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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真传 西蜀魏尧则之口述 浙东陈威公孟笔记
道自心中求,心空道可修。
若为希福果,尚隔一江舟。
诸生于道已得,执着人我即非,务要放下身心,乃能冲开龙虎。自修自检,克念克思,贪嗔不起,一意存诚,道义之门,便是玄牝。一朝得药,遍体生春,那时德馨,香如桂花,津甜如蜂蜜,乃知其好处。务竭诚努力,勿误勿怠,切切勉之!劫运已兴,道运亦启,切勿自己耽延、负天恩也!慎行之!审修之!切切!切切!
大道真传口诀第一讲
何谓小周天之火候?夫候者,时也。以活子时、活午时之候,候其时到而起火,故曰火候。火,离也,心中之神也。用火皆心神之妙用,妙在于觉。以自然神觉,修天然之火候以炼大药,其中有一定之规矩。丹经中皆照规矩说法,其实自自然然,不必有意去用功,自然无为而无不为。此中火候,皆修天然之次序而出,可以证验者也。然必修自然,乃有神觉,若稍不自然,则神不灵,因着相动念之故,而火候亦时生错误,故吾以“自然神觉”四字名之,丹经谓为黄婆。黄,婆之色。婆者,纯坤之象,又取其婆心柔顺也。《西游记》唐僧九九八十一难,皆火候之错误也。其间遇魔之因,不为斋,即因借宿,皆缘衣食住之故,人因此生贪求之心。盖人心中有食色之性,与生俱来,此性半禀诸父母,半受于中阴。父母食色之遗传于我,一也;中阴乃历劫食色之业根据于我之心地,二也。有此二者,因而生贪、嗔、痴、爱之心,无时或已,稍一不慎,生心动念,火候即错误矣。猪八戒动言散伙,即火分散也。
火候唯小周天最要,至大周天则自然神觉已全,故错误较少。在小周天则或灵、或不灵,故须步步照管,丹经皆详为解说,职是故也。《悟真》曰:“毫发差殊不结丹”,可知火候断不可误也。然因详述之故,学者转入岐途,譬如用九、用六、乾策、坤策之说,事实并非如此,不过有此理而设此象耳。若照书死做,即着相矣。《龙门秘旨》中,邱祖有《小周天歌诀》,若照歌诀下工,亦不合也。柳华阳真人《风火经》亦详讲火候,皆以色身比相,行火之时,其不能执句下工,亦与《小周天歌》同也。何者为火?自然神觉是也。何者为药?先天之一炁是也。此从“药火”上说。若从“炼”字上说,则气是炉也;神是炉中之火也;虚空一窍是鼎也,神气合而招摄之先天炁即鼎中药物也。白玉蟾曰:“以火炼药而成丹,即以神驭气而成道。”李清庵曰:“为佛为仙不劳力,只在凝神入气穴。”即此语,药火鼎炉皆备言之矣。
炼丹时采取最要,封固亦不可忽。采取得到真阳,恐再有遗漏,须用封固之功,要在定忘二字。定者,在真阳到身之时,用之使之长足;至用忘之一字,则不采之采,不取之取也。封固即止火也。已采取真阳而尚行火不止,则过犹不及,反易漏失,故必须止火而封固之,此亦最要者也。
《小周天歌诀》所说,皆证验也,法度也,而非行功之法。至应如何行功,仍须用定、忘、止之三字。阳生而能知觉,已有活子、活午矣。午,离也;子,坎也。既觉则子午已相交,既交以后,正是炼药之时。在大周天则为乾坤相交,正为行火候之时。在上已有活子、活午,而或不能灵于活午而不自觉知;或虽觉而不照法用火;或用火而着相、着意,皆为水源不清。《悟真篇》曰:“要知火候通灵处,须供神仙仔细论。”书上所不详者在此,定、忘、止之三字,故须与神仙论之也。吕祖曰:“但安神息任天然。”“安”字最要,能安则有自然神觉火候,但须顺其自然,即无错误矣。小周天做到工夫极熟时,可快至一分钟行一周天。倘照书上所说,须乾坤用三百六十度数之息,则必须若干分钟,必不能一分钟毕事。可知数隐于其中,不过其理与法度如是而已,事实上决不如是,不可因此而生疑义也。
译《大道真传》由西蜀魏尧则口述,浙东陈威公孟记录整理。大道要从心中求;心若空明,道就可以修习。如果只是希求福报的结果,那还隔着一江之远。诸位学道者既然已经有所所得,就不应再执着于人与我;务必要放下身心,才能冲开龙虎。要自己修持、自己检点,克制杂念、克制思虑,使贪、嗔之心不起,一心存守诚意;道义之门,就是玄牝。一旦得到药物,便会遍体如春,到了那时,德行的馨香如桂花,津液甘甜如蜂蜜,才知道其中的好处。务必竭尽诚心努力,不要误失,也不要懈怠,恳切地勉励自己!劫运已经兴起,道运也即将开启,千万不要自己耽搁延误,辜负上天的恩典!谨慎地实行!审慎地修炼!恳切!恳切!《大道真传口诀》第一讲。什么叫小周天的火候?所谓候,就是时机。依据活子时、活午时的时机,等待时机到来才起火,所以叫作火候。火属离卦,是心中的神。运用火,全是心神的妙用,妙处在于觉知。以自然的神觉,修习天然的火候来炼大药,其中有一定的规矩。丹经都按照这些规矩来说明,实际上却是自然而然的,不必有意用功,自然无为而又无所不为。这里所说的火候,都是随着修习天然的次序而出现的,可以得到验证。然而必须修习自然,才会有神觉;稍有不自然,神觉就不灵,这是因为着相而动念的缘故,火候也会因此时常发生错误。所以我用“自然神觉”四个字来命名它,丹经称它为黄婆。黄,是婆的颜色;婆,是纯坤的象征,又取其婆心柔顺之意。《西游记》中唐僧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是火候发生错误的表现。其间遇到妖魔的原因,有的不是因为斋戒,而是因为借宿,都是由于衣、食、住的问题;人因此生出贪求之心。大概人的心中本来就有食欲和色欲之性,这种本性与生俱来,一半承受于父母,一半承受于中阴。父母把食色方面的遗传传给我,是一个原因;中阴是历劫以来食色之业,依据在我的心地中,这是第二个原因。有了这两个原因,于是生出贪、嗔、痴、爱之心,没有片刻停止。稍不谨慎,一起心动念,火候就错了。猪八戒动不动就说散伙,就是火分散了。火候在小周天中最为重要;到了大周天,自然神觉已经完备,所以错误较少。在小周天阶段,有时灵验,有时不灵,因此必须一步一步地照管,丹经都详细加以说明,正是这个缘故。《悟真》说:“毫发差殊不结丹。”由此可知,火候绝对不能出错。然而,正因为说明得很详细,学道者反而容易走入歧途。例如用九、用六、乾策、坤策等说法,事实并不是这样,只不过是因为有这个道理,所以设立这样的象征罢了。如果照着书本死板地做,就会着相。《龙门秘旨》中,邱祖有《小周天歌诀》;如果照着歌诀去下功夫,也不合适。柳华阳真人的《风火经》也详细讲解火候,但都借色身来比拟;行火的时候,不能执着于句子而下功夫,这一点也和《小周天歌》相同。什么是火?就是自然神觉。什么是药?就是先天之一炁。这是从“药火”方面说的。若从“炼”字方面说,气就是炉,神就是炉中的火,虚空一窍就是鼎,神气相合而招摄到的先天之炁,就是鼎中的药物。白玉蟾说:“以火炼药而成丹,即以神驭气而成道。” 李清庵说:“为佛为仙不劳力,只在凝神入气穴。”这句话已经把药、火、鼎、炉全都说明了。炼丹时,采取最为重要,封固也不能忽视。采取得到真阳后,担心它再次有所遗漏,就必须运用封固的功夫,关键在“定”和“忘”两个字。所谓定,就是在真阳到达身体时运用它,使它逐渐充足;至于“忘”字的运用,就是不采取中的采取、不摄取中的摄取。封固就是止火。已经采取真阳,却仍然行火而不停下,那么超过与不足一样,反而容易漏失,所以必须止火并加以封固,这也是最重要的。《小周天歌诀》所说的,都是验证和法度,而不是实际行功的方法。至于究竟应当怎样行功,仍然必须运用“定、忘、止”三个字。阳气产生而能够觉知,就已经有了活子、活午。午属离,子属坎。既然觉知了,子午就已经相交;相交以后,正是炼药的时候。在大周天中,这是乾坤相交,正是行火候的时候。上面虽然已经有活子、活午,但有时不能在活午时灵觉而自己不知道;有时虽然觉知了,却不按照方法运用火;有时虽然用火,却着相、着意,这些都属于水源不清。《悟真篇》说:“要知火候通灵处,须共神仙仔细论。”书上没有详细说明的地方就在这里,也就是“定、忘、止”三个字,所以必须同神仙讨论它。吕祖说:“但安神息任天然。”“安”字最为重要,能够安定,就会有自然的神觉和火候;只要顺其自然,就不会有错误。小周天做到功夫极其纯熟时,可以快到一分钟运行一周天。如果照书上所说,乾坤要用三百六十度数的呼吸,那么必须经过若干分钟,绝不可能在一分钟内完成。由此可知,数字只是隐含在其中,不过说明其道理和法度如此而已;事实上绝不是这样,不可因此产生疑问。
兹将邱祖《小周天歌诀》详释如下:
“静极而动兮,一阳来复”者。小周天功夫,应从阳生时下手,而阳须静极而生。静极时所生之阳,水源极清,故“静极”二字,最须注意。静时所生者为真阳。平常因意念感动而生阳,是为淫精。唯静极而动时,方生真正之阳精也。张紫阳真人曰:“药物生玄窍。”由药物而生玄关,药从虚空中产生。初生时由阴蹻入命门。命门,内肾也。命门冲动而外肾自举,一面而上行冲动心府,而知外肾之举,是为活午时,坎水中真火上交于离也。一阳来复,是地雷复卦。七日来复,为天地之造化。地下真阳之生,七日一次。《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道家简称曰天心。一阳来复,外肾勃举,即是天心发现之时也。外肾之举,因为阳气所冲动。此项阳气,即太极之理气,与先天太极所具生天地者相同。此气一到吾身,外肾即举,譬如时逢冬至,一阳生于重阴之下,由地下震冲而出,以复天心。人身之阳举,亦由下而上,正与之同,其举即一阳来复也,亦即复卦也。静极纯阴之时,一阳爻生于五阴爻之下,故曰“来复”。此时药虽已有,嫩而不可采取,不过即从此下手而已。吾人做功到杳冥之时,万象俱寂,一阳来复,恍惚之间,而外肾忽举,是天人合发。先天之阳初感于身,但举而未坚,以其只有一阳故也。《道德经》曰:“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窍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此所曰象,即阳生复之相也。阳何以举?因有精之故,此为虚无元精;阳生,感至身上为元精到身,亦为混元至精有相,即生精矣。在交感之时,亦阳举而生精,而与此所生之元精不同,故以“甚真”二字别之。“信”为信用之信,天心七日来复,千古而不稍差异,故谓之信。而阳举即天心发现之信,修士凭此信而行采取之功也。人能到虚极静笃之际,则一阳必然来复,无论二十岁,乃至百岁,一也。其信何如焉?然必须杳冥恍惚,方能有信。孔子曰:“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有信方可免死以立命而得命宝,朱子不知,故所注不合。盖唯知此,乃可不死,而亦不妨于死,生死由己而不由天,自己自有把握。能心身两静,一阳来复,自能出入生死,自由自在,而不受造物之拘束也。静极而动,则返于太极,太极返无极,从此而一阳来复。若能静坐生阳固好,倘其不能,则改用睡功,自能静极而生阳矣。语曰:向晦入息睡,为大休息之时,身心两静时也。然人多为七情六欲所蔽,睡亦不能真静而梦扰之,梦中仍贪欲好色,不得休息。倘真身心两静,则睡而无梦,静极阳举,一阳来复,心神自能觉知。因神气相合,气一动,神自能动而知之故也。
“药产神知兮,妙诀通灵”者。“知”即“知白守黑,神明自来”也。一阳,即药也;来复,即药产也;一阳来复,即活子时也。神知,即活午时也,先天之一炁,来即知之。因真阳由阴蹻而进,冲动命门真火而外肾举,上冲心脏而神觉知。阴极生阳而药产,阳里生阴而神知,活子、活午相连,气动而神随之动故也。《契》曰:“寝寐神相抱,觉悟候存亡”是也。其中有妙诀,自可通灵。通灵为通天地之灵气,自己之灵性。妙诀即药产神知之诀,活子活午之诀也。吾人应下手采取之时候,倘能知而修之,自能“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故曰“通灵”也。
“微阳初生兮,嫩而勿采”者。既通此诀,即须采取。药嫩不可采,老亦不可采。孔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老嫩皆不可用,过与不及,一也。必其无过不及,而合乎时中,方为合法。孔子称为“时圣”,正是“喜、怒、哀、乐未发”之“中”。采取工夫,系有作有为,即“发而皆中节”之“和”。至封固,则为和合凝结矣。嫩阳,刚生之时也。微阳初生,虽举未坚,嫩而不能用,不可以采取。一阳为地雷复,不可采;二阳地泽临,亦不可采;必至地天泰卦,上三阴而下三阳,彼此平衡,真铅八两,真汞半斤,阴阳得其平衡,方可采取也。初生时嫩不可采,须定于鼻外虚空之中,火逼金行,使阳生足。盖真金必须一点一滴积渐而成也。
译现在把邱祖《小周天歌诀》详细解释如下:“静极而动兮,一阳来复”,是说小周天的功夫应当从阳气产生时开始,而阳气必须在极静之中产生。极静时所产生的阳气,水源最为清纯,所以“静极”二字尤其需要注意。静中所产生的是真阳。平常因意念感动而产生的阳气,是淫精;只有在极静而发动时,才产生真正的阳精。张紫阳真人说:“药物生玄窍。”由药物产生玄关,药物从虚空中产生。刚产生时,由阴蹻进入命门。命门就是内肾。命门受到冲动,外肾自然举起;一方面向上运行,冲动心府,于是觉知外肾举起,这就是活午时,是坎水中的真火向上与离火相交。所谓一阳来复,就是地雷复卦。七日来复,是天地造化的规律。地下真阳的产生,每七日一次。《易》说:“复其见天地之心乎!”道家简称为天心。一阳来复、外肾勃然举起,就是天心显现的时候。外肾举起,是因为阳气冲动。这种阳气,就是太极的理气,与先天太极中所具备、能够生成天地的气相同。这种气一到达我的身体,外肾就会举起;好比时令到了冬至,重阴之下生出一阳,由地下的震气冲出,使天心复现。人体阳气的举起,也是由下而上,正与此相同;它的举起就是一阳来复,也就是复卦。在极静而纯阴的时候,一阳爻生在五个阴爻的下方,所以说“来复”。这时药物虽然已经有了,但还很嫩,不能采取,不过功夫就是从这里开始。我们行功达到杳冥状态时,万象全都寂静,一阳来复,在恍惚之间,外肾忽然举起,这是天人共同发动。先天的阳气刚刚感应到身体,只是举起而还不坚实,因为只有一个阳爻。《道德经》说:“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这里所说的“象”,就是阳气产生、复现的现象。阳气为什么会举起?因为有精;这是真空虚无中的元精。阳气产生,感应到身体上,就是元精到达身体,也就是混元至精显现出形相,于是生出精来。在交感时,也会阳气举起而生精,但同这里所生的元精不同,所以用“甚真”二字来加以区别。“信”是信用的信;天心七日来复,千古以来从未稍有差异,所以称为信。阳气举起,就是天心显现的信号,修士凭借这个信号来行采取的功夫。人能够达到虚极静笃的时候,一阳必然来复,不论二十岁,还是直到百岁,都是一样的。这个信号如何出现呢?必须处于杳冥恍惚的状态,才会有这个信号。孔子说:“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有了信,才可以免于死亡而建立生命、得到命宝。朱子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注解不合适。因为只有知道这个道理,才可以不死,但也不妨碍死亡;生死由自己掌握,而不由上天决定,自己自然有把握。能够使心和身都安静,一阳来复,就能自由出入生死,自由自在,不受造化的拘束。极静而发动,就返回太极;太极返回无极,从此一阳来复。如果能静坐而产生阳气,当然很好;假如不能,就改用睡功,也能自然达到极静而生阳。古语说:天黑后入息而睡,是大休息的时候,也是身心都安静的时候。然而,人多被七情六欲遮蔽,即使睡觉也不能真正安静,反而被梦境扰乱;在梦中仍然贪欲好色,不能得到休息。假如身心真正都安静,睡觉就没有梦;极静而阳气举起,心神自然能够觉知。因为神气相合,气一发动,神自然也会发动而觉知它。“药产神知兮,妙诀通灵”,是说“知”就是“知白守黑,神明自来”的知。一阳就是药,来复就是药物产生;一阳来复就是活子时。神知就是活午时,先天之一炁一到来,神就知道。因为真阳由阴蹻进入,冲动命门的真火,使外肾举起,又向上冲到心脏,于是神觉知。阴极生阳而药物产生,阳中生阴而神觉知;活子、活午彼此相连,是因为气一发动,神也随之发动。《契》说:“寝寐神相抱,觉悟候存亡。”就是这个意思。其中有微妙的诀窍,自然能够通灵。所谓通灵,就是通达天地的灵气,也通达自己的灵性。妙诀就是药物产生、神觉知的诀窍,也是活子、活午的诀窍。我们应当在下手采取的时候,能够知道并修习它,自然就能“天人合发,万化定基”,所以说“通灵”。“微阳初生兮,嫩而勿采”,是说既然通晓了这个诀窍,就必须进行采取。药物太嫩不能采,太老也不能采。孔子说:“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太老和太嫩都不能用,过与不及是一样的。必须不偏不倚、合乎时中,才合乎法度。孔子被称为“时圣”,正是因为处于“喜、怒、哀、乐未发”的“中”。采取的功夫属于有作有为,就是“发而皆中节”的“和”。到了封固,就是和合凝结。嫩阳,是刚刚产生的时候。微阳初生,虽然已经举起却还不坚实,太嫩而不能使用,不可以采取。一阳是地雷复卦,不能采;二阳是地泽临卦,也不能采;必须到了地天泰卦,上面三阴、下面三阳,阴阳彼此平衡,真铅八两、真汞半斤,阴阳达到平衡,才可以采取。刚产生时阳气很嫩,不能采,必须在鼻外虚空之中用定,使火逼迫金运行,让阳气充分产生。因为真金必须一点一滴逐渐积累而成。
“药物坚实兮,十五光盈;时当急采兮,莫教错过”者。时则药物坚实,则已可采取矣。十五光盈,即金满之时。坚实,即阳举而坚实之时也。此时已无过不及,正是圆月,不可错过,即须下手采取矣。所谓采取,即用“忘”字工夫,此时应拳拳服膺勿失,以为不采之采、不取之取。夫人每日有阳生之时,而多当面错过,因不能知诀而采取之故也。药物坚实,即正子时也。初觉其动时,活午时也。“时当急采”之“时”字,正午时也。外肾初轻举,继高举,后坚实,缘药足而冲动心脏,故再觉而知其坚实,此为正午时也。是为口诀之口诀,学者须切志之!
