来的精质便逐渐衰败。因此必须纳气来凝聚精气，保养气来炼养形体。精气充满，精神便完整；形体得到休养，寿命便延长。元始根本充实，才可以稳固保存生命。观察万物，从来没有只有气而没有形的，也没有只有形而没有气的。养生之人，难道可以不专一守气而达到柔和吗！这是太清行气符。想要服气断谷的人，先将符书写后面向〔王〕方吞服。七日吞一符，二十一日停止。共合符三枚，焚香于左右。凡想服气的人，都应先治疗身体的疹疾，使脏腑通畅、肢体安和；即使没有旧病，也必须服药除去痰饮。根据身体的寒热，服一两剂泻荡之药，以通泄肠胃，除去积滞。吐泻的方剂列在后文。调养恢复正常后，才清斋一百日，敦厚洁净操守和心志；期间所吃的食物，逐渐减少酸咸之味，完全断绝滋味。能够服用〔狭苓〕、蒸制曝晒的胡麻等药物，预先断谷尤其好。开始服气时，也不能一下子完全断绝药物和饮食，应当每天减少药食，逐渐增加气液。知道气候流通、身体脏腑安稳后，才可以断绝一切药食。仍须兼服膏饵，不要吃坚硬涩滞、渣滓积滞、〔玲滑〕之物。冬天自会觉得肠胃虚空，却不再饥渴。饮食进退、服气增减，都要根据自身情况斟酌，不能在这里一一详述。适宜在春秋两季、每月初三日以后至初八日前，选择一个吉日开始；先服太清行气符，计算到那一天，使自己吞服三符完毕。应在安静隐秘的屋室中进行，屋室向东，能够早晨接受日光更好。在东墙开一扇窗，使正午的阳光正对着卧床者的脸。这个屋室的东面〔二〕，不要让其他东西遮挡隔断。子时以后，先解开发髻，梳头数百下，然后把头发散在身后。初次服气必须这样，时间久了以后也不〔须〕散发。焚香，但不要使用熏陆香。面向东正坐，澄清心神、安定意念，叩齿导引；方法详见后篇。然后安坐调息，向西而卧。本经都说头向东，但这样脸就朝向西，在存思、吸引方面很不方便。被褥必须厚实温暖，覆盖的冷热应当适中，稍微暖些为好。腰部和脚以下尤其应当温暖；枕头要低，使它与背部的高低相平，让头颈顺着身体保持平直。解松身上的衣带，使衣服宽松；伸开双手，离身体三寸；仍作握固，伸开双脚，彼此相距五六寸。先徐徐吐气，使呼吸调和。然后观想东方初升的光气，与日光合成丹紫色的流动光辉，把这道光景引到面前；于是先用鼻子〔扳〕鼻孔中的毛。最初每次用两手大拇指的掌面按压鼻子两侧上下，活动十几遍，使之通畅。微微引气吸入并咽下。时间久了便不必再引吸，只须观想气而咽下，气自然会进入，这才是妙处。咽下三次，气便进入肺中；微微张开嘴唇，徐徐吐气。人的气息有缓有急，应当按照自己的情况调息，绝不能一下子吸到极限，否则气息会〔厅厅〕，就会造成损伤。再引气咽下三次；如果气息长，可增加到五六次，能够咽到七次更好。这样做到感觉肺部张开并充满为止；暂且停止吞咽，然后闭气，观想肺中的气。随着气息从两肩进入双臂，直到手中；再由手中向下进入胃，直到两肾之中；随着脏腑到达两脚心，感觉皮肉之间如小虫爬行般习习作动，就算达到标准。完成后任其微微喘息，稍候片刻，等呼吸调和，再依法引气咽下，并导送其运行；以感觉手足温和、通调舒畅为标准。各种服气方法都只是观想气进入腹中，不先进入四肢，所以导致四肢厥冷、五脏壅滞；因此必须先进入四肢，然后进入腹部，这样气自然流通宣行。此后不必再观想气停留在肺中，只须直接引气进入大肠、小肠，在脐下鸣动转行、通畅流通为标准。应当这样做，直到肠中饱满才停止。然后绷紧两膝，紧握固，闭气鼓腹九次；每次鼓腹时仍观想其中的气散入全身。闭气达到极限后，徐徐吐出。切忌长时间忍受气急，应一点一点地合并计算而吐出；若感觉腹中宽松一些，达到极限便停止；如果腹中仍然胀满而气急，就再次闭气鼓腹。完毕后伸直双脚，用手摩擦面部，从胸口和心部向下摩擦数十遍；同时绕脐摩腹数十遍。伸直脚趾向上，反复仰卧数次，然后放下双手，放松身体，忘却心念，遗忘形体。过了很久，等气息和关节调和安稳。完毕后起身；如果出了汗，就用粉末摩擦并擦拭头面、颈项。平坐，稍稍活动关节，身体调和如常后即可起身活动。其间应随时斟酌调节，遇到不同情况有许多方法；这里不再一一烦琐叙述，应善于根据自己的情况调适。凡服气为什么一定要让气停留在肺部上方，进入胃中，直到肾呢？肺是藏气的根本，各种气都属于肺，天气也通于肺。肺又是五脏之长，是诸脏的华盖，是呼吸的津液源头；传送之官所主管的节度，就从这里产生。魄门是五脏的使者，是四脏的主宰，通达十二经脉，周而复始，所以称为五脏的使者。因此要使气停留在肺，然后再流行。胃是五脏六腑的海，水和谷物都进入胃，是六腑的总主；五脏六腑都从胃接受禀赋。五味进入胃，各自奔赴所属的脏腑，以滋养五脏之气。因此五脏六腑之气都出于胃，并在气口显现。肾是生气的源头、五脏六腑的根本、十二经脉的根。左边是正肾，右边是命门。因此要使气到达肾，以增益其精液。天用五气供养人，地用五味供养人；五气进入鼻，藏于心肺；五味进入口，藏于肠胃。五味有所收藏，与五气调和而产生生命。津液与气液相互感应，精神于是自然产生。五味难道只是五谷吗？五气之中本来就各自有其味，再加上药物；药物的五味尤其胜过五谷。这一段虽然只论述肺和肾，但气也会自然流通于各脏，所以说：呼气进入心和肺，吸气进入肾和肝；在呼吸之间，脾接受它的滋味。这就是呼吸的道理和神气的关键。因此太上问道：“人的生命在于哪一关？”有人回答：“在呼吸之间。”太上说：“好啊！这可以说就是行道了。”

