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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泥丸李祖师女宗双修宝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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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4 段

泥丸李祖师女宗双修宝筏

  第一则

  泥丸氏曰:女功进步,初则止念,继则调心,念止心调,便可从事按摩矣。法忌避炎就凉。盖女以血为本者,其性偏阴,阴性喜凉,不假按摩以微行气机,则易沦入纯阴,阴则凉,凉则冰,如不加之以动运,酿成痰凝血瘀等病,而功难行矣。然须从止念调心始。女属坤,而坤藏真火,火伏则吉,火发烁金,不调而运,金遭火逼,则有翰音登天之象,故女修诀惟从止念调心始。止念调心,功不厌多,亦不忌久行者,静中有动也。

[太虚氏曰:念止则气纯,心调则气和,续行按摩,则有阳发之机,虑或机郁躁生,故复示戒。且凡女性喜凉恶热,而初得止念调心和气,中或遭机郁躁生景象,必起提灌真阴之念,此纯阴汹聚之由。盖静则阴凝,不动则阳郁,初学必有此弊。不知推究发躁生烦之由,遽求得凉快一时,误知!必须加功,用运气机之法,气行则躁自释,不悟此而求其效,适更增病,此又痰凝血瘀之所由致也。故切戒之。法惟续事按摩者,正以杜斯瘀凝之窦。又以人情乐功喜进,或致按摩过猛,地火焰腾,凡火从之,则有烁金之弊,故有翰音登天之戒。翰音者,酉禽也,逼之极,则飞走上登,故又申说止念调心之妙。盖示此则为女宗澈始澈终之要诀云尔。]

第二则

  泥丸氏曰:女子精修,以阳旺为始,而以阴格为终,此法至秘,知者鲜矣!迷者循修男诀,智者趋向禅宗,亦克自证一果,得有立亡坐化之效,不知仍沦鬼趣,离道远矣。盖女以血为本者,血旺则精盈,心凉则生血,古云液血之炼、血精之化,还仗神清。血无液化,液失神烘,液泥成痰,流注脾胃,蒸升着肺,散流经络,百病猬生,五脏被灾,六腑遭厄,故古丹诀,必先息心。心息定而神清,心斯凉矣。故必当俟心凉液涌,然后念注乳溪,加以用手旋摩,务使气机洋溢;次举两手分旋其房,亦惟俟此氤氲周绕,更觉暖气后烘、双关得有烟焰,势逼透关,满关泥液,分注乳溪,一如泉涌;旋以真意,导入南洋,寂而守之,约有四九之息,舍意一松,觉此个中,油然而降,分注两腰,左右盘旋,各约神息四九之数;乃一意引聚脐轮深处,缓旋四十九,急旋四十九,察吾尾闾,暖气后穿,如或势缓,可甩提缩二便法,自得穿尾升脊,上过昆仑,降注泥丸;觉此泥丸,宽广如海,自可停留涵育,既而降注华池绛阙,大地阎浮,露珠沛洒,混忘所事,但觉恍焉惚焉,不呼自呼,不吸自吸,不提自提,不咽自咽,此中滋味甘香,气神充和,三田一贯;已而玄况四塞,急须内顾,顺将万缘放下,旋觉身虚若谷,大地亦无,隐隐凉气袭人,氤氲四塞;忽复雾散云收,下现性海,碧波澄如,我总一念不动,忘境忘情,忽现金光万道,细雨如珠,随光下注,左旋右转,化成皓月,浮沉晶海,遽然如梦而醒。泥丸氏曰:此际急须内省此身,斯时以气爽神清,遍体和畅为得,得则全身照凝片时,以意注牝,觉得此中恬泰,是矣。遂复摩手摩面,运神绕腹,双耸辘轳,俱各行四十九息;徐徐扭腰,摆洒膝腿,坐点趾尖,各行二十四息而止。行之百日,日行三次无间,天仙根基立矣。