“久而望远兮,采之无成”者。即《悟真篇》“金逢望远不堪尝”是也。“久”字最须注意,已坚久而过时为久,是则去十五日已远为十七、八、九日之月,老而不能用,不能成丹矣。即此数语,已将小周天药物之老嫩及其火候完全讲毕矣。下文所讲,为神气相依,活子、活午相连之理也。
“气驰于外兮,神亦驰外;神返于根兮,气亦回根”者。上句为行则同行,下句则住则同住;上句药产神知,下句则凝神入气穴;上句气动而神随之,下句即神住而气亦同住;上句活子、活午相连,气动即觉,而神随之,对外之说也。真阳自外来,故气由外至,神即出而相迎,所谓“铅至汞迎”是也。下句说采取封固之时,初时用定,外药之作用也。阳生已定,即须采取,应用“忘”字工夫。气归而神相随,神亦入于鼎炉之中。气为药,而神为火,神归根而气复命是也。《道德经》曰:“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养气为立命工夫,定而在外至忘则归根矣。采取用忘,气归根而神亦归根也。以火炼药,神归根而真阳外生,即将此阳收归于鼎炉之中,不采之采,不取之取,采取足而归根忘身,气亦归于根矣。神气归根之时,气将盈而外肾落下矣。采取为一候,封固为一候,是为二候采牟尼也。
“气回将盈兮,采封候足;子时起火兮,须要分明”者。即已落下而采封候足,即应止火而停工不做,不可再用火候。倘不知止,药则又泄矣。
下文所说者,乃工夫之证验,而非工夫也。吕祖曰:“自有天然真火候。”火候有天然之次序。下文所说,皆火候中进阳火、退阴符之理也。人自静极而动,一阳来复,用定功而真阳到身,以至充足,即须从事采取。既采取矣,神气已归于根,即须止火,此为一度功夫。日日如此,行持久久,采到阳足之时,即积金实腹已到真金满腹之时也,因而生此烹炼之作用,使三百六十周天能即速毕工,金木水火同时来而相交以采取外药。盖行功到此程度,则进阳、退阴同时并举。既已采封候足,自能起火而退去身上之阴也。
“如何是火兮,后天呼吸;如何运火兮,呼降吸升”者。火即后天呼吸之气。此为自然工夫,到此则元神能灵,而有自然神觉矣。呼即前降,吸即后升也。
“用火玄妙兮,如无似有”者。即有无不立,其呼吸之升降,出入似有而仍如无,所谓“但安神息任天然”,用忘字工夫,而不着相也。
“行火鼎内兮,息效真人”者。即将后天之气收归鼎内,而效法真人之息。“真人之息以踵”,踵即深深之义,此即真息也,此时呼吸之气,能及足之后跟也。
“火须有候兮,数息出入;名为刻漏兮,用定时辰”者。数息工夫,即刻漏之武火也,须以默听为数,亦即刻漏。刻漏以定时辰,此亦以之记时刻也。因用刻漏之武火,听息之出入,方能坚实,而得正子时,方可采取炼药也。
“自子至巳兮,六阳用九;三十六息兮,采取进升”者。自子到巳为六阳爻,乾卦用九,计三十六息,即进阳火之时也。即到正子时,须用忘,其中自自然然,有三十六个呼吸,此三十六息即进火也。
“自午至亥兮,六阴用六;二十四息兮,退降炼烹”者。自午至亥为六阴爻,坤卦用六,计二十四息,以之退身中之阴气。即有凉液下降,自顶过重楼入腹,是即退阴符也。所谓二十四息,仍是自然,不可着数之相,而吾之神觉自能主持火候以烹炼之也。
“卯阳沐浴兮,阳火宜熄;酉阴沐浴兮,阴符宜停。不降不升兮,沐浴景象;较之大周兮,略有微形”者。卯酉沐浴宜停息用忘,停息即不呼不吸,停止呼吸而不升降,是即卯酉之沐浴也。总而言之,子动午觉,药产神知,即应下手而定。定,即刻漏之武火也。定在鼻外虚空,而以耳听息,即是数息之出入,有此方能坚实其药物,而正子、正午时刻到矣,此时即应采取,宜用“忘”字工夫,亦即卯酉沐浴之时。
译“药物坚实兮,十五光盈;时当急采兮,莫教错过”,是说到了时机,药物已经坚实,就可以采取了。“十五光盈”就是金气充满的时候。“坚实”就是阳气举起并且坚实的时候。这时已经没有过与不及,正如圆满的月亮,不可错过,必须马上下手采取。所谓采取,就是运用“忘”字的功夫;这时应当牢牢记住、切实奉行而不要失去它,以作为不采中的采取、不取中的摄取。人每天都有阳气产生的时候,但大多当面错过,是因为不知道诀窍、不能进行采取。药物坚实,就是正子时。刚刚觉察到它发动时,是活午时。“时当急采”的“时”,正是午时。外肾先是轻轻举起,继而高举,最后变得坚实,这是因为药物充足而冲动心脏,所以再次觉察到它,并知道它已经坚实,这就是正午时。这是口诀中的口诀,学道者必须切实记住!“久而望远兮,采之无成”,就是《悟真篇》所说的“金逢望远不堪尝”。“久”字最需要注意:已经坚实很久而错过了时机,就是过了十五日很远,到了十七、八、九日的月相,药物已经老了,不能使用,也不能成丹。仅凭这几句话,已经把小周天药物的老嫩以及火候完全讲完了。下面所讲的,是神气相依、活子与活午相连接的道理。“气驰于外兮,神亦驰外;神返于根兮,气亦回根”,上句是行动时一起行动,下句是停住时一起停住;上句说药物产生、神有所知,下句说凝神进入气穴;上句是气发动而神随之发动,下句是神停住而气也随之停住;上句是活子、活午相连,气一发动就觉知,神随之而动,这是从向外运行方面说的。真阳从外面来,所以气由外而至,神就出来迎接它,所谓“铅至汞迎”就是这个意思。下句说的是采取、封固的时候,起初运用“定”,这是外药发挥作用;阳气产生并安定以后,就必须采取,应用“忘”字的功夫。气回归,神随之而回,神也进入鼎炉之中。气是药,神是火;神归于根,气复归命门,就是这个意思。《道德经》说:“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养气是立命的功夫,先定在外,继而运用忘,便归于根。采取运用忘,气归根,神也归根。以火炼药,神归根而真阳在外产生,随即把这个阳气收归鼎炉之中;不采中的采取、不取中的摄取,采取充足后归根忘身,气也归于根。神气归根时,气将要充满,外肾就会落下。采取是一个候,封固是一个候,这就是两个候中采取牟尼。“气回将盈兮,采封候足;子时起火兮,须要分明”,是说阳气已经落下,采取、封固的火候已经充足,就应当止火,停止功夫,不再继续行功,不能再运用火候。假如不知道停止,药物就会再次泄漏。下面所说的,是行功的验证,而不是行功本身。吕祖说:“自有天然真火候。”火候有天然的次序。下面所说的,都是火候中进阳火、退阴符的道理。人从极静而发动,一阳来复,用定的功夫使真阳到达身体,直到充足,就必须进行采取。既然已经采取,神气已经归于根,就必须止火,这是一次功夫。每天这样做,持续很久,采取到阳气充足的时候,就是积金实腹达到真金满腹的时候;于是产生烹炼的作用,使三百六十周天能够迅速完成,金、木、水、火同时到来并相交,以采取外药。行功达到这个程度,进阳、退阴就会同时进行。既然采取、封固的火候已经充足,自然能够起火,退去身上的阴气。“如何是火兮,后天呼吸;如何运火兮,呼降吸升”,是说火就是后天呼吸之气。这是自然的功夫,到了这里,元神能够灵动,就有自然神觉。呼气就是从前面下降,吸气就是从后面上升。“用火玄妙兮,如无似有”,就是有与无都不执立;呼吸的升降、出入似乎存在,却仍然如同不存在,所谓“但安神息任天然”,运用“忘”字的功夫而不着相。“行火鼎内兮,息效真人”,就是把后天之气收归鼎内,效法真人的呼吸。“真人之息以踵”,踵就是深深的意思,这就是真息;这时呼吸之气能够达到脚后的脚跟。“火须有候兮,数息出入;名为刻漏兮,用定时辰”,数息的功夫,就是刻漏所代表的武火;必须默默听息来计数,也就是刻漏。刻漏用来确定时辰,这里也用它来记录时间。因为运用刻漏之武火,听察呼吸的出入,药物才能坚实,得到正子时,才可以采取、炼药。“自子至巳兮,六阳用九;三十六息兮,采取进升”,是说从子时到巳时属于六个阳爻,乾卦用九,计算为三十六息,这就是进阳火的时候。到了正子时,必须运用忘;其中自然而然有三十六个呼吸,这三十六息就是进火。“自午至亥兮,六阴用六;二十四息兮,退降炼烹”,是说从午时到亥时属于六个阴爻,坤卦用六,计算为二十四息,用它来退去身体中的阴气。此时会有凉液下降,从头顶经过重楼进入腹中,这就是退阴符。所谓二十四息,仍然是自然形成的,不能执着于计数的表相,而是由我的神觉自然主持火候来烹炼。“卯阳沐浴兮,阳火宜熄;酉阴沐浴兮,阴符宜停。不降不升兮,沐浴景象;较之大周兮,略有微形”,是说卯、酉之时沐浴,应当停息而用忘;停息就是不呼不吸,停止呼吸的升降,这就是卯酉沐浴。总的来说,子时发动、午时觉知,药物产生、神有所知,就应当下手而用定。定,就是刻漏所代表的武火;定在鼻外虚空之中,同时用耳听息,就是计数呼吸的出入。有了这个,才能使药物坚实,正子、正午的时刻才会到来;这时就应当采取,应当运用“忘”字功夫,也就是卯酉沐浴的时候。
十字大交之时,既知正子时到,即进阳火。一面觉而正午时,即退阴符。子午本同时而来。所谓三十六、二十四,乃火候之法度也。然督长任短,长有三十六息,短仅二十四息,彼此正相当。相交之点,在卯酉之间,内而水火交,外而金木交。金木水火同交于中宫,此即取坎填离,二土成圭是也。然此工夫,皆在忘字之中。六阳六阴,皆为法度之比相。督有三十六息,任有二十四息,一长一短,其工夫皆在忘中做完,自己自自然然,一物不知,身心无为,而神气自然有所为也。上下为水火交,左右为金木交。两两会作于中宫,九还七返,同时而来,无所先后,比之于大周天,略有不同也。(见图一)
“周天三百兮,除卯酉数;三百六十兮,连卯酉名。再加五度兮,四分之一;以象闰余兮,周天一巡。复归于静兮,依然沐浴;神凝气穴兮,再候阳生”者。此时行工一度,为周天一巡。一巡既毕,应止火不做,而沐浴凝气穴,候阳生再做,至三百六十周天做完,而小周天之工夫毕矣。从子到午,由午至亥,而外肾落下,即是周天一巡也。
“行之日久兮,精返为气;回风直上兮,百日功灵”者。回风直上,即运行周天,日日做工,身上精皆化为气矣。小周天功夫告成,约须百日,经此百日,而筑基已完成,为胎仙,故百日功灵也。
“六种震动兮,七日口诀;大周功起兮,再问迷津”者。由此到六种震动,其中尚有一年温养功夫。经一年温养后,应再行大周天之功,当求七日行功口诀,以过此大周天,故曰“大周功起,再问迷津”也。
小周天行功,举要言之,只有“定、忘、止”之三字,而实行工夫,全在阳举之中,举而行工,落而毕工。身上所觉者,只酥麻一片而已。到行功纯熟时,其酥麻由后到前,及顶有凉液下降,此即进阳、退阴之证也。迨至阳落而酥麻消失,是为一度工夫,并无他方法。学者于此二事,加意可耳。
大道真传口诀第二讲
邱祖《小周天歌诀》所说景象火候,已完备矣。小周天起点在阳生,阳生之时即起火之候,阳落之时即止火之候。尚有一种,即伍真人《丹道九篇》所述“阳光三现”之说,是亦小周天之景象也。此景初下工之时,不能完全知觉,因其时恍恍惚惚,行不采之采、不取之取,工夫务在混混沌沌,(若起明觉,则为水源不清,)故无明觉,有景亦不能认清也。到末后阳光三现,筑基已成之时,即须止火。阳光发现,即是虚室生白,两眉中间放白光,来如掣电,《经》称如来眉间放白豪光,即此是也。此光初现,即阳生之时,不易觉知。活子到后,活午即至,而神方觉知。阳光之来,一闪即逝,此为阳光一现,《天仙正理直论》详言之。至阳足采取之时,此时药物坚实,下手采取后,阳光又一闪,此为阳光二现。吾侪做工时,对境忘情,身心两静之故,亦不明了此景,盖二现亦不能明觉也。前讲外肾落下,即止火之时。所谓阳光三现,亦即在此。外肾缩回之时,故曰阳光三现,须止火也。此觉已能微觉,唯阳光极速,昔伍真人此时不能止火,到四现方止火,而火已过矣。阳光三现之时止火,则恰到好处也。现在不因阳光之现而止火,惟凭外肾之伸缩,外肾缩回,身上一阵酥麻之时,即须止火,因恐阳光之现认不清楚,倘不退火及生错误故也。然到积金已满之时,元神能灵,发生自然神觉,自能觉知之矣。此阳光即铅花之光也。初现时,铅初到身,二现时铅已满足,三现时铅足入鼎,心斋坐忘,虚室生白,即此是也。所谓虚室,即是目前,不从身上出,而来自身外者也。
小周天之工夫,即是烹炼。所谓文烹武炼,即是炼药,炼先天混元至精。此一点精炼在身中,身中阴精,皆化而为气,谓之曰炼精化气。初做时甚费时间,及至纯熟,则时可减少,故有攒簇之说。自一时始,继而一刻,后而一分钟,一秒钟,愈做则愈速也。迨至纯熟以后,则真阳积满而筑基成矣。积阳即还虚炼已也。炼已纯熟,则筑基坚固,到此发生景象,呼吸由周身出入,八万四千毛孔皆开,阳缩如龟矣。小周天功夫完全完了,筑基告毕。
译在十字大交的时候,既然知道正子时已经到来,就进阳火;同时觉知正午时到来,就退阴符。子午本来同时到来。所谓三十六、二十四,是火候的法度。然而督脉长、任脉短,督脉有三十六息,任脉只有二十四息,长短彼此正好相当。相交的地点在卯、酉之间,内在是水火相交,外在是金木相交。金、木、水、火同时在中宫相交,这就是取坎填离,二土成圭。可是这种功夫都在“忘”字之中完成。六阳、六阴都是法度的比象。督脉三十六息,任脉二十四息,一长一短,功夫全在忘中完成,自自然然,一物也不知道,身心无为,而神气自然有所作为。上下是水火相交,左右是金木相交;两两会合于中宫,九还七返同时到来,没有先后之分;这与大周天相比,略有不同。(见图一) “周天三百兮,除卯酉数;三百六十兮,连卯酉名。再加五度兮,四分之一;以象闰余兮,周天一巡。复归于静兮,依然沐浴;神凝气穴兮,再候阳生”,是说这时行功一次,就是周天运行一周。一周运行完毕,应当止火,不再行功,而以沐浴使神凝聚于气穴,等待阳气产生后再做;直到三百六十周天完成,小周天的功夫就结束了。从子时到午时,再从午时到亥时,外肾落下,就是周天运行一周。“行之日久兮,精返为气;回风直上兮,百日功灵”,是说回风直上,就是运行周天;每天行功,身体中的精都转化为气。小周天功夫告成,大约需要一百日;经过这一百日,筑基已经完成,成为胎仙,所以说百日功灵。“六种震动兮,七日口诀;大周功起兮,再问迷津”,是说从这里到六种震动之间,还要有一年温养的功夫。经过一年温养后,应当再次修习大周天功夫;要寻求七日行功的口诀,以度过大周天,所以说“大周功起,再问迷津”。小周天行功,概括来说,只有“定、忘、止”三个字;而实际行功全在阳气举起之中,阳气举起就开始行功,阳气落下就结束功夫。身体上所觉察到的,只是一片酥麻。行功达到纯熟时,酥麻感从后面来到前面,到达头顶时有凉液下降,这就是进阳、退阴的验证。等到阳气落下、酥麻感消失,就是一次功夫完成,没有其他方法。学道者只需对此两件事加以留意。《大道真传口诀》第二讲。邱祖《小周天歌诀》所说的景象和火候,已经完备了。小周天的起点在阳气产生,阳气产生时就是起火的时机,阳气落下时就是止火的时机。还有一种,是伍真人《丹道九篇》所说的“阳光三现”,这也是小周天的景象。刚开始下功夫时,不能完全觉知这种景象,因为那时处于恍恍惚惚之中,进行不采中的采取、不取中的摄取;功夫必须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如果产生清明的觉知,就是水源不清,)所以没有明觉,即使有景象也不能认清。到了最后阳光三现、筑基已经完成的时候,就必须止火。阳光显现,就是虚室生白:两眉之间放出白光,来时如闪电,《经》中称作如来眉间放出白毫光,就是这个。白光第一次显现,是阳气产生的时候,不容易觉察。活子时到来以后,活午时随即到来,神才产生觉知。阳光到来,一闪就消失,这是阳光一现,《天仙正理直论》对此有详细说明。到了阳气充足、可以采取的时候,药物已经坚实,下手采取以后,阳光又一闪,这是阳光二现。我们行功时由于对境忘情、身心都安静,也不能清楚明白这种景象;阳光二现也不能用明觉完全觉察。前面讲过外肾落下,就是止火的时候。所谓阳光三现,也就在这个时候。外肾收缩回去时,所以说阳光三现,必须止火。这种觉知已经能够略微察觉,但阳光出现得极快;过去伍真人在这个时候不能止火,直到阳光四现才止火,而火候已经过了。阳光三现时止火,才恰到好处。现在不根据阳光显现来止火,只凭外肾的伸缩:外肾缩回、身体出现一阵酥麻时,就必须止火,因为担心阳光显现难以认清,若不退火就会发生错误。然而到了积金充满的时候,元神能够灵动,产生自然神觉,自然能够觉知。这阳光就是铅花之光。第一次显现时,铅刚到身体;第二次显现时,铅已经充足;第三次显现时,铅充足而进入鼎中,心斋坐忘,虚室生白,就是这个景象。所谓虚室,就是眼前的虚空,不是从身体上产生,而是从身体外面到来。小周天的功夫就是烹炼。所谓文烹、武炼,就是炼药,炼先天混元至精。这一点精炼在身体之中,身体中的阴精都转化为气,称为炼精化气。刚开始做时非常耗费时间,等到纯熟以后,所需时间就可以减少,所以有攒簇的说法。开始时需要一时,接着是一刻,后来是一分钟,再后来是一秒钟,越做越快。等到纯熟以后,真阳积累充满,筑基就完成了。积阳就是还虚炼己。炼己纯熟,筑基坚固;到了这个时候会出现景象,呼吸可以从全身出入,八万四千毛孔都打开,阳气收缩如龟。小周天功夫完全结束,筑基也就完成了。
