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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天口篇 古人说：“圣人就是上天的代言人。”我不是圣人，哪里能够代替上天立言？只是因为皇天上帝在暗中护佑百姓，所以才发出振聋发聩的言论，这正是上天照临众生的美意！劝人行善、规劝过错，也正是普度众生的善因。虽然舌头说话结结巴巴，也不推辞自己根器迟钝；天下众人纷纷杂杂，都恳请听听我的话。我喜爱撰写这种训诫体文章若干篇，命名为《天口》，大概是用来报答碧翁崇高褒奖的心意罢了。洞玄真人臣张三丰撰写。正教篇 古今只有两种教，没有三种教。为什么说有两种教？就是正教和邪教。为什么说没有三种教？因为本来只有一个道。一个道为什么会分开？又为什么分成三教？这是因为有孔子、老子、牟尼，甚至说有孔子、老子、牟尼；即使说有孔子、老子、牟尼，仍然不能说真有孔子、老子、牟尼。孔子固然是儒家，老子固然是道家，牟尼固然是释家；然而既然有所分别，究竟又没有分别。正因为没有分别，所以必然有所会合；因此既不是孔子，也不是老子；既不是老子，也不是牟尼。牟尼、孔子、老子，都称为道。孔子所说的“绝四”，老子所说的“抱一”，牟尼所说的“空五”，都是修治自己；孔子的仁爱百姓，老子的济世，牟尼的救苦，都是利益他人。修治自己、利益他人，趋向是相同的。世人把孔子、老子、牟尼区别开来，大概是没有察看名称与实际的分别，或者是只按外形区别而没有考察其中的道理。把它看成孔子、老子、牟尼，就已经不是孔子、老子、牟尼；即使不是孔子、老子、牟尼，仍然还是孔子、老子、牟尼。孔子、老子、牟尼，都是古代圣人。圣人的教诲，以正道为教；如果不是正教，就叫作邪教。儒家的杨、墨，道家的方士，释家的妖僧，也可说是三教；虽然分成三教，仍然同属一个邪教。所以，把它分成三教的是愚人，能分辨正邪的是智者。儒书篇 六经以外，若说到可以作为准则的立言，必然要推尊孔门。它不谈出世，也不讲玄妙的经典，大概是怕人逃入山林而没有实际的实行。“孔、颜存心”，只是希望人隐居以求得自己的志向，践行仁义而通达大道。道存在于救济他人，所以山林也无非是朝廷市井；道存在于修养自己，所以朝廷市井也不能污染山林。因此说出来的话实在多有玄妙的意义，却很难为人解释清楚。《大学》第二节，说的是孔子修身；以“克己复礼”的四勿来实行仁，是颜子的炼己功夫。功夫尚未纯熟，便不离开陋巷；功夫已经成熟，也不忘记国家。所以能够在隐居中求实行，在实行中通达隐居；隐居时有孔子、颜子，出仕时也有孔子、颜子，乃至无论出仕还是隐居，都不能没有孔子、颜子。神明在自己，变化随心，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孔子传给曾子，曾子传给子思。《中庸》一部，深刻阐明大道的玄妙，悟道的人家偷偷从中取得成真的方法，多得像恒河沙数。子思以后，孟子继承并推演其道，持守心志、涵养浩气，不刻意助长，也不刻意忘却，使浩气充满天地，达到至大至刚；人人都可以因此得度，默默取得其中浩然之妙。这里面的口诀难以言说，却能辟邪辅正，推翻杨、墨之说。我希望你们士人百姓，不必到三岛去求真，只须从《四书》中领取；以颜、曾、思、孟为明师，以子、臣、弟、友为功行，以身、心、性、命为汞铅，以义精、仁熟为升举之资。修道时不要贪图运用道，养道时不要贪图施行道；得道之后，才可以显明道。道本来不可显露，就飘然而返，把它传给名山，使道的源流自然传得久远。禅旨篇 为什么称作“释”？牟尼说：“我喜爱‘释’，所以用‘释’来开设教法，取的是释放心中万缘之意。”为什么又称作“佛”？大士说：“我喜爱‘佛’，所以用‘佛’来建立教法，取的是使众生觉悟之意。”我这样听说：释的主旨是离开尘世；我这样听说：佛的主旨是使世人觉醒。全部数百藏经典，无非是使人超脱尘垢、警醒悟解沉迷。因此牟尼清净，又使大士清净；牟尼总摄这种清净，大士普遍推行这种清净。不是执著于清净，也不是破坏清净，也不是吝惜清净，乃至既没有清净，也没有不清净；不清净，也同样是清净，这才是大清净，是圆满的清净。人若能诵念梵呗、听闻潮音，必然得到清净心，也必然得到般若心。