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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吕祖指玄篇诗注》白玉蟾注 吕祖自序 我精研儒学，准备参加科举考试，途中遇到正阳仙翁。他怜悯我，指示我修习大道，于是我放弃了功名。起初我心中疑惑，后来承蒙他指点，我才醒悟。再次拜访圣师时，我跋山涉水，游历到终南山，叩首询问其中根由。圣师不责备我从前的过错，传授给我《太上无量度人妙经》和《丹房秘诀》，反复恳切地叮咛告诫我，命我珍藏经诀，秘密修习大道，采炼还丹，以逃脱生死，进入希夷之门，游于长生之境。我既然听闻了这些，便欢喜而恭敬地奉行，叩头谢恩，辞别圣师，云游尘世，发誓度化百人成道，归奉真正的道风。没想到世间迷惑的徒众，只知道厌恶死亡，却不肯求取长生；不能领悟玄机，对妙理极其昏昧，反而产生诽谤毁谤。有的人执着偏见而怀有邪妄之想，有的人服食金石草木之物；种种痴愚，陷入迷境，直到老死仍不知道悔改，实在令人痛惜。我本来怜悯他们，却没有能力救拔他们，特意作成《指玄篇》一册，留在青城山石室之中，叩首向上天禀告，然后拂袖离去。倘若后世君子有幸遇到这部书，那就是三生有缘。收存我的秘诀时，务必整肃衣冠，备好香火、灯和清水，在寂静的夜晚面向北斗，向高真致谢；每天都虔诚奉行，便能感通仙圣。自然会有明师为你剖析决断其中简奥细微之处，讲明水火进退、药物斤两；明白之后再下手，隐遁形体，锻炼龙虎大丹，使丹药脱胎而入口，接续寿命、延长年岁。驱除魔障，剪除怪异，修行至三千功行圆满，忽然接到诏令飞升，逍遥于万物之外，与天地同寿，和我没有差别。这就是序。《指玄三灿》上篇 其一：可叹世间凡夫不能悟知空理，迷恋花色、贪恋酒色，把英雄气概消磨掉。春夜虽长，欢乐的时间却很短；岁月一久，死亡的期限便步步逼近。耍弄机巧常常像猫捕鼠一样，光阴又像离弦之箭一样飞逝。却不知道把精神耗尽，反而愿意让自己的尸体埋在泥土中。玉蟾说：纯阳仙师怀着慈悲之心，大开接引众生的方便之门。所以他感叹世人险诈曲折、迷惑昏昧，自己丧失了性命。后来阅读这部书的人，应当看见仙翁的话，确实没有虚妄，正好回头悟道，千万不要错过光阴。如果不是大慈悲心，谁肯这样苦口婆心地劝人呢？其二：从前我也曾赴科场，偶然在古道旁遇到仙师。一阵香风吹拂着羽袖，千条云带环绕着霓裳。他一开口，句句都谈玄妙之理；声声劝诫世人，吟唱洞章。我对富贵荣耀都不羡慕了，仙师又一次又一次教我炼黄房。玉蟾说：这首诗是在感叹自己遇到钟离老祖，讲道劝化世人的意思。羽袖、云裳，是仙家所穿的服饰；玄理、洞章，是仙家所修习的事业。黄房，不是世俗所说的黄房，而是中央属土、黄帝所居的方位。其三：玄妙篇章种种都在讲阴阳，阴阳二字可称为万法之王。一粒粟米中藏着整个世界，半升的鼎器里煮炼着山河。青龙驾驭火气游行于莲室，白虎兴起水波从洞房中出来。这种功夫实在巧妙，得到它便能平步登上天堂。玉蟾说：阴阳二字，蕴含极其玄妙的道理。若要看见它们的形象，龙虎就是它们。所谓一粒，是混沌初开时的先天之气，所以能够包容天地、养育众生。所谓半升鼎，是炼药所用的鼎器，不是铁鼎中的铛。青龙在东方，东方属木，木能生火，所以说它驾火；这里的火不是凡俗的火。