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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前蜀杜光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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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8 段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五)经名: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唐末五代道士杜光庭注。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五)左右街弘教大师传真天赐紫广成先生杜光庭注太上老君太者,大也。上者,尊也。高真莫先,众圣共尊。故曰太上老君。老者,寿也,明老君修天修地,自然长寿,故曰老也。君者,尊号也,道清德极,故曰君也。以明老君为众圣之祖,真神之宗,一切万物莫不皆因老君所制,故为宗祖也。

说常清静经此明清静之理。且常者,法也。常能法则此经清静也。清者,元也。静者,气也。经则法也,一则为圣人之径路,二则为神仙之梯凳。凡学道之人皆因经戒而成真圣。圣人未*有不假经戒而立,不因元气而成道者也。此一章之句分为三段,先明无形之道,次说运行之理,下明无名之法。第一明大道无形,第二明大道无情,第三明大道无名。第一明大道无形,能匠成天地,分判清浊。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道者,开口动舌、发言之词也。又云:道者,虚无之炁也,混沌之宗,乾坤之祖,能有能无,包罗天地。道本无形,莫之能名。无形之形,是谓真形;无象之象,是谓真象。先天地而不为长,后天地而不为老;无形而自彰,无象而自立,无为而自化。故曰大道。经云:视之不见。故曰无形。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混混沌沌,分为阴阳,故为天地也。育者,养也。长养阴阳,故为生育也。阳者,清也,上腾为天。阴者,浊也,下潜为地。天地者乃大道之子也。此一段明无情而运行,阴阳之用也。日月者,是阴阳之精气也。大道无情,运行日月。自无而生有,造化以成形。故天无精气,无以制日月之明;地无精气,无以制山岳镇焉;人无精气,无以制身形之存焉。故曰日月禀阴阳之所运行。故知道之无情,随机而所化。又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地何言哉?万物生焉。经云:用之不可既,无情而运行日月也。日月者,大道之用也。此一段明无名,而万物自生,长养万物。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故元气无形,不可名也。经云:道隐无名。乃生於天地。故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者,五行之子孙也。三才者,万物之父母也。道者,三才之祖宗也。故元气清静,不可常名也。凡学道之人且在观宗察行,若能智性无碍,可以登涉大道之径,游於三才之外,常人无所能知也。前章明无形无名,故能运行於日月。此两句乃是太上之自称,无名之名,强名为道也。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吾者,我也。此明太上自言,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此故亦明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之义也。老君匠成天地,开辟乾坤,变化万物,不言我为缘。道法自然,不能名号。一则从有入无,或从无入有,隐显无方,存亡自在,岂有常名之称焉。故经云: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又云: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前两句明太上之所自称,缘道无名。此后九句明大道尊卑之体,以元炁清静,以天地男女为喻。就此章中,分为三段:第一明道分清浊动静之喻;第二明天地男女动静之机;第三明万物本末之由。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清者,天也,正阳之炁上腾为天。浊者,地也,正阴之炁下结为地。夫者,发语之词也。夫道能清能浊,能动能静,以至大道无测,常名清浊动静,皆为至道之用。几曰学道之士,若能明动静之炁,安其位,则至道自来归之。动静合宜,故为正色也。此四句与前三句俱明清浊、动静之理。并后二句,共成一章,以契至道尊卑之位、本末之由。於三段之中,第二段明男女清浊之用、动静之机。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列子》曰:天积炁尔,地积块尔。天地相连,终不相离。自地以上皆是天也。有诸天诸地,其名不一。四面八天,上有三十二天、三十二帝,皆清炁也。下有九地,九地之下谓之风水。风水之下,冥冥不测。自九地之上,上至诸天,皆出混元之图也。《上清经》云:诸方各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重天,天地之数亦然。此乃以彰至道之尊,大无不包,细无不纳也。男者,阳也;女者,阴也。夫人在於母腹之中受胎之日,皆禀天地阴阳之炁,以成其形,禀天地纯阳之炁者,以成其男。十月之中,常在母左腋下者,男也。禀天地纯阴之炁者,以成其女。十月之中,常在母右腋下者,女也。女之水性,极阴之炁,故为静也。男之火性,极阳之炁,故为动也。动者飞升,上应於天。静者浊滞,下应於地。故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男尊女卑,阴阳分矣。故曰男动女静。此二句明本末之由。与前七句合为一章,义分三别。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本者,元也;元者,道也。道本包於元炁,元炁分为二仪,二仪分为三才,三才分为五行,五行化为万物。万物者,末也。人能抱元守一,,归於至道,复於根元,非返於末。末者化也;本者,生也。人能归於根本,是谓调复性命之道者也。《南华真经》云:生者,神凝也;死者,物化也。人能归真神,归真神是谓返本还源,不可逐物也。此一段四句明清浊之源、动静之基,人能有道,道自然皆归。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译《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五) 经名:《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唐末五代道士杜光庭注。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五) 左右街弘教大师、传真天赐紫、广成先生杜光庭注。太上老君 “太”是广大之意,“上”是尊贵之意。最高的真圣没有谁能在他之前,众圣都共同尊崇他,所以称为太上老君。“老”是长寿之意,说明老君修持天地,自然而然长寿,所以称为老。“君”是尊贵的称号,因为他的道清德极,所以称为君。这说明老君是众圣的祖先、真神的宗主,一切万物无不由老君所制,所以称为宗祖。说《常清静经》这里阐明清静的道理。“常”是法则的意思,能够恒常遵循法则,这部经所说的就是清静。“清”是元的意思,“静”是气的意思;“经”就是法则。一方面,它是圣人的道路;另一方面,它是神仙的梯凳。凡是学习道的人,都凭借经书和戒律而成就真圣。圣人没有不借助经戒而建立的,也没有不因元气而成道的。这一章的经文分为三段:先说明无形之道,其次说明运行的道理,最后说明无名之法。第一,说明大道无形;第二,说明大道无情;第三,说明大道无名。第一段说明大道无形,能够创造天地,分判清浊。老君说:大道没有形体,却生育天地。“道”是开口动舌、发言所说的话,也有人说:“道”是虚无之气,是混沌的宗本、乾坤的祖先,能够有也能够无,包罗天地。道本来没有形体,没有什么名称可以称呼它。无形之形,称为真形;无象之象,称为真象。它先于天地而存在,却不因此成为长久;后于天地而存在,也不因此衰老。它虽无形却自然彰显,虽无象却自然成立,虽无所作为却自然化育,所以称为大道。经中说“看它却看不见”,所以说它无形。幽深昏冥之中含有精气;混混沌沌之中分化出阴阳,所以形成天地。“育”就是养育。它长养阴阳,所以说是生育。阳是清气,向上升腾成为天;阴是浊气,向下潜藏成为地。天地是大道的子孙。这一段说明大道无情而运行,讲的是阴阳的作用。日月就是阴阳的精气。大道没有情感,却运行着日月。由无产生有,造化因而形成形体。所以,天若没有精气,就无法主持日月的光明;地若没有精气,就无法主持山岳镇立;人若没有精气,就无法维持身体形体的存在。因此说,日月承受阴阳之气而运行。由此可知,道没有情感,只是随着机缘自然化育。又说:天说了什么呢?四时自然运行;地说了什么呢?万物自然生长。经中说:“运用它却不能穷尽。”这就是无情而运行日月。日月是大道的作用。这一段说明大道无名,而万物自然生长,大道长养万物。大道没有名称,却长养万物。所以元气没有形体,也不可以命名。经中说:“道隐而无名。”