但得到般若之后，便应忘掉般若；如果不能忘掉般若，就不是真般若。既然不是真般若，就不能称为般若；但连“非般若”也不执著，这才是般若。得到般若的人，称为释；可以成释；有佛性之释；既是释而又不执著有一个释；释本身自有其释。称为佛，也是这样：可以成佛；有佛之佛；既是佛而又不执著有一个佛；佛本身自有其佛。牟尼如此，大士如此，就是沙门、比丘也如此。如果不能这样，能够成释吗？不能。如果不能这样，能够成佛吗？不能。为什么？就是释才是释，不是释就不是释；就是佛才是佛，不是佛就不是佛。为什么？释之外没有另一个释，只是取释而称为释；佛之外没有另一个佛，只是取佛而称为佛。为什么？不断地体会“释”的意义，却不执著有一个固定的释意，这才已经领会释意；不断地体会“佛”的念头，却不执著有一个固定的佛念，这才是真正的佛念。不执著于释而能成释的，是上乘；不执著于佛而能成佛的，是大乘。释、佛的经藏，就是由释、佛本身成就经藏，这叫作正法眼藏。玄音篇

译玄学以功德为本体，以金丹为作用，然后才可以成仙。仙品有五种，实际说来只有四种。一是人仙。人仙就是炼元精以补元气，已经培植了修仙的根本；然而只能使身体健康，仍然不能脱离生死，这就是人中的仙。一是地仙。地仙就是炼元气而结成内丹，已经没有漏失之患；然而仍只能在陆地行走，不能离开尘土，这是地中的仙。一是神仙。神仙就是炼元精而化为元神，已经具有神通的妙用，水火都不能伤害，又名水仙；炼神还虚，就是天仙。因此，天仙以下是神仙，神仙以下是地仙，地仙以下是人仙；人仙以下，就只有鬼而没有仙了。鬼属纯阴，仙属纯阳；人具有一半阴、一半阳，所以不能脱离生死；减少阴的一半便成仙，减少阳的一半便成鬼。所以人处在可成仙、可成鬼之间，也暂时处在可成仙、可成鬼之间；想逃出这种境地，就应当安住于天仙、神仙的境界。回头便能认识彼岸，撒手便能离开尘世。丹经说了万言，总不外乎自己；若把自己认作他物，就落入旁门。前代圣人遗留下来的书，也必须善于体会：不是金，不是石；不是汞，不是铅；不是炉，不是鼎；不是女，不是男；不是日，不是月；不是坤，不是乾；不是公，不是母；不是龙，不是虎；不是马，不是兔；不是牝，不是牡。玄在哪里？玄就在玄妙之处。妙在哪里？妙就在妙处。我有真正的传授，不敢妄言；人有真挚的情意，我也不闭门拒绝。广泛积累阴功，才算具备仙品；广泛行方便，才算有仙人的根基；广泛修持因果，才算有仙人的根本。若有这样的人来求我的道，我愿意为他讲说最上乘法，指点其中微言；必定如同拨开云雾看见青天，长啸一声离去。五德篇 人的一生有五种德，我曾经用它们来比喻天地的五行。人体的五脏中，仁属于木，对应肝；义属于金，对应肺；礼属于火，对应心；智属于水，对应肾；信属于土，对应脾。由此可知，五德不能少任何一种，就像五脏不能废掉任何一脏，也像五行不能缺少任何一行。人人都说木不可缺少，可为什么又没有仁？没有仁的人，必然没有养育之心，他的肝气已经断绝，木也因此枯槁了！人人都说金不可缺少，可为什么又没有义？没有义的人，必然没有权宜变通的思考，他的肺气已经断绝，金也因此腐朽迟钝了！人人都说火不可缺少，可为什么又没有礼？没有礼的人，必然没有光明的气色，他的心气已经断绝，火也因此衰灭了！人人都说水不可缺少，可为什么又没有智？没有智的人，必然没有清澄的心意，他的肾气已经断绝，水也因此昏浊干涸了！人人都说土不可缺少，可为什么又没有信？没有信的人，必然没有彼此交往信任的感情，他的脾气已经断绝，土也因此分崩离析了。由此可知，做人必须先有心中的五德，然后才有身体中的五脏。仁不断绝，肝气就能生发；义不断绝，肺气就能平和；礼不断绝，心气就能明亮；智不断绝，肾气就能灵动；信不断绝，脾气就能清醒。德包含着身体，身体包含着心；身体为心所用，心因德而明。身体就是心，心就是身体，王者之德就是五脏。德丧失，五脏也就失调；德成就，身体便成就；身体成就，五脏便成就。这样以后，才可以参与赞助天地的五行运化。孝行篇 桂宫排列着楹联，百行以孝为先。文祖能够奉行孝道，馨香流传万万年。所以对于一个人来说，成道就是成仙，成仙就是成圣，成圣便兼具贤德。光明开启日月，爱敬通达天地。世人如果想要仰慕孝道，应知道孝是百行的根源。虞舜安排百官，孝道排在表彰之前；周文王使百事端正，孝道位居美名之前。