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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女丹十则》金华山香逸古母述，陈撄宁删订。读者须知 一、本书没有署作者姓氏，旧题作“金华山香逸古母”。这种名称实在很浅陋。作者即使不愿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又何必伪造圣号呢？所以删去，不予记录。二、本书虽然题为十则，但第五则和第六则的内容大致相同，第十则所论又过于空泛，没有另立一则的必要。因此，这三则都作了大幅删节，以免引起读者厌烦；其他各则也有删节和改动之处。学者若把原本同本书对照，就会知道其中确有不得不删改的理由，并不是多此一举。三、除正文以外，凡是我所加的按语，读者尤其应当注意。因为那些评论，都是经过数十年的阅历后才能写出的，不像别人作文那样随意乱说、毫无根据。四、附录《坤诀》一篇，虽然不敢断定确实出自孙不二之手，但文字简洁可喜。至于傅金铨的解注，可惜满篇都是比喻性的言语，恐怕学者难以领会。篇末“黄芽”“白雪”四字的来源，我说得很详细，读者应当加以研究。五、女丹经中藏有真诀的，从古至今，全国只有二十多种，无法找到更多。学者必须全部读过，才能得到入门的途径；然后再寻访老师和朋友，亲自实践修炼，这样才有希望成功。千万不要一知半解便自满自足。中华民国二十四年七月，黄帝纪元四千六百三十二年。皖江陈撄宁作此代序。第一则　养真化气 （撄宁说：道家的功夫，贵在口诀；至于文章写得好坏，实在没有什么轻重可言。所以过去常有理论不圆满、字句不通顺、见解浅陋，或夹杂迷信的作品，都能使人生出鄙视之心，以致其中真正的口诀也被湮没而无人知晓，实在可惜。我如今编纂此书，是想度化中等才质以上、有学识的女子。如果完全依照原本抄录，未免会受到大雅之士的讥笑，因此特意采集其中精华，删去瑕疵和累赘。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纯粹的程度，但已经比原本更可观了。） 女子修行与男子不同：男子的阳气从下部泄出，女子的阳气从上部上升。男子身体刚健，女子身体柔弱。男子通常守住丹田中的阳精，不让它向外泄漏，积聚久了，再用身中的真火锻炼，使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从而证道。女子属于阴体，必须运用乳房中的灵脂来改变体质，长久地运行锻炼，自然会使红色返为白色，使血化为气。血既然化为气，仍然运用火符的进退，也能使气返为纯阳，了道归真。因此女子初步的功夫，是先炼形质，后炼本元；不像男子的功夫，先炼本元，后炼形质。什么叫养真？凡人的心最容易动摇，如果让它经常守在内处，便会产生厌烦。因此开始修炼时，先教给人养真的方法，使厌烦自然逐渐消除，四肢和身体安定调和，然后才能进一步求进。平日坐着修炼时，必须从丹田血海之中运转气机，照察心中的神室，感觉有一缕清气从血海中出来。安定久了，这股气必然发动；随着气机鼓舞向上飞腾，冲到泥丸，再转而下降。这时只需稍微用意念引导它，随着气机从泥丸下降到重楼；此时千万不可用意过度，恐怕损伤形体。然后随着气机自行从重楼下降到两乳之间，那里有一个空穴，凝聚很久；如果气机发动，就照前面的方法运行。这样不过四五十天，气已经通透，血化为气，红色返为白色。这时丹元已经显露，道心已经诚实。如果能够坚持静守，早晚不懈，时时用功，又何必担心大丹不能结成、女仙不能成就呢？这就是女子修炼的第一步功夫。