[太虚氏曰:此则大略,古名上天梯,大道丹诀在是,只欠末后大着,后之学者,务先熟读,字字体去,息心默会,日十百遍,则行功时,如入熟径,不为境迷,纵或现象稍异,而层次井然,切戒学者持作《西游记》看过。盖男子丹经,汗牛充栋;女子丹经,世少全册,得如金华直指一十八则,已属不传之秘,得此指南以合参之,坤道天仙秘诀备矣。若仅得夫直指,地仙人仙而矣]

第三则

  泥丸氏曰:男子双修不用鼎,用鼎终非得道人,添油乃小术、非真诀,真诀三才为一身;女子双修总一般,无含三有育成丹,个中真一如仓粟,造化为炉熟任餐。又曰:可知世有无遮会,种子原来遍大千,假个坛场作炉鼎,卢能去后失真传。又曰:吾说此偈,天龙八部,应各惊骇,谓吾饶舌,恐遭玄罚。而我畅言之者,盖承玉清神母懿旨,谓惜大道绝传,曾敕不二圣姑,郑重宣示,口以授我,意在直泄,毋复假名易号,重误后人。其说曰:孤修非至道,同类自相须,身外有身者,形忘堪事诸。其诀曰:"乾元得自顶,坤元失自牝。人元遍大干,三元一心领。不外心寂虚,不外身无梗。动静合真常;我无元自并。元并一亦并,一元即情性。情乃性之元,性为才共禀。能无元一化,自超无上品。"是乃玉清神母之懿旨、不二圣姑之口授也,能者从之。