它于是生于天地。所以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是五行的子孙,三才是万物的父母,道是三才的祖宗。因此元气清静,不可以用固定名称称说。凡是学习道的人,都应当观察宗本、考察作用;如果智慧和本性没有障碍,就可以登上大道的道路,游行于三才之外,这是常人无法知道的。前文说明大道无形无名,所以能够运行日月。这两句是太上的自称;因为道没有名称,只能勉强给它命名为道。我不知道它的名称,勉强称它为“道”。“吾”就是我。这里说明太上自称:我不知道它的名称,只能勉强称它为道。这也说明“上德不德”,因而具有真正德性的意义。老君创造天地,开辟乾坤,变化万物,却不说这些是我所为。道效法自然,不能用名称称呼。它有时由有进入无,有时由无进入有,隐显没有固定方式,存亡都自在,哪里有固定的名称呢?所以经中说:“我不知道是谁的儿子,似乎在象帝之前。”又说:“我不知道它的名称,给它取字叫道。”前两句说明太上自称,是因为道无名。此后九句说明大道尊卑的体制,以元气清静、天地男女作比喻。本章分为三段:第一说明道分化清浊、动静的譬喻;第二说明天地男女动静的机理;第三说明万物本末的由来。道,有清有浊,有动有静。清的是天,正阳之气向上升腾成为天;浊的是地,正阴之气向下凝结成为地。“夫”是发语词。道能够清、能够浊,能够动、能够静,乃至于大道深不可测;通常所说的清浊、动静,都是至道的作用。大概说来,学习道的人如果能够明白动静之气,安定自己的位置,至道自然会归附于他。动静相合而适宜,所以成为正当的状态。这四句与前三句都说明清浊、动静的道理,再加上后两句,共同构成一章,以契合至道尊卑的位置和本末的由来。在三段之中,第二段说明男女清浊的作用和动静的机理。天清而地浊,天动而地静;男清而女浊,男动而女静。《列子》说:天只是气的积聚,地只是土块的积聚。天地彼此相连,始终不会分离。从地面以上都属于天。天有许多,地也有许多,名称各不相同。四面有八天,上面有三十二天、三十二帝,都是清气所成。下面有九地,九地之下称为风水;风水之下幽深莫测。从九地以上直到诸天,都出自混元之图。《上清经》说:各方各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重天,地的数目也是这样。这是为了显示至道的尊贵:大的没有不包容,细的没有不收纳。男属阳,女属阴。人在母腹中受胎的那一天,都承受天地阴阳之气而形成形体;承受天地纯阳之气的,形成男子。十个月中,常在母亲左腋下的就是男胎;承受天地纯阴之气的,形成女子。十个月中,常在母亲右腋下的就是女胎。女子属水,水性极阴,所以是静;男子属火,火性极阳,所以是动。动的向上飞升,与天相应;静的浊重停滞,向下与地相应。所以说:天尊贵、地卑下,乾坤的位置就确定了。男尊贵、女卑下,阴阳就分明了。所以说男动女静。这两句说明本末的由来,与前七句合为一章,意义分为三层。大道下降到根本,再流布到末端,于是产生万物。“本”就是元,“元”就是道。道的根本包含于元气之中,元气分为二仪,二仪分为三才,三才分为五行,五行化生万物。万物就是末。人若能抱元守一,归于至道,返回根元,就不是返归末端。末是变化,本是生发。人若能归于根本,这就是调和、恢复性命的道。《南华真经》说:生,是神气凝聚;死,是形物变化。人若能归于真神,就是返本还源,不可以追逐外物。这一段的四句说明清浊的来源、动静的根基;人若有道,道自然都会归附于他。清是浊的来源,动是静的根基。人若能常常清静,天地都会归附于他。

清者,天之炁也;浊者,地之炁也。皆因清浊之炁生育万物。世人若求长生之道,炼阴为阳,炼几成圣,皆因清自浊之所生,动因静之所起。清浊者,道之别名也。学仙之人能坚守於至道,一切万物自然归之。故《西升经》云:江河淮海,非欲於鱼鳌、蛟龙,鱼氅蛟龙自来归之。人能清虚,寡欲无为,非欲於至道,至道自来归之於人。但能守太和元炁,体道合真,万物悉皆归耳。此四句明心神本来清静,皆因世欲之所牵也。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神者,妙而不测谓之神。心者,神也;神者,心也。心扰则神动,神动则心浮,心浮则欲生,欲生则伤神,伤神则失道。人能调伏其心,内安其神,外除其欲,则自然清静。谓下文也。此一段四句,明修行之功,遣欲澄心,自然清静也。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遣者,去除之喻也。人能去其情欲,内守元和,自然心神安静。心既安静,世欲岂能生焉?故引《西升经》之言,所谓教人修道,即修心也;教人修心,即修道也。故以令人绝利一源,修真养性,次保心神安乐。故圣人云:修真养性,载神扶命,则离苦升乐,福庆延流,而成真道矣。此两句为一段,明修真至神,六欲、三毒自然消灭。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六欲者,六根也。六根者,是眼、耳、口、鼻、心、意也。欲者,染着之貌、情爱之喻。观境而染谓之欲,故眼见耳闻,意知心觉。世人若能断其情,去其欲,澄其心,忘其虑而安其神,则六欲自然消灭,岂能生乎?内神不出,六识不动,则六根自然清静,故不生也。三毒消灭。三毒者,三涂之根、三业之祖也。三者,身、心、口也。人有身时,身有妄动之业,心有妄思之业,口有妄语之业。此三业又为三毒。又云,三毒者,乃三尸也,彭琚、彭瓒、彭矫。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欲。人若能断得其华饰,远其滋味,绝其淫欲,去此三事,谓之日三毒消灭。三毒既灭,则神和、炁畅、精固,三元安静,三业不生,自然清静。三元者,上元、中元、下元也。上为三境,生於万物,天下三元掌人性命。且上元主泥九脑官,为上丹田;中元主心府绛官,则为中丹田;下元主炁海,属肾官,为下丹田。此之三元,上主於神,中主於炁,下主於精,故乃掌人之性命也。人若能绝其三业,保此三官,更辫四时之炁,运转精华,往来无穷,则三丹田固实,万和柔顺。心若太虚,内外贞白,皆因三尸消灭,除假留真,乃为清静之道矣。前明修真至神,六欲三毒自然消灭。此明迷惑未断,而心有所染着,故未能穷於妙用。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人若能去前三业,则三尸灭,三尸灭则保其三丹田,三丹田固实则炁通畅,往来无穷,即无世欲牵心,故为清静之道。若未能专勤志意,澄心绝虑,则心不能内修至道,难穷妙用之理,则无所制伏於心猿,即渐失精神。精神既失,则六根妄起,世欲牵缠。此谓自不能解於生死之罗,难出轮回之网者也。前章明能与不能修习。此章独明能修而不着,破执而成真。九句正经,义分三别,合为一段。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人能断情,绝食去欲,即无三业之罪。不以专志,修於内行,守於绛官,自内观己心。心者,火也。故引《内观经》之言,心者,火也,南方太阳之精,主於火也。上应荧惑,下应心也。心为绛官者,神也,妙用不测,变化无定,神明依泊,三叶如莲花。又云,制之则正,放之则狂,清静则生,浊躁则亡。明照八表,暗迷一方。故使学人可以观之者,心处於形内,不以形观心。既使形观,则为二义。形者舍也,心者主也,舍不能观主,故不可观也。可使神观心。神者炁之子,炁者神之母。但心意引炁,存神而观之,自然感应。何以知之?古德云:为使炁神,神之与心,炁之与道,不相远离。故圣人设法教人,修道即修心也,修心即修道也。心无所着,即无心可观;既无心可观,则无所用、无所修,即凝然合道。故心无其心,乃为清静之道矣。外观其形,形无其形;心者形之主,形者心之舍。形无主则不安,心无舍则不立。心处於内,形见於外。内外相承,不可相离。心形俱用,不可观执。凝然混沌,有若无形,亦非无也。若非无心,岂能忘於形体乎?心忘形体,故曰无心。本经云: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心之与形,动无所染,静而无着,此谓形无其形也。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五行造化谓之物。又云,块然有凝谓之形。几有形质者,俱谓之物也。物无其物者,谓之真,真空也。本经云: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物者,道之妙用也,非世之常物。三者既悟,唯见於空。