其中尚有温养工夫,必须经过。盖阳生后,采取封固。内丹得而封固于丹田之中,尚须有以温养之,方能永久缩如龟,现如马阴藏相。苟其不然,则虽得,亦不能保守,故此项温养功夫为最要也。温养计时须一年,为十二月,内中除卯酉二月,是为沐浴之时,故曰十个月,此为温养道胎工夫。《黄庭经》曰:“琴心三叠舞胎仙。”小周天毕而初结胎,过大周天则胎成而可出神矣。所谓结胎,乃比象之词,实即得药而结内丹是也。温养须一年者,不过举其略数,或不止一年,或不及一年,因人而异,不能一定也。经过此一年,方算真正现马阴藏相,永为童真之体,而成为人仙,亦结胎仙,又为地仙,是即陆地神仙也,可以保命而不死矣。
小周天与大周天工夫,不相连续,中间有一年温养也。小周天生而后采,从虚空中生,阳到身而采取之。大周天则采而后生,必须有所积蓄,方可采而能生。此一年中温养所积者,即以预备大周天之采取也。过此一年后,方可行七日口授天机而采大药,行大周天之工夫。从古上真于此一年工夫,皆不提明而颠倒其时序,谓为大周天后有此温养工夫。其实不然,皆缘不愿泄漏而秘密之之故也。大周天后,有哺乳三年工夫,此即还虚工夫也。经此一年温养后,可以行大周天而出神。得大周天后,方行三年哺乳工夫。末后有九年面壁工夫,即为粉碎虚空是也。此则可做可不做。此项面壁工夫,全系性功。我辈修最上一乘者,最初即从还虚下手,以后处处以性功为根底,此时熟习,故不必有此九年也。若下手非修先天大道而为其余丹法,则此九年功夫,实不可缺,盖可籍此以打扫一切故也。再大周天七日出神后,若愿放下躯壳,则可不必做此三年哺乳之功;若不欲放下,再用三年之功,亦可也。
现所最要而须讲者,为一年温养功夫,不在九年面壁之功也。此项温养功夫,与现在所用者不同,应入山静修;仍处尘世,应备幽深屋宇,使不闻外声,方可做功。能居静室,专心一志从事,方许一年毕事。如不能入山,又无适当静室,则不能专心为此,只能照现在兼修时之法用功,则一年不足,必须三年。我人现在皆系兼修,处世事而修出世法,或竟须延长至四五年,然亦无甚关系,因终究必能得之故也。此项工夫亦非甚难,要在真实能静而已。
《悟真篇》曰:“未炼还丹莫入山,山中前后尽非铅”。铅为尘世上所有,由人能虚极静笃而生,非山中之产。今已得内丹,必须入山。以小周天有作有为之工夫,无人能见,朝晚在床上所做,及至无为而家始知之,故须入山专一为之,非其先有作为可比也。盖其功在终日入定。入定为佛家之说。其间工夫,有定有忘。能有幽深屋宇,每日划定做工夫时刻,能专一修持者,则一日十二时,除夜睡四时之外,尚有八时,其中以二时休息,六时用功,可矣!若不专修,亦须限定时刻,以四时或六时用功,但可不克定钟点,此为洗心涤虑功夫,紧切于身心无为之事也。第一在定,即《大学》定能静安虑之定也;第二在忘,即《老子》忘其形而形存之忘也。其与平时不同者,在必须定、忘平均,如以二时做功,则必以一时定,以一时忘。定忘相平,不能定多忘少,或忘多定少,亦不能定中夹忘,忘中夹定,此实即“朝屯暮蒙”二卦之工夫也。朝屯者,晨间日出之时,恐丹为阳火所伤,即须退火,退火须忘也;至暮日入,阳光已无,恐寒气伤丹,即须进火,进火须定也。实际上,使水火两平而已,朝恐其燥,用水以盖其铅,即朝屯之工夫也,忘字工夫也;暮恐其寒,用火以盖其汞(抽铅添汞),即暮蒙之工夫也,定字工夫也。朝须忘而暮须定,实则定忘即水火,必取其均匀,有一时定,必有一时忘;有二时定,必有二时忘,不可偏枯者也。在实际,朝屯暮蒙亦同时而并举,必须分其时间,以一半为定,一半为忘。此时之定忘功夫,要甚易为也。做工之初有神觉而不能自然,积久则做到安然自然,神觉自能调度一切,不必作意定忘,此时六根清静,万感不生,一坐而自然定、自然忘也。吾人但须调停使之平均而已,不然则不偏于燥,即偏于寒矣,故必使之两两平衡。即短至一二十分钟功夫,亦须如此,有忘即有定,有定即有忘,而用两者相等之时间也。吾人调停火候,即在于此。每日能用功到六时,则一年足矣。倘其不能,或竟短至一二时,则须时加长,可依此比例而定之也。观上举二语之理解,即在使定生汞,而忘生铅,因已有内丹,即是铅汞二物故也。修炼金丹功夫,能处处使之平均,则铅汞二物,自然平均,为半斤八两。铅汞既满,即到行大周天之火候矣。
译其中还必须经过温养的功夫。阳气产生以后,进行采取、封固;内丹得到后封固在丹田之中,还必须加以温养,才能长久保持阳气收缩如龟、显现马阴藏相。假如不是这样,即使得到内丹,也不能守护,所以温养功夫最为重要。温养按时间计算需要一年,即十二个月;其中除去卯、酉两个月作为沐浴之时,所以说是十个月,这是温养道胎的功夫。《黄庭经》说:“琴心三叠舞胎仙。”小周天结束而开始结胎,经过大周天后胎成,就可以出神。所谓结胎,是比拟之词,实际上就是得到药物而结成内丹。说温养需要一年,只是举出大概的数目,有时不止一年,有时不到一年,因人而异,不能确定。经过这一年,才算真正显现马阴藏相,永远成为童真之体,成为人仙,也就是结成胎仙,又称地仙;这就是陆地神仙,可以保全性命而不死。小周天与大周天的功夫并不连续,中间有一年的温养。小周天是在产生之后采取,从虚空中产生,阳气到达身体后进行采取。大周天则是在采取之后产生,必须有所积蓄,才可以采取并使其产生。这一年温养所积蓄的,正是为大周天的采取预先准备。过完这一年后,才可以修行七日口授天机,采取大药,进行大周天的功夫。自古以来的上真对于这一年的功夫,都不明确提出,反而颠倒它的时序,说大周天以后才有这段温养。其实不是这样,都是因为不愿泄露,所以把它秘密隐藏起来。大周天之后,还有三年的哺乳功夫,这就是还虚的功夫。经过这一年温养后,可以行大周天而出神;得到大周天后,才行三年哺乳功夫。最后还有九年面壁功夫,就是粉碎虚空。这一项可以做,也可以不做。面壁功夫完全属于性功。我们修习最上一乘,最初就从还虚下手,以后处处以性功为根本,因为这时已经熟习,所以不必再有这九年。假如开始修习的不是先天大道,而是其他丹法,那么这九年功夫实在不可缺少,因为可以借此扫除一切。大周天七日出神以后,如果愿意放下躯壳,就可以不必修这三年的哺乳功;如果不愿放下躯壳,再用三年的功夫,也是可以的。现在最重要、必须讲解的,是一年的温养功夫,而不是九年的面壁功夫。这项温养功夫与现在通常所用的不同,应当进入山中静修;如果仍处在尘世,就应当准备幽深的屋宇,使自己听不到外界声音,才可以行功。能够居住在静室,专心一意从事修炼,才可以一年完成。如果不能入山,又没有合适的静室,就不能专心修习这一功夫,只能按照现在兼修的方法用功;这样一年就不够,必须三年。我们现在都属于兼修,在世俗事务中修出世之法,有时甚至必须延长到四五年,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最终一定能够得到它。这项功夫也不是很难,关键在于真正能够安静下来。《悟真篇》说:“未炼还丹莫入山,山中前后尽非铅。”铅是尘世间所有的,由人达到虚极静笃而产生,并不是山中出产的。现在已经得到内丹,就必须入山。因为小周天是有作有为的功夫,没有人能够看见,早晚在床上就可以做;等到无为的阶段,家里人才会知道,所以必须进入山中专心修习,不能同先前有作为的阶段相比。这是因为功夫在于整日入定。入定是佛家的说法。其中的功夫有定也有忘。能够有幽深的屋宇,每天划定行功的时刻,并且专心修持,那么一天十二时,除去夜间睡眠四时,还剩八时;其中用二时休息、六时用功,就可以了。如果不能专心修炼,也必须限定时刻,每天用四时或六时功夫,但可以不严格规定钟点。这是洗心涤虑的功夫,关系到身心无为之事,十分紧要。第一在定,就是《大学》所说“定能静安虑”的定;第二在忘,就是《老子》所说“忘其形而形存”的忘。它与平时不同之处,在于定和忘必须平均;例如用二时做功,就必须一时用定,一时用忘。定和忘要彼此相等,不能定多忘少,也不能忘多定少;也不能在定中夹杂忘,或在忘中夹杂定。这实际上就是“朝屯暮蒙”二卦的功夫。早晨的屯卦,是太阳升起的时候,担心丹被阳火损伤,所以必须退火;退火必须用忘。到了傍晚太阳落下,阳光已经消失,担心寒气损伤丹,所以必须进火;进火必须用定。实际上只是使水火保持平衡。早晨担心燥热,就用水覆盖铅,这就是朝屯的功夫,也就是忘字功夫;晚上担心寒冷,就用火覆盖汞(抽铅添汞),这就是暮蒙的功夫,也就是定字功夫。早晨应当用忘,晚上应当用定;实际上定和忘就是水火,必须取其均匀:有一时定,就必须有一时忘;有二时定,就必须有二时忘,不能偏废。实际修行中,朝屯、暮蒙也是同时并行的,只是必须分配时间,一半用定,一半用忘。这时的定忘功夫很容易做到。刚开始行功时有神觉却不能自然,积久以后做到安然自然,神觉自然能够调度一切,不必有意安排定和忘;这时六根清净,万般感受不起,一坐下就自然入定,自然入忘。我们只需调节它们,使二者保持平均;否则就会不是偏于燥热,就是偏于寒冷,所以必须使两者彼此平衡。即使功夫短到一二十分钟,也必须如此:有忘就有定,有定就有忘,并且二者使用相等的时间。我们调节火候,就在于此。每天能够用功六时,一年就够了;假如做不到,甚至缩短到一二时,就必须延长年限,可以按照这个比例来确定。理解上面所举的两句话,关键在于使定产生汞,使忘产生铅,因为已经有了内丹,也就是已经有了铅、汞这两种东西。修炼金丹的功夫,如果处处使二者保持平均,铅、汞两种东西自然平均,成为半斤八两。铅、汞既然充满,就到了行大周天火候的时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我人现所得者为后天中之先天。空中所生之阳,先天也。既到吾身上,则化为后天,故其本体为先天,而实际上已变为后天,故谓为后天中之先天。既得此后,再由此生出一物,则为先天之先天。此一年温养功夫,即得先天中先天之预备也。《入药镜》曰:“水怕干,火怕寒。”又曰:“采药时,调火功,火候足,莫伤丹。”即此是也。《易》卦皆两卦对举,如坎为水,对离为火;水火既济,对火水未济;天地否,对地天泰。两卦相对,两卦相反也。火候除乾坤坎离四卦外,用六十卦以为准则,正与炼丹阴阳对举、二八相当事实相合。如日一定一忘,一水一火,两两对举而相反相成,故火候配卦,象以乾坤坎离四卦为体,其余六十卦为用,一日用两卦,如朝用屯而暮用蒙,贯通相合而甚妙;如以定为地天泰,忘为天地否,正无不合也。卦有吉凶悔吝,而吉凶悔吝生乎动,盖能平均则无咎,偏枯则生凶吝矣。《入药镜》曰:“受气吉,防成凶。”受气之初,容易得吉;温养火候,即须防危,所谓防危虑险,即此是也。《大学》曰:“安而后能虑。”小周天后仍须顾虑,务在小心谨慎,不可使有偏枯而或寒或燥,盖唯以平均为要也。上谓须幽深之屋宇,亦为此故。用功时须静室,更须有人看守伴静,恐有惊扰。一有惊忧,即不平均矣。自古高真修炼,皆有伴侣,亦因是故也。吾人修持须定时间,或朝晚两次,必须室外有人,看管照顾,不使有人事之惊动,差其火候。故此为无为无不为之功夫,为外人所不能知之者也,与小周天行功不同,彼可在床上行功采取,不使人知;此时行功既须静室伴侣,则人皆知之矣。
经此温养,内丹化生金液。金液满足,方能生出大丹。所谓内外,即大小虚空是也。小周天采自外而得在内,所结为内丹,是以外药结内丹。大周天采在内而得在外,所结为外丹,是以内药结外丹。此其不同之点也,所谓合内外之道,即此是也。
大道真传口诀第三讲
十月温养工夫,历来丹家皆不详言,而为丹道之秘诀。举要言之,即定忘平均是也。此时已得真自然神觉,定忘自然平均,不然则为差误。《悟真篇》曰:“毫发差殊不结丹”是也。调停者,即使之平均之谓。此时内丹已结,能以定忘平均之法温养之,方可生外丹而成阳神。盖内丹不过能化身上之阴,成为人仙而已。至阴神之群阴,历劫来之业根,入胎之中阴,内丹所不能化,唯大丹方可化之。故结内丹后,必温养之,使生外丹,方可毕事,而成为大觉金仙也。邱祖《小周天歌》外,尚有《大道歌》一章,为《龙门秘旨》各歌之纲领,今试举而解之如下:
“大道渊微兮现在目前”者。开口即点窍。大道幽深,而不可测,其发现要即在目前也。
“自古上达兮莫非师传”者。大道之源,书中语焉不详,全赖真师口口相传焉。
“渺漠多喻兮究竟都是偏”者。且书中即有所说,皆为喻言,渺漠而不可认为实在,又皆偏于一边者也。古来着书立说,皆对时弊而言,因世人之弊,而思有以救之,故宋元间之着书,皆主张有为。因其时陷于清净,落于孤寂,故以有为之说进之;及至明清间之着书,多主张无为。因其时流于女鼎采战,故以无为之说药之。亦因真诀不能全漏,故各书多为比喻比象之言,渺漠多喻,究竟是偏也。
“片言万卷兮下手在先天”者。此谓修道口诀,皆包罗于“下手在先天”一言之内也。
“有名无象兮元气本虚然”者。元气,有名无象之物,体本虚空。修道须从此虚里下手,所采所得者,皆此物也。
“阳来微微兮物举外形旋”者。先天一炁,从虚无中来。其来焉甚微,一点一点积渐而成,故曰微微也。其来也于何证之?即“物举外形旋”是也。阳物举时,即可知先天真阳已来。外形旋者,刚举之时也。举头便是,转念即非,故谓之曰旋。旋字最为重要。下手采取先天,在刚发动而不转念之时;旋举以后,一有杂念,则水源不清矣。
“恍惚梦觉兮移入丹田”者。问阳举在于何时?曰:即在恍恍惚惚,在睡梦中时也,亦即梦觉刚动之时也。何以能恍恍惚惚梦觉?因神已入丹田,与气相抱,所以阳动而觉知之也。