果真能够修炼到极其玄妙的境地，以后的功夫都从此继续前进。学者应当努力。（撄宁按：当气机从泥丸下降时，既说“稍微用意引导它”，又说“不可用意”，究竟是用意还是不用意？这是因为此时的动作处于有意与无意之间。由于要顺其自然，所以说“不可用意”；但又不能完全置之不理，所以说“以意引之”。） 第二则　九转炼形 所谓炼形，就是调摄的意思。血液【属】阴阳，凝聚居于下部，藏在血海胞中，在五蕴山头化生，灌溉全身，滋养各条经脉，不停地循环，游走充溢于各经脉，变成渣滓之物，排出而不再使用。直到二百四十刻漏、三十时辰全部运行一周，那时镕华重新显露，先天化成形体，留作活人的用途。这就是所谓气的清者上升到乳房，气的浊者下流成为瘀血；生人、生仙的契机，实际上就在这里分开。因此女子修炼，预先辨认清浊，才能炼成真形。那么形体怎样炼呢？坐下时，运用神机运行，等到口中津液充满，轻轻漱几遍，等它清澄后，再用鼻子吸入清气，随着玉液一起咽下重楼，进入绛宫，下降到黄房，直到关元血海而止。稍微凝定片刻，再从血海运到尾闾，上升到夹脊，穿过顶门进入泥丸，仍然从泥丸再次下降，到两乳之间而止。停聚很久，使津液化为气，这叫一转。这样连续三次三转。完毕后，再用双手运转两乳，回转三十六次。转完后，用双手捧到中间，轻轻运到血海而止，仍旧依照前面的方法运行锻炼。一次三转，三次共九转。假如女子沉静庄重，根基深厚、器质充足，修炼不过一百天，形体便已炼成，长生就有了道路。从此再求上进，大丹便可以期待。第三则　运用火符

译男子先炼药，后炼形；女子先炼形，后炼药。因为男女体质不同，所以前后的功夫也有差别。学道的女子依照前一段口诀用心修持，如果修炼到丹田血海之中气机温暖，自然有一缕清气上冲心舍，直到两乳，这时千万不可动念。仍旧按原来的功夫运行，它自然会再次下降，仍旧归入血海。此时气机已经发动，真气已经产生，赤血之阴变成白气之阳；如果不用火来运行符法，这股气仍会化为赤血，白色又变回红色，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到了此时，应当用真火炼它，又用真符来配合；符法到位、火候充足，这股气必然凝聚。气凝聚的时候，另有一种景象。假如不清楚讲出来，恐怕运用火符失误，损坏丹元。修炼者到了这里，切要仔细记熟，不要自行忘失。这个时候功夫一旦错误，不但前面的功夫白费，后面的功夫难以修炼，而且还会损伤身体性命，甚至有血崩的危险。学者要记清楚：当气归入血海时，这股气虽然是从血中化生出来的，却并不是血。比如一个人出门在外，改变了相貌后回到家，即使家中的妻子儿女也不能认出他，哪里还能像从前那样相投呢？所以这股气下降时，血海之中必定像鱼吸水一样；此时四肢仿佛醉了一般，快乐像夫妻交媾，有一种无法自我禁止的趋势。（撄宁按：有人说，这时身体中快乐的感觉，比男女之事强烈若干倍。因为有些女子天性冷淡，又遇到身体虚弱的男子，临事时在女子面前完全没有快感。但修道做功夫的女子却不是这样：虽然独自一人，清心寡欲，在静室中打坐，但如果确实能够依法使自己身体内的阴阳配合调和，进入极其玄妙的境界，就会发现特别的景象。这种快乐无法用语言形容。至于男子做清静功夫时，虽然有时身体中也会出现快乐的景象，但与女子快乐的程度相比，只达到十分之二三罢了。这是男女生理上的不同，不是人力所能强行改变的。） 到了这个境界，必须把握住主宰，千万不可放纵。集中一念守在中宫，停聚很久，它自然会向上冲关，升入泥丸，化为玉液。用意念把它引下重楼，再回到两乳之间而止。用凝气的方法使它混合，使它聚集而不散。长久这样修炼，自然能够达到返本还原，打通胎息。胎息一旦打通，仙道就可以按日程到来了。女真修士，应当共同勉励。