曾子看重三种道，侍奉父母尤其重要；闵子骞列于四科之首，侍奉母亲尤其诚敬。古来孝子很多，这里略略铺陈。不要只把它当作讲孝的经典，而应当把它看作实行孝道的准则。有的背米奉亲，有的留下甘美的羹汤，有的望见白云便思念父母，有的因母亲缝补衣服而感动，有的哭泣到手杖失去力量，有的怀橘奉母，有的祈祷竹子生笋，有的感动山石流泉，有的思念乌鸦反哺，有的祈求鱼儿跃出深渊，有的捧着安阳的檄文，有的废弃《蓼莪》篇，有的因思念亲人而停止宴饮，有的奉养父母并把容貌刻画下来。这些都是贤哲的流传，哪里会没有德行功业和言语呢？即使百般事情都做得好，也不如孝心绵延不绝。只有孝才能使人友爱，把孝移用于君臣关系便可以成为忠；只有孝才能在妻子面前树立榜样，以孝来取信于朋友。一种孝包含五伦，应当知道孝可以成为风教。至孝，孝在内心，爱敬之情显现出天然真性；中孝，孝在行为，奉养父母应当殷勤。口头上虽然讲孝，既要会说，更要实行。如果只是在脸上装出孝顺，既欺骗别人，也欺骗父母。孝德没有穷尽，一念便得到一分；一分一分、一步一步地积累，最终感通天神。孝了又孝，诚恳了又诚恳，我写作这部《孝经》，它是经书中最重要的经。淫恶篇 桂宫题写着楹帖，万恶之中以淫欲为首。所以恶报很多，却没有比淫欲的恶报更丑陋的。上天的刑罚件件奇特，天罚的样式样样都有。有的诱奸别人的妻子，自己的妻子也被人诱奸；有的搂抱别人的女儿，自己的女儿也被人搂抱；有的因奸淫而丧身；有的因奸淫而断绝后代；有的倾覆家业财产；有的被夺去功名寿命；有的使子孙卑贱！有的随着欺骗而遭祸。淫欲的报应纷纷而来，笔墨难以一一写尽。这种恶行会放过谁呢？你为什么不回头！不要说“淫”就是充盈，非要等到罪过满了报应才来；淫行一发生，报应就已经随之而来，上天的鉴察不会容情。一宗淫鬼的案件，实在可悲可叹！劝你们世间人，不要触犯淫戒。没有见到时不可胡思乱想，已经见到时不可心神扰乱。处女不可戏弄，节妇不可玩弄。遇到别人的妻、妾、女儿，应当把她们当作姊妹看待。不要污辱婢女和奴仆，不要调戏妓女与旦角。红粉美色只是片刻的花朵，精神却会在一刻之间耗散。要保全自身，必须走出陷坑；要离开痛苦，必须渡过彼岸。即使是自己的妻子，闺房之情也应当有所节制。想要生育端正的子嗣，必须确立恭敬和避忌的规范。或者遇到圣神诞辰，或者遇到日食月食，或者到了祭灶的时期，或者遇到忌辰，或者遇到阴晦交合之时，或者遇到雷电急作之时，都必须分开被褥与床，或者分开床与房间。天神察知这种恭敬，求福便自然赐福。天仙看重这种操守；这样访求道，道就可以获得。如果还能免除各种恶行，那更是大豪杰。施报篇

译富贵之家积善容易，想得到善报却不容易；并不是不报善行，而是一定要衡量善行的分量来报答。贫贱之家积善困难，但得到善报并不难；也不只是因为报善，同样要衡量善行的分量来报答。至于既不富也不贵、既不贫也不贱的人，积善获报，也要按分量给予。以施舍钱财来说，富贵人家施舍百金，算十分功德；贫贱人家施舍十文，也算十分功德。以救济他人来说，富贵人家救济百人，算十分善行；贫贱人家救济十人，也算十分善行；既不富贵也不贫贱的人，自然按中等人家的标准来评定。富贵而借口自己只是中等人家，不可以；借口贫贱，更不可以。前人聚集，后人耗散；前人强盛，后人衰弱。虽然如此，富贵之家如果行善得当，即使只有寥寥数百金，也一定会有大的善报，只是应当扩大充实而已。贫贱之家如果勉强仿效中等人家，不可以；勉强仿效富贵人家，更不可以；奉养不足便会产生罪过，饥寒深重便会使妻子怨恨。虽然如此，贫贱之家如果行善得当，即使家道茫茫将要倾覆，也必定马上得到大的善报，只是应当权衡情势而行。上天本来不会辜负善人。假如有人身居富贵却吝惜财物，以为善多而报少、善快而报迟，于是不再留心行善，他所招来的灾祸必定不寻常，所遭遇的凶险也必定不少；望族转眼间便会冰消瓦解，侯门再经过一次变故便会化为灰烬，都是这一类。身处贫贱却只谈功德因果，以为善少所以报少、善迟所以报迟，于是敢于轻视善行，他招来的灾祸必定更加奇异，遭遇的凶险也必定更加严重；惨淡的刀兵之中、流离和疾病瘟疫之间，都由此而来。处在既不富贵也不贫贱的人，也是这个例子。为什么呢？身居富贵的人，有积善的条件和权力；人生处在这种地位，即使有善行而暂时没有回报，也是分内之事。