“鼓动巽风兮调药未采先”者。在未采之先,应鼓动巽风以调停之,使之不老不嫩。巽风即刻漏之武火也。不然,即生念而水源不清矣。鼓动巽风者,以此止念,一也;以此调药,二也。有此二者,故一觉即须定在鼻外虚空,以耳听息。鼓动巽风,药调既好,方能采取。不然,则不失之无,即失之有。失之无即无物,亦不采;失之有即念杂而源不清,欲采而不可以采。故必先以风火调药,此为最要。最要有刻漏之武火,方能使药生足而不失之于有无也。
译我们现在得到的是后天中的先天。虚空中产生的阳气属于先天;既然到达我们的身体,就转化为后天,所以它的本体是先天,但实际上已经变成后天,因此称为后天中的先天。得到这个以后,再由此产生另一种东西,就是先天中的先天。这一年的温养功夫,就是为得到先天中先天作准备。《入药镜》说:“水怕干,火怕寒。”又说:“采药时,调火功,火候足,莫伤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易》的卦都是两卦相对而举,例如坎为水,与离为火相对;水火既济,与火水未济相对;天地否,与地天泰相对。两卦相对,也就是两卦相反。火候除了乾、坤、坎、离四卦之外,还用六十卦作为准则,正好与炼丹中阴阳相对、二八相当的事实相合。例如一天之中一定一忘,一水一火,彼此相对而又相辅相成,所以火候配卦,以乾、坤、坎、离四卦为体,其余六十卦为用;一天使用两卦,如早晨用屯卦、晚上用蒙卦,彼此贯通相合,十分微妙;例如以定为地天泰、以忘为天地否,也完全相合。卦有吉、凶、悔、吝,而吉凶悔吝产生于动;能够保持平均就没有灾咎,偏废一方就会产生凶险和悔吝。《入药镜》说:“受气吉,防成凶。”刚开始接受阳气时容易得到吉利;温养火候时就必须防备危险,所谓防危虑险,就是这个意思。《大学》说:“安而后能虑。”小周天以后仍然必须顾虑,务必小心谨慎,不能使它偏废一方而或寒或燥,因为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平均。上面所说必须有幽深屋宇,也是这个原因。用功时必须有静室,更需要有人守护、陪伴静修,担心受到惊扰。一旦受到惊忧,就会失去平衡。自古以来高真的修炼都有伴侣,也是这个缘故。我们修持必须规定时间,或者早晚各一次;室外必须有人看守照顾,不让人事惊动而使火候发生差错。所以这是无为而无不为的功夫,是外人不能知道的;它与小周天行功不同,小周天可以在床上行功、采取而不让人知道;这个阶段行功既需要静室和伴侣,人们就都知道了。经过这样的温养,内丹化生为金液。金液充足以后,才能生出大丹。所谓内外,就是大小虚空。小周天从外面采取而在内部得到,所结成的是内丹,也就是以外药结内丹。大周天在内部采取而在外部得到,所结成的是外丹,也就是以内药结外丹。这就是二者的不同之处,所谓合内外之道,就是这个意思。《大道真传口诀》第三讲。十月温养的功夫,历来丹家都不详细说明,而把它视为丹道的秘诀。概括地说,就是定与忘保持平均。这时已经得到真正自然的神觉,定与忘自然平均;否则就是差错。《悟真篇》说:“毫发差殊不结丹”,就是这个意思。所谓调停,就是使它保持平均。这时内丹已经结成,能够用定忘平均的方法温养它,才可以生出外丹而成就阳神。因为内丹只能化去身上的阴,成为人仙而已。至于阴神中的各种阴气、历劫以来的业根以及入胎时的中阴,内丹不能化去,只有大丹才可以化去。所以结成内丹以后,必须温养它,使它生出外丹,这样才能完成修炼,成为大觉金仙。邱祖《小周天歌》之外,还有《大道歌》一章,是《龙门秘旨》各歌的纲领。现在试着列出并解释如下:“大道渊微兮现在目前”,一开头就点明了窍。大道幽深微妙,不可测度;它的显现,关键就在眼前。“自古上达兮莫非师传”,大道的源流,书中说得不详细,全靠真正的老师口口相传。“渺漠多喻兮究竟都是偏”,即使书中有所说明,也都是譬喻的话,渺远恍惚,不能当作实在,而且都只是偏于一面。自古著书立说,都是针对当时的弊病而言,因世人的弊病而设法救治,所以宋元时期的著书,都主张有为。因为当时流于清净,陷入孤寂,所以用有为的说法来引导;到了明清时期的著书,多主张无为,因为当时流于女鼎采战,所以用无为的说法来纠正。又因为真正的口诀不能全部泄露,所以各书多用譬喻、比象的说法;渺漠多喻,归根到底都是偏说。“片言万卷兮下手在先天”,是说修道的口诀,都包含在“下手在先天”这一句话里面。“有名无象兮元气本虚然”,元气是有名称而没有形象的东西,体性本来是虚空的。修道必须从这个虚处下手,所采取得到的,都是这个东西。“阳来微微兮物举外形旋”,先天一炁从虚无中来。它到来时极其微细,一点一点积累形成,所以说“微微”。它到来时凭什么验证?就是“物举外形旋”。阳物举起时,就知道先天真阳已经到来。“外形旋”是指刚刚举起的时候。刚一举头就是,转了念头便不是,所以称为“旋”。“旋”字最为重要。下手采取先天之气,要在它刚刚发动、念头尚未转动的时候;一旦举起之后转生杂念,水源就不清了。“恍惚梦觉兮移入丹田”,问阳物举起在什么时候?回答说:就在恍恍惚惚、处于睡梦之中时,也就是刚从梦中醒来、阳物刚发动的时候。为什么能够处于恍恍惚惚的梦觉状态?因为神已经进入丹田,与气相抱,所以阳物发动时便能觉知。“鼓动巽风兮调药未采先”,在采取以前,应当鼓动巽风来调停,使药不老也不嫩。巽风就是刻漏所代表的武火。否则一生念头,水源就不清了。鼓动巽风,一是用它来止念,二是用它来调药。正因为有这两点,所以一觉醒来就必须把定力安在鼻外的虚空处,用耳朵听息。鼓动巽风,药调理得恰当以后,才能采取。否则不是失于无,就是失于有。失于无,就是没有东西,也就不能采取;失于有,就是杂念纷起而水源不清,想采取也不能采取。所以必须先用风火调药,这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要有刻漏的武火,才能使药生长充足,而不失于有无两端。
“无中生有兮天机现目前”者。此药从无中生有,既生即天机现于目前,是即眼前之相也,亦是玄关之相。眼前现一白圈,恍如圆月,合上弦下弦,而成为十五之月,正可采取之时也。此相既现于目前,即正子时到。盖以武火调之,即生正子、正午时矣。
“虎吸龙魂兮时至本自然”者。从虚无中生阳,自外到身,由阴蹻至命门而外肾动,一面上冲心脏,即觉知其动。因用武火,火逼金行,则外肾坚实;一面心仍觉其坚实,是即正午时到也。因鼓风调火,仍定在外边,阳生不断,自外而来,渐渐满足,皆感到身上,故外肾能坚实也。既已坚实,而阳气上行,冲动心神,心神下行,是为水火已交,神气已合,所以谓之虎吸龙魂。又水火既交,方有正子时、正午时,故曰“时至本自然”也。
“身心恍惚兮四肢如酥绵”者。以其时身心似觉非觉,一身又酥又软,四肢舒适已极,是为正子时,在我则已到正午时而觉知之矣。
“药产神知兮正是候清源”者。此时水源甚清,即可采取也。药产神知,已觉坚实。盖唯此景,水源方清,而可采取也。
“火逼金行兮橐钥凭巽旋,河车运转兮进火提真铅”者。水源既已甚清,须保持之,不可再失之于浊。仍用火逼金行之功,鼓动橐钥,凭巽风以回旋。用自然呼吸以逼之,以行自然之采取,即不采之采、不取之取也。其呼吸听诸自然,不用武火。既任其自然,所以有河车自然之运转,即进阳火、退阴符也。进火提真铅,即采取也。此项河车进退,全系自然转动,毋容以意去作用之。
“周天数息兮四揲逢时迁”者。周天三百六十,以四分之,为九十。此时实只九十息,全为自然之息,因时迁流,可不必去数之也。
“卯酉沐浴兮子午中潜”者。周天三百六十,用四分为九十息,即其中有卯酉沐浴,子午抽添。卯酉即藏在子午之中,子午即卯酉也。四候九十息,为子午卯酉,而卯酉藏于子午,所以即九十息亦无也,子午卯酉皆为比相而言也。
“归根复命兮闰馀周天,数足三百兮景兆眉前”者。到归根复命之时,即为一周天。何以为归根复命?因采取功毕,阳物缩回,是即归根复命也。阳举之时,神气皆向外驰,一到缩回,则归复矣。三百六十度为一周天,此时其数既足,应即止火,目前即有止火之景。两眉中间虚室生白,如电光之一闪,即此是也。此时须进而封固之矣。
“止火机成兮光候三牵”者。此时应即止火而休息,故曰“止火机成,光候三牵”,即伍真人所说,“阳光三现,止火之景”是也。
上文所说小周天采取之工也,先须阳足水清,而后可采取。既已采取封固,而三现阳光,即须下来止功毕事。以下所说,即温养中之封固工夫也。经过三百周天,内丹已结,即有丹原,有物大如黄豆,而上下跳动,此时宜用采药归炉之功夫。药到腹中,须归入炉中,他书又谓之曰“移炉换鼎”,即《阴符经》所谓“机在目”是也。
“双眸秘密兮专视中田”者。到内丹已结,上下跳动时,应用两目看着脐眼,此为秘密工夫,不可对人而看视也。专视数日后,其跳动更变矣。前者跳动,上到心脏,下到命门;此时则循脐眼而跳动,成一团形,此为已得内丹。以后应用上讲所述之温养工夫。此时丹原绕脐转动,平时已不觉知之矣。应用一年温养,使生大药也。
“大药难采兮七日绵绵”者。须接连大定七日,用七日之功夫。一日须定到六时之时间,其定时盖甚长也。下文皆说大周天下功夫之法也。
“蹊路防危兮机关最玄”者。蹊路即上下鹊桥之路,应防危虑险。机关亦指上下鹊桥而言,最为幽玄,恐有走丹之险,急须谨慎也。
“深求哀哀兮早觅真传,择人而授兮海誓盟言,遇机服食兮全凭德先”者。大药难采,鹊桥甚险,必须得传后,方可下手做功。而为师者,授徒亦须谨慎,必经海誓山盟,方可传授。且大药之遇机关服食,全凭德性,若德薄福浅,行功必有魔障。《悟真篇》曰:“大道修之有易难,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积行修功德,动有群魔作障缘。”即此是也。
“寂照十月兮不昧觉禅”者。十月中一意定忘,所谓“增忘减定”之功,行大周天以后事也。
“二气休休兮性定胎圆,阳纯阴尽兮雪花飘迁”者。此时大周天已过,可以得六通而出神入化。既已阴尽阳纯,眼前见有雪花飘飘之景也。
“超出三界兮乳哺在上田”者。此时超出三界,可以出神,故移在上田也。初时丹在下田,至大周天时,丹在中田。此时之丹,则移入上田矣。中田即脐上也。
“无去无来兮坦荡逍遥仙,夙缘偶逢兮早修莫挨年,休待老来临头兮枯骨无资空熬煎”者。此时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矣。结尾数语,即神仙得诀须早修,不要老来再做之意也。真人劝世度人之苦心,于此可见矣。
译“无中生有兮天机现目前”,这种药从无中生有,一旦生成,天机就显现在眼前,这就是眼前的景象,也是玄关的景象。眼前出现一个白圈,恍如圆月,合乎上弦、下弦而成为十五的满月,正是可以采取的时候。这一景象既显现在眼前,正子时也就到了。因为用武火调理它,所以正子、正午时便会产生。“虎吸龙魂兮时至本自然”,阳气从虚无中产生,由外而到身体,从阴跷到命门而使外肾发动;同时一面上冲心脏,于是觉知到它的发动。因为使用武火,火逼迫金运行,所以外肾坚实;同时心中仍能觉知它的坚实,这就是正午时到了。由于鼓动风火调理,仍然把心神安定在外面,阳气不断产生,从外面而来,逐渐充足,身体都能感受到,所以外肾能够坚实。既已坚实,而阳气向上运行,冲动心神;心神向下运行,这就是水火已经交合、神气已经相合,所以称为“虎吸龙魂”。又因为水火交合以后,才有正子时、正午时,所以说“时至本自然”。“身心恍惚兮四肢如酥绵”,这时身心似乎有感觉又似乎没有感觉,全身又酥又软,四肢舒适到了极点,这就是正子时;在我这里,则是到了正午时而觉知到它。“药产神知兮正是候清源”,这时水源非常清澈,就可以采取了。“药产神知”,就是已经觉知到它坚实。只有出现这种景象,水源才清澈,才可以采取。“火逼金行兮橐钥凭巽旋,河车运转兮进火提真铅”,水源既然已经非常清澈,就必须保持住,不能再次使它变浊。仍然运用火逼金行的功夫,鼓动橐钥,凭借巽风回旋。用自然呼吸来逼迫它,使采取也依循自然,这就是不采之采、不取之取。呼吸听任自然,不用武火。既然任其自然,所以有河车自然运转,也就是进阳火、退阴符。进火提取真铅,就是采取。这里河车的进退,全靠自然转动,不能用意识去强行作用。“周天数息兮四揲逢时迁”,周天三百六十,以四分之就是九十。这时实际上只有九十息,全是自然之息,随着时机迁流,因此不必刻意去数。“卯酉沐浴兮子午中潜”,周天三百六十,四分就是九十息,其中有卯酉沐浴、子午抽添。卯酉藏在子午之中,子午也就是卯酉。四候九十息,分为子午卯酉;而卯酉藏于子午,所以连九十息也不能执着为实有,子午卯酉都只是譬喻性的说法。“归根复命兮闰馀周天,数足三百兮景兆眉前”,到了归根复命的时候,就是完成一周天。为什么叫归根复命?因为采取功夫完成后,阳物缩回,这就是归根复命。阳物举起时,神气都向外奔驰;一旦缩回,就归复了。三百六十度为一周天,这时数已经足够,应当立即止火;眼前会出现止火的景象。两眉中间的虚室生出白光,像电光一闪,这就是它的征兆。这时必须进一步封固。“止火机成兮光候三牵”,这时应立即止火休息,所以说“止火机成,光候三牵”,就是伍真人所说的“阳光三现,止火之景”。上文所说的是小周天采取的功夫,首先必须阳气充足、水源清澈,然后才可以采取。既然已经采取并封固,又三次出现阳光,就必须下来止功,完成这件事。以下所说的是温养中的封固功夫。经过三百周天,内丹已经结成,便有丹原,有一种大如黄豆的东西上下跳动;这时应当运用采药归炉的功夫。药到了腹中,必须归入炉中,其他书又称为“移炉换鼎”,就是《阴符经》所说的“机在目”。“双眸秘密兮专视中田”,内丹结成并上下跳动时,应当用双眼看着脐眼,这是秘密功夫,不可面对他人进行观看。专注观看几天以后,它的跳动会发生变化。先前是向上跳到心脏、向下跳到命门;这时则沿着脐眼跳动,形成一团形状,这就表示已经得到内丹。以后应当运用上文所说的温养功夫。这时丹原围绕脐部转动,平时已经感觉不到它了。应当温养一年,使它生出大药。“大药难采兮七日绵绵”,必须连续大定七日,使用七天的功夫。每天必须入定六时,入定的时间很长。下文所说的都是大周天的功夫。“蹊路防危兮机关最玄”,蹊路就是上下鹊桥的道路,应当防备危险、顾虑险情。机关也指上下鹊桥,最为幽深玄妙,恐怕有走丹的危险,所以必须赶紧谨慎。“深求哀哀兮早觅真传,择人而授兮海誓盟言,遇机服食兮全凭德先”,大药难以采取,鹊桥十分危险,必须得到传授以后,才能下手修炼。作为老师,传授弟子也必须谨慎,经过海誓山盟,才可以传授。而且大药遇到机关而服食,全凭德性;如果德薄福浅,行功必然有魔障。《悟真篇》说:“大道修之有易难,也知由我亦由天。若非积行修功德,动有群魔作障缘。”说的就是这个。“寂照十月兮不昧觉禅”,十个月中专一地定忘,这就是所谓“增忘减定”的功夫,是行大周天以后的事情。“二气休休兮性定胎圆,阳纯阴尽兮雪花飘迁”,这时大周天已经完成,可以得到六通而出神入化。既然阴气尽而阳气纯,眼前就会出现雪花飘舞的景象。“超出三界兮乳哺在上田”,这时超出三界,可以出神,所以丹移到上田。最初丹在下田,到了大周天时,丹在中田;这时的丹则移入上田。中田就是脐以上的部位。“无去无来兮坦荡逍遥仙,夙缘偶逢兮早修莫挨年,休待老来临头兮枯骨无资空熬煎”,这时没有拘束,坦荡而逍遥自在了。结尾几句话,是说神仙得到口诀以后必须早早修炼,不要等到年老才做。真人劝化世人、救度世人的苦心,在这里可以看出来。
