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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太上混元真录》经名：《太上混元真录》，一卷。编撰者不详。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记传类。《太上混元真录》老君在殷、周时期，时而出世，时而隐居，总共经历了一二百多年。他常常把心当作无心，把身体当作一无所有的身体，以太虚为最高境界，以存真为珍宝。他历经思索，探究天一门的奥秘，遨游于八荒之外。吐纳生气，与一神相互守护；无论大小、丑美、荣禄，都视为代代更替的一点光，把它们看得如同刍草。因此，他用无心之心、无身之一身，包容天地，养育万物。心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心，是广大；身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身，是广博。凡是这几种境界，都不可胜数。取之于无为无事，所以能够以道使国家富足，使百姓和顺柔善。因此在成王、康王时期，天下安宁，刑罚被搁置而不用。康王去世，太子瑕即位，这就是昭王。当时太上再次命令老君到西域的天竺、维卫、大秦、安息、厨宾等国开化众生。他把八天隐文传授给昭王。昭王自以为处在自然运行之中，承接五帝之气，错综阴阳之理，不崇尚天文。老君知道周朝将要衰败，于是收敛天文之学，因而辞官退居故里，准备前往流沙。当时天的西方有一处幽隐而安闲的地方，北方有一个灭绝隔绝的国家，距离昆仑山九十万里，国名叫长引。该国中有一人身高四十尺，寿命八千岁，而且都有道德。有一人想前去跟随他们，说要归往昆仑。到了无极元年，这一年为癸丑年五月壬午日，于是驾着青牛，乘坐晕音盛车，离开周地向西而去。当时王道衰微残缺，政治教化完全不能施行。所以牵成叔作《老君颂》说：深远啊，李氏，诞生了这样的圣人姿态。钻研精微玄奥，幽深地赞叹神妙。怀抱质朴，胸藏宝光。述说一而爱好古道，以圣人为仪法、以圣人为师。周朝衰败，道术废弃，先王的道术无法宣扬。犹如龙潜初九，志向高远而浩然。那遥远的遗风，光明的声誉永远流传。薛道衡也说：五岳显得太小，九州显得太狭。将要远远地迈步高蹈，超然远游。青牛已经驾起，紫气先行飘浮。玄门洞然开启，神妙的变化暗中流行。论说：我私下考察经书和史书，周、秦以前的帝王诸侯都没有年号，只说元年、二年而已。到了汉文帝时，才开始建立中元、后元等年号；武帝时才有元光、元朔等年号。如今根据《太玄经》以及《节解》《内解》《文始内传》《道德经序》，都说老君在上皇元年丁卯年下世辅佐周朝，到了无极元年癸丑年离开周地向西而行。这是鬼谷子、郭子、张天师、葛仙公等人把诸天的年号拿来配合人间时代的一种说法。若不是得道的真仙，谁能彻底考察清楚呢？又如开皇、赤明、朱灵、上和等年号，本来就不是世俗之人所能知道的。有人说，所谓离开周地向西而行，是说他离开周朝官职，归隐之后暗中通过函谷关，并不是说他任职于周朝时就公然向西而去。当时周朝都城在丰、镐，函谷关在其东面，所以《文始内传》说：有圣人经过京城，便清扫道路、焚香，等待天真之人进入境内。如果说周朝在函谷关以东，那就是天真之人出境，怎么能说是进入境内呢？由此看来，更能说明老君是从濑乡出发而来，这确实可信。有人说所谓看见周朝衰败，是指昭王政治教化衰微残缺的时候。而各部经论有的说老君是在幽王、厉王、平王、敬王时期向西而行，这些说法都是牵强附会，错误得很深。当时老君乘着紫气，驾着青牛车，车以薄木板制成而车盖高隆，跟随无极先生、鬼谷先生、北郭先生向西行进，道路经过函谷关。函谷关在陕州桃林县南十二里，就是旧关的遗址。关令姓尹，名喜，字公文。他的父亲为躲避纣王的淫乱，暗中游历到秦州天水，因而在那里定居。他的祖先世代积德累仁，福庆汇聚于此，于是尹喜诞生了。他的母亲曾在白天睡觉，梦见天降雷电，环绕自己的身体，又看见一个长人让她把雷电吞下；醒来后，口中还留有满满的甘美滋味。尹喜出生时，两道光芒像太阳一样，在他身旁飞舞，室内全都明亮起来，过了很久才不知光芒去了哪里。他家堂屋的地面上自然生出莲花，光彩鲜明茂盛。他出生时，眼中有太阳的精气，体态修长高雅，双臂下垂过膝，仪表堂堂，有天人的相貌。