译清是天的气,浊是地的气,都是由于清浊之气而生育万物。世人若想求长生之道,炼阴成阳,炼凡人成圣,都是由于清从浊中产生,动从静中发动。清浊,是道的别名。学仙的人若能坚守至道,一切万物自然归附于他。所以《西升经》说:江河淮海并不是有意招引鱼鳖、蛟龙,鱼鳖、蛟龙自然会归来。人若能清虚、少欲、无为,并不是有意求取至道,至道却自然来到人的身上。只要能够守住太和元气,体合于道而合于真,万物都会归附。这四句说明人的心神本来清静,只是都被世俗欲望牵引了。人的精神喜好清静,但心会扰乱它;人的心喜好安静,但欲望会牵引它。“神”是玄妙而不可测的,所以称为神;心就是神,神就是心。心受到扰乱,神就躁动;神一躁动,心就浮动;心一浮动,欲望就产生;欲望产生,就会损伤精神;精神受损,就会失去道。人若能调伏自己的心,使内在精神安定,在外去除欲望,就会自然清静。这就是下文所说的。这一段四句说明修行的功夫:排遣欲望、澄清内心,自然就能清静。能够经常排除欲望,心自然安静;澄清内心,精神自然清明。“遣”是去除的意思。人若能去除情欲,内守元和,心神自然安定。心既然安静,世俗欲望哪里还能产生呢?所以引用《西升经》的话:所谓教人修道,就是修心;教人修心,就是修道。因此要使人断绝追逐利益的心,修真养性,然后保全心神安乐。所以圣人说:修真养性,承载精神、扶助生命,就能离开苦难而升入快乐,福庆不断延续,最终成就真道。这两句为一段,说明修真达到神的境界后,六欲、三毒自然消灭。六欲自然不再产生,三毒自然消灭。六欲就是六根。六根是眼、耳、口、鼻、心、意。“欲”是染着的样子,是情感爱恋的比喻。观察外境而产生染着,就叫欲;所以眼睛看见、耳朵听到,意念知道、内心觉察。世人若能断绝情感,去除欲望,澄清内心,忘却忧虑而安定精神,那么六欲自然消灭,哪里还会产生呢?内在精神不外泄,六识不动,六根自然清静,所以不会产生六欲。三毒也会消灭。三毒是三涂的根本、三业的祖先。三者是身、心、口。人有身体时,身体有妄动之业;心有妄想之业;口有妄语之业。这三业又是三毒。又有人说,三毒就是三尸:彭琚、彭瓒、彭矫。上尸喜好华丽装饰,中尸喜好美味,下尸喜好淫欲。人若能断除华饰,远离美味,断绝淫欲,去掉这三件事,就叫三毒消灭。三毒既灭,神气调和、元气通畅、精气坚固,三元安静,三业不生,自然清静。三元就是上元、中元、下元。上元属于三境,生育万物;天下三元掌管人的性命。上元主掌泥九脑官,作为上丹田。中元主掌心府绛官,作为中丹田;下元主掌气海,属于肾官,作为下丹田。这三元,上元主神,中元主气,下元主精,所以掌管人的性命。人若能断绝三业,保守这三官,再辨察四时之气,使精华循环运行、往来无穷,那么三丹田就坚固充实,万气调和柔顺。内心若空明广大,内外纯正清白,都是因为三尸消灭,除去虚假而保留真实,这才是清静之道。前文说明修真达到神的境界后,六欲、三毒自然消灭;这里说明迷惑尚未断除,内心仍有所染着,所以还不能穷尽道的妙用。之所以不能做到,是因为内心还没有澄清,欲望还没有排除。人若能去除前三业,三尸就会灭除;三尸灭除,就能保守三丹田;三丹田坚固充实,气就通畅,往来无穷,也就没有世俗欲望牵动内心,这就是清静之道。若不能专心勤勉、澄清内心、断绝思虑,内心就不能修习至道,也难以穷尽妙用的道理,便无法制伏心猿,精神也会逐渐丧失。精神既失,六根妄动,世俗欲望就会牵缠。这就叫自己不能解开生死之罗网,难以脱离轮回之网。前章说明能够修习和不能修习的情形;本章专门说明虽然能够修习却不应执着,破除执着而成就真道。九句正文,意义分为三层,合为一段。能够排除欲望的人,向内观察自己的心,心中不再有一个可执着的心;人若能断绝情欲、节制饮食、去除欲望,就没有三业之罪。专心一意修习内在功行,守护绛官,从内向外观察自己的心。心属火,所以引用《内观经》的话:心就是火,是南方太阳的精气,主掌火;向上与荧惑相应,向下与心相应。心作为绛官,就是神;它的妙用不可测,变化没有定规,神明依附停留其中,三叶像莲花。又说:约束它就端正,放纵它就狂乱;清静就能生存,浑浊躁动就会灭亡。它光照八方,昏暗时却迷失一方。因此,学习道的人可以观察心,但心在形体内部,不能用形体去观察心。若让形体观察心,就成为两个层次:形体是屋舍,心是主人;屋舍不能观察主人,所以不可以这样观察。可以使精神观察心。神是气的儿子,气是神的母亲。只要以心意引导气,存养精神而观察它,自然会产生感应。为什么知道这一点?古代有德之人说:为了使气与神相互作用,神与心、气与道彼此并不远离。所以圣人设法教人,修道就是修心,修心就是修道。心没有任何执着,就没有一个可供观察的心;既然没有心可观察,也就没有什么可运用、可修习的,于是凝然与道相合。因此,心中没有可执的心,才是清静之道。向外观察自己的形体,形体中也没有一个可执着的形体;心是形体的主人,形体是心的屋舍。形体没有主人就不得安定,心没有屋舍就无法成立。心处在内部,形体显现在外部,内外相互承接,不可彼此分离。心和形体都在发挥作用,不可加以执着观察。凝然混沌,仿佛没有形体,却也不是完全没有。若不是心无所执,怎么能够忘掉形体呢?心忘掉形体,所以说无心。本经说:“我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我还有什么忧患呢?”心与形体在动时不受染着,在静时没有执着,这就叫形体中没有可执的形体。从远处观察万物,万物中也没有一个可执着的万物。五行的造化称为物。又说,凝聚成块而有形体的,称为形。凡是有形质的,都称为物。所谓物中没有可执着的物,是说它归于真,也就是归于真空。本经说:“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这里的物,是道的妙用,不是世间通常所说的物。这三方面既然都能悟解,就只见到空。

三者,心、形、物也。内外中问,俱无所着,是名无为。既入无为,是名空法。空者,道之用也。有用有着,不名於道矣。前一段分三事。此一段独明无空寂,虽名空寂之理,则俱无所着,即为真道也。此一章六句,合为一段。观空亦空,空无所空。空者,真空也。空法之相,乃有二种:有大空,有小空。大空者,无为不为之理。小空者,破有归无,以无为为无,是名小空。此二空俱无,即自然不染正性,乃成真道也。空无大小,亦无所去,有着即显,无着即隐。空法之相,即随影而见形,若言无见即断灭。其法长存,如水似镜,在人之身,掌人之性命。凡居有质,皆藉道以成形。一切物类,无不从道而生。大道坦然,常存於物,非为断灭者也。所空既无,无无亦无。空者,亦非大非小,喻如道性,本无长短,亦无尘垢;悟即谓之真空,不悟谓之假相,非为至道。《上清经》云:空假之相,还复成假,天尊慈悲,乃立空假之相,善巧方便,随机应化,教导人天,皆归至道。所说空相,亦非空相。空相是道之妙用,应道用即有,不用即无。非无非有,非名为道。道本无形之形,真之能名;德本无象之象,是谓真象。杳杳冥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非无为也。万法俱无,是为空无。空无之道,亦非自然。破此空无,还归於无无也。无无既无,湛然常寂。无无者,无执也。虽无执见,归於寂法。寂法亦无,非为寂也,亦非空也,亦非无也。非空为空,谓之真空。非无为无,是无中之法。法亦俱无,归於真寂。真寂亦无,非为无法,不有不无,非空非色。假名称见,化导众生。种种分别,皆为执见。执见既无,名曰自然。清静非为空寂之法,空寂既无,则湛然常存,豁然无碍,即谓之真常之道也。前六句明空寂之理。此一段四句,明空寂俱无,自然无欲,即成真道也。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此明法相皆归寂灭,真道自然,长存不去,无着无欲,自然成道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真静者,自然无欲也。有欲则患生,无欲则道生。本经云:吾有大患,谓五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无身者,无欲也,无欲谓之真身。真身者,道身也。前四句明无欲无寂。此四句明真性之道,随机应物,无所不应,自然清静。真常应物,真者,体无增减,谓之真。常者,法也。常能法则,谓之真常之法也。法则真常,应物随机,而化导众生,无所不应於物,道之物也。常者,道之法也。应者,道之用也。法用无有,皆为常道,常道之中,自有真应之道。故云真常应物,道之妙用也。真常得性。凡欲得成真性,须修常性。而为道性得者,动也。动其本性,谓其得性也。常应常静,常清静矣。既在道性,本求清静,自然应物,常用於世,无染无着,无垢无尘,随机而化。本经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又云: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存者,道也。本清静常应,而无所不应,随方而无所不静。故云常清静矣。此一段六句,标前清静之性,道性既清静,乃得真性;既得真性,返归於无得之理也。如此清静,渐入真道。此言清静之性,名为真道。经中不言,令人须假性修,渐进而成真也。真者,能长能久,不增不减,与天地齐寿,故为真道也。既入真道,名为得道。既入真道,名悟修真。炼凡成真,炼真成神,神真者,道也。故与天地同寿,日月齐明,造化万物,故名为得道也。虽名得道,实无所得。道者,无得无失,亦无常形。本经云:道本无形,莫之能名。故云虽名得道,实无所得也。大道常存,亦无去住。又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前明真性之道返归无得之理。此明大圣立教,以无名之名,强名为道,教导人天,应接群品,虽无正形,悟者必得。为化众生,名为得道。化者,返以守真谓之化。化者是迁变之义,逐换应见之名。化别种种,应见容仪,有无莫测,诱化时人。诱化者,指事为喻,恒劝开悟教道之名。普令后学之人拾恶从善,惜身保命。故要归於圣教,只如太上西化流沙八十一国,亦法视相;或见大人,身长千丈,或见小人,身长丈八,变见无方,易形改号。或为金仙,或日梵仙,随方设化,同体异名。教人修道,去妄成真,乃立清静之教,皆为化也。应见降生於太清,涡水之右,真源之左,九井长存,双桧犹在,见其道相,以化人天。又《圣纪经》云:老君自上古混沌初分,或以未分,开辟天地,安置日月星辰,分配五行,造化万物,代代不休。为天王之师,时人莫能知之,非独为西国演化。所言道本自然,无所不入,十方诸天,莫不皆弘至道。普天之内,皆为造化。蠢动含生,皆有道性。若能明解,即名为得道者也。能悟之者,可传圣道。