第四则　默运胎息 女真修炼者如果能够依照前面的口诀尽心修持，自然会日益产生真气，血化为液，从两乳之间流通到百脉，滋润全身。这种液体是由血化成的，必须经常用内运元和之气来温养它，才能使中田安定，作为超升的根本。什么叫内运元和之气？呼吸由中部产生，也由中部安定。女真修炼既然得到玉液，就必须运用这股气使它凝聚，玉液才不会流失，也可以依靠它结成还丹。内运时，气势似乎不着于口鼻，却又不离于口鼻；虽然有呼吸之名，实际上没有呼吸的形相。这是为什么呢？是借助呼吸来体现呼吸的意义。口鼻的呼吸是后天呼吸，内运的呼吸是先天呼吸。此时重视先天，不重视后天。先天呼吸只有名称而没有形迹，随着后天口鼻呼吸的一出一入，自然升降。长久这样修炼，就会呼吸呼吸都归于根本，呼吸之气不再从口鼻出入，胎息也就形成了，仙道便不远了。（陈撄宁按：这一段功夫，原文就没有说得明白。我担心后来的学者不容易理解，于是尽力把它说得浅显些，将原文删改了大半，使之比较容易明白。至于其中细微曲折之处，要靠老师口传面授，也要学习者自己心领神会，在身体中亲自验证。功夫深、日子久，自然水到渠成。如果有一天果真豁然贯通，自然暗中契合道的玄妙，本来不必拘泥于文字。） 第五则　广立功行 女子如果能够潜心修炼至道，已经炼成玉液还丹，认得先天的本来面目，又能够保住胎息功夫，到此必须借助外在的行为来培植道的根本，这样外在没有亏欠，内在也得到帮助。因此侍奉公婆，应当竭尽孝心；与人交往接应，应当保持忠厚。怜悯孤儿，救济寡妇，救苦济贫，尊敬师长，和睦乡邻。举止不要轻浮，言语不要傲慢，一切行为都合乎理法，自然气质中和；不刻意求取功行，功行却会自然建立。（撄宁按：本篇删去了大半，剩下这些已经足够了。） 第六则　志坚行持 女真修士如果能够遇到明师，知道口诀，品行敦厚，立誓用功，长久坚持而不懈怠，那么成就神仙之道指日可待。然而女子的性情容易消沉、容易变化，遇到不如意的事，很难保证不突然改变最初的志愿。或者被歧途引诱，妄自产生偏僻的见解，以致前面的功夫全部丧失，沉沦于罪孽之海，到那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世间传道的人虽然很多，但得到真传的人大概很少，往往自己误了自己，也误了别人。如今把女丹口诀明白地指示出来，用来度化有缘之人。所希望的是跳出迷津，登上彼岸，使黄泉中不再有破碎玉石般的魂魄，使红粉女子得到驻颜之术，长久守持而不失，享受无穷的快乐，难道不是快事吗？戒规列在后面：第一戒：孝顺奉养公婆。第二戒：端庄方正、正直无私。第三戒：说话谨慎。第四戒：修持行事小心。第五戒：尊敬老师，重视道法。第六戒：立定志向而不改变。（撄宁按：原文删去了五分之四，因为其中没有重要内容。至于六条戒规，虽然每条都附有解释，也没有抄录，因为它们的大意已经明白。） 第七则　调养元神

译女子的功夫比男子简便快捷。女丹从养真达到胎息，功夫已经完成大半；不像男子的功夫，需要有许多作用，才能达到调神的境地。所以女丹从养真到胎息的功夫完成后，便接着修炼外行功；等到外行功有了余力，就可以炼调神这一段功夫。因为她从前运行锻炼时，已经把血化为气，这股气便可以化神。到了这个时候，如果不陶冶性情，并用外行功辅助，恐怕将来不能把神凝聚住，反而使以前的功夫全部丧失。必须依照戒规，严格遵守法度，把心地磨炼得像一块水晶。炼了又炼，磨了又磨，直到内外洁白、表里玲珑、形体和相状都空、丝毫尘垢不染。修炼到这里，自然会有一片清灵善化的生机，映照在胸腹之中。入定时，不吃东西也不饥饿，不动也不说话；此时必须有人保护，不能受到惊吓，恐怕损伤元神而着魔，危害非常严重。女子修炼到这里，应当留心注意，不要造成差错。