他年少时喜好学习古书、易学，擅长天文和秘纬；仰观天象、俯察地理，没有什么不能洞察，即使鬼神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状。他气度宏大奇伟，不拘守世俗礼法，荣辱悲喜不表现在脸上。他怀抱大道，逍遥自在，怀有远游的志向。后来果然遍历山水，考察详究河流山谷。他卷中预言此地，知道自己必定成真，于是结草为楼，专心思考至道。康王听说后，任命他为大夫。因为他凭借草楼观望，所以把这所宅第称为楼观。如今雍州终南山北面，整座县神就乡闻仙里中，有草楼、唇坛、仁祠、灵宇，历代都加以崇奉保护，直到今天仍然存在。当时关令专心行阴德，不求闻达；但他的高尚声名远播，京城中赞美他，于是入宫任东宫宾友。到了昭王时期，他看见东方的紫气向西而行，知道有圣人将要经过，便请求出任函谷关令。他借观测气色来遮掩自己的意图，说：阳数将尽，九星宿值；今年某月某日以后，按照法度应当有圣人经过京城。到了预定日期，他便斋戒存念真灵，让人清扫四十里道路，在道路两旁焚香，等待天真之人进入境内。当时他先命令关卒孙景云说：如果有服饰奇异、形貌像古人、乘青牛、驾薄木板车的人，不要让他通过关口。这一年癸丑年七月十二日甲子日，果然遇到老君乘白舆、驾青牛来到关前。关吏说：明府有命令，希望大人暂且留步。关吏进去禀告说：刚才有一位老公，形貌像老人，乘青牛车，从东方来，要求通过西关。尹喜说：好，道就要来了，我可以见到圣人了。于是带着印绶出迎，按照弟子礼请他留下，说：愿大人暂时屈驾。老君推辞说：我只是贫贱的老人，住在关东，田地在关西，想去取柴，为什么要拦留我？还请允许我通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日〕

译我没有道德，您却这样恭敬地对待我，实在太过错谬了。老君故意谦辞，姑且再次试探他，不肯先行，这是第一次试探。尹喜又叩头说：大人哪里是去取柴呢？愿您暂时屈驾。老君又说：我听说竺乾有古代先生，善于进入无为境界，没有终结也没有开始，永远绵延存在，所以我升道而行，经过此关。也有人说：我听说大秦有古代先生，他的道以无为为本，所以我想去看看。道路经过这里，为什么无故要挽留我呢？这是第二次试探。尹喜又说：如今看您的形貌，圣人的姿态超绝，您就是天上最尊贵的存在，哪里还有什么边远夷国值得前往观看呢？愿您不要被这些话迷惑，稍稍垂怜我吧。老君又说：你看见了什么祥瑞，竟能知道这些？这是第三次试探。尹喜回答说：去年冬天十月，天里的星辰向西运行，经过勖地；今年朔日之内，融和之风三次吹来；东南方的真气形状如龙蛇，向西渡过银河，这些都是真人的征兆。我年轻时便喜好读古书和《易》，又仰观天文、俯察地理，风云变化的应验从来没有不准确的。此前我看见紫气向西而行，阳数极于九，经过九十日后，应当有圣人穿着便服、乘青牛、驾薄木板车从东方来通过此关。从那以后，我早晚存思，梦见真人，已经很久了。如今看见大人的容貌奇伟，圣人姿态超越世间，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按照我所知道的情况，您难道不是上古真人吗？老君三次试探他，他都通过了。于是欣然笑着说：我知道你心念大道，所以来试探你。你有洞察神明的智慧，将来应当能够度化世人。也有人说，老君于是惊异地吐舌说：好啊，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了。这样反复三次，然后才跟随尹喜前行。所以四皓说：观看老君与尹生，难道不是恭敬而能悟得先机吗？至于反复执守谦辞，是为了教化后世。关令于是把官舍设置为座所，行弟子礼，面向北方侍奉老君，命人制作丰盛食物献给老君。老君又试探他的慈善施舍之心。当时有个受雇者，姓徐名甲，每天雇钱一百。先前约定，等老君远行到西海、大秦、安息国，回来时用黄金偿还雇钱。徐甲见老君正要远游，怀疑他不会回来，于是想不付工钱。他又被美女引诱，便来到关令处，控告老君索要工钱。老君对徐甲说：你跟随我已经二百多年，应当偿还七百二十万钱。你的命本来早该死了，所以一直活到现在，是依靠我身上的太玄生符。话说完，只见太玄生符从徐甲口中飞出，回到老君面前，符中文字重新鲜明起来。徐甲已经变成一堆白骨。尹喜见徐甲违背本心便死了，有意怜悯他，又想看看老君能不能使死人复生，于是说：我愿代他偿还这笔工钱。随即备好钱财，说：伏愿大人赦免徐甲过去的罪过，赐他重新活过来。老君怜悯尹喜的慈善施舍之心，说：好吧。