译三者,就是心、形体和万物。内外中间都没有任何执着,这叫无为。进入无为,就叫空法。空是道的作用;有作用而又有所执着,就不能称为道。前一段分说三件事;这一段专门说明空寂并非空无。虽然称为空寂之理,但如果都没有执着,就是道。这一章六句合为一段。观察空,连空也空;空中没有任何可空之物。空是真空。空法的相状有两种:有大空,有小空。大空是无为而又无所不为的道理;小空是破除有而归于无,把无为当作空无,这叫小空。这两种空都不执着,才能自然不染污正性,成就真道。空没有大小,也没有要去往的地方;有所执着就显现,无所执着就隐而不显。空法的相状,随着影子而显现形体;如果说完全没有显现,就是断灭。它的法体长久存在,如水如镜,在人身中掌管人的性命。凡是处于有形质中的,都借助道而形成形体。一切物类无不从道而生。大道平坦开阔,常存于万物之中,并不是断灭的。所空的既然没有,连“无”也没有。空既不是大,也不是小;譬如道性,本来没有长短,也没有尘垢。悟解它,就称为真空;不悟解它,就称为假相,并不是至道。《上清经》说:空与假的相状最终仍成为假相。天尊出于慈悲,才建立空、假的相状,以善巧方便,随顺根机而化现,教导人和天,使他们都归于至道。所说的空相,也不是固定的空相。空相是道的妙用;顺应道的作用,就显现为有;不发挥作用,就显现为无。既不是无,也不是有,不能以名称规定,这才叫道。道本是无形之形,是可以勉强称为真的形;德本是无象之象,是所谓真象。幽深昏冥之中含有精气,这精气非常真实,并不是无为断灭。万法都无,叫作空无;空无之道也不是自然本体。破除这个空无,仍归于无无。连无无也没有了,便湛然常寂。“无无”就是没有执着。虽然没有执着的见解,却归于寂灭之法。寂灭之法也不存在,因此既不是寂,也不是空,也不是无。把非空说为空,称为真空;把非无说成无,这是无中之法。法也全部不存在,归于真正的寂静。真寂也没有,不是说没有法,而是不有不无、非空非色。只是暂且假名为有,以此教化众生。种种分别,都是执着的见解;执着的见解既然没有,就称为自然。清静并不是空寂之法;空寂既然也没有,便湛然常存、豁然无碍,这就叫真常之道。前六句说明空寂的道理;这一段四句说明空寂都不存在,自然没有欲望,于是成就真道。寂静也没有可寂静之处,欲望哪里还能产生?这里说明一切法相都归于寂灭,真道自然长存不去,没有执着、没有欲望,自然能够成道。欲望既然不产生,就是真正的清静。真正的清静,就是自然而然没有欲望。有欲望就产生忧患,没有欲望就产生道。本经说:“我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我还有什么忧患呢?”没有身体,就是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叫真身。真身,就是道身。前四句说明没有欲望、也没有寂静之相;这四句说明真性的道,能够随顺根机而应对万物,没有不能应对的,自然清静。真常之道应对万物,“真”是本体没有增加或减少,所以称为真。“常”是法则,能够恒常遵循法则,就叫真常之法。依循法则而达到真常,随顺事物的机缘,教化众生,没有不能应对的事物;这就是道应对万物。常,是道的法则;应,是道的作用。法和作用都无所固定,都是常道;常道之中,自然有真应之道。所以说真常应对万物,是道的妙用。真常之道能够获得本性。凡想成就真性,都必须修习常性。所谓道性之所得,是动;使本性发动,就叫获得本性。恒常应对万物,恒常保持清静,于是常清常静。既然处在道性之中,本来就以求得清静为根本,自然能够应对万物,恒常作用于世间,却不受染着、不生执着,没有污垢、没有尘染,随着根机而变化。本经说:“上善若水,水善于利益万物。”又说:“调和它的光,与尘俗相同,深沉啊,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所谓存在,就是道。本来清静而又恒常应对,没有什么不能应对;随处而行,也没有什么地方不清静。所以说常清静。这一段六句标明前文所说的清静之性:道性既然清静,才能获得真性;既然获得真性,又返回到无所得的道理。像这样保持清静,就会逐渐进入真道。这里说清静之性就叫真道。经中没有明说必须借助本性修习,只是说逐渐前进而成就真道。真是能够长久、能够永久,不增加也不减少,与天地同寿,所以称为真道。既然进入真道,就叫作得道。进入真道,就叫悟得真修。炼凡人成为真人,炼真人成为神;神真就是真道。因此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明,造化万物,所以称为得道。虽然名义上叫得道,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所得。道没有所得,也没有所失,也没有固定的形态。本经说:“道本来没有形体,没有什么能给它命名。”所以说虽然名义上叫得道,实际上并没有所得。大道常存,也没有所谓离去或停留。又说:“上德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有德。”前文说明真性之道最终归于无所得的道理;这里说明大圣人立教,以无名之名勉强称为道,教导天上人间,应接各种众生。道虽然没有固定形体,悟道的人却必然有所获得。为了教化众生,才名为得道。“化”是返回并守住真实,也有迁移变化的意思,是随时改变、应现的名称。变化出种种形态,显现不同容貌仪态,有无都不可测,以此诱导、教化当时的人。所谓诱化,就是借事作比喻,不断劝人开悟、教人修道。普遍使后来的学习者弃恶从善,爱惜身体、保全性命。因此最终都要归于圣教。譬如太上向西方教化,流沙八十一国,也只是随方显现形象;有时显现为大人,身高千丈;有时显现为小人,身高丈八,变化显现没有固定方式,改变形体和名号。有时成为金仙,有时称为梵仙,随方设化,同一本体而有不同名称。教人修道,去除虚妄而成就真实,于是建立清静之教,这些都属于教化。太上应化降生于太清,在涡水之右、真源之左,九井长存,双桧仍在,显现道的形相,以此教化人和天。又《圣纪经》说:老君自上古混沌初分之时起,或者在天地未分之际,开辟天地,安置日月星辰,分配五行,造化万物,世世代代从不停止。他是天王的老师,当时的人没有谁能够知道他,并不只是向西方诸国演化。所说的道本来就是自然,无所不入;十方诸天无不弘扬至道。普天之内,一切都是道的造化。一切蠢动含生的生命,都具有道性。若能明白并理解这一点,就叫得道者。能够悟解的人,就可以传授圣道。

悟者,觉也,犹通也。通者,达也。凡学仙之士,若悟真理,则不以西竺、东土为名,分别六合之内,天上地下,道化一也。若悟解之者,亦不以至道为尊,亦不以象教为异,亦不以儒宗为别也。三教圣人,所说各异,其理一也。本经云:同出而异名。又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能悟本性,非分别所得也。但能体似虚无,常得至道归身,内修清静,则顺天从正,外合人事,可以救苦技衰。以此修持,自然清静。传者,付度之名也。人能清静,至道自来,不求而得,不学而成。本经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清静自然,圣道归身。所以言可传圣道也。凡此一段,前独标无争无德。后学众生皆执偏见,妄情所起,失道迷源。老君又彻其前意,以上下有殊,乃破执性。老君曰: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争,求静也。所言上士好争处而求安,静本性而自静。争者,执有也。上士不执有见,非为喧争也。缘下士求达本性,故好争而求静,以其执见而求之者也。是名能体道合真者,不着於耳、目、鼻、口、身、意之病,亦不着於咸、苦、辛、甜之味,亦不着於官、商、角、征、羽之音。此之执见皆非本性。此者下士好争之理,诸见无心,岂有争乎?人若无争,为清静也。上德不德,下德执德。德者,贵也,有名称也。上德者,明上古之君本无名号,亦无所称,故言不德。本经云,上德无为者,道德所称也。又云,有若无,实若虚。道者若执有见、有名,即非上德也。本不有不无,不虚不实,应用即有,昧用即无。故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知而不言者,隐也。又知可如不知,知不知上,不知知病,故云知者不可言也。故云上德不德,下德执德也。下德执德者,有名迹功业,以成称名自见。凡诸有见,皆生分别。又本经云: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何以分别?既有分别,即为执德。若能除两件之心,乃名为自然之道。两件者,有为、无为之法。或立无为为是,破有为为非;或执有为为是,乃破无为为非。此是两件之心。至道自然,亦非有为,亦非无为。故至道自然,湛寂清静,混而不染,和而不同,非有非无。几学仙之士无以执非,但俱无执见,则自达真道,超越三乘,悉归一乘。道不为下,故执德者不名为道矣。执着之者,不名道德。前说执德以为下德,故执诸相,行流涉于有为,不名道德也。道德者,通变无方,存亡自在,应用即见,能尊能贵,悉皆自然,非执见之人。若执见之人,岂能知之乎?此一段明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至常清静矣。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妄者,动也。情浮意动,心生所妄,动者思之,因妄者,乱之本也。一切众生不得真道者,皆为情染意动,妄有所思,思有所感,感者感其情而妄动於意,意动其思而妄生於心。人若妄心不生,自然清静。又云,妄动者,亡也。皆亡失其道性,故逐境而感情,妄动其心,故不得真道。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惊者,心之极畏,名曰惊也。非祗指於心惊也。惊有二说.一则内修清静,乃忘於形而惊其神。二则外习事业,乃劳於心,而惊其形;外既惊其形体,内诱则惊於其神。若得心神安静,则外欲不生",欲既不生,自然清静也。既惊其神,即着万物。凡人若惊其神,则外有所着於境,内则失於正性。万物者,众多之名也。缘道贵守一,不可着於万物而惊其神也。夫人得生於世,故禀地、水、火、风四大之中,和炁而生,按三才而所育,贵亦难胜。若能安然不动,内守元和,则思虑不惑,自然清静也。