衣食丰足，声名显著，只要能够常常这样，享受安宁荣华，并延及子孙，也就是善报了。却还敢轻视善行而不去做，妄想着回报而放纵自己的狂贪，所以苍天便把权力转移给善士，绝不肯稍稍留下私情。身处贫贱的人，没有积善的条件和权力；处在这种境地，遇到小善便立即去做，似乎并不是什么奇事；爱惜文字和物品，爱护人和物，只要能够不断这样做，小土堆积起来就会成为山，小水汇聚起来就会成为海，必定能够得到善报。却还敢于不行善，妄想着回报而使心志昏乱，所以苍天更加增加他的困穷，以惩罚恶类，绝不肯稍存私情而庇护。善报如此，恶报也如此。既不富贵也不贫贱的人，请试着观察这些；富贵的人、贫贱的人，请试着思考这些。唉！施舍与报应的道理，只有圣贤看得最明白，只有仙佛行得最广大。豪侠之士有时会超出常情，但世人能够像豪侠一样，也就足够了。我从小就喜欢施舍助人，幸而上承九清，所以对于天人报应之理，洞察得相当详细。这哪里是什么玄妙隐微的说法呢！即使上天的心意，也全都是如此。不过，上天又何曾说过什么呢！盈亏篇 天下国家的事情，常常有消长、晦明，有盈有亏。普通人把它看作天运，通达之士把它归因于人心；道理本来正确，言辞也很醇厚，我还有什么可议论的呢？然而世间有尚未盈满便转为亏损、将要亏损却又没有亏损的情况，这其中的情由，我应当详细说明，以此劝诫世人。国家的气势，安定到了极点便开始危险，于是有的传了一代便发生变故，有的经历两代便叹息危亡。说它已经亏损吧，为什么还会有中兴？说它不是盈盛吧，为什么又突然萌发大难？这是因为不亲近贤才，奸雄便会败坏政事；不敦厚诗礼，子孙便会奢侈狂妄。人事处于太平之时，应当保存如临险境的思想；预先思考防范，君子应当警惕，以尽上天赋予的气数。然而上天也有气数穷尽的时候；人若日日守持盈满，万万年也可以达到。国家的气机，混乱到了极点才开始治理，于是有的运势将要衰败却又复兴，局势稍稍下降却又重新上升。说它没有亏损吧，为什么几乎邻近累卵之危？说它已经亏损吧，为什么又重新享有安宁？这是因为临近悬崖时勒住缰绳，就可以避免颠覆危险；触景而回头，就自然能够延续国祚。人情在宴饮这样的小事上，尚且难以存有尽情欢乐的想法；由小事推知大事，君子应当猛然省悟，以挽回上天的劫数。然而上天也有劫数消除的时候；人若日日畏惧亏损，平稳的局面自然可以长久。啊！上天的心意就在人的行为中，人为什么不努力行善呢！毁誉篇 别人为什么毁谤我？别人为什么称誉我？他为什么毁谤别人？他为什么称誉别人？期待别人称誉而功业没有达到，就会遭到毁谤；防备别人毁谤而能够改正过错，就会得到称誉。因此，毁谤或称誉我的人本身没有无缘无故的变化，我招来毁谤或称誉却有自己的渐因；毁谤或称誉别人的人本身没有无缘无故的原因，被毁谤或称誉的人也有自己的原因。我希望天下人不求称誉，却去做值得称誉的事；我厌恶天下人不怕毁谤，却去做招致毁谤的事；我以天下人不明白毁谤和称誉为耻，最终默默无闻；默默无闻到最后，就是别人没有毁谤你，而是你自己毁了自己。生前因为有过错而自我毁坏的人，别人反而会称誉他；一生因为有功劳而自我夸耀的人，别人反而会毁谤他。不过，称誉别人超过实际，标榜之风就会兴起；毁谤别人超过实际，苛求完美的人就应当受到诛责。世人应当努力，也应当警戒。修短篇 谁应当延长寿命，谁应当折损寿命，伟大的上天在下面观察，本来没有偏私的眼光。上天想教导众生共同长生，使广大天地间的万物都得到充实。因此，仁厚便长寿，作恶便受谴责；有功便长寿，有过便减寿；善于保养便长寿，残害生命便受损。仙、佛、圣、贤即使逢劫也可以免除；应当用歌谣作为谈论，招引众生回转归来。穷达篇 通达的人啊，没有穷困的忧愁；忧愁的人啊，很少能够修养德行。荣枯有两条道路，如同一春一秋；我也处在两种境况中，隐居或显达都可以自由。人的命运匆忙疾驰，快得像箭一样；通达有什么值得欢喜，穷困又有什么值得叹息！环境能够束缚人的，就不是英雄；命运能够安顿人的，就姑且悠闲自得地玩味它。读书以养道，浩然之气犹如龙；颜回安贫乐道、曾点鼓瑟，孔子也许他们志趣相同；原宪的胸襟、宓子贱的琴声，我也可以追随。像卧庐中的龙一样，可以上冲云霄；像湖上的驴一样，自在远游。云气升起，便化作滋润万物的雨；水流退去，便去访求松乔这样的仙人。或者无心于做官进取，像严光垂钓、王樵隐居；何必自己苦恼，闷死在蓬蒿之间呢！人品篇