便把先前的符投向枯骨，徐甲立即恢复原状活了过来。老君说：我不责怪你。你违背原来的约定，而大道自行离开了你，所以导致死亡；如今我把钱还给你。于是行礼送他离开。老君已经两三次试探，关令都通过了，知道他必定得道，于是在关下停留了一百多天。关令叩首说：晚辈见识浅薄，耳目被尘滓蒙蔽，迷惑于世俗，沉沦于声色。如今见到圣人，如同聋人获得听觉、盲人恢复视力。我愿献身委命，希望听闻大道。老君说：你的问题很微妙。大道守真有三品，作为法则以一为尺度，以正为德。关令又问：道有三品，要想升仙，应当实行什么呢？老君说：以一为数。你如果能知道一，万事就都完成了。闭塞情欲，进入奥室炼金，食气，这是第一等。你能够知道这些，就要守住它，不要丧失。尹喜于是踊跃叩首，问：炼金应当怎样做？老君说：这是神妙的方术。从玄元清虚以来，没有不通过金符而得道、履行九幽而进入杳冥的。上下虚无，都因神明而一同升举。尹喜再次叩首说：愿意听闻其法。于是老君传授给尹喜《太清八符经》《太清观天经》《九都经》《神丹经》《金液经》，以及《入炼九转还丹伏火之诀》。其中的方诀说：金液还丹，仙华流布，高飞云中，登上天丘。红色和黄色的物质片刻即成，应当得到雌雄交错的珠子。可以腾跃变化，招来行厨；灵人玉女，都可以成为我的伴侣。出入无须询问，与天相合；其精华凝结如霜，善于沉浮，你若震动惊发，必定来游。九种丹法是：第一叫丹华，第二叫神符，第三叫神丹，第四叫还丹，第五叫饵丹，第六叫炼丹，第七叫柔丹，第八叫伏丹，第九叫寒丹。又有歌诀说：圆形取三五，直径一寸一分；口部四八，两寸为唇；长度二尺，厚薄均匀；腹部三齐，坐着而下垂温暖；阴在上，阳向下奔行；首尾属武，中间属文；起始七十，终结三旬；内部二百，善于调匀；阴火为白，黄芽为铅；两次奏合聚集，辅佐翼护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三日、五日、六日、七日、八日、九日〕 你处在宫中，便能安然长存；来去游行，不必出门；逐渐成长，性情精纯；立即归于一，返回本原。达到一周，极其勤勉；严密防护，不要迷昏。道路遥远，十分幽玄；如果到达这里，就能会合乾坤。以子午时调治，净化魄魂；便能获得长寿，进入仙人村。喜爱道的人，应当寻求其中的文字；仔细思考，不必多言。水银、硝砂、液珠，可以用来制作神丹；服食一刀圭，便能飞升天宫。身体坚固并食气，才能成为神仙。你如果想成为神仙，应当先服食还丹金液。这样存养其神，立即升仙，上升成为真人。你不服还丹金液，只是白白辛苦罢了。若被寒温、风湿、鬼气侵袭，司命也不能救你。道就是这样，难道可以不努力吗？你要善于温暖衣服、少吃食物，使身体适宜而守虚；虚无自然，鬼也不能杀害你。到了年寿终尽之时，便会自行死亡。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身体不坚固、神不充足。譬如万物生长，并不是有意求死，只是自然老朽、枯槁、腐败而死；人也是这样。我用这些来告诫你，你自己应当努力存神炼丹，及早防护。得到这种道的人，长生不死，能够役使鬼神。如果不是适合传授的人，即使万金也不传。不得把这些传给愚人、口是心非以及不信之人，以免使他们讥毁神道，反而增加你的过错。能否度过世间，在于自己，并不在鬼神。唉，行尸即使富有，万物之中最尊贵的还是人身。做王而只图快意，放纵欲望不到百年，就会成为一堆尘土，实在可悲。炼成神丹，只在片刻之间；一旦炼成便可成仙，与天地同尽。任心所欲，快乐哪里会有尽头呢？

译关令叩首又问：食气应当怎样做？老君说：食气可以固守精气，接受明玄经中关于生道的要妙，出入幽冥；上面固守云门，下面固守灵根，像云没有脚，水没有根。元气处于混沌之中，变化而成太清。审慎地把握它，久久自然会生出灵效。知道它很容易，实行它却很难。修养生命的人，应当以德为形体的车，以道为气的马，以魂为精的根，以魄为眼的门户。形体妄动，德就散失；气越过本位，道就背离；精气消耗，魂就受损；眼睛妄动，魄就紊乱。因此圣人使形体安静、闭住气息，蓄养精气、爱惜目力，使道德虚静，魂魄固守。形体归一而神充万全，道于是成就。道成之后便能变化，临危也不恐惧。你若能修习它，就得到道的要旨。生命不会再次到来，所以要用气来导养它。珍惜气便能得道，得道便能长久。神就是精，珍惜精便神明，神明便长生。运行气就是道，保存精就是宝。行气又叫炼气，也叫长息法。正身仰卧，双手外握固，漱口后咽下。