既着万物,即生贪求。贪者,是爱着之貌。虽名爱着,亦有二种分别之义:一者贪於世事,外求华饰,欲乐其情,则为阴咎,不合於阳教。既属於阴,即不能清静,乃为浊滞也。二者贪於进修,穷寻真教,坚求至道。此为内贪。名为贪,其理合於阳教,即轻清而为正,阴即浊滞而归邪。若能体道合真,自然轻静也。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然贪外事,渐渐断除;贪求内事,劝勤修进。虽即内求至道,不可坚执之,亦乃生烦恼。凡言烦恼,亦有二一种,分别轻重:一者轻烦恼,二者重烦恼。一轻则是贪求至道,执之亦生烦恼。二则是外求世法,名重烦恼。轻即合阳,是名为清;重即合阴,是名为浊。虽分轻重,则不可执之。执犹着也。既贪着即生迷惑。但以拾重弃轻,内守元和,湛然不动,故谓之怀道抱德,自然淳朴。夫长生之道全在养神,若守元和不失,神即居之,神若居则心大安,忻忻而若喜,自然清静,岂有烦恼生乎?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译“悟”就是觉悟,也就是通达;通达就是能够达到。凡是学习仙道的人,如果悟得真理,就不会以西竺、东土来分别,也不会在六合之内作区别;天上地下,道的教化是一致的。若能悟解,也不会把至道看作特别尊贵,不会把象教看作异端,也不会把儒宗看作另一种东西。三教圣人所说各不相同,但道理是一致的。本经说:“同出而异名。”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能够悟得本性,并不是靠分别而得到的。只要能够体合虚无,常使至道归于自身,内修清静,就能顺天从正;对外合于人事,还可以救苦济衰。这样修持,自然清静。“传”是付度、传授的名称。人能清静,至道自然到来,不求而得,不学而成。本经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清静自然,圣道就归于自身。所以说可以传授圣道。这一段前面专门标明无争、无德;后来的众生都执着偏见,由妄情而起,失去道、迷失本源。老君又贯彻前面的意思,说明上下各有差别,从而破除执着的本性。老君说:上等之士没有争执,下等之士喜好争执。这里所说的“争”,是求取清静。上等之士喜好在所处之处求得安定,使本性清静而自然安静。争也是执着于有。上等之士不执着于有的见解,并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喧争。由于下等之士想要通达本性,所以喜好争取清静,只是因为执着自己的见解而求取它。这才叫体合于道、契合于真:不执着于耳、目、鼻、口、身、意的过患,也不执着于咸、苦、辛、甜的滋味,也不执着于宫、商、角、征、羽的声音。这些执着的见解都不是本性。既然诸见之中没有执着的心,哪里还会有争呢?人若没有争执,就是清静。上德不以自己有德自居,下德则执着于德。“德”有尊贵、具有名声的意思。上德说明上古的君主本来没有名号,也没有什么称谓,所以说不德。本经说:“上德无为”,这是道德所称许的境界。又说:“有若无,实若虚。”如果把道执着为有、执着于名称,就不是上德。道本来不有不无、不虚不实;运用时显现为有,不明白其作用时显现为无。所以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知道却不说,是隐藏;又可以说,知道却如同不知道,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才是上等,不知道却自以为知道就是弊病。因此说上德不德,下德执德。下德执着于德,是因为有名迹和功业,以成就和名声来显现自己。凡是有所执见,就会产生分别。本经又说:“迎接它看不见它的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尾。”又怎能分别呢?既然有分别,就是执着于德。若能除去这两种心,才叫自然之道。两种心,就是有为和无为的法:有时立无为为是,破斥有为为非;有时执着有为为是,反过来破斥无为为非。这就是两种分别之心。至道自然,既不是有为,也不是无为。所以至道自然、湛然寂静而清静,混融而不受染着,和合而不与万物混同,非有非无。凡是学习仙道的人,不要执着于任何一方;只要都没有执着的见解,自然就能通达真道,超越三乘,全部归于一乘。道不会成为下劣之道,所以执着于德的人不能称为得道。执着于各种相的人,不能称为有道有德。前文说执着于德就是下德,所以执着于各种相,行事流转而涉入有为,不能称为道德。道德能够通达变化而没有固定方式,存亡自在;需要发挥作用时就显现,能够尊贵崇高,一切都自然,不是执着见解的人所能达到的。执着见解的人,哪里能够知道它呢?这一段说明众生不能得到真道、达到常清静的原因。众生之所以不能得到真道,是因为有妄心。“妄”就是动。情感浮动、意念躁动,心中便产生妄想;有了妄想就会思虑,妄想是混乱的根本。一切众生不能得到真道,都是因为情感受到染着、意念发生躁动,妄自思考;有了思考便产生感受,感受牵动情感而使意念妄动,意念一动又使妄想产生于心。人若不生妄心,自然清静。又说妄动就是亡失,因为都亡失了自己的道性,所以追逐外境而产生情感,妄动内心,因而不能得到真道。既然有了妄心,就会惊扰精神。“惊”是内心极度畏惧的状态,所以称为惊,并不只是指心中惊恐。关于“惊”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内修清静,于是忘掉形体而惊扰精神;另一种是在外学习事务,使内心劳累而惊扰形体。外在既惊扰形体,内在受到诱引,也会惊扰精神。若能使心神安静,外在欲望就不会产生;欲望既不产生,自然清静。既然惊扰了精神,就会执着于万物。凡人若惊扰精神,外在就会对境界有所执着,内在则失去正性。“万物”是众多事物的统称。因为道贵在守一,不可以执着万物而惊扰精神。人降生于世,承受地、水、火、风四大,调和元气而生,依三才而得到养育;人虽然尊贵,却也难以胜任各种负担。若能安然不动,内守元和,就不会被思虑迷惑,自然清静。既然执着于万物,就会产生贪求。“贪”是爱着的样子。虽然都叫爱着,但也有两种不同的意义:第一种是贪恋世间事务,对外追求华丽装饰,想让情感享受欲乐,这属于阴性的过失,不符合阳教。既然属于阴,就不能清静,而成为浊重停滞。第二种是贪求修行进步,穷尽心力探寻真教,坚定地求取至道。这是内在的贪求,虽然名为贪,但道理符合阳教,因此属于轻清而正当;阴性的贪求则浊重停滞而归于邪。若能体合于道、契合于真,自然轻清安静。既然产生贪求,就成为烦恼。然而,对外在事务的贪恋,应当逐渐断除;对内在修行的贪求,则应当勉励勤修精进。即使是内求至道,也不可坚执不放,否则同样会产生烦恼。所谓烦恼,也有两种,分别有轻重:一是轻烦恼,二是重烦恼。轻烦恼,是贪求至道,执着于求道也会产生烦恼;重烦恼,是向外追求世间之法。轻的合于阳,称为清;重的合于阴,称为浊。虽然分有轻重,却都不可执着;执着就是染着。既然贪着,就会产生迷惑。只要舍弃重的而不执著轻的,内守元和,湛然不动,所以称为怀道抱德,自然淳朴。长生之道全在养神;若守住元和而不失,神就会安居其中。神若安居,心就大为安定,欣喜和乐,自然清静,哪里还会产生烦恼呢?烦恼和妄想使身心忧苦,于是遭受浑浊和污辱,流转于生死之中,常常沉沦苦海,永远失去真道。

身心耽着外境,忧苦自生於内。浊者,染也;辱者,污也。身心染污,自归流浪者,返复也。返复生死,不离轮回,流浪於苦海之中。苦海者,忧苦之海也。海者,大也,忧苦事不能免也。非干至道不慈,自为人心造作。夫学道之士,但内守其一,外除其想。一者,身也。圣人皆云存三守一。三者,精炁神也。但守其身,必存於三也。故《西升经》云:守身不失,常存也。专守其一,不生妄想,即免於苦海沉沦,忧苦不着於身心,自然解脱,合於清静。故圣人遗其经文,以正其义,施大法桥,闭其径路,教化未悟,令入妙门。此明人皆自失真元,故非为至道不慈者也。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静矣。真道者常存,非古非今,非生非灭,外包天地,内入毫芒,法则万物,常用於世。人能悟解,虽己自得,非为化物也。夫太上所言,人能觉悟,悟则本性,谓之得道也。亦非至道难求,亦非易得也。本经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又云:道本无形,莫之能名。得悟之者,唯己自知。善人常能守於清静,即皆为得其真道者也。此一章至书而录之,总为一段。先明仙翁诵持此法,次明传授帝君,天官洞府,悉皆秘隐,非为常轻者也。仙人葛玄曰:吾得真道,曾诵此经万遍。仙人姓葛讳玄,字孝先。初学道之时,常诵此经,后得神仙之道,今位登左仙翁者是也。仙翁有孙,名洪字稚川,今之世人皆只乎朴抱子。祖代求仙,皆成真人矣。仙翁初入道之时,居长白山,或居东岳。自后遍历名山,殷懃求道。成道之后,隐迹潸形,为留经教於世,劝悟后学之途。凡言诵经万遍者,万遍即万行圆备也。又《灵宝经》云,万范开张者,乃明诸天梵炁弥罗,无不周遍也。范者,法也。万法皆同,内外俱应。分即为万象之形,聚为万神之体,此乃为圆满之义也。又云,万遍道备,飞升太空,万神之备。万遍既周,乃成清静之道,非祗为诵持经文,何必苦於形而劳其神者也。此经是天人所习,不传下士。天人者,极阳之仙也。天仙者,碧落飞腾,游行自在,两腋有毛羽,亦名羽客也。凡是天仙羽客,住於三清之上,常行於经法,亦非轻传下士。世人若修天人之行,即谓天上人也。凡欲修学之士,何不诵习此经,日有进修之业,若无退慢之心,是谓有进无退之士也。亦不令轻传下士。又圣人云,经法流行於世,学人若遇,须当宝而贵之,不可轻泄。如逢贤士,有心即授,有善即传。此盖流通救度,要其悟解者也。可传可授,弘在人矣。吾昔受之於东华帝君。吾者,仙翁自称也。东华者,按《上清经》云:东方有飘云世界碧霞之国,翠羽城中苍龙官,其中官阙,并是龙凤宝珠合就,上有五色苍云覆盖其上,故号苍龙宫也。乃是东华小童君所居之处。此明仙翁自云吾逢彼帝君,即传受此经,且非轻传於下士也。东华帝君受之於金阙帝君,金阙者,西方有琅玕世界琼瑶之国,瑠璃官内,其中官阙,并是琅玗宝珍瑠璃合就,故号曰瑠璃宫也。有一帝君於宫内亦宝秘此经。又云金阙帝君者也。应其名号,或太上分形化体,名号有殊。《上清经》云:后圣金阙玄元黄帝老君,太上是也。又《尹氏玄中记》曰:太上老君常居紫微官,或号天皇大帝,或曰太一救苦天尊,或号金阙圣君。故知太上随方设化,应号无穷。即知先圣金阙西方琼瑶国主帝君是也。上圣帝君尽皆宝秘此经,何况后学传受,修持讽诵,岂不钦崇,重而行之者乎?金阙帝君受之於西王母。王母者,诸天神王帝主之母,居於昆仑。按《天地论》曰:王母居昆仑西侧黄河出水之处。王母者,是天地之母。又云,天公、地母主统众真,总摄三界,天上天下,是王母为至尊之母也。昔於金阙帝君受得此经,其帝君受此经於西王母之时,亦非轻传於下士也。西王母皆口口相传,不记文字。吾今於世书而录之。口口相传者,古圣人传受经法,皆以内藏心腹秘受经文,流通行化,教导人天,并不记文字,即不以今世所见也。自仙翁后来,故书此经,传於下世,普遍流行,即要拔度后学之徒者也。前明先圣传受,次明后学尊卑,若能悟解真道,则随功而获果矣。上士悟之,升为天官。