若要取得大药，就必须有足以运行的力量，它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莲室就是丹房所在之处。白虎在西方，西方属金，金能生水，所以说它兴波；这里的波不是海水，金也不是凡俗的金。若要取得金水，就必须有手段能够拈取，它同样是有生命的东西。近世有许多人执着于凡俗的水火，锻炼金石草木来修炼自身，实在令人痛惜。洞房，就是丹药出产的地方。唉！读这部书的人，应当知道神仙对大丹的称赞。若能得到它，上天入地都能做到，实在不可测度。其四：上寻苍天、下掘大地，终于看见天光；种下金花，果然能够强盛。哪怕世间有各种饿鬼，又何必忧愁地下的老阎王？端正心念，收取黄龙之髓；张开口，擒住吞下白虎之浆。若不是圣师当日传授口诀，谁能作出这样的文章？玉蟾说：老子说过：大道先于天地而生。若想看见它，就必须上寻天、下掘地。既然寻得并掌握了它，还怕什么鬼神？龙髓、虎浆，都是药名。纯阳得到钟离祖师的传授，能够知道其中玄妙，所以作成大丹诗歌，留传于世。读者应当参究并信受这些玄妙的言语。其五：一、三、五这些数字总属阳春，后天地而生又先天地而存的道理可从老君那里看见。花在西川盛开，铺展如锦绣；月照北海明亮，庆贺风云际会。应当在这里抛开谋生之计来寻求大道，不要向外经营浮华之事。念念不忘，尘世境界便会消灭；在寂静之中，更有另外一番天地。玉蟾说：一、三、五是阳数，二、四、八是阴数。修仙之士如果能够知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便拥有还丹至宝，不可错过。所谓后地先天，是地中生出一阳之气，上升到天；天中有一阴之气，下降到地；二气相交，发生万物，就是泰卦；二气不相交，就是否卦。真阴真阳隐藏在天地之中，无影无形，看不见，听不到；若能擒取得它，便是花开月明的境界，关键只在专一心念。花在春天开放，月到十五最明；修丹炼药，必须认识这个时机。没有遇到真师，在纸面上很难得到它。若得到师父指点，就要抛开家业，趁着时机赶快修炼，不可延误。如果延误，药物已经过去，就没有用了。炼药时，念念不忘大道，道心坚如铁，不要被尘世境界牵引，不要被色欲蒙蔽；在动中得到静，就是幽微之处。所谓有动工，也有静工。唉，实在玄妙啊，关键就在心意！学道本来没有先后之分，就像新笋生长起来，同旧竹一样高。其六：世间没有什么事物真正能够使人开怀，奉劝世人不要自己沉埋。应当趁着风云际会的真实时机，必须求取鸾凤暗中和谐。两重天地，谁能使它们相配？四个阴阳，我能够安排。若能领会这玄妙中的玄妙，便不怕当道有狼豺。玉蟾说：世间的荣华富贵，都是遮天蔽日的罗网。众生被它罩住，所以不能舒展心怀。只有上圣高真具有大智慧，能扫除浮华，炼成还丹，从而超出三界、永远没有忧患。因此真仙劝告世人，不要自己沉沦埋没。唉！没有遇到真师，谁能认识天地阴阳？其中意义玄妙幽微，只有神仙能够穷究根本，得到返还之理，又何必担心虎狼当道、蛇虫遍地呢？自然可以自在逍遥，与天地同寿。唉！神仙都是凡夫修成的，只是凡夫自己没有信心。