此歌于全部丹法,皆已涉及,而详于小周天;至大周天功夫,不过举其大略而已。《龙门秘旨》各章中,惟《小周天歌》与此《大道歌》二章,确系为邱祖所作,其余理虽无差,恐非邱祖嫡笔,观其文辞即可明白,因落笔措辞皆有不同故也。
上述所讲一年温养功夫,必须定忘平均。如定十分钟,忘亦十分钟;定一点钟,忘也须一点钟;定两点钟,忘亦须两点钟。盖忘多即寒而丹嫩;定多即燥而丹老,必须不寒不燥方可也。初下手时,须注意令其平均,久之纯熟,则任其自然,神气自能终日行之而得其平均也。一年温养,实为大周天而设,使内丹生药,方可行天周天功夫。故筑基毕后,即须从事一年温养。必其专一行持,使一点一点积聚起来,身中渐积渐多,方生先天之先天,方是行大周天之时也。到得温养已足,得药已满之时,则眼前有相,即见一黑球,内中有白,初与脐平,渐则上升到眉间;再加温养,即变为红球,此即行大周天时所用者也。《黄庭经》曰:“积精累气以成真。”每日积累生药,即“积精累气以成真”也。然必须定忘平均,方有效验。此项温养一年功夫,若做得良好,即过大周天无险难。做到自然神觉,即能按时自然定忘无误。大周天之能否做成,全视一年温养功夫是否良好以为准则,学者必须加意也。
大道真传口诀第四讲
前两回讲至温养。所谓温养内丹者,在使内丹充满于一身,化为金液,谓之金液还丹。盖金液充满于身,然后能生外药,谓之大药。诸书对于此项温养调停火候之功,多不详说,皆于百日行功后,紧接说大周天。其实内丹虽结,只有丹原而不满足,不能化为金液,必须温养变化之后,方可行大周天。
百日后生丹原,定于下田,谓之精根。精根温养后,方能充满于一身,而化为金液,是即混元至精。所谓采取、封固、烹炼,皆此混元至精也。既化金液,方生大丹。大丹为大周天之丹,有色、有相者也。唯其有色有相,因而谓为外药,为大丹也。然温养到若何程度,方可行大周天?此不可不知也。夫日日定忘,自然生神觉,而火候由之主持,不用识神温养,自然水火平均,安而后虑,虑而后得,一得永得矣。终日定忘平均,真息开阖,无形之中,内丹渐渐化为金液,而我不自知之,唯觉六脉已停,气皆归根,脉细而几至于无,呼吸已停,赤血皆化为白血。迨至金液已满,改由毛孔呼吸,而渐渐无中生有矣。
吾人已结内丹,则腹中有宝,譬如牛之有黄。人之有宝,内有宝则外必有相,即在温养之时,显现于眼前空中,有一个黑圈〇 ,
初见时与脐相平,渐渐上升而渐大。初唯灯下可见,而日中不见,继而日中亦可见之矣。其物内白外黑。《悟真篇》曰:“黑中有白为丹母,雄里怀雌见宝珍”是也。所谓丹母者,大丹之母也,其形如球而中空,谓为雌者,以其中空故也。此为人身之宝,是丹亦是金丹,周流在黄庭一路。此时仍用定忘平均,见相不着,应定时仍定,应忘时仍忘,则过若干时后,黑球变成一红球矣。初形仅一点,积久而其大如桔,谓之朱桔。既变成为朱桔之时,是即外丹也,是即大药也。所谓大周天之功,即应在此时行之矣。
丹原即内丹之基也,用温养以光大之,渐积而成珠,成朱桔。若就此采取烹炼,是即行大周天之功也。大周天与小周天不同,七日之间,终日混沌,所谓“七日混沌,死而复生”是也。否则外丹不成。大周天七日死后复生,此七日中,无异于死,即是混沌之景象也。混混沌沌,死而复生,有此七日之死,方可以经万年而不死。夫得内丹者,不过已失去之真阳仍返于吾身而已。至此则日日金生,积久而得先天之先天。既得此物,方能去历劫之阴气,化一身之魂魄,达到无生之境。法身成立,从而出神,故此功实为最要,最要而不可或忽者也。夫此工甚为难能,仅仅经七日之久,而逐识神,绝中阴之魂魄,化历劫以来父母遗传,及己身所带有气质食色之宿业根性,因而有种种之魔障,亦固其所。盖此魔非他物,实即识神也;魂魄者,历劫以来遗留之业根也,在在皆可为吾人入道之障碍。必经过七日之锻炼,即行化去。故生平经历各事,皆潮上心来,与我有关系之人物,亦皆于目前出现,不但本生,更追溯而至于无始劫来所经历之事及人。
译这首歌涉及了全部丹法,但对小周天说得详细;至于大周天的功夫,不过只举出大略而已。《龙门秘旨》各章中,只有《小周天歌》和这篇《大道歌》确实是邱祖所作;其余篇章虽然义理没有差错,恐怕不是邱祖亲笔。从文辞就可以明白,因为下笔和措辞都各不相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章〕 上面所讲的一年温养功夫,必须使定与忘保持平均。比如定十分钟,忘也要十分钟;定一点钟,忘也必须一点钟;定两点钟,忘也必须两点钟。因为忘得多就会寒,丹会嫩;定得多就会燥,丹会老,必须做到不寒不燥才可以。刚开始下手时,必须注意使它保持平均;时间久了纯熟以后,就任其自然,神气自然能够整天运行而达到平均。一年温养,实际上是为大周天准备的,使内丹生出药来,才可以实行周天功夫。所以筑基完成以后,就必须进行一年的温养。必须专一地实行,使它一点一点积聚起来,身中渐渐增多,才能生出先天的先天,这才是行大周天的时候。温养充足、药也积满时,眼前会出现景象,就是看见一个黑球,里面有白色;起初与脐相平,渐渐上升到眉间。再继续温养,就变成红球,这就是行大周天时所用的东西。《黄庭经》说:“积精累气以成真。”每天积累生药,就是“积精累气以成真”。但必须定与忘平均,才会有效验。这一年的温养功夫如果做得好,经过大周天就没有危险和困难。做到自然神觉以后,就能按时自然地定忘而不出差错。大周天能否成功,全看这一年温养功夫做得好不好,这是衡量的准则,学习的人必须特别用心。大道真传口诀第四讲。前两回讲到了温养。所谓温养内丹,就是使内丹充满全身,化为金液,称为金液还丹。金液充满全身以后,才能生出外药,称为大药。各部书对于温养、调停火候的功夫,大多没有详细说明,都是在百日行功以后,紧接着讲大周天。其实内丹虽然结成,只有丹原而并不充足,不能化为金液,必须经过温养变化以后,才可以行大周天。百日以后生出丹原,安定在下田,称为精根。精根经过温养以后,才能充满全身,化为金液,这就是混元至精。所谓采取、封固、烹炼,都是指这种混元至精。既已化成金液,才生出大丹。大丹是大周天中的丹,是有色、有相的东西。正因为有色有相,所以称为外药、称为大丹。那么,温养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行大周天?这一点不能不知道。每天定忘,自然生出神觉,火候也由此主持;不用识神去温养,自然能够使水火平均,安定以后才思虑,思虑以后才有所得,一旦得到便永远得到。整天保持定忘平均,真息开合,在无形之中,内丹渐渐化为金液,而自己并不知道,只觉六脉已经停止,气都归根,脉象细微而几乎没有,呼吸也已经停止,红血全都化为白血。等到金液已经充满,便改由毛孔呼吸,并且渐渐从无中生有。我们既然结成了内丹,腹中就有宝物,好比牛体内有黄。人身有宝物,内有宝物,外面必然会有相;就在温养时,眼前空中显现一个黑圈〇,刚看见时,它与脐相平,渐渐上升并逐渐变大。起初只有灯下能看见,白天看不见;后来白天也能看见了。这个东西里面白、外面黑。《悟真篇》说:“黑中有白为丹母,雄里怀雌见宝珍。”所谓丹母,就是大丹之母;它的形状像球而中空,称为“雌”,是因为里面空。它是人身的宝物,既是丹,也是金丹,沿着黄庭一路周流。这时仍然要保持定忘平均,看见景象也不执着;该定时仍然定,该忘时仍然忘。经过若干时间以后,黑球变成红球。起初只有一点,积累久了大如桔子,称为朱桔。变成朱桔时,就是外丹,就是大药。所谓大周天的功夫,就应当在这时进行。丹原就是内丹的基础,用温养使它光大,逐渐积累成珠,成为朱桔。如果就在此时采取、烹炼,就是实行大周天的功夫。大周天不同于小周天,七天之内整日处于混沌状态,所谓“七日混沌,死而复生”就是这个意思。否则外丹不能成就。大周天七日死后复生,这七天之中如同死亡,正是混沌的景象。混混沌沌,死而复生,有这七日的死亡,才可以经历万年而不死。得到内丹的人,不过是已经失去的真阳重新回到自身而已。到了这一步,每天都有金液生成,积累久了便得到先天的先天。得到这个东西以后,才能去除历劫以来的阴气,化去全身的魂魄,达到无生的境界。法身成立,于是出神,所以这项功夫实在最重要,既然最重要,就不可忽视。这项功夫非常难以做到,只经过七天,却要驱逐识神,断绝中阴的魂魄,化去历劫以来父母遗传以及自身所带的气质、食色等宿业根性,因此出现种种魔障,也是本来如此。因为这些魔并不是别的东西,实际上就是识神;魂魄是历劫以来遗留下来的业根,到处都可能成为我们入道的障碍。必须经过七天的锻炼,才能把它化去。因此一生经历的各种事情,都会涌上心头;与自己有关的人物,也都会出现在眼前。不仅是今生,还会追溯到无始劫以来所经历的事情和人物。
盖过大周天,即《西游记》之过火焰山也,须用芭蕉扇以息火,方可过山。扇系木质而为罗刹女之物。罗刹女即牛魔王之妻,牛魔王即坤土,罗刹女是兑金,须用纯阴之功,即还虚是也。坤卦六爻,皆为虚境,必须一切皆空,所谓法相非法相,皆须空尽而等于太虚,方可过此难关。倘不能空,譬如火上加火,而有危险矣,故应慎之又慎也。然此时已经过一年温养之功,平日炼虚已久,若能得力自然,空空洞洞,见相不着,而安稳过去矣。苟或不然,则临时仍有动念着相之事,即处处有危险也。所以一年温养工夫为最要也。其法当温养中之定忘平均,以之调停水火也。既已平均,渐积而生一黑圈,仍然用定忘平均工夫。待到渐大,黑中有白之时,即应用过大周天之预备功夫也。
在用功定忘之时,而忽黑中有白之球,白天亦能显现于眼前,此时即应增忘减定,忘时须多而定时须少,如以一时忘,即以半时定是也。忘者,万念皆空是也。定尚着意,此中尚有真意,忘则完全去尽,一物不留矣。用增忘减定功夫,即损之又损,先损后有益是也。此时必须忘时多而定时少,例如前此定忘平均,为定忘各两时,此时应定一时半而忘二时半。又从此渐增而渐减。朱桔生则外丹足而又足,外相之圈亦愈积愈大矣。定字尚有法相,虽系自然神觉,而元神尚须用力。忘则一物不存,法相亦空矣。定尚有微意,太极之体也;忘纯为虚空,无极之体也。定用自然神觉,忘则并自然神觉亦忘之矣。定时用心尚重,忘则到无心之境矣。忘功多则外丹愈足,迨至忘最多而定几乎无时,朱桔即大放光明矣,在眼前忽上忽下。到过大周天之时,则去定用忘,完全忘去,一物不知,万象皆寂,完全太空,与太虚同体矣。此即“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是也。
损之又损,即增忘减定;无为即大忘之时也。朱桔,丹经又曰火珠,又曰玄珠,又曰水底玄珠,亦曰火球,此时行大周天之景象到矣。其证验不一种,即六种震动是:六根(眼耳鼻舌身意)震动,一也;脑后生风,二也;眼有金光,三也;鼻有搐气,塞而不通,四也;两肾汤煎,膀胱火热,内肾如在汤中煎熬,五也;外面火球忽上忽下,六也。此项六种景象,皆属于身,最怕不能忘身而动念,所以忘为最要也。必须不识不知,完全忘去方可。倘不能大忘,则药不能上行,丹不能成矣。是在完全忘了,心与太虚同体,此即火里炼丹,故曰过火焰山也。然仍是一相不着,而一意不散,身在太虚之中也。此功虽难,而实非难,先能将温养功夫做好,自然能忘,可以毋容忧虑也。温养已久,到此自入于忘,自然神能觉知,而仍忘而无为也。一到玄珠有象时,即日日忘而归于太虚。到此行功已熟,能自自然然,大忘特忘,而同于太空也。此六项,佛家名为六种震动。因此时内外真阳满足,将历劫以来阴气逐出,故有此种种景象,如三昧火烧身一样。除此六种外,尚有一种景象,即痒生毛窍是也。周身八万四千毛孔发痒,如炒豆然,即周身金液往外流注之故。此在采取之时,当即生物之时也。
兹将《龙门秘旨》中《采大药赋》述之,并详为解释如下:
“百日气足兮止火景到,待至三至兮采元精”者。待至三至,即阳光三现时也,即须止火,而采封之,大药因百日气足而生也。
“真土擒铅兮归于本穴”者。即气归根,百神亦归根也。
“龙从东至兮炁足神凝”者。此即表到时也。上句为铅,到此为小周天之结丹也。
“乾住坤宫兮形神相合”者。即调停火候,定忘平均之工夫也。乾,有也;坤,无也。以有归无,即定忘在外,是为温养功夫。丹书俱在,不另详说,此章仅此一句而已。
“七日天机兮火候无心”者。大周天为无心之火,与小周天不同。小周天有阳动阳举而觉等等,皆为有心,此则无心也。
“忘形罔象兮真意不散”者。此项真意,自自然然,在虚空中,而忘既形罔象,方能一点真意不散也。
“道在无为兮问之无云”者。此道全在无为,而不能说出来,无法可说,一物不有,毫无功夫也。
“静合一候兮七日来复”者。照此虚极静笃做去,大周天大药方生,方有七日周天之景象也。
“月圆魄足兮大药道灵”者。月圆精足,即是大药,故曰“大药道灵”。此时眼前有一轮明月照于窗前,复有一轮红日上来与之相并,是为日月合璧。此等皆外向之虚景也。
“阳内癸生兮火珠之象”者。火珠即火球。丹结外间,即见火球之象,近在眼前,忽而上升,忽而下落,与狐狸之炼丹相同也。火球一上一下,即是升降,亦即周天也。
“上朝离位兮复归坤原”者。此火球上朝于离位之顶上,而复归于腹下之坤原。其上下若干度,人皆见之,而我则大忘特忘,一物不知。其时外面一升一降,腹内真息一开一阖也。