译身心沉溺执着于外在境界,忧愁苦痛就从内心自然产生。“浊”就是染污,“辱”就是污秽。身心受到染污,就会自行陷入流浪;所谓流浪,就是在生死中反复。反复经历生死,不能脱离轮回,流浪在苦海之中。苦海就是忧苦之海;“海”是广大之意,表示忧苦之事无法避免。这并不是因为至道没有慈悲,而是人心自己造成的。学习道的人,只要内守其一,外除妄想。“一”就是身体。圣人都说存三守一。三就是精、气、神。只要守住自身,就必然存养精气神。所以《西升经》说:守身而不失,就能恒常存在。专心守住其一,不产生妄想,就能免于沉沦苦海,忧苦也不会染着身心,自然获得解脱,合于清静。所以圣人留下经文,端正其中的义理,施设广大的法桥,堵塞邪僻的道路,教化尚未觉悟的人,使他们进入妙门。这说明人都是自己丧失真元,并不是至道没有慈悲。真常之道,觉悟的人自然能够得到;能够悟得道的人,就能恒常清静。真道恒常存在,不属于古今,不受生灭;对外包容天地,对内深入毫芒,作为万物的法则,恒常作用于世间。人若能悟解,虽然说是自己得到,却不是为了教化万物。太上所说的是:人能够觉悟,觉悟了本性,就叫得道。这并不是说至道难以求取,也不是说它容易获得。本经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又说:“道本来没有形体,没有什么能给它命名。”得到悟解的人,只有自己知道。善人常能守持清静,就都是得到真道的人。这一章在书中到此记录完毕,总为一段。先说明仙翁诵持这种方法,其次说明传授给帝君;天官、洞府都把它秘密收藏,并不是可以轻率传给普通人的。仙人葛玄说:我得到真道,曾经诵读这部经一万遍。仙人姓葛,名讳玄,字孝先。他最初学习道时,常常诵读这部经,后来得到神仙之道;如今位列左仙翁的,就是他。仙翁有个孙子,名洪,字稚川,就是当世人所称的抱朴子。祖孙世代求仙,都成为真人。仙翁最初入道时,居住在长白山,有时居住在东岳。后来遍历名山,勤恳地求道。成道之后,隐藏踪迹、潜藏形迹,为世间留下经教,劝导后来的学习者。所谓诵经一万遍,一万遍就是万行圆满具备。又《灵宝经》说,万范展开,是说明诸天梵气弥漫罗列,无不周遍。“范”就是法。万法都相同,内外都能相应。分开就是万象的形状,聚合就是万神的形体,这就是圆满的意义。又说,诵满一万遍,道业完备,飞升太空,万神齐备。一万遍既然周遍,就成就清静之道,并不只是诵持经文,何必苦劳形体、耗损精神呢?这部经是天人所修习的,不传给下等之士。天人,是极阳之仙。天仙能够在碧落飞腾,自由游行,两腋生有羽毛,所以也称为羽客。凡是天仙、羽客,都居住在三清之上,常常修行经法,也不是轻易传给下等之士。世人若修习天人的行为,就可以称为天上之人。凡是想修学道的人,为什么不诵习这部经呢?每天都有精进修行的功业,若没有退转懈怠之心,就是有进无退的人。也不要轻易把它传给下等之士。圣人又说,经法流行于世,学习的人若遇到它,就应当把它当作珍宝来尊重,不可轻易泄露。若遇到贤能之士,只要他有求道之心,就传授给他;只要他有善行,就传给他。这是为了流通经法、救度众生,关键在于使人悟解。能传能授,弘扬全在人自身。我过去从东华帝君那里接受了它。“吾”是仙翁自称。东华,按照《上清经》所说:东方有飘云世界、碧霞之国,翠羽城中有苍龙宫;其中宫殿都是由龙凤宝珠合成,上面有五色苍云覆盖,所以称为苍龙宫。这是东华小童君所居住的地方。这里说明仙翁自己说,他遇到那位帝君,由帝君传授给他这部经;这也说明它不是轻易传给下等之士的。东华帝君从金阙帝君那里接受了它,金阙,是说西方有琅玕世界、琼瑶之国,琉璃宫中有宫殿;其中宫阙都是由琅玕宝珍和琉璃合成,所以称为琉璃宫。有一位帝君在宫中珍藏秘守这部经,又称为金阙帝君。根据他的名号,有时也可能是太上的分形化体,只是名号有所不同。《上清经》说:“后圣金阙玄元黄帝老君”,说的就是太上。又《尹氏玄中记》说:太上老君常居紫微宫,有时号为天皇大帝,有时称太一救苦天尊,有时号为金阙圣君。因此可知太上随方设化,应现的名号无穷无尽。由此可知,先圣金阙帝君就是西方琼瑶国的国主帝君。上圣帝君都珍藏秘守这部经,何况后来的学习者接受、修持、讽诵它,难道不应当敬重崇奉、珍重而奉行吗?金阙帝君从西王母那里接受了它。王母,是诸天神王、帝君之母,居住在昆仑。按《天地论》说:王母居住在昆仑西侧黄河发源、出水的地方。王母就是天地之母。又说,天公、地母主管统领众真,总摄三界;无论天上还是天下,王母都是至尊之母。从前金阙帝君得到这部经时,这位帝君从西王母那里接受此经,也不是轻易传给下士的。西王母所传的内容,都是口口相传,不记录成文字。我现在才把它书写下来,记录于世间。所谓口口相传,是说古代圣人传授经法时,都是把经文秘藏在内心深处,以此流通、实行教化,教导人和天神,并不记录成文字,这与今世所见的情况不同。自仙翁以来,所以把这部经写下来,传给后世,使它普遍流行,就是为了拔度后学之人。前面说明先代圣人的传授,接着说明后学的尊卑;如果能够悟解真道,就会随着功行而获得果位。上士悟解了它,就升为天官。

上士者,外炼形质,内养精神,外和其光而同其尘,内修功而保其元也。元者,元炁也。元炁是神之母。人能常存於元炁,下保於丹田,上固於泥丸,中守於绛官,如此爱重,保於三元,是谓内养於神。神者,炁之子;形者,神之舍。神是身之主,身无主则不安;形无神而不立。上达之士常服日精,保於下丹田,饮於月华,保於脑户。脑户者,泥九上丹田也,属阳,故使太阴精炁保之。下丹田肾官气海属阴,故使太阳精炁保之。又《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也。且能待日月二景扶身形而行之,叉升为天官也。是五云五炁者,是五行之正炁也。凡上道之人,五脏既真,五脏炁自生,五行真炁化成五云,扶其形质,上游三界。三界者,欲界、色界、无色界也。下游十方。十方者,四维上下是也。三界十方俱无滞碍,然后升入上清,得位为天官之号也。中士悟之,南宫列仙。金者,肺也。玉者,骨也。凡学道之士先须炼骨,谓之宝玉;炼肺保津,谓之炁金。石者,肾也;丹者,心也。安心息炁,保於肾脏,乃得延年,非为世间金石宝玉也。此之金石能保其命。又图南子云:外宝如何内宝存。此之谓也。若能内保於性命,然上参於上清圣文。圣文者,皆上清秘宝之书。下达玄微者,下元肾也。又《上清经》云:南方有丹灵天,内有药珠宫,内有一真君号曰灵天君。又云,朱阳宫或云朱陵宫,其天中内有炎炎火炼池,池有七宝宫殿,亦号曰紫阳宫。若有下达之士学道成功者,乃同司命真君录其姓名,奏上南宫,得为仙官之号也。下士得之,在世长年,下士者,未能绝利一源,皆求资身益命之道;或服灵药,或饵丹砂,或休名弃位,或淡静安神,或依倚林泉,或藏迹於朝市,内修至道,外合五常。或隐或见,体道合真。如斯不退,尚保延年,何况高士英贤隐於岩谷,学神仙养药,而得白日升天。何故后人不能专至?即今西岳华山山居隐士丁、陈二人在世延年?注名以入仙位,况后人不能相效。故举此数喻,乃明至道无偏,求者必达。故本经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也。又参同归一。游行三界,升入金门。《灵宝经》 云:三十二天三十二帝,第六名上明七曜摩夷天帝,名恬懀延,此是欲界也。虽有此说,凡学道但去其欲,即名真人。又色界在二十四重天,无极昙誓天为色界,其帝君号名飘弩穹隆。,又太素秀乐禁上天为无色界帝君,名龙罗觉长。此名三界,乃指天地而言,此为外,约大纲之说也。若喻人身而言之,三界即三丹田也。下丹田为欲界,中丹田为色界,上丹田为无色界。人若保守於三丹田,则精气神存上中下三丹田之境,真人游於三界也。若得三丹田神俱足,则自然升天矣。故经云,形神俱妙,与道合真,此之谓也。《上清经》云:大罗天在三十二天之上。又《灵宝经》云:三界之上,渺渺大罗。大罗之境唯有三清宫阙,莫不上圣高尊游於其上。又云,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重天。此不具载。又唐贤乐朋龟云:原夫八十一天,比太上之半寿。此者大约而言也。学道人若先修内行,保固守於三元神,三元神俱备,自得升天,游於三清之境,出入金阙之前,朝拜太上,得为真人。故曰升入金门也。前仙翁书录乃标至学尊卑。此明真人所说,导引群生,普令诵持真经,得善神拥护其身,渐入仙真之阶。左玄真人曰:左者,阳也。玄者,一也。道君号得一,真人乃立其左右,阴阳一是也。故言左玄真人。左玄真人者号法解。为此真人大慈,仁者多请问因缘,下游五浊,救拔一切;复归三境,侍从尊慈,太上保之,称其名号。学仙之士但能存一,守於阴阳二炁,则为真人。何为守一?一者,道之本性。一为大也。又云身也。故引《西升经》云:爱人不如爱身,爱身不如爱神,爱神不如舍神,舍神不如守身,守身长久,长存也。学人未悟玄微,但且护形爱炁,轻物贱名,思虑不惑,则血气和平,如此即其一可存也。阴阳二炁即坎离之用也。故谓为真人之身。然后朝於太上,皆得为道之臣也。上则参於三境,下则游於十方,开导众生,教化未悟,引接群生,普令得其道,此即为真人之所作也。学道之士,持诵此经,持诵者,依本曰读,离本曰诵。学道之士,若能心正,道念不退,依法奉修,如对太上,行住坐立,常持专一,是谓诵持者也。即得十天善神拥护其人。