译泥丸李祖师女宗双修宝筏 第一则 泥丸氏说:女子修炼功法,开始应当止念,继而调心;念头止息、心神调和之后,便可以进行按摩了。此法忌讳趋炎避凉。因为女子以血为根本,禀性偏阴,阴性喜凉;如果不借助按摩使气机微微运行,就容易陷入纯阴。阴则凉,凉则寒冷;如果不加以运动,就会酿成痰凝血瘀等病,功法也难以施行。但必须从止念、调心开始。女子属于坤卦,而坤中藏有真火;火伏藏则吉,火发则能熔金。若不调和便强行运转,金受到火逼迫,就会出现“翰音登天”的征象。所以女子修炼口诀,唯独从止念、调心开始。止念、调心的功夫不嫌多,也不忌讳长久施行,因为这是静中有动。[太虚氏说:念头止息,气就纯正;心神调和,气就和平。接着进行按摩,就会有阳气发动的契机,但又恐怕气机郁结而生躁,所以再次加以告诫。况且一般女性喜欢凉而厌恶热,初步止念、调心使气和之后,中途或许会出现气机郁结、躁动发生的景象,必然会生起提灌真阴的念头,这正是纯阴汹涌聚集的原因。静则阴气凝聚,不动则阳气郁结,初学者必定会有这种弊病。如果不知道推究烦躁产生的原因,仓促追求一时的凉快,就是错误的认识!必须加功,采用运转气机的方法;气运行了,烦躁自然消解。如果不明白这一点而只求眼前效验,反而会增加疾病,这也是痰凝血瘀产生的原因。所以一定要严加戒除。此法之所以只能继续进行按摩,正是为了堵住这种瘀滞凝结的通道。又因为人情乐于求功、喜欢进取,有时会导致按摩过于猛烈,地火焰腾;凡火随之而起,就有熔金的弊病,所以又有“翰音登天”的戒示。翰音,是酉方之禽;逼迫到了极点,就会飞走上升,所以又进一步说明止念、调心的妙处。这正是为女子宗派从开始到结束所揭示的要诀。] 第二则 泥丸氏说:女子精修,以阳气旺盛为开始,以阴气交合为结束。这一法门极其秘密,知道的人很少!迷惑的人沿用男子的口诀,明智的人转向禅宗,也能自己证得一果,获得立亡、坐化的效验,却不知道仍然会沦入鬼趣,离道已经很远了。因为女子以血为根本,血旺则精液充盈;心神清凉则能生血。古人说,液血的炼化、血精的转化,还要依靠神清。血不能由液化成,液失去神火的烘炼,就会凝滞成痰;流注脾胃,蒸腾上升而附着于肺,散布流窜于经络,百病纷纷发生,五脏受灾,六腑遭殃。所以古代丹诀必先息心。心息定,则神清;神清,心才会清凉。因此一定要等到心凉、津液涌出,然后把念头集中在乳溪,再用手旋转按摩,务使气机洋溢;接着抬起双手,分别旋转按摩乳房,也只须等到这种氤氲之气周遍环绕,进一步感到暖气从后面烘托、双关有烟焰,气势逼迫而透过关隘,满关都是泥液,分别流注乳溪,如同泉水涌出;随即以真意引导它进入南洋,寂静地守持,约有四九之息;放下意念稍作松弛,便觉其中之物油然而降,分别流注两腰,左右盘旋,各约神息四九之数;于是专一地将它引聚到脐轮深处,缓慢旋转四十九次,快速旋转四十九次,察看自己的尾闾,暖气从后面穿行;如果气势稍缓,可以施行甩提、缩二便的方法,自然能够穿过尾闾上升脊柱,向上经过昆仑,下降流注泥丸。感觉泥丸之处宽广如海,便可以停留涵养;随后下降流注华池、绛阙,仿佛大地阎浮,露珠充沛洒落,混然忘却所做之事,只觉得恍恍惚惚;不用呼吸却自然呼吸,不用提举却自然提举,不用吞咽却自然吞咽。这里的滋味甘美芳香,气神充足和畅,三田贯通。随后玄妙景象从四面充塞而来,应当立即返观内照,顺势放下万般缘虑,旋即觉得身体虚空如谷,大地也不存在了;隐约有凉气袭来,氤氲之气充塞四方。忽然又雾散云收,下面显现性海,碧波澄澈如镜;我始终一念不动,忘却境界,忘却情感,忽然显现金光万道,细雨如珠,随着金光向下注落,左旋右转,化成皓月,浮沉于晶莹之海中,突然如同从梦中醒来。泥丸氏说:此时应立即内省自身;这时以气爽神清、全身和畅为验,若达到这种状态,就以神光照凝全身片刻,再以意念注入牝户,感到其中恬静安泰,就对了。于是再次摩手、摩面,运转神气环绕腹部,双手耸动辘轳,各自运行四十九息;慢慢扭转腰部,摆动洒动膝腿,坐着点动脚趾尖,各运行二十四息而停止。这样修行一百天,每天施行三次不间断,天仙的根基就建立了。[太虚氏说:这一则只是大略,古人称为“上天梯”,大道丹诀都在其中,只欠最后一个大要点。后来的学习者,务必先熟读,逐字体会,息心默默领会,每天读十遍、百遍;这样在行功时,就像进入熟悉的道路,不会被境象迷惑。即使有时出现的景象稍有不同,层次也会井然有序。一定要告诫学习者,不要把它当作《西游记》看过就算。男子丹经,多得汗牛充栋;女子丹经,世间很少有完整的书册。能够得到像《金华直指》十八则这样的著作,已经属于不传之秘;再得到这部指南与之参照,坤道天仙的秘诀就完备了。若只得到《金华直指》,也不过只能达到地仙、人仙而已。] 第三则 泥丸氏说:男子双修不使用鼎,使用鼎终究不是得道之人;添油只是小术,不是真诀。真诀以三才为一身。女子双修始终是同一回事;没有“含三有育成丹”,其中的真一如同仓中之粟,造化就是炉子,成熟之后任人取食。又说:可知世间有无遮会,种子原来遍布大千世界;假借一个坛场作为炉鼎,卢能离去之后,便失去了真传。又说:我说这个偈语,天龙八部应当都感到惊骇,认为我多嘴,恐怕会遭受玄罚。但我之所以畅言,是因为承受了玉清神母的懿旨。她说可惜大道将要断绝传承,曾经命令不二圣姑郑重宣示,并亲口传授给我,意在直接泄露,不要再假借名称、改换名号,重新误导后人。她的教说是:孤修不是至道,同类之间自然相互需要;身外有身,形体忘却之后,才能承担各种事情。她的口诀是:“乾元从头顶取得,坤元从牝户失去。人元遍布大千,三元由一心统领。不在心外求寂静虚无,不在身外求无阻滞。动静合于真常;我无元自然并合。元相并合,一也相并合;一元就是情性。情是性的元始,性是众才共同禀受的根本。能够不执着元一而使其化合,自然超越无上品。”这就是玉清神母的懿旨、不二圣姑的口授;有能力的人应当依此奉行。