译人的品格相近而实际不同的界限，不能不辨明。有这样的人，正气自然存在，离开群体而特立独行，别人认为他傲慢，我认为他刚毅；有这样的人，谦逊自守，和世人没有明显不同，别人认为他随俗，我认为他平和；有这样的人，悠然自得，率性而保持天真，别人认为他懒惰，我认为他安然；有这样的人，任意啸咏，顺从天命，别人认为他狂放，我认为他通达；有这样的人，郑重自持，风度庄严、节操峻拔，别人认为他骄傲，我认为他严谨；有这样的人，浑厚立身，性情坚实苍朴，别人认为他笨拙，我认为他朴实；有这样的人，分明辨别义利，不沾染一点私心，别人认为他矫饰，我认为他耿介；有这样的人，胸襟卓异，一尘不染，别人认为他孤僻，我认为他高洁；有这样的人，温和敦厚却不通晓文辞，别人认为他鄙俗，我认为他有儒者之质；有这样的人，以清净为缘，不懂经忏，别人认为他愚昧，我认为他觉悟；有这样的人，饮食与常人没有不同，寒暑也不能伤害他，别人认为他怪异，我认为他是仙人。在贤与不肖交错出现之间，有些人外表相似而实际不同，不能不仔细观察。不要轻视别人的心而厚待自己的心，不要轻看别人的心而重视自己的心；如果没有分别人我之心，只有自我之心，至人的精神就显现出来了。舜居住在深山之中，他与普通人的不同本来没有多少；但当他听到一句善言、看到一种善行时，舜就像赤城山上的标志，像红色的光辉出现在天空一样显明。快活篇 安城有位老人对危城公说：“我听说，生在太平盛世，就应当做太平之人；不分上下贵贱，安居而行仁，你也知道什么是快活的事吗？请让我为你作一篇小赋来陈说。红尘滚滚，苦海滔滔。你若顺从我，就守住自己的操守；养成我的浩气，保全我的高洁。保持太和，淡化世俗忧虑；消除争竞，少些烦恼耗损。耐得清寒，增加学问修养；忘掉嗜欲，安居山林。出仕做清正的好官，不犯罪过；退处做通达之士，免除牢骚。训诫儿孙，戒除淫欲赌博；教导妇女，整肃家庭。耕作不耽误缴纳官租；求学不荒废道德田园。饮社酒以治耳聋，做上天百姓中的大拇指。体貌敦厚而古朴，神情疏落而精神完整。任凭是非纷杂交错，这样怨恨责怪全都可以舍弃。能够放生戒杀，也就是涵养性命、延长寿命。和乡里的老人谈论格言，招来后辈讲说功过。将要成就自己，也成就他人；教化成千上万的人。把席子铺在茅屋厅堂，把山野老人推为上座。池中栽种君子之莲，篱笆边种陶公之菊；山间香着处士之梅，山涧长满幽人之竹。随遇而安，难道不是快乐吗？如今你的两道眉毛满是忧愁，一腔血气已经如死水；双脚踏在城市朝廷，身体却抛弃了泉石山林。进入其中不能安定，出去又没有益处；既喜欢贪求，又喜欢争夺；既喜欢穿着，又喜欢吃喝。和尘世市井一同磨损自己，看着夕阳转眼消灭。”危城于是忧愁地说：“唉！仙翁教导我的，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吗！我谨慎地接受教诲。”深深作了一揖，退了出去。能让篇 养和的家庭、积厚的家族，西墙东堂，都适合写上格言。比如“吃亏”这一条，很多人都感到不平，却不知道我能够忍让，正是为自己培养和气、为子孙积累厚德的事情。现在把圣人、神明、贤士的至理名言约略写出几句，用来劝勉世人。有人说：“使别人方便，就是使自己方便；使别人适宜，就是使自己适宜；我使别人方便而自己不方便，我使别人适宜而自己不适宜。”有人说：“能吃亏的人多有厚福，等到占尽便宜时，总归还是亏损。”有人说：“如果人人都能取胜，人世间谁来承受失败？”有人说：“乾坤二字决定盈亏；把亏吃尽，劫难就已经消除了。”我也有一句话：“我吃亏多时，老天也不忍心，老天一定会给我方便。”诸位学子努力吧！肯吃亏的人最终不会真正吃亏。忠恕篇 忠恕，是宣圣孔子一以贯之的传授。一以贯之是什么意思？就是以忠为体，以恕为用。“忠”是中心，由心中树立原则；“恕”是如心，如同推及他人的心意。“自己立身，也使别人立身”的道理，难道不就在这里吗？以忠来贯通恕道，便能做到自己不愿意的事不施加给别人；这样，上天之心没有私欲的扰乱。以恕道处世，便能做到受到冒犯也不计较；这样，人的内心没有横逆之事到来。以恕道治理天下，便能做到自己厌恶的事不施加给别人；这样，臣民心中没有残酷的政令。圣贤的道理，一点一滴都归于根源，确实可以终身奉行。