译其七：前弦之后、后弦之前，月亮盈亏的中间，气象最完整。赶快在场中捉住龙虎，让它们交战；忙把水火放入鼎中煎炼。依照时机行动，便能看见黄金佛；时机过去，就很难再遇到碧玉仙。悟得圣师的真口诀，便能使屋舍之下出现青天。玉蟾说：修丹的人，不要追问弦前还是弦后，只看月亮亏缺还是圆满。月圆时玉蕊生长，月缺时金花凋落。生长时适合用功，凋落后便无用了。龙在东方，虎在西方，相隔非常遥远。学道者应趁月圆月缺之时，擒住它们使之相战。水火，就是龙虎之中的元气。把它取入金鼎，仔细烹煎。水冷了就进火，水沸腾了就抽火；掌握进退的道理，才能保证成功。仙师再次说明“依时”二字，反复恳切叮咛，用来指示后来仰慕大道的贤士：能够趁月圆时机正好行功，这不是寻常之事。黄金佛，就是佛教所说的大觉金仙，真身丈六，与大丹的道理相同。至于《周易》的数，其中有深奥幽微之处。魏伯阳老仙得丹之后作《参同契》，流传于世；它表面像是在解释《周易》，实际上是大丹的口诀。顽石中藏着宝物，只是当时人的眼睛没有看清；如果卞和一看见它，怎么肯不亲近它呢？所谓过后难逢，是说月缺之时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所谓屋下有天，不是虚浮的事情，而是借世间道理作比喻：天既然在天上，屋下怎么可能藏得下它？神仙之道往往是颠倒的：在火中栽莲，在水中捉虎，在死处遇到生机，所以才有登天的灵梯。其八：（三韵并用）修仙的善士不要痴迷，在这里应当早早看出时机。花开时拈取花，要格外仔细；月圆时欣赏月亮，不要延误。取得之后合口勤加烹炼，既济之后停止用功，默默守持。从此不必再心中懊恼，自然能平步登临瑶池宴会。玉蟾说：花开月明，前面已经泄露过了。花不在山中，月不在天上。要知道它是切实存在的，家家都有，人人都可以修炼。水火不相合，是未济卦；水火一相合，道便达到既济。停止用功而默默守持，然后继续修炼，以恢复它原来的状态。功行圆满，便与众仙一样，游宴于瑶池圣境，这并不是虚妄之说。唉！吕洞宾得到真铅之后，丢掉葫芦袋，摔碎琴；他把道理传给后学，告诫他们牢牢守住念头，即使六根有耳，也不要听闻外在声响。其九：要知道大药的妙处能够通达神明，它不是凡俗的朱砂和水银。世间的药材全都是假的，世人烧炼的水火总不是真实的。有形有质的东西何必炼？无象无名之物自然可以亲近。一旦得到它，便能超出三界之外，乘鸾骑鹤去拜见天帝。玉蟾说：大丹妙药至灵至神，不是世间的金石草木、黑铅水银，也不是炉釜中的水火，因为这些都是有形有质、可以看见的东西。灵丹妙药乃是生成天地的祖炁，无形无影，难以执取、难以看见，隐藏在空洞玄牝之中。只有神仙参透阴阳造化，旋斗历箕，暗中合于天度，聚集五行，调和四象，使龙吟虎啸、天地动静相应，才能得到元始祖炁。它化成黍米，降临显现在空中，采来服食，便能还复元气、接续性命，成为长生之人，升入无形之境，所以具有无穷变化，自在逍遥。后世学道的人，千万不要听信邪师而误害性命，必须仔细参究，投向光明、舍弃黑暗。唉！迷惑的人自己迷惑自己，各人都应当穷究道理，不要颠倒因果、舍本逐末。其十：天机不泄露，世人就难以知道；如今泄露天机写成诗篇。把同类铸成驱鬼剑，与同类共床，便能搭起上天的阶梯。人必须由人来度化，才能超出尘世；龙也需要与龙相交，才能脱离污泥。不要责怪我把真实情意全都说出，只因为要度化众多迷惑的人。玉蟾说：所谓同类，是天以地为类，日以月为类，女以男为类，阳以阴为类。《参同契》说：勾陈、腾蛇，青龙、白虎彼此呼应，互相扶持、交相舞动；要以颠倒的方式修炼，取离而补坎。纯阳这首诗确实泄露了天机。