译所谓上士,是在外炼养形体,在内涵养精神;对外调和自己的光芒而与尘俗相同,对内修积功行而保全元气。元,就是元炁。元炁是神的母亲。人若能经常存守元炁,下则保守丹田,上则固守泥丸,中则守护绛官;像这样珍爱重视,保全三元,这就叫作在内涵养神。神,是炁的儿子;形,是神的居舍。神是身体的主人,身体没有主人就不得安定;形体没有神也无法成立。通达大道的上士,常常服食日精,保守于下丹田;饮取月华,保守于脑户。脑户就是泥九上丹田,属阳,所以用太阴精炁来保养它。下丹田肾官、气海属阴,所以用太阳精炁来保养它。又《易》说:一阴一阳叫作道。并且能够借助日月二景扶助身体而修行,就又能升为天官。所谓五云、五炁,就是五行的正炁。凡是修习上道的人,五脏既然真实,五脏之炁自然产生;五行真炁化成五云,扶助其形体,上游三界。三界,就是欲界、色界、无色界。下游十方。十方,就是四维和上下。三界十方都没有阻滞障碍,然后升入上清,获得天官的名位。中士悟解了它,就列名南宫仙班。金,指肺;玉,指骨。凡是学道的人,首先必须炼骨,这叫作宝玉;炼养肺而保全津液,这叫作炁金。石,指肾;丹,指心。使心安定、使气息平和,保养肾脏,就能延年,这里说的并不是世间的金石宝玉。这种金石能够保全人的生命。又图南子说:外在的宝物,怎么能使内在的宝物存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能够在内保全性命,然后向上参悟上清圣文。圣文,就是上清秘宝之书。所谓下达玄微,‘下元’指肾。又《上清经》说:南方有丹灵天,里面有药珠宫,宫中有一位真君,号为灵天君。又说,朱阳宫有时称作朱陵宫;那一重天中有炎炎火炼池,池中有七宝宫殿,也称作紫阳宫。如果有下士通达玄理、学道成功,就由司命真君登记其姓名,上奏南宫,使他获得仙官的名号。下士得到它,便能在世间长寿。所谓下士,是还不能断绝对利禄的单一追求,都在寻求资养身体、增益寿命的方法;有的服食灵药,有的服食丹砂,有的辞去名位、抛弃官职,有的淡泊宁静、安定精神,有的依傍山林泉石,有的把踪迹隐藏在朝廷和市井之间,内修至道,外合五常。有时隐遁,有时显现,使自身合于道而与真相合。像这样始终不退转,尚且能够保全、延长寿命,何况那些高士英贤隐居岩谷,学习神仙之术、养炼药物,最终能够白日升天呢?为什么后人不能专心致志?如今西岳华山居住的隐士丁、陈二人,不就是在世间延年益寿、登记姓名而进入仙位的吗?何况后人不能仿效他们。这里列举这些比喻,是为了说明至道没有偏私,求道者必定能够达到。所以本经说:天道没有亲疏偏爱,常常帮助善人。又说明万法参同而归于一。在三界中游行,升入金门。《灵宝经》说:三十二天有三十二位天帝,第六重名为上明七曜摩夷天帝,名叫恬懀延,这就是欲界。虽然有这样的说法,但凡是学道的人,只要去除欲望,就称为真人。又说,色界在二十四重天之中;无极昙誓天属于色界,其帝君名号为飘弩穹隆。又说,太素秀乐禁上天的无色界帝君,名叫龙罗觉长。这些名称所说的三界,是指天地而言,是从外在方面概括说明的。若以人的身体作比喻,三界就是三丹田:下丹田是欲界,中丹田是色界,上丹田是无色界。人若能保守三丹田,精、气、神就存处于上、中、下三丹田的境界,真人便在三界中游行。如果三丹田之神都充足,就自然升天。所以经文说:形神都达到玄妙境界,与道合为真,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清经》说:大罗天在三十二天之上。又《灵宝经》说:三界之上,渺渺大罗。大罗之境只有三清宫阙,所有上圣高尊都在其上游行。又说,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重天。这里不全部记载。又唐代贤人乐朋龟说:推究起来,八十一天,相当于太上寿命的一半。这些都是大概而言。学道的人如果先修内在功行,保全、坚守三元之神,三元之神都具备了,自然能够升天,游行于三清境界,在金阙之前出入,朝拜太上,成为真人。所以说‘升入金门’。前面仙翁所写的记录,是标明学道者的尊卑等级。这里说明真人所说的话,用来引导众生,使大家都诵持真经,得到善神拥护自身,逐渐进入仙真之阶。左玄真人说:‘左’属阳;‘玄’就是一。道君号称得一,真人于是立于他的左右;阴阳合一就是这个意思。所以称为左玄真人。左玄真人的名号是法解。由于这位真人具有大慈悲,仁慈之人常常向他请问因缘;他下游五浊恶世,救拔一切众生;又返回三境,侍奉、随从尊贵慈悲的太上,太上保佑他并称扬他的名号。学仙的人只要能够存守一,守持阴阳二炁,就可以成为真人。什么叫作守一?一,是道的本性;一也表示大。又说,一就是身体。因此引用《西升经》说:爱别人不如爱自身,爱自身不如爱神,爱神不如舍弃神,舍弃神不如守护自身;守护自身能够长久,使生命长存。学道之人还没有悟解玄妙之理,只要先保护形体、珍爱元炁,轻视外物、鄙弃名声,使思虑不受迷惑,血气就会和平;这样就能够存守这个‘一’。阴阳二炁,就是坎离的作用。因此称为真人之身。然后朝拜太上,都能成为道的臣属。向上可以参入三境,向下可以游行十方,开导众生,教化尚未悟道的人,引导接引众生,使他们普遍获得道;这些就是真人所做的事情。学道之人持诵这部经,所谓持诵,依照经本阅读叫作‘读’,离开经本背诵叫作‘诵’。学道的人如果能够使心端正,对道的念头不退转,依照经法奉行修炼,如同面对太上;无论行走、站立、坐着还是躺着,都始终专一持守,这就叫作持诵。就会得到十方天界善神拥护这个人。

此明学士心常念道,持诵真经,即得善神拥护。十天者,八方上下是也。《因缘经》云:每月十直斋,各有善神直日,亦为善神也。且人有三业、六根身形之业,故有十恶。十恶者,淫、杀、盗、嫉、妇、恚、恶口、两舌、妄言、绮语,此为十恶。十善者,身不妄行,心不妄动,意不妄思,性不妄乱,耳不妄听邪声,口不妄言绮语,目不妄视邪色,鼻不妄受邪秽,舌不妄食邪味,识不妄受於惊怖,即名十二善。十善既生,十恶自灭,乃得真圣相护。十行既周,自然清静。既生清静,则无烦恼。烦恼既无,乃成真道。然后玉符宝神,金液炼形,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玉符者,玉皇之符也。令人学道功圆行满,升入仙阶者。先得玉皇符命,然后升仙也。玉符於身而论之,可明中元之事。中元者,心也。学人之心若能安静,自然无染於尘垢,清静而保固形神。若上等之人悟炼金液之道,以固形质。中士未悟,身外求药,合和修炼,以伫性命。若论出入之道,亦先固形体,然后养於神识而形体固,形瘦力倦,神者为彼之主,主安则外固。假如世之屋宅无人,则不能全矣。内外之事如此也。故引《西升经》之言:我身乃神之车、神之舍、神之主,主人安静,神既居之;躁动,神即去之。又云:神生形,形成神。形不得神,不能自生;神不得形,不能自成。形神合同,更相生,更相成。此事表裹相应之道。又云,神常爱人,人不爱神。神常爱人者,愿其人生。人不爱神者,为心所扰也。心亦神也,其神名曰灵童,能恶能善,能昧能明,能喜能怒,能正能邪。使意马如风驱,心猿如箭疾,巧生千种,机出万端,皆在此神。又《内观经》云:心者神也,非青非白,非赤非黄,非大非小,非短非长,非曲非直,非柔非刚,非厚非薄,非圆非方,变化莫测,混合阴阳。大包天地,细入毫芒。制之则止,放之则狂。清静则生,浊躁则亡。人能清静,内修至道,制伏其心,心既安静,其神则生,神生则形固,形固成神。神藉形而成,形藉神而生,形神相藉,安静修功,形固神全。故云形神俱妙,内外相应,自然与道合真也。前明诵持威力,修炼成真。此明真经道德贵重,世人悟解玄微,即得身超三界也。正一真人曰:正者,真也;一者,大也,亦为心也。心者,南方太阳之象,元处北方。因何太阳处於北方?为坎离中有一画,故为一阳,是谓心也。一是阴中阳位,二是阳中阴位。此是五行返复之理,阴阳变化之用,是谓正一也。正一真人者,汉天师也,姓张讳道陵也。今为三天大法师,位任正一真人。又为三清度师。其真人今居圣真之位,亦曾炼五行,修功为国,扶衰救苦,除害兴物,利济庶民,功圆行满,超几成圣,位居高上正一真人。人若能修炼其心,自然关府通泰,神和气畅,皆由正一之事。今有天师所行正一斩邪三五飞步之道、铜符铁券、金丹宝经、秘诀灵章、二十四阶品箓,此不一一载也。人家有此经,悟解之者,灾障不干,众圣护门,家者,身也。经者,心也。外学喻则家宅也。真人曰:家有此经,若能悟解玄微,静身心,修行念道,持诵不退,即得众圣神人护卫其门。既得神人护门,则灾障干於家庭,邪魔无犯於住止。皆因主人清静,故得神明护门。内举此喻,则家犹身也。心则经也。人能清静,行其至道於心,则谓之有此经也。悟者,觉也;达者,解也;通者,了也。觉了则谓心有经也。无经则未悟解,故有灾障,烦恼所生。若心了达,则无烦恼。烦恼既无,自然清静,灾障不生,故不干也。众圣护门者,人身中有三万六千神,左三魂,右七魄。身有一万二千形影,体有二万四千精光,五脏六腑二十四神,耳、眼、口、鼻皆有也。一一各有宫阙所居人若清静,众神归身,各居宫阙,故云众圣护门。又三万六千神各居琼宫,即知烟萝先生语不虚也。神升上界,朝拜高尊。