[太虚氏曰:同类相须,太极之理,是即所谓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也。《悟真》内外,全部《参同》,所言只此一理,世人误会,乃有三峰之秽行,今得师训,千百载心传始白。炳何幸而得授。(炳乃太虚翁派名也。)世何幸而得明,是为男女二宗末后大着。第非具有慧力,鲜克有终者。炳味宗旨,法惟无我,乃能无物,物我两忘,真一乃现,真一已现,循一以持,一自相溶,化化生生,无穷无已。个中皇道,莫如无遮佛会,丹书所谓生龙活虎,遍满虚空。炳于斯会见之,然须一循古制,乃无侮吝。以斯会也,其义至密而迹至显者,切莫误会。夫所谓密,密在一心,有得有失,人莫得而知者是;其所谓显,显若市聚,行行止止,纤毫无隐者是。惟其则法乃尔,故能不为世忌。噫!哲人心苦矣,哲人之见远矣!]

第四则

  泥丸氏曰:然,古圣有云,凡质不化,了道无期,功行不圆,证果无日,躐等而进,适证岐迷,不圆而证,下品小果。学者凛此慈示,须预炼得法身坚固,则有受煅之基,此基不立,未可与言上则也。上则所事,纯是化功,而步步起自色身,是乃寓虚于实、即实致虚之作甩。天仙功法如此。

[太虚氏曰:法身者,身外之身也。夫此一身,非存想所得有,非法炼所能成。其诀则借假修真,其加修不外色身,诀惟炼此色身,内外贞白,是身非身,非身是身,所谓功举则身无,功停则身有。方其无时,一切寒暖觉非我,一切痛痒觉非我,所谓觉而勿着者是也。如何得能,法惟神宅虚无,身不为身,则能之。能识真一,一外皆幻者,更能之。如是炼至无远无近、无内无外,则更进矣。加修至夫无去无来、无入无出,则真造夫无远无近、无内无外也矣。再能加修夫无起无灭、无动无静,斯真无来出入矣。如是,则已具法身净境矣。然不外于色身中讨者]

第五则

  泥丸氏曰:真阳之言是。(真阳,太虚氏之号,为泥丸氏所赠)。如是精修,法身自具,如是不退,身外有身。汝须知,古哲必藉末后大着以了道者,乃是了道中之捷径耳!盖以一身之真阴真阳有限,从而炼之,不外后先互煅。平时炼得此诀,非无日增月累之效,无如一身后天凡累,亦有日生月增之势,纵能勇于精修,而遭大厄者古今不少,良可悯也。无他,总缘一身之真先,多寡可计,而一身之伪后,滋长莫测,况修不自童真,沾染破败,人人难免乎?汝于此,可为世人惧矣!