我再次解释它，只希望后世千千万万人都能学习，进入长生之域；各人都应及早修持，不要等到今生错过。十一：返本还源，已经到达乾位；能升能降，成为飞仙。一阳生发，是开始用功的日子；九转周行，是得道的年份。炼药只须寻找朱里汞（一作“金里水”），安炉首先要在地中立天。这里就是还丹的道理，不是真正的人就不要随便传授。玉蟾说：返本还源，必须使天地相合、龙虎相交，才能使木火下降、金水上升。要认识一阳生发的时刻，安炉立鼎，掘地寻天，采丹接命。知道这个道理的人，千万不要胡乱传授。若不是道心坚固的人，即使身处金玉丛中，也会把它们看作浮云；即使是父子骨肉，道心不坚固而敢轻率泄传，天必降下灾祸报应，使九祖沉沦。还丹秘宝《度人经》说：“四万动一传。”所以纯阳在这里告诫世人。十二：天地所生的一物变化为三才，阴阳交感而结成圣胎。龙虎顺行，阴鬼便出来（一作“去”）；龟蛇逆行，火神便来（一作“龙”）。婴儿每天食用黄婆之髓，姹女按时饮食白玉之杯。功行圆满，自然居于万物之外，世间的寒暑任凭它循环变化。玉蟾说：一物，就是真铅。真铅在天地之前便已生成，号称元始一炁，能够生成天、生成地、生成万物。如今返转回去寻求它，必须运用阴阳交感，逆转造化，因此能够成仙成佛。上圣已经知道汞性喜爱飞逸，遇到铅才会凝结。炼真铅以伏制真汞，就像母亲降伏儿子，使它不至于逃失，才能结成圣胎，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十三：先天一炁号称虚无，运行转动便能使骨骼不枯。要认识汞的根本，就去寻找蒂子；要寻求铅的本源，就去询问仙姑。人人都能饮用长生之酒，个个都能成为不死之人。色就是空，空就是色，光明朗然地飞过洞庭湖。玉蟾说：先天之炁就是铅，它无形，却能制伏汞。离卦为虚，坎卦为实，采取得来加以补充，汞精便不会飞走，所以能够结胎而神化。妙处在于心境如太虚，色境和一切外物都忘掉，直到连“忘”也无可忘，才可以求取它。如果人的欲望横流，终究不能成功。十四：大道的玄机颠倒又颠倒，掀翻地府也要寻找天。龟与蝇同穴，谁能看见？龙虎同居一宫，谁敢说出？盛夏九十日高山上生出白雪，严冬三个月烈火中种出金莲。恳切告诫各位学道君子，务必牵住那只无毛猛虎。玉蟾说：颠倒的玄机，前一篇已经显露了。纯阳又作这首诗，只是担心后人信心不坚定。若知道怎样牵住无毛猛虎，离大道就不远了！

译十五：地上的灵芝，安置在天上；在适当时机采取得到，便结成纯乾。没有根，却自然有阳春到来；有根本，多半是由于气脉缠绕。姹女嬉戏时神力强盛，婴儿舞动处道心坚固。可怜世上的人没有知识，而我得到长生，寿命达万年。玉蟾说：花和果不在天地之间，却不离于人的身体；婴儿和姹女没有媒介就不能相合。有缘能够悟解，便可以成仙。唉！只等地母开花的日子，便是黄河彻底清澈之时。十六：劝你珍惜一分光阴，悟知这种仙机全在用心。只是人的身体经常运行，何必到身外苦苦搜寻？忙着寻求北海初潮之水，用它灌济东山的老树根。这一玄机会再次泄露，弹琴还须遇到知音。玉蟾说：以上诗共十六首，用来配合二八一斤之数。古代仙人曾经珍惜一分光阴，今天的人反而只知休息，直到身体死亡仍不知道悔改。必须爱惜精气，不要听信邪师妄言迷惑；服食、炼制草木药石全都是胡作非为，离大道已经很远。有些愚夫俗子又不知道出世间法，也不懂还丹的至理，妄自发表议论；他们都说修道炼丹必须住在深山穷谷，必须抛弃妻子儿女。