连续咽三次并行气，鼻子只负责吸气，口只负责出气。慢慢收缩鼻息并吸入，不要吸到极满，太满就难以回转。初次练习时，常人呼吸五次才相当于一息可以吐出。每次从口中吐气，想停止时就吐出一次。安定身体，调和气息，不要把心思放在呼吸上。如果气息不调和，就先停止；调和之后再练，应该守持而不要疲倦。气到而形体安定，鼻息调和，清气就会到来。直到自己觉察身体发热，热了便出汗。暂且不要起身，要安静调养，务求持久，这样三虫自然会离去，意念也会分明。常在半夜听到鹦鸣时，祝告说：东方青牙，服食青牙，以朝霞饮之，咽三次便停止；南方朱丹，服食朱丹，以丹池饮之，咽三次便停止；中央之野，仰望太山，服食元气，以醴泉饮之，咽三次便停止；西方明石，服食明石，以灵液饮之，咽三次便停止；北方玄滋，服食玄滋，以玉饴饮之，咽三次便停止。这样三十天，三虫全都死亡，正神正气自然安定，伏尸不再回到心中，你自然就成仙了。于是为你撰作《玉历中经》三篇五十五章，原本收藏在上皇的金匮玉历笋中。现在将它交给你，谨慎不要妄传。其要旨说：养生的方法，是断绝世俗事务，减少牵累；归于清静，养护元气；调和并积蓄神气，使生命重新恢复。想要修道，就守持自然。谨慎不要导引，以免劳损身体。辟谷不食，会使你的精气饥乏。六甲阴阳，不要扰乱倾覆；心意狂乱，神就离开身体；只剩枯骨独立，归入黄泉。安静地处在幽暗室中，养护你的神。精心反复思考，道自然会显现。所以此说据于《神记》。论说：这三篇，是元气的本源。酌取自然的和气，其要旨在于抱守一而不离。一日的道理，是早晨吃饱、晚上饥饿；一月的道理，是不失其盛衰变化；一年的道理，是夏天消瘦、冬天肥壮；百年的道理，是节制谷食而吃枣；千年的道理，是只有男子而没有女子。这就叫长生久视，道理没有穷尽。其次传授《自然经》《历藏经》和《黄庭经》，其中秘密讲述咽气、吞精、存真、固龄的方法。关令接受完毕，于是分别秘藏并在内修炼。关令又叩首说：请问大道是什么样的？老君说：你的骨相与真道相应，眼中有日光，颈项承负圆形光耀，五脏表面有纹理，并有七星。向上象征天文，向下顺应地理，没有不完备的。因此寄托智慧以炼神，挺然生于末劫，应当成为真人之长。这是由于你前世行善的缘故。我现在把大道传给你：上等可以举身升入高远之境，超度世间，不死不生，达到至真无上之境；想要教化众生时可以随意自在，度人无数。中等可以成为国王的老师；下等可以安身、保全家庭、救护众生。天人命终后接受教化而重新受生，福禄长久，都使其进入大道，返回自然。你难道不愿意奉行它吗？尹喜叩首说：如今听闻至道，顿然豁然开朗，仿佛已经经历万劫而重新获得生命，实在是宿命中的机缘。愿天尊大人赐我著书，说明大道的意义，使我能够奉行并修炼。老君说：你应当为了使天下获得利益，舍弃世俗世界，传扬弘大道术。你已经是神仙了。尹喜于是辞去官职，托病退居，在这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回到自己的宅第，到二十八日在此地接受了五千言。如今的楼观，就是尹大夫、关令的旧宅；那座望气草楼以及老君乘坐的车如今仍然存在。老君说：《道德经》正文有五千字，其中还有配合正文、赞叹文意的语句，共有两篇，合计五千多字。所以《史记》说：老子为关令讲说五千多字，申明道德的意义。大道凭借语言来显明不可言说之道，凭借形象来观察无形之理。因此书籍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意旨。圣人的意旨，与大道的心冥然相合，难道不是这样吗？大道有什么心呢？就是以天人之心为心。我这部经淳厚真实，表里都洞彻虚无，包罗周遍。十方广大而完备，天地和万物都由此产生。分散时成为无形，显现时便有文章。因此圣人所体悟并依循的道理可以看见，大道的化育也可以观察。凭借形象来显现无形，凭借形体来观察无形。这部经可以用来考察上古的开端，由此便能知道。自然界有三万六千威神侍卫经文，天地两仪的形象也包含其中。这两篇经文大可以包容天地，小可以进入毫端；八十一章对应九州四海及天地的数目，全部完备，所以能够把昆仑山藏入黍米之中。这部经可以用来安静地祈禳灾难，也可以用言语加以辨析。尹喜礼拜，接受教诲完毕后说：弟子虽然不聪敏，也请求奉行这些话。五千言宣示道德的本源，精进研习它，声音便可与太极高上相参；向远方歌唱，诸天都会欢乐，玄人便会被牵引而来；静心思念以祈求真灵，众多妙理便会感通会合；内观形体和身影，神气便能长久存在；身体与道德相合，万神便震伏，灾祸消灭于九幽，福气产生于十方，安定国家、宁和家庭，谁能知道它的功效呢？无为之文，污染它不会使它受辱，装饰它不会使它增荣，扰乱它不会使它浑浊，澄清它也不会使它更清，这就是自然。它顺应大道而显现，传告无穷，这就是常道。末世之人把《道德经》当作儒家的谈论之书，完全不再有尊敬恭奉的礼节，这是极大的错误。这部经本来出自太上虚无之宫，是诸经的祖宗；向上用来洞明大道，向下用来弘扬世间教化，不可思议，也不可仅凭辩说训诂来穷尽。太上和众位真仙不断诵读歌咏，何况凡人和道士呢？