译经过大周天,就像《西游记》中通过火焰山,必须用芭蕉扇熄灭火,才能过山。扇子是木质的,是罗刹女的物品。罗刹女是牛魔王的妻子,牛魔王代表坤土,罗刹女代表兑金,必须使用纯阴的功夫,也就是还虚。坤卦六爻全都是虚境,必须一切皆空,所谓法相、非法相,都要空尽而等同于太虚,才能通过这一难关。如果不能空,就好比火上加火,会有危险,所以应当万分谨慎。不过这时已经经过一年温养的功夫,平日炼虚已经很久;如果能够自然得力,空空洞洞,看见景象而不执着,就可以安稳通过。假如不是这样,临到此时仍然会有动念、着相的事情,就处处有危险。因此一年的温养功夫最为重要。其方法就是在温养中保持定忘平均,用来调停水火。既然已经平均,渐渐积累而生出一个黑圈,仍然使用定忘平均的功夫。等到它逐渐变大,黑中出现白色时,就应当使用通过大周天的准备功夫。在运用定忘功夫时,忽然出现黑中有白的球,白天也能显现在眼前,这时就应当增加忘、减少定;忘的时间要多,定的时间要少,例如忘一时,就定半时。所谓忘,就是万念全空。定仍然带有意识,其中还存在真意;忘则完全去尽,一物不留。运用增忘减定的功夫,就是“损之又损”,先损减而后得到益处。这时必须忘时多、定时少。例如此前定忘平均,定、忘各两时;这时应定一时半、忘二时半。以后再逐渐增加忘、逐渐减少定。朱桔生成以后,外丹越来越充足,外在的圆圈也越来越大。定字仍有法相,虽然是自然神觉,但元神还须用力;忘则一物不存,连法相也空了。定还有微妙的意识,是太极之体;忘纯粹是虚空,是无极之体。定运用自然神觉,忘则连自然神觉也一并忘掉。定时用心较重,忘则达到无心的境界。忘的功夫越多,外丹就越充足;等到忘最多、定几乎没有时,朱桔就大放光明,在眼前忽上忽下。到了经过大周天的时候,就去掉定而使用忘,完全忘掉,一物也不知道,万象都寂静,完全处于太空之中,与太虚同体。这就是“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损之又损”,就是增加忘、减少定;“无为”就是大忘的时候。朱桔在丹经中又叫火珠、玄珠、水底玄珠,也叫火球。这时已经到了行大周天的景象。它的验证不止一种,具体是六种震动:六根,即眼、耳、鼻、舌、身、意震动,这是第一;脑后生风,这是第二;眼中出现金光,这是第三;鼻中有抽搐之气,闭塞而不通,这是第四;两肾如汤煎,膀胱火热,内肾像在汤中煎熬,这是第五;外面的火球忽上忽下,这是第六。这六种景象都属于身体,最怕不能忘掉身体而产生念头,所以忘最为重要。必须不识不知,完全忘掉才可以。如果不能大忘,药就不能上行,丹也不能成。这要求完全忘掉,使心与太虚同体,这就是在火中炼丹,所以说是通过火焰山。不过仍然是对一相不执着,而心意又不散乱,身体处在太虚之中。这项功夫虽然困难,实际上并非不可做到;先把温养功夫做好,自然就能忘,不必忧虑。温养已久,到这里自然进入忘境,自然神能够觉知,却仍然忘而无为。一旦玄珠显现形象,就每天通过忘而归于太虚。到了这里,行功已经纯熟,能够自然而然地大忘、深忘,与太空相同。这六种现象,佛家称为六种震动。因为这时内外真阳充足,要把历劫以来的阴气驱逐出去,所以出现这些景象,如同三昧火烧身一样。除了这六种之外,还有一种景象,就是毛窍生痒。全身八万四千毛孔发痒,像炒豆子一样,这是全身金液向外流注的缘故。这是在采取时,也就是生物时出现的。现在把《龙门秘旨》中的《采大药赋》加以叙述,并详细解释如下:“百日气足兮止火景到,待至三至兮采元精”,等到三至,就是阳光三现的时候;这时必须止火,并进行采取、封固。大药因为百日气足而生成。“真土擒铅兮归于本穴”,就是气归根,百神也归根。“龙从东至兮炁足神凝”,这表示时机已经到了。上句说的是铅,到这里就是小周天结丹。“乾住坤宫兮形神相合”,就是调停火候、保持定忘平均的功夫。乾代表有,坤代表无。使有归于无,就是把定忘置于外,这就是温养功夫。丹书中都有说明,这里不再详述,本章只说这一句。“七日天机兮火候无心”,大周天是无心之火,与小周天不同。小周天有阳动、阳举而觉知等情形,都是有心;这里则是无心。“忘形罔象兮真意不散”,这种真意自然而然存在于虚空之中;只有忘掉形体、忘掉一切形象,才能使一点真意不散。“道在无为兮问之无云”,这个道全在无为,不能把它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说明;一物也没有,毫无功夫可言。“静合一候兮七日来复”,依照这种虚极静笃的状态修炼下去,大周天的大药才会生成,才会出现七日周天的景象。“月圆魄足兮大药道灵”,月圆、精气充足,就是大药,所以说“大药道灵”。这时眼前有一轮明月照在窗前,又有一轮红日升起与它相并,这就是日月合璧。这些都是向外显现的虚景。“阳内癸生兮火珠之象”,火珠就是火球。丹在外间结成,就会看见火球的景象,近在眼前,忽然上升,忽然下降,与狐狸炼丹相同。火球一上一下,就是升降,也就是周天。“上朝离位兮复归坤原”,这个火球向上朝向离位的顶端,然后又归到腹部下面的坤原。它上下运行若干次,别人都能看见,而我却大忘、深忘,一物也不知道。这时外面火球一升一降,腹内真息一开一合。
“因驰小腹兮转冲尾闾”者。此球亦由背后上去,到前面下来,忽上忽下,气足则由后上而前下矣。此时身上小腹中之阳气,亦从尾闾上冲心脏。到尾闾时,或恐走丹,走丹即为放屁,即须紧撮肛门。然已大忘特忘,忘形忘物,一物不知,无法行此紧撮之功,故必须有法以防之。即用一木塞,上裹以棉,塞住谷道。因气往下冲,若不闭谷道,恐有走丹之事也。此为下鹊桥之危险,须塞谷道。至上鹊桥之危险,亦同须紧塞鼻孔也。
“此皆药力兮天机自然”者。凡上所说冲尾闾之事,皆因药力,皆为自然天机。此时真意与虚空同体,不识不知,不能以意引之也。或谓可以意引之者,是知此时情形之故,要皆为自然天机耳。
“尾闾三穴兮精髓充满,鹊桥须度兮要问真仙”者。尾闾有三窍,皆为精髓所充塞者,兹以图明之:(见图二)
尾闾三穴皆充满,欲度此窍须问真仙方知。倘能冲过此穴,而往上行,则大药已得之矣。然若已过下鹊桥,而不能过上鹊桥之危险,亦会得而复失也。此气度下鹊桥而上行,再过命门、夹脊两关,共为三关,三关计九窍,是为“一箭射穿九重铁鼓”。此等九窍,皆有精髓充塞,非先天真炁,不能冲开,故谓三关九窍,皆须先天真炁方开,其余无论何物不能开之也。
过大周天有吸、闭、撮、舐四诀。吸者,气上行而走,不行过去之时用之,有时力薄,到命门等处,开窍稍停不行时,须用微微呼吸以通之。盖不能过关之时,即须微微用定也。此为阳不足而生,温养已熟,阳已足时,则无此弊,可不必用之也。三百周天中亦唯首二次有之,其余则无此也。闭者,闭谷道也。撮者,上鹊桥须塞鼻孔也。舐者,舐上颚也。亦有以吸为内呼吸,闭为闭六门,撮为撮谷道者。若照而讲,则吸闭皆为虚相,而不必实有此功矣。亦有以闭为紧闭其门者,六根门头,皆可名为口,与上述闭六门之意同也。
大周天亦共须行三百次,于七日之内行毕。大定七日而毕功。此时如大死一番,死里求生,死后复生,皆此大周天之事也。朱桔到而即可采取,此为自生自采,与小周天之采取不同也。
大道真传口诀第五讲
《龙门秘旨》所载《采大药赋》以下各章,大小周天功夫混杂,次序亦不清楚,须分晰观之。兹更将《得大药赋》解释之如下:
“尾闾在下兮子辰之盈 [1]
”者。尾闾在子时之尽处。子为药生之时。尾闾在下兮子辰之尽者,尾闾在阴跷一窍之后也。由子到巳有六时,由复到乾共六卦,而尾闾在丑临之间,命门在寅泰之间,到顶心则为巳与乾。兹以图解之自明也。
“二十四椎兮骨节之初”者。从尾闾起到顶下,共二十四节。初节尾闾,即在子时尽之候,亦即骨节之第一节也。 (见图三)
“沃焦九孔兮三岔之路”者。三岔路,即阴跷一窍也。九孔即三关皆有三孔,故三三成为九孔。佛曰:“一箭射穿九重铁鼓”是也。此九孔皆为骨髓所充满,唯先天炁可以通之。何以每关皆有三孔?修中下品丹法者,其传说中有三河之名,曰神河、精河、气河。丹为精炁神所结成之大药,原为此精炁神之三者。当大药上行之时,神河在中,而两边为一精一炁,三者分行而各走一孔,故有此名。不过行则同行,住则同住而已。
“中正三窍兮行精神炁”者。即指中间三窍,内有精神炁之分是也。皆为象言,在此实际上,不能知有三孔,亦不能知若何行走,不过知有热气往上行而已。
“后天血脉兮贯行其下”者。先天炁,开关无形者也,仅能觉有热气上行,而无形无相。有此先天炁开关,而后天血脉亦从此行走矣。后天破体之人,各关窍闭而不开,经过大周天开关,血脉亦于中行走,经此锻炼,能化赤血为白血也。
“此中甚实兮不透真精”者。此中闭塞不透,唯先天炁可透之也,三关九窍本不通透也。
“欲度阴关兮须知玄帝”者。欲打开此关,须知玄帝,即北方真武玄天大帝,是即坎中之阳,命门中之真阳也。须知者,即以外药合于命门中之真阳,两者同类相感,方能打开,是亦名为五龙也。
“投身入壑兮五龙效灵”者。身,即法身也。我以炁透入小腹,即有自然神觉,自有“五龙捧圣”之象,亦为五龙效灵。即先天五行真炁之大药已到尾闾,即化五归三,化三为一,攒簇于一炁,方能上达而打通各关,故曰“五龙效灵”也。然此功究用在何处?夫五本中央之土,五即中也,中即空也。完全是空,而为真空,此应身心两静,以自然神觉与太虚同体,方能上行。倘不十分空,或有意,或着相,即不能上行也。必须皆忘而空之,方为合法。龙为变化不测之物,如真意能到真空境界,炁自上行,必有五龙出来也。
译“因驰小腹兮转冲尾闾”,这个球也从背后上升,再从前面下降,忽上忽下;气足以后,就会从后面上升、从前面下降。这时身上小腹中的阳气,也从尾闾向上冲到心脏。到尾闾时,恐怕会走丹;走丹就是放屁,这时必须紧紧撮住肛门。但既然已经大忘、深忘,忘掉形体和万物,一物也不知道,就无法实行紧撮的功夫,所以必须有方法防止它。就是使用一根木塞,外面包上棉花,塞住谷道。因为气向下冲,如果不闭住谷道,恐怕会发生走丹。这是下鹊桥的危险,所以必须塞住谷道。至于上鹊桥的危险,也同样必须紧紧塞住鼻孔。“此皆药力兮天机自然”,以上所说冲过尾闾的事情,都是由于药力,都是自然的天机。这时真意与虚空同体,不识不知,不能用意识去引导它。有人说可以用意识引导,是因为了解这时的情形;实际上都只是自然天机。“尾闾三穴兮精髓充满,鹊桥须度兮要问真仙”,尾闾有三个窍,都被精髓充满;这里用图来说明:(见图二) 尾闾三个穴都被充满,要通过这些窍,必须请问真仙才能知道。如果能够冲过这些穴位而向上运行,就已经得到大药了。但如果已经通过下鹊桥,却不能通过上鹊桥的危险,也会得到以后又失去。此气通过下鹊桥向上运行,再经过命门、夹脊两关,共为三关;三关共有九窍,这就是“一箭射穿九重铁鼓”。这九窍都被精髓充塞,若不是先天真炁,不能冲开。因此说三关九窍都必须依靠先天真炁才能打开,其余任何东西都不能打开它们。通过大周天有吸、闭、撮、舐四个口诀。所谓吸,是气向上运行而走;在不能自行通过时使用。有时气力薄弱,到了命门等处,开窍后稍稍停住而不能前行,就必须用微微的呼吸来使它通过。因为不能过关时,就必须稍微运用定力。这是阳气不足时才会出现的情况;温养已经纯熟、阳气充足时,就没有这种弊病,不必使用。三百周天中也只有最初两次会有这种情况,其余都没有。所谓闭,是闭住谷道;所谓撮,是通过上鹊桥时塞住鼻孔;所谓舐,是舔上腭。也有人把吸解释为内呼吸,把闭解释为闭六门,把撮解释为撮谷道。若照这种解释来说,吸、闭都属于虚相,不必实际实行这些功夫。也有人把闭解释为紧闭门户;六根的门户都可以称为口,与上述闭六门的意思相同。大周天也总共必须运行三百次,在七天之内完成。经过七日大定,功夫就完成了。这时如同大死一场,在死中求生,死后复生,都是大周天的事情。朱桔一出现就可以采取,这是自然生成、自然采取,与小周天的采取不同。大道真传口诀第五讲。《龙门秘旨》所载《采大药赋》以下各章,把大小周天的功夫混杂在一起,次序也不清楚,必须分开辨析。现在再把《得大药赋》解释如下:“尾闾在下兮子辰之盈[1]”,尾闾位于子时的尽头。子时是药生成的时候。“尾闾在下兮子辰之尽”,是说尾闾在阴跷一窍之后。从子时到巳时有六时,从复卦到乾卦共有六卦;尾闾在丑、临之间,命门在寅、泰之间,到头顶中心就是巳与乾。这里用图解释,自然可以明白。“二十四椎兮骨节之初”,从尾闾起到头顶以下,共有二十四节。第一节就是尾闾,处在子时结束的时候,也就是骨节的第一节。(见图三) “沃焦九孔兮三岔之路”,三岔路就是阴跷一窍。九孔是说三关各有三孔,所以三三合为九孔。佛家说“一箭射穿九重铁鼓”,就是这个意思。这九孔都被骨髓充满,只有先天炁可以使它们通达。为什么每一关都有三个孔?修炼中下品丹法的人,传说中有三河之名,叫神河、精河、气河。丹是精、炁、神凝结成的大药,本来就是精、炁、神三者。大药向上运行时,神河在中间,两边分别是精、炁,三者分开运行,各走一个孔,所以有这个名称。不过运行时一同运行,停留时一同停留而已。“中正三窍兮行精神炁”,就是指中间的三个窍,其中有精神炁的分别。这些都是譬喻性的说法;实际上既不能知道确实有三个孔,也不能知道它们如何运行,只能知道有热气向上运行。“后天血脉兮贯行其下”,先天炁是无形而能打开关窍的东西,只能感觉到有热气向上运行,没有形状和形象。有先天炁打开关窍以后,后天血脉也会从这里运行。后天破体的人,各个关窍闭塞而不开放;经过大周天开关以后,血脉也在其中运行,经过这种锻炼,能够把赤血化为白血。“此中甚实兮不透真精”,这里闭塞而不能通透,只有先天炁才能穿透;三关九窍本来就是不通透的。“欲度阴关兮须知玄帝”,要打开这个关窍,必须知道玄帝,也就是北方真武玄天大帝;它就是坎中的阳,也是命门中的真阳。所谓“须知”,就是把外药与命门中的真阳相合,二者同类相感,才能打开关窍,这也称为五龙。“投身入壑兮五龙效灵”,所谓身,就是法身。我以炁透入小腹,就会有自然神觉,自然出现“五龙捧圣”的景象,也就是五龙显灵。先天五行真炁的大药已经到达尾闾,于是五归于三、三归于一,聚集成一炁,才能向上到达并打通各关,所以说“五龙效灵”。但这种功夫究竟用在哪里?五属中央之土,五就是中,中就是空。必须完全为空,成为真空;这要求身心都处于寂静,使自然神觉与太虚同体,才能向上运行。如果不够空,或者有意识,或者执着于景象,就不能向上运行。必须全部忘掉并使之空无,才符合方法。龙是变化莫测的东西;如果真意能够达到真空境界,炁自然向上运行,必然会出现五龙。
“捧其至体兮冉冉而上”者。至体,即大丹、大药也。冉冉而升,由尾闾而上行也。
“息和空意兮自致升腾”者。到此方说明如何方能升腾,即在真息与真空元意和合,自能升而上达。必须大忘,与太虚同体,方能自然上升,此即“五龙效灵”,亦即“五龙捧圣”也。息者,空息、真息也。
“六门外闭兮一炁内转”者。此时耳不闻,目不见,心无物,完全返空,真阳之炁方能上行也。六根若一着相,周天不能运行,故曰七日如死,混混沌沌,六门皆闭。内转者,上行也。
“三关九窍兮历历分明”者。小周天亦有气上下,而自己不能觉知,三关九窍不分明也。此则历历分明矣。火珠得由北方玄帝,故曰玄珠,亦曰火珠,在外有球之相,在内有热气熏蒸。随火球上行,历历分明,此即自然神觉,药到何处,能自觉知,此外则一物不知也。
“阳精上返兮脉关之上”者。过了三关九窍,阳气直到顶上,是即到脉关之上也。《悟真篇》曰:“种在乾家交感宫”是也。到乾宫则已得药,由乾宫下行,是为减火之作用,过火焰山而火灭也。
“默默玄珠兮滚过昆仑”者。顶为昆仑山。由背到顶而下,是即滚过昆仑也。
“背负青天兮更图南下”者。此为《庄子》第一篇《逍遥游》中所说,主旨在取坎填离。其言曰:“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又曰:“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图南。”所谓玄漠之鲲,即玄珠也。上行,即到顶而至南,是为图南。六月息,即须经过六卦也、六时也。《庄子》此篇,知道者始知其为说火候工夫,昧者则不知所云为何矣。更图南,即到南方而下,是为一升一降,从后升而从前降,亦即为阳升阴降也。
“伸而复屈兮法天循环”者。伸屈即阴阳也。法天即周天也。玄珠滚过昆仑,有上鹊桥之危险,是在明堂山根间,故到明堂,须防危险也。上下鹊桥之险相同,皆为一实窍、一虚窍相间。上山根,实窍也;鼻孔,虚窍也。下尾闾,实窍也;肛门,虚窍也。虚者有门,而实者有髓。实不能通过,恐其由虚漏出,则在下者为走丹,在上者为漏丹,皆不可也。此时已是不息,不息则无口鼻之外息,似若无妨,不知此为熟路,稍不注意,仍恐漏泄也。为防此危险,亦自有法,须用木棉以塞之。其实,塞否无甚关系,要在心合太虚,任其自然,即能下行而无危险矣。
“至于明堂兮须防危险”者。此时万不可起有形之呼吸,有息即随之而漏出矣,故曰须防危险也。
“急采金丹兮上安丹田”者。已到上丹田,即为采得,即须服食而吃于腹中。其实非是吃下,由上丹田自行流下,即是“甘露洒须弥”也。此甘露为水液。《西游记》过火焰山,以芭蕉扇四十九扇,先下细细雨,而后下大雨是也。
“由斯而下兮自流玄腑”者。顺流而下,自然到乎脏腑也。
“微微仰面兮舌舐而迎”者。为防止上鹊桥之险,舌须仰舐上腭,面应稍仰而甘露自下。或曰:此露即由玄膺所生者也。