译凡服气都取丑时以后、午时以前，因为鸡鸣到平旦，是天的阴、阴中的阳；平旦到日中，是天的阳、阳中的阳；日中到黄昏，是天的阳、阳中的阴；黄昏到鸡鸣，是天的阴、阴中的阴。人也是这样。春季之气运行于经络，夏季之气运行于肌肉，秋季之气运行于皮肤，冬季之气运行于骨髓。正月、二月，天气正在扩张，地气开始发生，人的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在扩张，地气稳定发生，人的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升高，人的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地气开始闭塞，人的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寒气复盛，地气闭合，人的气在肾。到了四时相应的月份，应各依气所运行的部位，同时存想而行。凡服气，都以天光明净澄澈的时候为佳；如果正逢风雨、昏暗、雾气之时，都不能引吸外气，只能进入密室，闭门服气纳气，并配合服用各种药物。凡服气断谷的人，第一旬，精气微弱，面色萎黄；第二旬，动作时昏暗眩晕，四肢关节酸痛，大便艰难，小便赤黄，有时腹泻，前面〔刚〕、后面〔搪〕；第三旬，身体消瘦，沉重难行。此前这些羸弱的征候，是专门服气初期造成的；如果配合各种药物，就不会达到这种程度。第四旬，面色渐渐喜悦，心志安宁健康；第五旬，五脏调和，精气在内得到滋养；第六旬，身体恢复如常，关节活动调畅；第七旬，心里厌恶喧闹烦扰，志愿高远飞扬；第八旬，心境恬淡寂静，相信并明白各种术法；第九旬，荣华润泽，声音洪亮；第十旬，〔正黑皆至〕，功效极为显著。修炼不止，年寿便会延长。三年以后，瘢痕消除，面色有光；六年以后，骨髓充实，肠化为筋，可以预知生死存亡；经历九年，能够役使鬼神，玉女侍奉身旁，脑髓充实、面部〔胼〕固，不可再受损伤，号称真人。《服六戊气法》早晨服气，先从甲子旬开始，起初面向辰方；舌抵上下齿，取得津液，周旋三遍后咽下一次，便停止。然后面向寅方，再面向子方、戌方、申方、午方。另一个方法是从甲子日开始，经过一旬，始终面向戊辰咽气；到甲戌日则面向戊寅，其余各旬依此施行。这六戊法也是一家之义，因为把戊气纳入脾中，是巩固饮食禀受根本的办法。这一法只能使人不饥，若要使全身都得到益处，就不如其他方法。《服三五七九气法》徐徐从鼻中微微引气，纳入三口，以口吐出一次死气；时间久了，便纳入三气。随后引入五气，以口吐出一次死气；时间久了，便纳入五气。随后引入七气，以口吐出一次死气；时间久了，便纳入七气。随后引入九气，以口吐出一次死气；时间久了，便纳入九气。依照三、五、七、九的次序，用鼻一并引入二十四气，以口吐出一次死气；时间久了，便纳入二十四气。〔咽逆报之报之法〕，于是从九数倒数到三，再顺次引气咽下，可以九九八十一咽气而吐出一次，以此作为节度。这一方法以纳入的气多、吐出的气少为妙。如果不按这个数目限制，逐渐增加纳入的气，就会缺少通常的定数。所谓死气，是四时五行休息衰死之气；应当存想它并吐出，其他节度仍依照通常的方法。《养五脏五行气法》春季在六个丙日，于巳时纳气一百二十口，以帮助心，使心胜过肺，不让肺损伤肝；这就是养肝的意义。夏季在六个戊日，于未时纳气一百二十口，以帮助脾，使脾胜过肾，又不损伤心。季夏在六个庚日，于申时纳气一百二十口，以帮助肺，使肺胜过肝，又不损伤脾。秋季在六个壬日，于亥时纳气一百二十口，以帮助肾，使肾胜过心，又不损伤肺。冬季在六个甲日，于寅时纳气一百二十口，以帮助肝，使肝胜过脾，又不损伤肾。以上方法是五行服气的要领，每个时节各有九次。总计一千零八十次服气，各自用来滋养相应的脏腑，周而复始，互不相克；应当专心致志地施行。这是本门一家的义理。各处所说的五脏，具体事项都记载在《五牙论》中。《服气精义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