译关令又叩首说：道德两篇，法则象征天地。若想在内修炼，其中的道理是什么？老君说：道，就是虚无自然；德，就是不居成功。修炼它的人能够升天，位列真人，长生不死，这是上古所重视的。关令叩头说：死罪，死罪。弟子尹喜虽然卑微，却贪慕神仙，请求传授一句话，使我能够保全生命。老君说：好。于是为他注解五千言，按次序逐节解释传授给他。其要旨说：道，指的是泥丸；名，指的是脾；母，指的是丹田。泥丸，就是天德，其道理存在于人的头中；紫气下降，向下到达丹田。脾，就是中黄太一；黄气徘徊于中宫，其神由太白守护。中间有神一，不可不加以存思。丹田，就是玄牝，向后连接脊背，处在下元之中。半夜时，一气下降，周游三宫，妙处在于守持虚无；另一个名称叫精。精有六种异名：一叫精，二叫汗，三叫液，四叫血，五叫涕，六叫唾，所以说是异名。玄之又玄，指的是左右两肾。众妙之门，人死时气从口中断绝，所以叫作众妙之门。早晨吃下美味，晚上便成为粪便，所以叫作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五日、六日〕 人修行大道，是为了预备死亡，所以说不善。早晨还在行善积功，晚上却成为恶，所以说这已经是不善了。有和无相互产生，指的是口和腹；难和易相互成就，指的是精和气；长和短相互显现，指的是肝和肺；高和下相互倾倚，指的是心和肾；声音相互应和，指的是口与耳、肠与胃；先后相互跟随，指的是两只脚。无为之事，指的是守持自然。万物兴作，指的是六甲交错于身体之中。不去，指的是道在形体中运行；不运行，形体就会死亡；又说心行于一。心神赤红，气便产生五色；经过幽关，进入明堂；上行到绛宫华盖之处，下行至穷关而进入紫宫，所以说尚贤。年轻时，气脉充盛，精神完备，自以为能够长生；到了身体衰老，神明全都离去，所以说难得之货。虚其心，是说心中无所思虑；实其腹，是说经常闭住气息；强其骨，是说不泄漏精气。这样上下之气相通，身体内部没有不通达的地方。这类解释大致如此。老君说：我的道非常深奥，不可妄自传授。生道往复运行，神明全都保存；百节关窍相通，六甲彼此连接；在身体中徘徊，错综复杂没有尽头；以胎息守中，上与天相连接，这就叫大道。实行它便能成仙，升入太清，受拜为真人。关令叩首说：尹喜接受命令了。天道极其贵重，我不敢泄露这些话。我思念道君，一心怜悯众生。老君又说：想要传授我的《道德经》及其节解，应当选择甲子日，以金钱九千、五彩各一匹，分作四份，出于黄坛，书写丹书作为约誓，上告皇天神灵；以天地为信，以日月为盟。你传授我的经文，不要妄自示人。若传给不该传的人，灾殃会累及自身，身死名灭，甚至流传到后代子孙，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我的道虚无自然，玄静守一，不是世俗庸常之人所应当看见的。你想长生，就要努力深入浅出，节制饮食、服气、存道而无所妄念，使形体不死，万代长存。关令跪下接受，于是获得长生之道。有人说要杀白马作为誓约，那是伪造的文字，今本不采用这种规定。关令又叩首说：大道微妙，自然深远，只希望得到开悟。于是老君在关令宅第南面的望气台上讲说《道德经》。其要旨说：告诉你大道的要旨，道就是自然。实行的人能够得到它，听闻的人能够谈论它；真正知道的人不说，喜好说的人并不知道。所以要用语言，是因为借声音彼此传闻；因此可以用言语相互谈论。不知道大道的人，反而用言语相互烦扰。不听不说，便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如此。譬如懂得音乐的人，凭借琴弦辨识声音，心里知道它的音调，口中却不能把它传达出来。大道深远微妙，知道它的人不说。懂得声音的悲调，便压低声音向内推求；心让口说话，说话的人却未必知道大道。大道的形象没有固定的形端，恍惚之间像是存在又像是不存在。