日夜都要有人看守。如果看见她气息全无而面色不变，无论是一两天、五七天，还是十多天，都不可惊动她。等到她鼻息微微、神光半露时，才可以低声呼唤她。假如她出定以后，饮食和衣服都随意取用，志同道合的伴侣必须时时防护，直到养炼到能够出神以后，才可以免除危险。第八则　移神出壳 女子修道，是从阴返还于阳，阳气达到极盛而元神完备。一直炼到身体如冰壶般清冷，元神如秋水般澄澈，但也不能让它长久留在身体之中。因此如同瓜熟自然脱落，元神圆满便应迁出。此时应当使用出神的方法，把元神移到身体之外。但不能出得太快，最初出神的时间也不宜太久，恐怕元神迷失而无处归还。应当把出在外面的元神转回内体之中，一出一入，由近到远，切记不可放纵，必须等到调养成熟以后，才能任由它往来；纯熟之后，自然不再畏惧。可是出神的功夫还应详细说明：阳神未出以前，其性情极静，功夫仍与养真的规矩相同，直到元神圆满才停止。阳神既已出体以后，其性情属于动，便不像前一阶段的功夫；应当使用逸神的方法，使元神灵通活泼而没有障碍。或者游山玩水，或者随缘显化，遇到机会便建立功行；如果功行能够圆满，自然会有飞升的一天。第九则　待度飞升 女丹修炼成功，养成纯阳之体，摆脱束缚，出入自由。务必要广泛施行功德，多种善根，千万不能因为元神出游逍遥，便把道果置之不顾；多言而泄露造物的奇妙，行为邪僻而失去天理的正道，各种妄为，必定会遭到谴责。只应暗中施展法力，保护国家，救济百姓；等到功行圆满，自然会有上圣高真前来度脱，使其飞升。上朝金阙，接受敕封，永远居住天宫，享受无边快乐。但是女真为什么必须等待度脱呢？因为她本来是柔弱的体质，幸而依靠内功修炼成了阳体。然而阴凝的体质还没有完全消除，缺少返还虚无这一阶段的运用，尚未完全达到天地的妙化，所以不能超升于世外。这全是因为形体不够坚固。不像男子的身体，炼成金刚不坏之身，返虚功夫完成后，神光充满天地，因此不必等待度脱，就可以了道成真，亲自朝见上帝，游宴蓬莱。（撄宁按：这一条的理论，我不敢赞同，只姑且保存它的说法罢了。女子如果确实具有大智慧、大力量，获得大解脱，那么就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色空不二、人我两忘、本性光明、直超无始的境界，才会知道尘世与天宫、苦与乐是平等的，男女与阴阳只是名称不同而同出一源。十方三界都不离玄牝之门，仙、佛和众生都贵在向母体求食。到了这里，还有什么等待飞升可说呢？“异名同出”“玄牝之门”“求食于母”这三句见于老子《道德经》，其中包含深意。） 第十则　了道成真 修行所重视的，是把凡俗的身体转化为圣人的形体；否则就如同井底之蛙罢了，终究只是罪孽之海中的东西，怎么能够脱离轮回、超越劫运呢？世间女子如果确实能够具有一尘不染的心、百折不回的志气，依照老师的口诀，日夜潜心修炼，也不过三五年的功程，便能证得上乘果位；人又有什么畏惧而不去做呢？（这一条删改了大半，因为它纯粹是空泛的言语。） 附录《坤诀》清净元君孙不二著，济一子傅金铨校订。真传有口诀，真传确实有口诀。女子承受坤柔的德性，但真阴之中具有真阳，所以修炼比较容易。它的口诀全在于在“有”中着力；“有”是“无”的开始，从“有”达到“无”，就是真阳所在的位置。这两句虽然着重讲命功，却兼合性命而言，是坤道第一大关键。上句要求从有中返还于无，下句要求从无中产生有。庚甲的道理必须知道，儒学对此有详细说明。“庚甲”说明了命功入手的地方。庚是金，也是虎；甲是木，也是龙。庚金是修炼的根本，甲木常常害怕受到它的克制，但在克制之中反而有生机。炼丹家最喜欢在死中求活，所以庚虎一旦降伏，甲龙立即兴起；一降一兴，生杀的机运已经潜藏其中，颠倒的道理也更加真实。