假如只是想以自己的心去推度别人，却不愿意体会别人的心，那么心中必然产生“认为自己正确、认为别人错误”的念头，厚待自己而薄待别人，重视自己而轻视别人，利于自己而损害别人，成就自己而败坏别人。像这样的心，都不能同于别人的心；既然不能同于别人的心，又怎能真正如同自己的心？即使想顺从自己的心，贪多也会损害自己的心；不能顺从自己的心，过分忍让也会败坏自己的心。心一旦败坏，心就失去了；心失去了，便没有中心；中心灭亡，仁的根本便死了。难怪他的心不能宽恕别人。这样看来，不忠也会贯通于不恕。我希望你们士人寻求一贯之旨，保存一贯之真，或许就不会成为孔门的罪人。虚无篇 虚无，是老子、释迦共同传授的旨意。什么叫虚？就是虚心。心虚，所以神清；神清，所以性慧；大超脱、大解悟由此产生。什么叫无？就是无我。无我，所以无人相；无人相，所以无欲；大清净、大欢喜由此得到。现在你们两位门人不明白虚无，只知道探求实有。“实有”两个字，名称也很好，但究竟陷入迷惑的人，就像算数的人一味追求实数而谈金石一样，最终一无所得；天天追求“有”而参究禅偈，只会产生六尘。无量恒河沙数的法门中，谁是第一波罗蜜呢？我怜悯你们愚昧，所以开启你们的智慧。观察内心虚静而达到性灵智慧，就知道虚能够摄取实；观察无我而达到无欲，就知道无能够包容有。孔子做到“毋我”，颜子做到斋心，即使儒家尚且如此，何况你们呢？养生篇

译人的欲望，没有比求生更强烈的；想要获得生命，就必须重视生命；想要重视生命，就千万不可轻视生命。杀身成仁、见危授命，并不是轻视生命；平日保全自己的生命，到这种时候便献出生命，这与白白活着不同，虽然死亡却仍然能够长生。忠臣义士、刚烈的妇女和贞洁的嫂子，只有重视生命的人才能做到这些。若能生逢太平、亲身遇到盛世，无论贵贱，都能尽孝尽忠，为国家留下英名，成为世间的祥瑞之人，那么凡是活着的人，都不可不知道养生。养生的理论与修真不同：修真可以逃脱劫数，是道；养生可以延长年寿，是术。然而养生如果不明白古今、天人的道理，最终也不会有汇集验证的良方。上古的人以浑朴为风气，少思少虑，少言少笑，少看少听，穿粗衣、吃粗食，无知无欲，所以能保全本真，长享高寿。近代的人浮华日盛，多思多虑，多言多笑，多看多听，衣食丰厚，放荡心志、耗散精神，所以常常损伤自己的本性，以至于天亡其年。天道的通泰，在于能够复归：太阳落下又升到中天，月亮亏缺又重新圆满，雨下久了又放晴，雷声响起后又潜藏，所以能够保存不衰败的精神，使天运常常更新。人道的闭塞，在于损耗过多：精任其泄，气任其亏，神运转而不停，形体摇动而不能守持，因此很难挽回已经疲惫的身体，只能姑且在世间朝夕度日。因此，养生应当以药食为后，以保护为先；学习天道可以，学习古人也可以。五劫经 悲哉！凡人都有五种劫难。五劫是什么？就是生、老、病、死、苦。人难道不必出生吗？但应当正直地生、端正地生，不可以虚妄地生。生而成为圣贤，即使早夭也算没有白生；英灵留在世上，声名留在世上，馨香留在世上，与仙佛有什么不同！唯独有些人出生后作恶、暴虐、残酷；一生结束之后，必定不能再次得到善生，不是不能与“生”相遇，而是仍要在恶趣中生生世世，受无间地狱之罪；即使想不再出生，也不能如愿。出生本身就是一种劫难。这样沉沦在世上，困顿于人间，不知把握转机、不懂随时变迁，悠悠然老去，这是又一劫。这样精气耗尽、形体枯槁，精神消亡、气力竭绝，药物不能补养，调养也不能挽回，恹恹然患病，这是又一劫。这样无常忽然到来，大限已经临近，身体和家业在哪里，妻子儿女又是谁，匆匆死去，这是又一劫。这样有恶必然受报，有过必然受报，辗转迁徙到阴曹地府，悲苦啼泣，这就是极大的痛苦，又是一种劫难。幸而转生有期，或者命中带有刀兵，或者命中带有水火，或者命中带有各种疾病灾难，或者命中带有各种困穷，仍将流连在五劫之中，没有止境，更不必说刀山地狱了。堕入这些劫难的人，如果没有因果和德功，就不能消除自己的罪业。所以人的一生，必须修善积福，返本还元，才有希望共同登上春台，一同登临极乐。有生便求长生，长生便是不再受生；因为不受生，所以不灭；因为不灭，所以超脱。人们应当努力啊！敬神篇 所谓神，就是使万物显现奇妙而说的。上帝以神道设立教化，所以神实际掌管善恶。凡是聪明正直的人，都被授予神的权柄。