譬如树木种下时，尚未生长，看不见枝叶；树根会合地、水、火、风，四种气息按时往来；绿色之气使它生长；土地聚合凝结，使其逐渐坚实；枝叶繁茂伸展，新的滋味和作用各不相同，有甜、苦、酸、咸、辛；气的运行有多少，强弱也不均等；同一本源却有不同名称和颜色，各自因缘而生出作用；由此产生不同的性质和运行，才有承受形体的神。含养阴阳之道，随着所依凭之物而产生亲合；生道并非只有一类，一切人和非人，都本出于虚无，感发激荡而产生精神。譬如发出声音，是拨动琴弦、手部运动而传出宫商角徵羽；口气呼吸以元气为本，身体、口、意是根本；大道从最初向上发出，本来安静而处于虚净，所以说大道自然。这一切都出自太素，出自虚无的最初端倪，出自髻鬃之精光，出自微妙至极的玄理。譬如万丈深坑，下面有淡淡的流泉，看起来很浑浊而微弱，即使能彻底看见坑底，也很困难。它幽深而昏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如死者离去，看不见他的灵魂。纯阴相互和合，阳气不能显现分开；过去之事和将来之事，只能凭观察来推测眼前，尚且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怎么能知道亡者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呢？譬如疮口已经痊愈的人，不能把感受传给别人；对聋人弹奏宫商之音，那人哪里能够听见？才智辩说的人虽有智慧，接受教诲也只能像听到言语；自以为通晓言辞，内心的真实情状却不能宣说。因此失去了生命的根本，怎么能够知道大道的本源？告诉你，生命之道的根本，正是向你显示自然。到了万物生成之时，情性运行，彼此结连；如同毁坏后又重新形成，如同灭亡后又重新产生。由此形成五行，阴阳并行，辗转变化，最终成为万物之精。我思考这种道，它本来出自幽深冥暗。愚人不能分别明白，却自以为适合生存。你没有道眼，怎么知道生命和神灵？伪道只养形体，真道养护神明。神明真实而通达大道，能够使形体亡，也能够使形体存；神能够飞行形体，也能移动山岳。形体最终化为灰土，这又有什么可认识的呢？耳目所接触的声色，使你留下罪过；鼻口所喜欢的香味，反而成为祸害。身体是烦恼的根本，痛痒寒温以及意念都成为形体的思虑，产生忧愁、毒害、烦恼。

译我被身体拘束，知道它是最大的祸患。观察古今，谁能使形体完整地保存下来？我尚且还要向远方行走吗？关令叩首说：上天入地，登山渡海，我愿跟随大人，没有什么困难和禁忌。老君说：你的道还没有成就，怎么能够远游呢？你有宿世的德行，所以把道传给你。你若能跟随我，只需诵读两篇经文，精心研习万遍，使身体进入自然之境，才可以和我一同游历：向上登上九天拜见我的老师，向下化行于诸国，摧伏凶恶之物。现在告诉你大道的要旨，诀示其中微妙的言语。勤勉修炼它，真道自然会成就。道成之后，七代祖先父母都应当在莲花中获得生化；天厨每日送来食物，自然能够飞行；耳朵洞彻而能听，眼睛洞彻而能看；入水不沉，入火不灼；六通四达，真道既已成就，没有什么不具备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样才可以跟随我远游，观察十方的化育，推度万物，难道不是很好吗？你修道将要成就时，自然会来迎接你；如今还不能离去。过去劫中的诸位真人，无不从这部经得到六通之道。关令再次叩首接受命令。老君在甲寅年四月八日，于宅第南面的山馆将要升天时，再次告诫关令说：你应当清斋一千日，修习我的经文。三年以后，到成都市青羊肆寻找我，才可以得到我。说完，关令叩首行礼致谢，老君忽然不见了。片刻之间，馆舍缭绕着光焰，呈现青、黄等五色。尹喜走出中庭，叩头说：愿神人再现一次，传授我一条要诀，使我能够守护元气。于是他仰头看见老君悬身坐在空中，在云光之上，距离地面数十丈；形貌如金人，脸上放出五色光明。生死存亡恍惚不定，老少也没有常态。只见九玄高仙、五帝直符和正一使者手持符节前来迎接，他们身上都放出光明，照彻四方。自然化生的神王、力士、青龙、白兽、麒麟、狮子，列在前后左右。尹喜看见天威，不觉悲伤惊惶，于是叩首站立。老君告诫说：我郑重地把这些话告诉你，你要守持它们。除去污垢，停止妄念，调伏争竞之心，守持一。各种污垢除尽，万事便完成了，这就是我的道要。说完，便与众仙升入太微。那一天，江河、泉水、池水忽然上涨，井水溢出，山川震动。有五色光芒贯入，太微遍布西方，全都变成青红色。