“药贯舌端兮重楼而下”者。此药随舌尖经重楼而下,入于腹。重楼,即喉管也。其实丹自下行,因通过喉管,故亦曰“服食”也。
“名为服食兮阶梯渐行”者。此功应一步一步历级而行也。
“绛宫相见兮水火既济”者。绛宫为泥丸宫之小虚空。到绛宫即为水火既济,此时合真阴而上行,化为甘露。既到绛宫方有先天真阴,故曰相见。真阳与真阴相见,即是水火既济也。
“返于帝乡兮得一归宗”者。服食之后是还丹,即得一归根也。
“精神含运兮金居于内,始名得丹兮神胎基成,诸经百脉兮归复本位,外屏内除兮太极完真”。上列四句,为大周天初过得丹后之效验。大周天功夫,由后升而前降,周天三百次,七日而毕,一日不计行若干次。现所讲者,皆为首次行功而说,能首次顺利,则自然而然,安稳无难。始终归于大忘,神胎自成,而可以出神矣。既过大周天,诸经百脉归位,外绝六识,内除七情,从此情识消灭,归于太极之真矣。到七日而完功,亦有仅五日而完功者。炼已纯熟,自然致速也。
译“捧其至体兮冉冉而上”,至体就是大丹、大药。它缓缓上升,由尾闾向上运行。“息和空意兮自致升腾”,到这里才说明怎样才能升腾:就在真息与真空的元意相合以后,自然能够上升而到达上方。必须大忘,与太虚同体,才能自然上升;这就是“五龙效灵”,也就是“五龙捧圣”。息就是空息、真息。“六门外闭兮一炁内转”,这时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心中没有任何东西,完全返归于空,真阳之炁才能向上运行。六根只要有一处执着于景象,周天就不能运行,所以说七日如死,混混沌沌,六门全部关闭。“内转”就是向上运行。“三关九窍兮历历分明”,小周天也有气上下运行,但自己不能觉知,三关九窍并不清楚;这里则清清楚楚。火珠由北方玄帝而得,所以称为玄珠,也称为火珠;外面有球的形象,里面有热气蒸腾。随着火球向上运行,三关九窍都清晰可辨。这就是自然神觉:药运行到什么地方,自己都能觉知;除此之外则一物也不知道。“阳精上返兮脉关之上”,通过三关九窍以后,阳气一直到达顶上,这就是到了脉关之上。《悟真篇》说:“种在乾家交感宫。”到了乾宫,就已经得到药;从乾宫向下运行,是减火的作用,也就是通过火焰山而使火熄灭。“默默玄珠兮滚过昆仑”,头顶就是昆仑山。由背部到达头顶再向下,就是滚过昆仑。“背负青天兮更图南下”,这是《庄子》第一篇《逍遥游》所说的内容,主旨在于取坎填离。原文说:“北溟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又说:“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图南。”所谓玄漠中的鲲,就是玄珠。向上运行,到达头顶而到南方,就是图南。六月息,就是必须经过六卦、六时。《庄子》这一篇,懂得道的人才知道它是在讲火候功夫;不明白的人则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更图南”,就是到南方以后再向下运行,形成一升一降:从后面上升,从前面下降,也就是阳升阴降。“伸而复屈兮法天循环”,是说伸屈就是阴阳;“法天”就是依照周天运行。玄珠滚过昆仑,有经过上鹊桥的危险,这个部位在明堂、山根之间,所以到了明堂,必须防备危险。上下鹊桥的危险相同,都是一个实窍和一个虚窍相间。上山根是实窍,鼻孔是虚窍;下尾闾是实窍,肛门是虚窍。虚窍有门,实窍有髓。实窍不能通行,恐怕它从虚窍漏出;在下部就是走丹,在上部就是漏丹,这些都不可以。此时已经是不息了;不息,就是没有口鼻以外的呼吸,似乎应该没有妨碍,却不知道这里是熟路,稍不注意,仍恐怕会漏泄。为了防止这种危险,也有相应的方法,必须用木棉把它塞住。其实塞不塞关系不大,关键在于心与太虚相合,任其自然,就能向下运行而没有危险。“至于明堂兮须防危险”,是说此时绝对不能起有形的呼吸;一有呼吸,就会随着它漏出去,所以说必须防备危险。“急采金丹兮上安丹田”,是说已经到了上丹田,就算采取得到了,必须服食,咽入腹中。其实并不是把它吃下去,而是由上丹田自行流下,这就是“甘露洒须弥”。这种甘露是水液。《西游记》中经过火焰山时,用芭蕉扇扇了四十九下,先下细雨,后来下大雨,说的就是这种情形。“由斯而下兮自流玄腑”,是说顺着流势向下,自然到达脏腑。“微微仰面兮舌舐而迎”,是说为了防止上鹊桥的危险,舌头必须仰起舔住上腭,面部也应稍微仰起,使甘露自然向下。也有人说,这种甘露就是由玄膺产生的。“药贯舌端兮重楼而下”,是说这种药随着舌尖,经由重楼向下,进入腹中。重楼就是喉管。其实丹是自行向下运行的,因为经过喉管,所以也称为“服食”。“名为服食兮阶梯渐行”,是说这种功夫应当一级一级地逐步运行。“绛宫相见兮水火既济”,是说绛宫是泥丸宫中的小虚空。到达绛宫,就称为水火既济;此时与真阴相合而向上运行,化为甘露。到了绛宫才有先天真阴,所以说“相见”。真阳与真阴相见,就是水火既济。“返于帝乡兮得一归宗”,是说服食之后就是还丹,也就是得到“一”而归于根本。“精神含运兮金居于内,始名得丹兮神胎基成,诸经百脉兮归复本位,外屏内除兮太极完真”。上面这四句,是大周天最初运行、得丹之后的效验。大周天的功夫,由后面上升,再从前面下降;周天运行三百次,七日完成,每日运行若干次,并无固定数目。现在所讲的,都是针对第一次运行功夫而言;第一次能够顺利完成,以后自然就会安稳,没有困难。始终归于大忘,神胎自然形成,于是就可以出神了。经过大周天以后,各条经脉和血脉都归回本位;对外断绝六识,对内除去七情,从此情识消灭,归于太极的真实状态。到第七日功夫完成,也有只用五日就完成的。炼养已经纯熟,自然会更快。
下文一段曰:“六根灭识兮六般震动,眼吐金光兮脑后鹫鸣,两肾汤煎兮丹田火炽,身涌鼻搐兮耳内生风,真炁为息兮皆有景象,精神合中兮永证长生,超脱精境兮证真无漏,更不化精兮中炁天成,斯成神质兮声先所发,大周天起兮炼炁化神。”上列十句,为大周天以前之景。筑基已毕,温养已足,则永永不“漏”,此后应炼炁化神,得六种震动之景,而炼大周天也。
再大周天之险,即阴魔潮涌与上下鹊桥之险也。上下鹊桥,只要首次慎防避免,则以后自可无妨。大周天亦有三百周天,做功既熟,眼前即发生魔难。盖此大周天,即是以三昧火炼身,心中之阴气,使之尽去。阴气即魔,凡历劫以来中阴之业根,父母遗传之气质食色等等,皆是魔也。功夫熟而难做,多在于七日之第二天发生。此时火球忽上忽下,一上即心血来潮,平日所作所为者,皆现于目前。如声色货利、贪嗔痴爱,种种可悲、可喜、可爱、可惧之事,形形色色,无所不有,不特此世,即历劫以来所经历者,亦无不现前。所以炼大定功夫,无论来者若何,一切不管。尚有天魔、地魔亦来试我定力,如心爱女色,即有如天仙之美女现于当前;心爱银钱,即有银山金穴任我携取。凡此等等,由外来者,曰天魔。地魔虽由外来,亦吾心中之所感也。其他如平生所交之友人,及已故之亲属、友朋,亦皆出现。非真有此人、此鬼,实皆我心之魔也。七日大周天,烧得神号鬼哭,到第五六日为最甚,第六天稍静,至第七天,则安然无事矣。所谓三灾八难,即须明心见性,是即须真意归空也,能归空即无事矣。先是温养中增忘减定,完全空矣。此时若能达到一意不散,一念不生之境,儒家谓之至诚,炼心到此,方可行大周天也。修道者,全凭德性,而德性仍在不染六尘、不着四相之中。故《金刚经》谓:“有人能不住于相,其福甚大。”能到空无所空,无心、无物、无我、无人,不着一相之境,其功德最大也。《老子》曰:“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忘字之中,有三千八百之功德也。能大忘,是能得大周天,可以出神而事毕矣。至末后还虚之功夫,可做可不做也。
大周天炼过七日后,外面红球化为紫金色之光而笼罩于一身。尚有一口诀,即出神之诀也。大周天所炼,即在炼去情识而使之化去,炼成即为阳神,不留情识业根,即无阴气矣。此功夫亦不可视为甚难而畏之,苟能照法步步做去,自可成功也。此时,法、财、侣、地皆不可少。地者,因炼大周天时须择清静山林,或须看过地势风水,不遇凶煞,择一清幽之所。同伴者,须有三人轮流照顾,一人则不敷分布也。法,即大周天之口诀也。财,即衣食之资也,皆须先行备具。又已做大周天之功夫,而大药不来,或已见红球,行功而炁不至,道家指为德性不足,须舍财以积德,盖丹为天宝,而财为世宝故也,应舍财祀天,发誓再做功夫;儒家指为炼己不熟,故感而不应;佛家指为有宿业,须忏悔以禳之。佛家之言近俗;道家之言虽有至理,而嫌太空;惟儒家所说,为最当也。白玉蟾自得师传以后,自谓此道可必得,神仙可必成,临时有“夜半风雷”之患,私意拟不再炼。张紫阳真人知之,由天台送《金丹四百字》文一卷,白受而读之,始明火候细微,由此再炼而成功;其初稍有轻忽之意,故致此患也。吕帝行大周天,亦三次不得,因看《入药镜》,再炼而成。此因钟祖所传,纯阳祖未尽体会之故耳。盖微细之节目,若不注意,亦不能得。《悟真篇》曰:“毫发差殊不作丹。”学者须细味也!
大道真传口诀第六讲
大周天之后升前降,即是炼炁化神也。在小周天炼精化炁,即采混元至精,积累凝结,以化太乙含真之炁,而交感精亦随之而化焉。交感精既化,故能不动情欲。炼精化炁结成内丹,化金液感摄成真阳之正炁,合之已得之阳精,以神锻炼之而成大丹焉。小周得内丹,大周得外丹。内为阴丹,外为阳丹。阳丹可以锻炼识神,便归藏识,合于太虚,而业根断绝矣。小周天所得者,为后天之先天,是为元炁,元炁结成内丹。经过大周天,化为金液,产生大药,未服食以前为药,既服食以后为丹,是为先天之先天,是化神也。后天之先天,经烹蒸而生红球,此红球即外丹也。经三昧火锻炼为红色,即火气也。所以曰炼炁化神,得此炁而化神矣。扩而充之,可以出神;再扩充即还虚也。
译下文有一段说:“六根灭识兮六般震动,眼吐金光兮脑后鹫鸣,两肾汤煎兮丹田火炽,身涌鼻搐兮耳内生风,真炁为息兮皆有景象,精神合中兮永证长生,超脱精境兮证真无漏,更不化精兮中炁天成,斯成神质兮声先所发,大周天起兮炼炁化神。”上面这十句,是大周天以前出现的景象。筑基已经完成,温养已经充分,以后就永远不会“漏”;此后应当炼炁化神,出现六种震动的景象,并炼行大周天。大周天的另一种危险,就是阴魔潮涌以及上下鹊桥的危险。上下鹊桥只要第一次谨慎防备、避免过去,以后自然不会有妨碍。大周天也有三百周天,功夫做得熟练以后,眼前就会发生魔难。因为这个大周天,就是用三昧火炼身,使心中的阴气全部除去。阴气就是魔;凡是历劫以来中阴的业根,以及父母遗传的气质、饮食、色欲等,都是魔。功夫成熟而难以继续,多半发生在七日中的第二天。这时火球忽上忽下,一上升,心中就会产生强烈感触,平日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显现在眼前。比如声色货利、贪嗔痴爱,以及种种可悲、可喜、可爱、可怕的事情,形形色色,无所不有。不仅这一世,连历劫以来所经历的一切,也都会显现在眼前。所以炼大定功夫时,无论出现什么,都一概不理。还有天魔、地魔也会来考验我的定力:如果心爱女色,就会有像天仙一样的美女出现在面前;如果心爱银钱,就会有银山金穴任我取用。这些由外部来的东西,称为天魔。地魔虽然也是由外部而来,却也是我的内心所感召的。其他如平生交往的朋友,以及已经去世的亲属、朋友,也都会出现。并不是真有这些人或鬼,实际上都是我心中的魔。七日大周天,烧得神号鬼哭;第五、六日最为严重,第六天稍稍安静,到第七天就安然无事了。所谓三灾八难,就是必须明心见性,也就是必须使真意归于空;能够归空,就没有事情了。此前在温养中增加忘、减少定,最终完全空无。此时如果能够达到一意不散、一念不生的境界,儒家称为至诚;炼心达到这里,才可以运行大周天。修道者完全凭借德性,而德性仍在于不沾染六尘、不执着四相。所以《金刚经》说:“有人能不住于相,其福甚大。”能够达到空而无所谓所空,无心、无物、无我、无人,不执着任何一相的境界,功德最大。《老子》说:“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一个“忘”字之中,包含三千八百种功德。能够大忘,就能够得到大周天,可以出神,功夫也就完成了。至于最后还虚的功夫,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大周天炼行七日以后,外面的红球化为紫金色的光,笼罩全身。还有一个口诀,就是出神的口诀。大周天所炼的,就是把情识炼掉,使它化去;炼成以后就是阳神。不留下情识的业根,就没有阴气了。这种功夫也不应看作非常困难而畏惧;如果按照方法一步一步去做,自然可以成功。此时,法、财、侣、地四者都不可缺少。所谓地,是因为炼大周天时必须选择清静的山林,或者考察地势风水,不遇凶煞,选择一个清幽的地方。同伴必须有三个人轮流照料,一个人不够分配。所谓法,就是大周天的口诀;所谓财,就是衣食所需的资财,这些都必须预先准备好。如果已经做大周天的功夫,但大药不来,或者已经见到红球,运行功夫而炁不到,道家认为这是德性不足,必须舍弃财物来积德,因为丹是天宝,财是世宝,所以应当舍财祀天,发誓再次做功夫;儒家认为这是炼己不够纯熟,所以虽有感应却不能相应;佛家认为这是有宿业,必须忏悔来禳除。佛家的说法接近世俗;道家的说法虽然有至理,却嫌过于空泛。只有儒家的说法最为恰当。白玉蟾自从得到师传以后,自认为此道一定可以得到,神仙一定可以成就;后来临时遇到“夜半风雷”的祸患,私下打算不再炼功。张紫阳真人知道后,从天台送来《金丹四百字》一卷,白玉蟾接受并诵读,才明白火候的细微之处,由此再次炼功而成功;起初稍有轻忽的念头,所以招致了这个祸患。吕帝运行大周天,也有三次没有成功,因为读了《入药镜》,再次炼功才成功。这是因为钟祖所传的内容,纯阳祖还没有完全体会的缘故。细微的程序,如果不加注意,也不能得到。《悟真篇》说:“毫发差殊不作丹。”学道的人必须仔细体会啊!《大道真传》口诀第六讲。大周天由后面上升、由前面下降,就是炼炁化神。在小周天炼精化炁时,采取得到混元至精,积累凝结,使之化为太乙含真的炁,交感精也随之化去。交感精既然化去,所以能够不动情欲。炼精化炁结成内丹,化金液感摄而成为真阳的正炁,再与已经得到的阳精相合,用神加以锻炼而成为大丹。小周天得到内丹,大周天得到外丹。内丹是阴丹,外丹是阳丹。阳丹可以锻炼识神,使其归藏于识,和太虚相合,于是业根断绝。小周天得到的是后天中的先天,即元炁;元炁凝结成内丹。经过大周天后,化为金液,产生大药;服食以前称为药,服食以后称为丹,这就是先天中的先天,也就是化神。后天中的先天经过烹蒸而产生红球,这个红球就是外丹。经过三昧火锻炼成为红色,就是火气。所以说炼炁化神,是得到这种炁而化神。扩展开来并充实它,可以出神;再进一步扩充,就是还虚。
神,一也;炁,二也;精,三也。由三化二,由二化一,得一而神矣。此一即性,空性即空灵。修道者,因此灵而得六通。分为三则不灵,合而一即灵也。天地间虚空中真阳之一炁,本太极之理气,最灵者也。化而为神,无两仪、四象、五行等等,故而神也。《中庸》曰:“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一如独立而无对者,所以变化无穷而灵也。神也者,化万物而为言者也。大而化之之为圣,圣而不可知之之为神。圣尚可道,神则难知。致广大,尽精微,极高明,博厚而悠久无疆,道家指为神仙,佛家名为菩萨,皆有永久万能之意。