天神称为神，主管引导万物；地神称为祇，主管托举万物。这种神德广大无边，百姓每天承受它却不知道，只要尽到人的本分，以符合天地就可以了。至于山岳河流、郊坛，以及庵堂祠院，其中所立的碑、塑的像，无不体现自古以来的精神；寺宇高大宏伟，神威声灵显赫明耀，使瞻望的人无不肃然起敬。然而香火兴盛，祈福的人就多；祷告频繁，求福的人就来，神难道会被人愚弄吗？神的出处虽然不止一种，但全都来自正气。《鲁语》说：“圣王制定祭祀祖先的制度：对百姓施行法度的，祭祀他；为政事尽死力的，祭祀他；以劳绩安定国家的，祭祀他；能够抵御大灾的，祭祀他；能够抵挡大患的，祭祀他。”再加上山川、社稷，都是对百姓有功劳的。所谓“对百姓施行法度”，本来就不是期待人的报答；所谓“为政事尽死力”，本来就不是希望人感激；所谓“以劳绩安定国家”，本来就不是盼望人的恩惠；所谓“抵御大灾”“抵挡大患”，本来就不是等待人的祈求。在世间广积功德，本来就不是等待人的祝祷。即使春秋祭典隆重、神诞斋期频繁到来，太庙祭祀也只是祈求神灵保佑君王和国家，与自己无关；也只是祈求神灵保佑父母，与自己无关；也只是祈求神灵恩泽百姓万物，与自己无关；也只是祈求神灵超度沉沦的魂魄，与自己无关。而且端肃自身，洁净念头，澹泊思虑，洗涤肺腑，以恭敬之心敬神，这样不求福而自然获得福。因此敬神，不如自己敬重内心更为高妙。凡人的心就是神，神就是心；内心无愧，才不会愧对神；可以面对神，也仍然可以面对自己的心，但并不是说心之外就没有神。神明察看你所在的房室，也察看你的内心。譬如上天的神栖居在太阳中，阳光照到哪里，哪里就明亮；人的心神栖居在眼目中，目光所到，什么都能看见。人如果想用谄媚来欺骗神祇，以图消除自己的罪垢，哪里能够做到！应当警戒：敬神有两种正道，下流的谄媚亵渎不在其中。上士存心正大，建立功业、实行善行，心意深远；居处之间，唯恐神明鉴察；有福有庆，也归功于神明的意旨。这样的人，即使没有焚香秉烛、恭敬地走到庙门，也已经得到敬神的大道了。中士存心谨慎恭敬，一说到上帝和上天，身体便更加震慑；善念产生，是因为神明鼓励；有了功德，心中便感荷神恩。这样的人，或者斋戒沐浴、参拜礼敬菩萨，也可以说是敬神的小道。至于外表装出谨慎，内心却藏着大恶，纷纷往来于朔日、谷日，神将会说：“你来了吗？我正要追究你！不要欺骗我，不要亵渎我。你敬献给我香火，我便给你加上锁链；回去改变心志，或许还可以挽救！” 爱人篇

译万物之中，人的生命最为灵秀；既然比万物灵秀，就应当爱护人的生命。不要用阴谋陷害别人，不要用利器伤害别人，不要用药物毒害别人，不要用权势困厄别人。陷害人、伤害人、毒害人、困厄人的，明面上有国家刑法，暗中有上天惩罚，终究难以逃脱。飞翔之物能够鸣叫歌舞，植物有香气和颜色，动物可以驯养玩赏，水中潜藏之物可以饲养娱乐，人尚且爱护它们，难道人还不比万物更值得珍重吗？现在劝告你们世人，彼此使生命得到生长、彼此聚居，不要互相凌辱虐待；出入往来时，应当想到爱护别人之名、成就别人之名，爱护别人之功、成就别人之功，爱护别人之事、成就别人之事，爱护别人之利、成就别人之利。成就别人的名声，就是成就自己的名声；成就别人的功业，就是成就自己的功业；成就别人的事业，就是成就自己的事业；成就别人的利益，就是成就自己的利益，这些全都是爱人。对于成就他人名声、功业、事业和利益的事，不要掩盖忠臣的忠诚，不要窃取功臣的功勋，不要毁谤节妇孝妇，不要诋毁童女的贞洁；不要嫉妒才能，也不要冒充别人的才能；不要忌恨人才，也不要埋没别人的才华；不要隐瞒善行，也不要窃取别人的善行；不要宣扬恶行，也不要仿效别人的恶行；不要暗中阻挠别人的晋升，不要妄自抹杀别人的文章，不要败坏别人的盛大事业，不要毁掉别人的善行，不要破坏别人的良好谋划，不要损害别人的财富寿命，不要侵占别人的田地，不要戏弄别人的财物，不要帮助坏人夺取仁人的风水，不要结党小人诱骗名门子孙。以天下人为一体的胸怀，实在难以尽述。因此，永命天尊反复告诫：不要辱害善良的乡里，不要欺凌贫困的人，不要离间别人的父子，不要挑拨别人的骨肉亲情，不要破坏别人的婚姻，不要侮辱聋者和哑者；还要救助别人的灾难，接济别人的急困，怜悯别人的孤儿，宽容别人的过错，拯救别人的疾苦，周济别人的饥寒，提携亲族，赈济邻朋，怜恤孤儿寡妇，敬养老人、怜悯贫者，这些都是爱护他人。