这些人实在可惜！我今天直截了当地指出，各人都应当深入研究。深山里所有的东西，无非草木禽兽，全都不是同类，怎么能够修炼还丹？《悟真》说：“未炼还丹莫入山，山中内外尽非铅。此般至宝家家有，只有愚夫识不全。”又说：“汞是我家原有物，铅是他家不死方。”如果任凭自己猜测金石草木，最终只是白费猜测，必然坠入轮回。如今纯阳说的“北海初潮”，就是丹井中新流出的甘泉，实在是难得的宝物。“初潮”二字，就是先天一炁、真铅之炁，所以称为至宝。它是无价之宝，可以作为大丹之母。东山枯木得到北方泉水灌注，枝叶重新繁茂，根本永远坚固。歌中说：北方正气就是河车，东方甲乙就是丹砂。两种情性相合，调养而成为一体；朱雀调运，便生出金花。《参同契》说：“丹砂是木精，得到金才……太阳流珠，常常想离开人身；最终得到金花，便转而相互依从。”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以上丹经有万卷之多，天机本来不轻易泄露，如今我又为它作注释。琴弦下的声音，世上没有人知道。这部书所在之处，应当有神祇拥护。学仙者有缘遇到它，能够信受奉行，便立即升入天仙之列。《指玄三灿》下篇 其一：（三韵并用）世人适合虚假，不适合真实，所以很难度化他们进入长生上品经。不免再次泄露天机：灵丹不过是气与精的调和。和曰：纯阳仙圣成就全真之道，慈悲地再次宣说上品经。后来求学的人应当殷勤地加以爱护敬重，只须修炼气与精。其二：道就在人的行为中，是日常生活中的常理；逆向修炼，丹药入口便遍身芳香。于是必须默默涵养，使天胎成就；稳稳骑着飞翔的鸾鸟，去拜见玉皇。和曰：从无中生有，得到非同寻常之物；西海之金生于丽水，散发芳香。把它取得带回来，在鼎中煮炼；等炉中丹药成熟，再礼拜虚皇。其三：西北与东南分处两边，长房使天地收缩而合于中央。后世人喜欢学习神仙之法，都用同一种丹砂来补救败坏之处。和曰：雄虎与雌龙各居一边，借助媒介牵引它们进入中央。炼制时不要轻视这一对，片刻之间最终便能成为大道之场。其四：（第二句借韵）这个方法在真实中还是真妙，既无头也无尾，更无形迹。处于窈冥恍惚之中却能相见，便是超脱凡俗、出离尘世的人。和曰：真实之中没有虚假，虚假之中也有真实；听不见声音，视之也没有形迹。学道若能知道玄机并用力修炼，得到它便能使凡人的骨骼变化为仙人之体。其五：东华是姓木的老仙翁，独自坐在长房中尚未成功；忽然遇到西王金圣母，得到一粒灵丹便腾空飞升。和曰：家家都有主人翁，只因贪恋迷惑而昧于圣功。如果懂得回头，按照颠倒的方式修炼，守住真性，最终总会归于虚空。其六：一种法术通达之后，万种法术都能通达，不要区分南北和东西。它每天早晚都在你家中，要想看见它，必须知道到地下掘取。和曰：如果能够通达玄牝之门，百川万流最终都归向东方。当时的人若认识真实的消息，便是在子时阳气生发、月亮正处于中天之时。其七：在黄鹤楼中吹笛的时候，白苹和红蓼长满江岸。内心的真情想要倾诉，却没有人理解；只有清风和明月知道。和曰：在正子时横吹铁笛，一轮明月映照江岸。其中便是真实的端倪，试问各位知道不知道？其八：（二韵并用）这个方法是先天的一点气，把它拿来锻炼成元神。法官通过存想来驱使雷神，炼成这个之后才能上到玉京。和曰：太乙含藏住先天之气，灵阳牢固地隐藏并养护精神。两种东西如果能够相互和合，不久便能飞升，朝见玉京。