懂得这个生杀颠倒的时机后，就运用方法斩断龙头，牵住虎尾，使龙不能兴云，虎不能招风；风云平息、天空清朗、月色皎洁，龙虎降伏，性情相合、情意相投，归入炉中开始锻炼，立即结成黍珠。保命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妙的了。“知”字有潜心守视的意思。风将要来时就必须擒住虎，雨将要降时才可以斩龙；不能早也不能迟，必须及时斩取，才能锻炼。不明白道理，就无法学习道。要从经学参悟进入，才不会流于空泛；能在《大学》《中庸》上下功夫而得到转语，才算见到道。道理应当参究，性宗必须彻悟；性命双修，阴阳相接。丹道统摄于《易》中。《彖》说：“至高至大的坤元，万物都依靠它而得以生长。”坤属于老阴，阴达到极点便生阳；顺承天道，就能生人成物；顺承自身，就能成道成真。仔细探究坤中的真阳从哪里发出，就能知道我身中的真一产生于何处。求得这一真一，守住这一真一，命宝就完整了。性功是进入道的始终；性若没有彻悟，这件宝物就不能长久安住。必须像秋月照澄澈的禅境一样，纤尘不染；无始之始已经明了，不空之空都归于自在，这样才是性命双修、阴阳相接。教人熟练辨别有与无，不要辜负满腔的热血。

译阴阳就是有无。要在藏经中用心留意，三天之内，真阳的来、真阴的往，都已经清楚有序。来龙的头可以斩断，去虎的尾能够留住；二气相互交合，气机温和融洽，才能形成法体。否则只是白费心血，又怎么能够修炼呢？机运就在眼前，气从这里拔升；上面有天谷，下面有泉穴。要认定这两处，不可以有所差错。临到气机发动时，关键在于参悟修炼：由眼目开始意念，由意念开始气，由气凝聚神，由神炼真，通达天地，无往而不灵。如果天谷不热，气就不上升；涌泉不热，气就不下行。必须用意念和眼目注视，以力量引导上下运行，认定这两个穴位，不可有丝毫差错。子午时行功，长久修炼到纯熟后，再进行烹炼。顺应时机而领悟、参究、修炼，自然会有黄芽和白雪。（撄宁按：“黄芽”“白雪”本来是外丹的专名。现在把它们用作内丹的比喻，对此我不能不有所说明。据考，浮黎鼻祖《金药秘诀》第七章说：“紫粉如霜，黄芽满室。”许真人《石函记·紫母论》说：“一鼎丹砂可服食，久服回阳能换骨，回阳换骨作神仙，须是神符并白雪。大哉神符真白雪，返魂再活生徐甲。”又《石函记·神室圆明论》说：“颗颗粒粒真珠红，红英紫脉生金公，金公水土相并合，练就黄芽成白雪，紫砂红粉乱飘飘，乱飘飘兮青龙膏，红粉少，白虎老，练就龙膏并虎脑，长生殿上如意宝。点金万两何足道，能点衰翁永不老。”试看以上所说的红英、紫脉、黄芽、白雪、红粉、紫砂等名词，都是外丹炉火中炼出的真实物质和实物。它们确实有具体形状，可以用眼睛看见，可以拿在手里，也可以吞入腹中，所以称为金丹。后世修炼家没有得到真传，或者虽然得到真传却严守秘密，不敢公开，于是又变换形式，把人体内精、气、神凝聚不散的东西称为金丹。） 这已经不符合古代神仙的法度了，但还可以寻找一些踪迹。后来第二次变异，又把佛教使用的“真如”“圆觉”“涅槃妙心”等名词，以及儒教使用的“无极”“太极”“天理”“良知”等名词，统统牵强附会进去，都称为金丹。于是后世学仙的人便陷入五里雾中，弄得莫名其妙，可以说越走越下坡。点汞成金的术法，中国人不肯公开，终于导致失传，反而被国外的人发明出来；长生不老的药，中国人不敢自己承认，将来又要被外国人抢先发现。一个以五千年开化而最为古老的国家、拥有四百兆文明人口的民族，竟然到了数典忘祖、道术失传而向异邦寻求的地步，怎能不令人感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