唉！上天生育亿万民众，是给仁人施行仁爱的地方，是给善人积累善行的场所。如果真能推己及人、胸怀广大，保护养育众民，身居富贵而爱人的，必定使后代富裕；身处贫贱而爱人的，也必定能够显达。只有上天保佑善人，只有上帝赐福于人，自古以来，这种事最多也最快。所以想知道处世之道的人，我仍然劝告他：爱人。医药篇 医术作为一种道，能够使国家兴盛，也能够使国家衰败；药物对于世人，能够救活人，也能够杀人。不可不谨慎对待医术。医道之中有道理，学习它没有穷尽，施行它也没有止境。药物分为君、臣、佐、使，疾病分为虚、实、久、新；凡是医生都能说出这些，但真正能够理解它们的人很少。圣贤的学问越精深，志气反而越谦下；道德越高尚，心胸反而越谦逊。操习歧黄之术的人也应当如此。不可轻视自己，不可误导自己，不可欺骗自己。自己欺骗自己又欺骗人，自己误导自己又误导人，自己轻视自己又轻视人，这些罪过都会聚集到自己身上。因此，行医之道容易立功，也容易获罪；积福困难，招祸却不难。想要有功无过、有福无祸，就必须战战兢兢地自我约束。脉理细微，浅薄的学问很难知晓。现在劝告你们医士：进入病人的床榻前，先询问病情由来，不要拿药物试探病人；也劝告病家：面对医士时，先说明病因，不要拿生命来试验医生。拿生命试验医生，过失在自己；拿药物试验病人，过失在医生。还应当扶助危急者，不要抬高自己的身价；救济困穷者，不要计较钱财。能够洞察病症的人，就立即施救；不能看清病症的人，就等待高明的医生，这就是积累稳重诚信的善行。还要劝告你们儒学之士，多考察灵验的药方，仔细研究医道，不要秘藏，也不要妄传，使自己和别人都得到利益。范文正、陆宣公作为人臣，都曾在医道上多次表达重视，难道可以轻忽医道吗！相卜篇 上等之人有相，中等之人有相，下等之人也有相；上等之人有命，中等之人有命，下等之人也有命。只是上等和下等之人的性情，受到先天禀赋后很难改变，这一点不必再说。如今只说你们这些中等之人：不上不下，可以上，也可以下；有时上，有时下。不上不下，仍然是下等；可以上也可以下，还是下等；有时上有时下，最终还是下等；只有脱离并彻底断绝下等状态，才算不上下等。相貌由自己改变，命运由自己造成，古人有话说，并不是欺骗你们。即使操持相术、替人算命的人，也只能从相貌上看你的身体，却难以看透你的内心；也只能从命理上推算你的命运，却难以推算你的德行。不能看透你的内心，也就不能真正看透你的身体；不能推算你的德行，也就不能真正推算你的命运。不要被相士愚弄：心智才是相貌的根本，心性端正，就是好的相貌；不要被算命者蒙骗：德行才是命运的根本，德性坚定，就是好的命运。我希望世上的人都能自己看相、自己算命；我希望看相的人，劝人大力修养心性；我希望算命的人，劝人积累德行。所有关于骨气的内容，姑且依据书本来谈论；所有关于运气的内容，姑且依据书本来推断。推论自己的命运，还要回到德行上来；谈论自己的相貌，还要回到心性上来，把劝善教化寓于相术和命理之中，那么麻衣三祖、子平先生一定会赐给你们衣食生计。《堪舆篇》只有上天覆盖善恶，只有大地承载善恶，也只有仙师替天地埋藏善恶。上天无私地覆盖万物，大地无私地承载万物，仙师也没有偏私的恩惠。人一旦有了私欲，看事情和道理就不会明白。所谓地理，就是天理。既然有天理，就不应有人的私欲，所以这门道理，只有聪明正直的圣人、贤士才能够谈论。如今你们世人妄自谈论风水，冒犯山灵，抬出亲人的尸骨来求取福禄；又向当时的风水师询问祸福吉凶，有的替人搜寻，有的自己寻找，骗取人的财物，要求别人夸赞自己看得好。存着这样的心，哪里知道天理？十个堪舆师有九个贫穷，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仙师赐予土地，吉祥之人得到吉祥，凶恶之人遭遇凶祸；吉祥之人不把吉祥归功于恩赐，凶恶之人也不因此怨恨，这正是天理公正，内心自然明白。我曾经同人讲论堪舆，总是把堪舆同报应一并讲说，也是这个道理。掌管土地的，是仙师；既然职分已经属于仙界，就不能与凡人相同。人向凡夫求取土地，为什么不也向凡夫求取成仙之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