经过大周天后,谓为神丹,此丹即是阳神也。火球在外之时,阳尚在外,经过七日之后,而阴尽阳纯,与神合德矣。外来之种种魔难,即历劫以来宿业之根也。今皆显现,以心神最灵,识神亦灵,因历劫以来之经验留有影像于识里,今将化去,须出现一次,古谓大周七日即以炼阴魔。待将识神之影像化去,与外来阳神合而成道,所谓“形神俱化”是也。识神元阴退尽,业根尽绝,其识全空,与元神之空体合一,所以形神俱化,聚则成形,散则成气也。至身中精血,过大周天后,变为白膏;至其骨肉则至坚强,可经久远不坏,唯究为重浊之物,不能飞升。
在天成象者,元神出神也;在地成形者,即将躯壳委之于地也。唯形身已成,为金刚不坏之体,天地坏时方坏,其余则无物能坏之也。神去而躯壳在地,历久不坏,色身之指爪发眉等物附属于骨肉者,骨肉有灵气能长育之,故指爪发眉等仍能生长也。试举例以明之。山东青岛崂山上清宫中有修道者居焉,相传为明代时人,至今仍端坐于中,不食不睡亦不语。地方官交替一人,加一封条于其上。此屋虽已破败,道者仍端坐不移,人皆见之,其爪极长,绕腰三匝。类乎此者,各省皆有之。肉身经几百年如生,其指爪等仍能长也。前清山东省河道总督靳辅在山东黄河修堤,掘得一古棺,其棺见风日即化,中有尸体在焉,历久不坏,发甚长,而指爪绕身数周。以其为无名古尸,有人主张付之火化,正欲付火,天大雷雨而止。其夜靳正从事办公,见有古衣冠丈夫过而告之曰:我为得道之人,肉体能永久不坏,既欲筑堤,请改地以葬,随地皆可,不可付火,火之则不利于公也。又宋时修某官,掘得古墓,棺开见尸如生,似汉时之人,共观之时,尸忽坐起,好事者仍从傍注视,见尸开眼望天而言曰:天何以如是垂垂,比我时低之多矣。言毕仍睡下不起。考之志历,知为东汉时修道之某君,仍为葬之如故。凡此皆因经过锻炼,身上阴尽,肉体能永久不坏也。
前后升降,从后升而由前降。升上之时,其热有似火球,从督脉而上,到顶稍住,仍由昆仑而下明堂入口,谓之曰服食还丹,即“白云朝顶上”也。前降即“甘露洒须弥”也。服食到口之时,仅仅三数滴,少时仅一滴而已,由重楼而下,物少而其效甚着,有声如雷。大药到腹中,谓之得丹。一日数次,积累到三百次之满足,眼前之火球化为红紫之光而罩身。初时只能罩至半身,渐渐罩尽全身。其人迷离恍惚,似在云烟之中,其光红色。此中盖有工夫,有次第也。初经七日之后,红光遍体,此光即我人之阳神,是其初步也。我人应用温养之工,丹法谓之沐浴之工、乳哺之工也。大周天无定而纯忘,此时更宜用忘也。阳丹既得,神移上田,即以我之虚空通天地之虚空,放之则弥六合也。此时身心仍用大忘,而微微用我神觉,觉我之小虚空,通入于天地之大虚空中。将天地之虚空,为我之虚空;而我之虚空亦为天地之虚空,则我神居天地之中,炁包天地之外矣。此实炼炁化神后、还虚前之温养工夫也。
经过小周天后,则精满不思色。又经大周天,则炁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睡,终日大定,不食不息。以我虚空之中,合于天地虚空之中,少则百日,多则三百日,如慧根之人,亦可顿即贯通,而身上照体之紫红光,渐渐变为紫金光,由紫金光再变金光罩身。《悟真篇》曰:“近来遍体金光现,不与旁人话此规”是也。到红光罩身之时,仙佛皆可目见,至变金光之时,即可与神佛往还矣。炼神还虚,光大阳神之口诀,全在“以我之虚空,通天地之虚空”二语也。
译神是一,炁是二,精是三。由三化为二,由二化为一,得到一就成为神。这个“一”就是性,空性就是空灵。修道者因此空灵而得到六通。分开成为三就不灵,合而为一就灵。天地之间虚空中的真阳之一炁,本来就是太极的理气,是最灵的。化为神以后,没有两仪、四象、五行等分别,所以称为神。《中庸》说:“其为物不二,则其生物不测。”一旦独立而没有对待,就能变化无穷而灵妙。所谓神,就是使万物变化的存在。扩大而变化,就成为圣;圣达到不可知的境界,就成为神。圣尚且可以言说,神则难以知晓。达到广大、穷尽精微、极其高明、博大厚重而长久无疆,道家称为神仙,佛家称为菩萨,都有永久而万能的意思。经过大周天以后,称为神丹;这个丹就是阳神。火球在外面时,阳还在外;经过七日以后,阴气尽去,阳气纯粹,与神合其德。外来的种种魔难,就是历劫以来宿业的根。现在这些都显现出来,是因为心神最灵,识神也灵;历劫以来的经验在识神中留下了影像,现在将要化去,所以必须先出现一次。古人称大周天七日,就是用来炼除阴魔。等到识神的影像化去,与外来的阳神合而成道,这就是所谓“形神俱化”。识神中的元阴完全退尽,业根彻底断绝,识神完全空无,与元神的空体合而为一,所以说形神俱化;聚集就成为形体,散开就成为气。至于身体中的精血,经过大周天以后变成白膏;至于骨肉,则变得极其坚强,可以长久不坏,只是终究属于沉重浑浊之物,不能飞升。在天上成象,就是元神出神;在地上成形,就是把躯壳留在地上。只有形身已经成就为金刚不坏之体,天地毁坏时它才会毁坏,其他东西都不能毁坏它。神离开而躯壳留在地上,经过很久也不会腐坏;色身的指甲、头发、眉毛等依附在骨肉上的东西,因为骨肉有灵气,能够使它们继续生长,所以指甲、头发、眉毛等仍然会生长。试举例说明:山东青岛崂山上清宫中有修道者居住,相传是明代人,直到今天仍端坐其中,不吃、不睡,也不说话。地方官轮流更替,每人都在其上加盖一张封条。这间屋子虽然已经破败,道者仍端坐不动,人人都能看见;他的指甲极长,绕腰三圈。类似这样的事,各省都有。肉身经过几百年仍像活着一样,指甲等仍能生长。清朝前期,山东省河道总督靳辅在山东黄河修筑堤坝时,挖出一口古棺;棺材见到风和日光就化掉了,里面有一具尸体,经过很久仍不腐坏,头发很长,指甲绕身数圈。因为不知道他的姓名,有人主张把他火化,正要付之一炬时,天降大雷雨,这才停止。当天夜里,靳辅正在办公,看见一个穿着古代衣冠的男子经过,对他说:“我是得道之人,肉身能够永久不坏。既然你要筑堤,请改换地点安葬我,哪里都可以,不可把我火化;火化就会对你不利。” 宋代还有一位修道的官员,挖出一座古墓;棺材打开后,看到尸体像活人一样,似乎是汉代人。众人正在观看时,尸体忽然坐起,好事者仍在旁边注视,只见尸体睁开眼望着天空说:“天为什么这样低低地下垂,比我在世时低得多了。”说完仍然躺下,再也没有起来。查考志书和年代记录,知道他是东汉时期修道的某位君子,于是仍照原样安葬了他。这些事情都是因为经过锻炼,身上的阴气尽去,肉体能够永久不坏。前后升降,是从后面上升、从前面下降。上升时,热气像火球一样,从督脉上行,到头顶稍作停留,仍然由昆仑下降到明堂入口,这称为服食还丹,也就是“白云朝顶上”。从前面下降,就是“甘露洒须弥”。服食到口时,只有三数滴,少的时候仅一滴;它由重楼下降,分量虽少,功效却很明显,并且发出像雷一样的声音。大药进入腹中,称为得丹。一天运行数次,积累到三百次圆满时,眼前的火球化为红紫色的光,笼罩全身。起初只能笼罩半身,逐渐笼罩全身。此人神情迷离恍惚,好像处在云烟之中,光是红色的。这里面有功夫,也有次第。最初经过七日以后,红光遍布全身;这种光就是人的阳神,是最初的一步。人应当运用温养的功夫,丹法称为沐浴之工、乳哺之工。大周天没有固定形式而纯然归于忘,此时更应当运用忘。既然得到阳丹,神就移到上田,于是用我的虚空贯通天地的虚空,放开它就能充满六合。此时身心仍然运用大忘,同时微微运用我的神觉,觉察我的小虚空贯通进入天地的大虚空之中。把天地的虚空作为我的虚空,我的虚空也作为天地的虚空,于是我的神居于天地之中,炁包容在天地之外。这实际上是炼炁化神之后、还虚之前的温养功夫。经过小周天以后,精充足了,就不再想色欲;又经过大周天,炁充足了,就不再想饮食;神充足了,就不再想睡眠,终日处于大定之中,不吃饭,也不呼吸。把我的虚空与天地的虚空相合,时间少则百日,多则三百日;像慧根深厚的人,也可以顿然贯通。身上照体的紫红光,逐渐变成紫金光,再由紫金光变成金光笼罩全身。《悟真篇》说:“近来遍体金光现,不与旁人话此规。”到了红光笼罩全身时,仙佛都可以亲眼看见;到了变成金光时,就可以与神佛往来。炼神还虚、光大阳神的口诀,全在“以我之虚空,通天地之虚空”这两句话中。
金光罩身之后,再过数日,或数十日,遍身金光,照而覆于顶上。初小渐大,竟至大如车轮,即出神之时刻。到阳神完全可以出神,守护伴侣见金光大如车轮之时,应告之曰出神,使之觉而速出。若仍不觉,应再告之,觉一动而神即出矣。古有断臂出神者,如蓝养素,因出神景到,而己不觉,时过已久而不出神,钟祖虽点化之,而神仍不出,因用力断臂,神一惊而出矣。若有伴侣在旁,能早惊觉而告之,则觉动即能随金光而神出。盖此时早已归于大忘,正觉非感不通,必有人为之告。蓝仙之神不出,即景到未觉,致神滞于彀中,真意不动,故以断臂惊之,乃忽然而觉耳。
初出神时,阳神幼稚,其胆甚小,不可远出,一出即须收回。觉动而出,亦觉动而回。初时仅可五步十步,或三四十步,渐放渐远,至五里十里。时时炼习,到纯熟之时,意欲出到何处,即至何处。及至放到五百里、一千里方可用之。用神之初,到其地若住若干时或一刻钟或半点钟,而再收回之也。能放到千里以上,住一点钟之久,则到万里亦同之矣。此时用其灵而作种种之举动,能放之愈远,住时愈久,而神愈灵也。炼到随时放而随时收时,方为完全,此时入地通天,阳神皆能之矣。聚而成形,散则成气。聚时俨然人也,散时则化而为气,可以随心所欲而为之矣。然此时尚为一神,而不能化多身,再进则可化多身矣。
出神之时,为炼神还虚;化身之时,为炼虚合道。道本空,无名无相,而炼虚以合之,道家谓之“粉碎虚空”;佛家谓之“千百亿万化身”;儒家谓之“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也。此时已能随心所欲,若欲解脱,可以脱离躯壳而去;若欲留形度世,亦可带躯壳而修炼。炼虚合道,即以我之阳神,归于虚空,化于虚空之中是也。带躯壳做功,佛家谓之曰“九年面壁”之功。九年二字,亦假言之,实不在乎年月也。修炼年久,则化身愈多,由一而三,由三而九,由九而八十一。修到九年,则可化到无数之化身也。此中久暂,全视根器之利钝而别。根器利者,一日亦可,甚至立刻圆通,亦可成功,固甚速也。若根器钝者,固须时日也。然此功无止境,用力愈久者,神通愈大,在天上之神仙,亦用此功也。化之千百亿万法身,充满于宇宙,是为大觉金仙,亦即佛也。炼时空空洞洞,完全与虚空同体,其究也,可以三千大千世界,恒河沙数之化身,充塞虚空,其神通为何如也!
炼虚合道之功,在道家带躯壳而修者甚少,以已出神之后,多视躯壳如赘瘤,不愿留之也。至佛家则多带躯壳而修,以达于完全成功之域。其实留否,于已无甚关系,所关系在济人利物行功之时,有便利与否之分而已。利济之功,佛道两家不同。道成之后,应以道利济天下,两家所同也。而道家多脱去躯壳,以阳神入世度人。一面仍以阳神炼虚合道,如张三丰真人见明成祖时,以阳神飞入朝中,且曰:我不是张三丰,是张三丰之阳神。当真人在扬州时,即已化去,而以阳神入武当山修炼虚合道工夫,且行利济之事,其后周行天下,皆阳神也。佛家则不以周行天下为利济之事,其间住在何处,即于何处度人,故多带躯壳行之。若欲周行天下度人,自以不带躯壳为便也。
译金光笼罩全身以后,再经过数日,或者数十日,全身金光照耀,并向上覆盖头顶。起初很小,逐渐变大,最后大到像车轮,这就是出神的时刻。到了阳神完全可以出神时,守护的伴侣看见金光大如车轮,应当告诉他:“出神。”使他觉察后迅速出神。如果仍然没有觉察,就应当再次告知;他一旦觉动,神就会立即出体。古代有断臂出神的人,如蓝养素;因为出神的景象已经出现而自己没有察觉,时间过去很久仍没有出神,钟祖虽然点化他,神仍然出不来,于是他用力把手臂砍断,神受到惊动才出去了。如果有伴侣在旁边,能够及早察觉并告知他,那么他一觉动,就能随着金光出神。因为这时早已归于大忘,正觉如果没有外来的感应就不能通达,必须有人告诉他。蓝仙的神没有出来,是因为景象出现时没有觉察,导致神滞留在彀中,真意不能发动,所以用断臂使他受惊,才忽然觉察。刚开始出神时,阳神还很幼稚,胆子很小,不能走得太远;一出去就必须收回来。觉察而出,也要觉察而回。起初只能出去五步、十步,或者三四十步,逐渐放得更远,达到五里、十里。经常炼习,到了纯熟时,心里想出到什么地方,就能到什么地方。等到能够放到五百里、一千里时,才可以实际运用。最初运用神时,到了那个地方,停留若干时间,或者一刻钟、半点钟,然后再收回来。能够放到一千里以上,停留一小时之久,那么到万里也同样可以做到。这时运用它的灵性来做种种动作,放得越远,停留得越久,神就越灵。炼到能够随时放出、随时收回,才算完全;此时入地通天,阳神都能做到。聚集起来就成为形体,散开就化为气,可以随心所欲地行动。然而这时还只是一个神,不能化成多个身体;再进一步,就可以化成多个身体。出神时,是炼神还虚;化身时,是炼虚合道。道本来是空的,没有名称,也没有形相;炼虚来与道相合,道家称为“粉碎虚空”,佛家称为“千百亿万化身”,儒家称为“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这时已经能够随心所欲;如果想要解脱,就可以脱离躯壳而去;如果想保留形体来度化世人,也可以带着躯壳修炼。炼虚合道,就是把我的阳神归入虚空,化入虚空之中。带着躯壳做功夫,佛家称为“九年面壁”的功夫。“九年”二字也是假定的说法,实际上并不在于具体年月。修炼的年头越久,化身就越多,由一个化为三个,由三个化为九个,由九个化为八十一个。修炼到九年,就可以化出无数化身。这里所说的时间长短,全看根器的利钝而不同。根器锐利的人,一天也可以,甚至当下就能圆通,也可以成功,确实非常迅速;根器迟钝的人,当然需要时日。然而这种功夫没有止境,用功越久,神通越大;天上的神仙也在做这种功夫。化出千百亿万的法身,充满宇宙,这就是大觉金仙,也就是佛。炼功时空空洞洞,完全与虚空同体;到了最终,可以有三千大千世界、恒河沙数那么多的化身充满虚空,那神通究竟会大到什么程度啊!炼虚合道的功夫,在道家带着躯壳修炼的人很少,因为出神以后,多数人把躯壳看作赘瘤,不愿意保留。到了佛家,则多半带着躯壳修炼,以达到完全成功的境界。其实保留与否,对自己没有多大关系;所涉及的,只是在救济人、利益万物、施行功德时是否方便。利济的功夫,佛道两家有所不同。成道以后,应当用道来利济天下,这是两家的共同之处。道家多半脱去躯壳,以阳神进入世间度人;同时仍以阳神炼虚合道。比如张三丰真人见明成祖时,就是以阳神飞入朝中,并且说:“我不是张三丰,是张三丰的阳神。”真人在扬州时,肉身已经化去,便以阳神进入武当山修炼炼虚合道的功夫,并且施行利济之事;后来周游天下,都是阳神。佛家则不把周游天下看作利济之事,住在哪里,就在哪里度人,所以多半带着躯壳进行。如果想周游天下度人,自然是不带躯壳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