太史苏由说：有大圣人离去了，千年之后，他的声教还会传播到这里。昭王立即下令刻石记载此事，埋在南郊天祠前。这就是老君将要向西方教化胡人的先兆。当时关令接受教诲，内心十分深切，流泪追思仰慕。他称病弃官，独自居住在空闲的房室中，恬淡地思考大道，归心于守一，达到极度虚无的本原。他剖析乙密罗缕的妙言，其内在意义没有外传。于是心地开启，意念通达，把它珍藏起来并加以实行。起初，他白天睡梦中飞往太山之巅；第二天梦见仙人跟随并侍奉他；第三天梦见神光；第四天梦见天下人都来拜他为师并侍奉他。他内观梦境，知道五千言中包含大道，于是清静修行。论说：考察《西升经》说，开启通往竺乾之道有古代先生，这是关尹临行前所说的告诫。下文说“古先生是我的身体”，这是前面寓言的正意。寻求仙道的方法，关键在于寻找真人，所以假托说那里有一位先生，想要前往升就。然而传授大道已经完毕，就不必再假借寻找；恐怕拘泥于教法的人不能明白权宜和真实，所以在下面一章说“我的身体就是古先生”。有人说“古先生是我的老师”，也是寓言。有人却把它执作实录，错误非常严重。为什么呢？如果古代真有这样一个人，就不应当如今还想前往升就，仿佛那位先生仍然在那里；又怎么能说他已经灭身而断绝存在呢？由此详察，称其为老师只是寓言，确实如此。何况所谓无名的古先生，都是老君的名号吧？前面所说“我的身体”，确实如此。有人说老君在竺乾化身，久已将要返归神明，如今我将离去；又说返归本原，正是说明在那里化度、在这里化度，都是同一身体，返回与彼处的本来状态原无二致。只是担心人们不能明白大道，信受觉悟还不深，所以显现神通，以光明照耀天下，将要显示来去自在、圣德无比，以此警醒并启发真人，使他们不生厌倦。尹真说：如今看见圣人的姿态超绝，正是天上最尊贵者，哪里还有什么边远夷国值得前往观看呢？这句话的意义很微妙。这座山丘上，关令先前建有台馆，用来观测星辰、等待气象。老君在其中升入虚空，后人于是称它为老子陵。其实并不是坟墓。王引之《尔雅》说，大土山叫作陵，说的就是这里。老君说：存思三一之法，先存想两眉之间；向内一寸是明堂，二寸是洞房，三寸是泥丸，这就是上丹田宫。上丹田中有赤子，字为元先，又名帝卿人，身长三寸，穿赤色衣，穿赤色鞋。其次存想心中，名为绛宫，这就是中丹田。其中特有真人，字为子丹，又名光坚人，身长三寸，服色同前。再存想脐下三寸为命门宫，这就是下丹田。其中有婴儿，字为元阳，又名谷玄人，身长三寸，服色同前。存想下丹田之下有一座金林玉几，常常用金炉玉匕搅拌精气。搅拌完毕，存想上丹田之神下来居于中央，一在左下；一手持金炉玉匕站在中央，另一位在右上。以精气喂养上丹田一次，喂养中丹田一次，便能使人得到十饮口左右。于是存想上丹田之神返回原处；再喂养下丹田一次，存想下丹田之神也返回原处，便停止。接着又存想白气如车轮，大到可以覆盖自身；再存想赤气覆盖白气，完毕后便可以睡卧。又说洞房中有白气，大小如鸡蛋，光芒如月光，照亮所在之处。凡是上述存思之法，都应当昼夜坚持，所以说：你想长生，三一应当明亮；你能够守一，一也会守护你。

译坐着也要念一，在外也要念一，行走也要念一，进入山林也要念一，进入军阵也要念一，饮食时也要念一，有疾病时念一，有忧患时念一，没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老君说：精是血脉的河流，是守护骨骼的灵神；精离去，骨就枯竭；骨枯竭，人就会死。因此精是珍宝。人把身体比作国家，把神比作君主，把精比作臣子，把气比作百姓。气变化为精，精变化为神，神化为婴儿；婴儿向上成为真人，真人之后又成为赤子，这就是真一。天有日、月、星三光，人有三宝、三丹田。经常行气、爱惜精气，则三丹田的珍宝和赤子都会存在，这是重要的道法。如果专心存一而不忘，万事就完成了。守一的人游行天地，无所畏惧。长久修习便可以看见；看见之后，身体中的三万六千神都会共同托举他的身体，白日升天，这是上士。其次可以延长寿命、退除邪恶，这是中士。遇到急难而不忘守一，必定能够渡过灾难，这是下士。守一之道，若做恶梦或看见怪异之事，不要告诉别人，只要端正心念一，就不会成为灾害。所谓一，是身体的帝君。人能够守一，一也会守护人。进入三军之中，铠甲兵器不能杀害他；进入山林，百般祸害都不敢侵犯他。进入江海，蛟龙会避开他；进入疫病之中，鬼气自然消散。甚至搬迁、动工，也只要念一，不必避忌太岁、大将军和八神的禁忌；无论出入、来往，最终都不会有灾祸。