译这里说明,学道之人心中常常念道,持诵真经,就能得到善神拥护。所谓十天,就是八方和上下。〈因缘经〉说:每月有十个直斋日,各有善神值日,也属于善神。况且人有三业,以及六根和身体所造的业,所以有十恶。十恶就是淫、杀、盗、嫉、妇、恚、恶口、两舌、妄言、绮语。十善就是:身体不妄行,心不妄动,意念不妄想,性情不妄乱,耳朵不妄听邪声,口不妄说绮语,眼睛不妄看邪色,鼻子不妄接触邪秽,舌头不妄尝邪味,意识不妄受惊恐,这又称为十二善。十善既然生起,十恶自然消灭,于是得到真正圣人的护佑。十种行为全部完成,自然清静;清静生起,就没有烦恼;烦恼既然消除,才能成就真道。然后得到玉符宝神,以金液炼养形体,使形神都达到玄妙境界,与道合为真。玉符,就是玉皇的符命;它能使学道之人功行圆满,升入仙阶。必须先得到玉皇的符命,然后才能升仙。若从身体方面来解释玉符,可以说明中元之事。中元,就是心。学道之人的心如果能够安静,自然不会受到尘垢污染;心地清静,就能保全、坚固形神。上等之人若悟解炼金液之道,就能用来坚固形质。中士还没有悟解,便在身体之外寻求药物,调合、修炼药物,以求保全性命。若从出入之道来说,也必须先坚固形体,然后涵养神识;形体坚固而形体瘦弱、力量疲倦时,神就是它的主人,主人安定,外在形体也就坚固。譬如世间的房屋没有人居住,就不能完整保全。内外的事情也是如此。所以引用《西升经》的话说:我的身体是神的车、神的居舍、神的主人;主人安静,神就居住其中;主人躁动,神就离去。又说:神产生形,形形成神。形没有神,不能自行产生;神没有形,也不能自行成就。形神相合,彼此产生,彼此成就。这说的是内外表里相互对应的道理。又说,神常常爱护人,人却不爱护神。神常爱人,是希望人的生命能够存在;人不爱神,是因为心受到扰乱。心也是神,它的神名叫灵童,能够作恶,也能够行善;能够昏昧,也能够明察;能够欢喜,也能够发怒;能够端正,也能够邪曲。使意马像风吹赶的一样奔驰,心猿像箭一样迅疾;巧思生出千种,机变出现万端,全都在于这个神。又《内观经》说:心就是神,它不是青色,不是白色,不是赤色,不是黄色;不是大,不是小;不是短,不是长;不是弯曲,不是直;不是柔软,不是刚硬;不是厚,不是薄;不是圆,不是方;它的变化无法测度,阴阳混合于其中。它大则包容天地,小则能够进入毫毛尖端。制伏它,它就停止;放纵它,它就狂乱。清静,它就生长;浑浊躁动,它就消亡。人若能保持清静,在内修炼至道,制伏自己的心,心既安静,神就生长;神生长,形体就坚固;形体坚固,就能成就神。神借助形体而成,形体借助神而生;形神彼此依托,安静地修炼功行,形体坚固而神完备。所以说形神都达到玄妙境界,内外相互应合,自然与道合为真。前面说明诵持真经的威力以及修炼成真的道理;这里说明真经和道德的尊贵珍重,世人若悟解玄妙之理,就能使自身超出三界。正一真人说:‘正’就是真;‘一’就是大,也指心。心象征南方太阳,元初却处在北方。为什么太阳处在北方?因为坎、离之中各有一画,所以成为一阳,这就是心。一是阴中的阳位,二是阳中的阴位。这是五行往返的道理,也是阴阳变化的作用,这就叫正一。正一真人,就是汉代天师,姓张,名道陵,避讳称道陵。如今他是三天大法师,职位是正一真人;又是三清度师。这位真人如今居于圣真的地位,也曾经炼养五行,修积功德以辅佐国家,扶助衰弱、救济苦难,除去祸害、兴利万物,利益救济百姓;功行圆满,超越凡俗而接近成圣,位居高上的正一真人。人若能修炼自己的心,自然关府通畅安泰,神气和顺舒畅,这些都由正一之道而来。如今有天师所行的正一斩邪、三五飞步之道,以及铜符铁券、金丹宝经、秘诀灵章、二十四阶品箓,这里不逐一记载。人家中有这部经,能够悟解它的人,灾障不能侵扰,众圣护卫门户。这里的‘家’,指身体;这里的‘经’,指心。从外在的譬喻来说,家就是住宅。真人说:家中有这部经,如果能够悟解玄妙之理,使身心安静,修行念道,持诵不退,就能得到众圣神人守护门户。既然得到神人守护门户,灾障便不会侵扰家庭,邪魔也不能侵犯居所。这都是因为主人清静,所以得到神明护卫门户。从内在譬喻来说,家仍然是身体,经就是心。人若能保持清静,在心中实行至道,就叫作拥有这部经。悟,就是觉;达,就是理解;通,就是明了。能够觉悟明了,就叫作心中有经。没有经就是尚未悟解,所以有灾障,烦恼也由此产生。心若通达明了,就没有烦恼;烦恼既然没有,自然清静,灾障也不产生,所以不能侵扰。所谓众圣护门,是说人的身体中有三万六千神,左边有三魂,右边有七魄;身体有一万二千形影,形体有二万四千精光;五脏六腑各有二十四神,耳、眼、口、鼻也都有神。一一都各有宫阙居住。人若清静,众神归于身体,各自居住在宫阙中,所以说众圣护门。又三万六千神各自居住于琼宫,由此可知烟萝先生的话并非虚妄。神升到上界,朝拜高尊。

神者,心也。道典云:聪明正直谓之神,阴阳不测谓之圣。故云心灵则道降,道降则神灵,神灵则圣也。神明既圣,即可升也。升者,登也,升登於上界。上界者,则三界之上三清之境大罗天也。人能保精、养炁、爱神,调和於元炁,填补於脑,烹炼神水,变化精神,神炁若全,即得上升三界,朝礼太上高尊。凡学仙之士,所说朝元,即有二种:一论天地,二论人身。即明三丹田、且三界朝元者,即上中下是三元也。上元者,上应玉清,始炁所化,号天宝君,理玉清圣境清微天,总一十二部圣行之经,为洞真教主,下於人身中为上丹田脑工,亦号泥丸工帝君,以主於炁;中元者,上应上清,元炁所化,号灵宝君,理上清境禹余天,总一十二部真行之经,为洞玄教主,下於人身中为中丹田心府绛官帝君,主於神;下元者,上应太清,玄炁所化,号神宝君,理太清仙境大赤天,总一十二部仙行之经,为洞神教主,下於人身中为下丹田炁海肾宫帝君,主於命。此三元三宫三宝者,天地得之以成,失之以倾,人身得之以生,失之以死。故《黄庭经》云:一身精神慎勿失。故要保爱也。又云: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炁以成真。凡学道之人,若能运用精华,存想神炁,朝拜三元,修功不退,久而行之,自得真道。故圣人云:心为使炁神,若知行炁主,便是得仙人。此明存想之道,皆以心而使之也。功满德就,相感帝君。诵持不退,身腾紫云。此明修道得果也。功满八百,行满三千。功行者,乃是修炼之功行也。学人若能行胎息之道者,日行八百,即可以升天,功行感应,自然升举也。古德云:功圆行满,升为金阙之臣,独步玉京之上道也。学人若能专守三宫,朝拜真元,百节关府自然通泰,万神和畅。相感帝君者,既存守三元,三元各有帝君也。诵持不退,则心念正道。谓诵持也。身腾紫云者,内观之道乃有正说。人有五脏属於五行,人若修炼五行,真炁传於五脏,故为实腹。五脏真炁既成,自然尸解,出有入无,变化自在,存亡恍惚,此为得道之中也。紫云者,五行真炁结成紫云,乃是上天之诰命之炁。故凡得道之人皆乘紫云而去,上升三境,朝拜太上高尊,以表得道人证於尊贵之貌也。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竟● 此句与以下文义不符,侯善渊、刘通微本为『静者动之基』 。

译神,就是心。道教经典说:聪明正直叫作神,阴阳变化不可测度叫作圣。所以说,心灵明,道就降临;道降临,神就灵明;神灵明,就成为圣。神明既然成圣,就可以升上去。升,就是登临,登临到上界。上界,就是三界之上的三清境界、大罗天。人若能保全精、涵养炁、爱护神,使元炁调和,填补脑部,烹炼神水,变化精神;神和炁如果完备,就能上升三界,朝礼太上高尊。凡是学仙之人所说的朝元,有两种含义:一是讲天地,二是讲人的身体。这里说明三丹田;所谓三界朝元,上、中、下就是三元。上元向上对应玉清,是始炁所化,号为天宝君,治理玉清圣境清微天,总领一十二部圣行之经,是洞真教主;落实到人的身体中,就是上丹田脑工,也称泥丸工帝君,主管炁。中元向上对应上清,是元炁所化,号为灵宝君,治理上清境禹余天,总领一十二部真行之经,是洞玄教主;落实到人的身体中,就是中丹田心府绛官帝君,主管神。下元向上对应太清,是玄炁所化,号为神宝君,治理太清仙境大赤天,总领一十二部仙行之经,是洞神教主;落实到人的身体中,就是下丹田气海肾宫帝君,主管命。这三元、三宫、三宝,天地得到它们便能成就,失去它们便会倾覆;人的身体得到它们便能生存,失去它们便会死亡。所以《黄庭经》说:一身的精神,千万要谨慎,不要失去。由此可知必须保养珍爱它们。又说:仙人、道士并不是本来就具有神异之力,而是积聚精、累积炁而成真。凡是学道的人,如果能够运用精华,存想神和炁,朝拜三元,修积功行而不退转,长久这样实行,自然能够得到真道。所以圣人说:心是役使炁神的;如果知道运行炁并作其主宰,便是得到了仙人的道法。这里说明存想之道,都是由心来役使、主持的。功行圆满、德业成就,就能感应帝君;诵持不退转,身体便腾升于紫云之中。这里说明修道能够获得果位。功行满八百,德行满三千。所谓功行,就是修炼所成的功行。学道之人如果能够实行胎息之道,每天修行八百次,就可以升天;功行产生感应,自然能够升举。古代有德之人说:功行圆满,升为金阙之臣,在玉京之上独步于大道。学道之人如果能够专心守持三宫,朝拜真元,周身百节的关府自然通畅安泰,万神和顺舒畅。所谓感应帝君,是说既然存守三元,而三元各有帝君。诵持不退,就是心中念守正道,这就叫诵持。所谓身体腾升紫云,是指内观之道中的正法。人的五脏属于五行;人若修炼五行,真炁传入五脏,所以叫作实腹。五脏真炁既然形成,自然能够尸解,出于有而入于无,变化自在,生存和消亡都处于恍惚难测之中,这就是得道过程中的境界。紫云,是五行真炁凝结形成的紫云,也是上天诰命之炁。所以凡是得道之人,都乘紫云而去,上升三境,朝拜太上高尊,以表示得道者已经证得尊贵的形貌。《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注》完。● 此句与下面的文义不相符合,侯善渊本、刘通微本作‘静者动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