其九：二八年华的女子身体柔软如酥，腰间仗剑斩杀愚夫。明明没有看见人头落下，却暗中使你的骨髓枯竭。和曰：没有情欲，何必害怕身体柔软如酥？把空与色都忘掉，才是大丈夫。认识刚柔相济的道理，一阳的春气便能使虚枯复生。其十：我曾经读过许多万卷仙经，篇篇只教人运转黄河。其中有一杯长生酒，不知道当今的人能不能饮用？和曰：一句话通达玄理，不必说得太多；大家共同用力挽回银河。三花灌注到昆仑山顶，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十一：早晨游历北海（一作“北越”，又作“百越”，又作“岳鄂”），傍晚到苍梧，袖中藏着青蛇，胆气豪壮。三次醉卧岳阳却无人认识，光明朗然地飞过洞庭湖（一作“吟然”）。和曰：一对鸾凤在碧梧上嬉戏，性情相合，也要分辨精粗。有人认识玄妙中的道理，何必登山又泛湖？十二：我的命运从来根本上是自然的，果然由我而不由天。服用一剂金丹，身体便通达神圣，可以成为蓬莱、阆苑中的仙人。和曰：道本来无言，只有自然；要认识真铅，就要认识地中的天。用河车运送到昆仑山顶，成为圣人、超脱凡俗，便是仙人。十三：修仙不问是男是女，炼药不限制富贵还是贫穷。只要一念不差，人人都可以成就；我知道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世间之人。和曰：西王母本来也是凡人的女儿，葛洪的家境也十分贫困。这两位仙人都有成仙的榜样，都应当学习；即使苦口婆心地劝告世人，也不怕被人厌恶。十四：神仙用歌诀泄露天机，以方便慈悲之心指点世间迷惑的人。看见这些歌诀，不要产生颠倒的见解；大家都应当好好学习，不要故意装作痴愚。和曰：篇篇字字都有真实的玄机，悟道的人应当回头，不要执着迷惑。大药丹方很难遇到，遇到了却不炼，是愚痴。十五：不死金丹由土和砂所种成，众人若能领会，应当早日离开世俗之家。一心只盼望长生之路，千万不要像蜜蜂一样苦苦贪恋花朵。和曰：它不是金，不是木，也不是砂；这个东西原本就在家中。释氏初生时已经完全泄露了它，为什么到最后又要拈花呢？十六：真铅大药本来没有形体，只在人心的幽暗与光明之间。老子怀胎十个月，功行圆满之后自然通达神灵。

译和曰：哑子在梦中得到、醒来时却没有形体，有口难以言说，只能自己明白。浓血和皮肤包裹着无价之宝，如果有人能够得到它，便会通达神灵。十七：安置鼎炉，守住自己的心；朱砂八两，金八两。使二者和合，按照天平兑定，然后必须仔细确定浮沉。和曰：昨夜进入内心，必须使心志坚定；锻炼顽铜，使它化为赤金。赫赫的光明侵入青碧山峰，丹药炼成，妙诀便能决定浮沉。十八：奉行真道、修炼大道，守持中和；铁杵也能磨成针，关键在于不断琢磨。这件事本来没有什么特别巧妙之处，只看每天用功多少。和曰：人人天生都具有这种元和，应当把真常之性各自磨炼好。古今成道的上仙，都是因为不断掘地采铅而成功。十九：一阳之气生发时开始用功，日月精华照耀玉壶。到了这个紧要关头，不要妄自动作，恐怕会坠落到洞庭湖。和曰：达摩当日用功修炼，独自坐在长芦，使用酒壶。得到一杯酒倾灌头顶，摘下芦苇，脚踏着它渡过东湖。二十：曲江之上月亮出现，水面澄澈清明；沐浴时必须确定主客。若能得到水温、身体温暖的地方，便应当牢固地安排好前程。和曰：采药必须知道浊与清，任凭他人说自己是主、我为客。