老君说：人若想修身养性，行道化形，求福遂愿，凝聚气而成神，延年益寿，始终无穷，关键在于清静。因此天因清静而施行政令，地因清静而安定，神因清静而发生变化，人因清静而得以生存。所以清静便能感通，安静便能应验。将要入静时，应当反听内观，回过头来存念身体之中；心不妄想，口不妄言，形体不妄动。然后，无色之色便会显现，无声之声便会听见，无味之味便会甘美，不言之言便会尊崇。神明之景为之降临，福德为之到来，和气为之应和。心便成为圣，意便明彻。通过善梦和隐梦，可以从征验之梦中预见所求之事，也就能在事情尚未发生前看见征兆。如果还看不见，是因为精诚没有达到；精诚达到，就能通达。老君说：你想进入静室，应当常选择除日。先沐浴斋戒二十五日，然后才可以进入室中，精炼自身。等到身中的魂魄调和安定，才可以入室。精神不调和，人就会烦乱，内外躁动，不能自行安定。因此，我为后世贤者说明这些变化之事。老君说：入室之时，会有丹蛇来到人的心上。若不惊恐，就应当同真人交谈。有时会看见西王母乘坐凤凰车，后面驾着六条赤龙的车，前面有三只朱雀。看见这些不要惊惧；若有人同你说话，千万不要回答。即使看见祸患，也不要恐怖；祸患若不停止，真人自然会代你答话。西王母离去后，大道就会出现。它出现时，上方有日月星辰，或者有天师和真人来奏乐嬉戏，千万不要观看。仙人和玉女，也要谨慎，不要观看。龙、蛇、禽兽有时会侵犯你，也要谨慎，不要惊慌。这些全都是你形体中的精神所变现，并不是真实之物。你看见它们，只须安心定意，这些东西自然会离去。有时会有老妇人、女子以及各种异形之物出现，不要同它们说话，也不要与它们交往，这样才是吉祥的。入室二十五日，会有两个女子来想同你说话，千万不要同她们交谈。四十五日时，应当会有一个书生来想同你说话，也不要同他交谈。六十日时，室顶上会有两颗明亮的星星，徘徊三日，也不要对此感到奇怪。八十五日时，会有一位白发老人骑着白鹿来呼唤你。你应说：我有先人的罪过和负累，还不能招致贤者。第一百零五日时，会有天师来考察你祖宗的功德。你应回答：自先代以来，罪过还没有完全消除，因此我才在室中精炼自己。第一百二十五日时，室外三百步的地方会有千乘万骑出现，你不要对此感到奇怪。第一百五十日时，邪神会假称是你的父母、妻子和儿女来试探你，其实并不是你的父母等人。你只须端正身体，安定心意，专心精诚。第一百八十日以后，室中自然明亮，并能知道国中的安危存亡；从此以后，身中的各个官府都会一一显现。二百八十日以后，形体中的各种恶病全都消除，邪气也不能侵入身体。成就真人之后，便是如此。九室之中，第一室是除去邪念的思炼；由三神守护，太阳居左教导它，太阴居右辅助它，太和居内使它获益。第二室是端正身体的思炼，使自身同精气结合而成为规律；鬼物都居于外面，观察端正与不端正，宅神居于内部，察看是否能够成就。第三室是达到端正的思炼，精气和鬼物全都合为一体；即使居住在都市之中，神也在身外，不要对此感到奇怪。第四室是大端正的思炼，人的精气得以同神稍稍相合。第五室是极端正的思炼，真神得以进入体内，精气其次进入，鬼物则居于体外，这才说是已经除去了。第六室是探究端正的思炼，神与精都端正，运行之气也端正，各得其所，因此气、鬼物和邪恶之物都被除去。第七室是真正端正的思炼，大真神降临，众邪畏惧它，全都被驱除，只剩下真神存在。第八室是玄妙深洞的思炼，身体同真神完全合一，整日整夜从未思念过地上世俗之事。第九室是大洞的思炼，已经成就真人，随着气息卧入大洞，道已经完备；这是主持埋藏神仙之事的阶段，不得再知晓人间事务，应当对此谨慎。然后要牢牢关闭门户，谨慎行事，不得同世俗之人相见。饮食须放在门外，让他自己取食；如果他不再取食，不要让人去摇动他，应当改变他的形貌，他自然会有离去的时候。论说：凡是进入室中修炼的人，心意在于清斋诵经，或者服药行气，或者思念真人、炼养精神，志向只是求道。精诚越发恳切，专心一意而不分散，就能够通达感应、改变形体、改变容貌，最终飞升成仙。那些不能做到的人，是因为精诚没有达到，并且不能长久坚持的缘故；难道只是把形体留在幽室中就可以了吗？关令奉行教诫修炼，三年便完成了修行之事。容貌变得更加年轻，脸上呈现金色，这大概是精诚达到极致的表现。成道以后，他于是前往成都；这里所说的“成都”，是表示他学习道法已经完全成就，不过是借事设喻罢了。《太上混元真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