若不是用猛火烹煎的地方，就端坐不动，不要再推进功程。二一：龙虎相逢，登上战场，片刻之间便决定兴亡。各位遇到恶事应当行善；如果一定要争强，必然受到损伤。和曰：五炁朝元，形成道场；三花聚集头顶，万种邪气消亡。欣赏美景时必须谨慎，千万防备危险，不要受到伤害。二二：道本来无言，法本来是空的，勉强给它命名，指称为虎和龙。天然的一物是真正的元始之气，隐藏在阎浮世界的同类之中。和曰：必须相信金丹本来并不空，成功必须运用虎和龙。子时运送到昆仑山顶，午时循环回到沧海之中。二三：人们说我的道是虚浮的，我笑世人太没有谋略。一粒金丹是长命之药，却在暗中失去它还不知道忧愁。和曰：炼丹必须懂得辨识沉浮，未炼还丹时要用心筹谋。把方法指示给后人，使他们能够得到它，不必日夜忧愁费心。二四：龙虎金丹与天妙合，风云际会便泄露甘泉。白头老子若能知道这个道理，便能返老还童，寿命达到万年。和曰：金丹妙道本来属于先天，隐藏在坤位，化为玉泉。松柏因为得到它而根本滋润坚固，经受霜雪而长久不衰。二五：两张口相逢就是吕岩，各位认识它便不要胡乱谈论。离中的力量人难以抵挡，能够把乾坤挑在一担之中。和曰：降伏虎，必须使它进入虎岩；忍住声音、收敛气息，断绝言谈。得到李虎子并牢牢擒住，再配合一个龙儿，一担挑起。二六：降龙必须志向如天，伏虎必须心志雄健、气势如烟。即使痴蠢愚人能够领会，保证也能当场成为神仙。和曰：亏心违理就是欺天，四种东西相互遮蔽，黑暗如烟。这类人就等同于禽兽，怎么能见到玉天仙？二七：一株梅花在十月开放，预先等待早春到来。草木尚且知道时节景象，人若不肯回头，就只能一直呆愚。和曰：枯木遇到春天，花朵还会再次开放，都是因为天地之间一阳到来。众人年老以后难以重新年轻，只是由于贪恋痴迷，愚上加愚。二八：我四处游化，唱诵仙歌，反而被当时的人嘲笑为魔。不认识真金，把它看成粪土；老龙却把它当作毒蛇，白白蹉跎。和曰：以颠倒的方式修行，唱诵道歌；篇篇都在剪除怪异、驱除魔障。人人都想走上蓬莱之路，既然如此就要运用功夫，心中不要蹉跎。二九：从前曾在岳阳楼游玩，莺花和鹦鹉洲真是美好。今天再次回来买美酒，过去的朋友大半已经埋葬在荒丘。和曰：在茅庵中静坐胜过登临高楼，耐心守持，功行圆满便能登上十洲。可叹玉堂中的那些学士，文章虽然锦绣，最终却埋葬在荒丘。三十：在大地上遨游了十多年，劝化当时的人，却没有人肯修炼。留下这一篇真正玄妙的文字，飘然直上凤麟洲。和曰：暑去寒来，春天之后又是秋天；人生如梦，应当早早修行。仙家怎么会说浮空虚妄的话？悟透玄妙的道风，便能登上十洲。三一：苦苦劝人修炼，却没有人肯修，反而把我的恩德当成仇恨（音“求”）。如今我回头朝天而去，不管人间之事，自在来去。和曰：世人应当早早发心修炼，夫妻之间的深厚恩情最终也会成为仇怨。不相信我的话，就应当自己反省；眼睛昏花、脊背弯曲，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三二：浮名浮利，事情像风一样；飘来飘去又有什么功效？各人都应当多次自我反省，不要把仙方当成虚无之说。和曰：纯阳衣袖宽大，招来春风；归去来兮，确实很有功德。留下玄妙的无价之宝，玉蟾为它作和诗，也只是在谈论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