[太虚氏曰:饮水饮汤,冷暖自觉。苟其法身已具,所谓调护之诀,收放之宜,无劳访得者,固已有内验足审也。即或法身末具,所谓调护之诀、放收之宜,亦只宜于一身中寻其消息者,亦不外乎塞通升降、寒温燥润也。于此而施其则法者,夫岂外乎塞者通之、寒者温之、燥者润之,循环颠倒于其间乎?其大旨,以专以柔,不为物诱,调基心炁,一其气机,知此身为寄器。凡夫按摩提缩与诸存运频加者,不过灵活其气机焉而已。苟其炁机已灵且活,法惟专柔为主,念起即化,一收即休。慎毋骑牛觅牛,收不知休,是名头上安头。即如通充升降、温凉平润等验得之,皆忌粘滞,亦犹收当知休之义耳!准此以修以养,万无脱毙之虞也。炳见如是]

第六则

  泥丸氏曰:然,汝言是。女之神飞,男之精泥,皆缘头上安头之故。盖神之所恋者,精也。神凝精平则安,精涸神孤则飞,不知者谬为蜕化,大可哀也。于是可知过行按摩存注之非,其故何哉?女子内阴而外阳,卦义属离,而真阴每随月信漏失,故静胜动者吉,动胜静者凶。男子以精为本,女子以血为本,精以暖旺,血以凉生,知此,则知所以养矣。女功之不废按摩存注者,其义有二:一以通其气机,则经络疏畅;二以炼其津液,不使液滞化痰,而液乃化血。古哲谓以静存为宗者,亦有二义,君安臣庶安,则神清不飞;又静则慧生,不为欲搅,而命得保固。此则一己双修之诀也。气机既舒,志意净寂,加之以充和,继之以贞白,日计不足,月计有余,踵而事之,一旦证夫身等虚空、三田一贯,惟觉肢肢节节窍窍光明,功修至此,一己之身、外身具矣。果能踵事不退,神足气充,念不外驰,则神不逐念,血生必旺,真阴亦足,气精自有弥天塞地局境。然或逐念腾飞,便堕二乘,丹书所谓阴神出壳是也。学者不可不戒者也。

译[太虚氏说:同类相互需要,是太极的道理,也就是所谓“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悟真篇》的内外之旨、全部《参同契》的内容,所说的只是这一个道理。世人误解了它,于是有了三峰的秽行;如今得到老师的训示,千百年来的心传才开始明白。我炳何其幸运,能够得到传授。(炳,是太虚翁的派名。)世人何其幸运,能够得到说明;这就是男女二宗最后的大要点。只是如果不具备智慧之力,很少有人能够坚持到底。炳体会这一宗旨,方法唯在于无我;能够无我,才能无物,物我两忘,真一才会显现。真一已经显现,就顺着一来持守;一自相融化,化化生生,无穷无尽。其中的皇道,没有比无遮佛会更好的;丹书所说的生龙活虎,遍满虚空,炳就在这种会合中见到了它。但必须遵循古制,才不会有所冒犯和吝惜。这个会合,意义极其隐密而形迹又极其显著,千万不要误解。所谓隐密,是隐密在一心之中,有所得、有所失,别人无法知道;所谓显著,是显著得如同市集聚会,行走、停留都毫无纤微隐藏。正因为法则就是如此,所以能够不为世俗所忌。唉!哲人的心思真苦,哲人的见识真远!] 第四则 泥丸氏说:是的,古代圣人说过:凡是形质不能变化,彻底了悟大道就没有期限;功行不能圆满,证果就没有日期。越级而进,只会证入歧途迷误;功行不圆满便求证,只能得到下品小果。学习者要敬畏这一慈悲的教示,必须预先把法身炼得坚固,才有承受煅炼的基础;这个基础没有建立,就不能谈论上等功法。上等功法所做的,纯粹是化功,而每一步都从色身开始,这就是寄虚于实、由实达到虚的作用。天仙功法就是如此。[太虚氏说:法身,就是身外之身。这一身不是靠存想就能得到,也不是靠法炼就能形成。其口诀是借假修真;所加的修炼不超出色身,口诀只是炼这一色身,使内外贞正洁白,身不是身,非身又是身。所谓功行发动时身体无,功行停止时身体有。正在身体无的时候,一切寒暖的感觉都不是我,一切痛痒的感觉也不是我,这就是所谓“觉而勿着”。怎样才能做到?方法只在于使神处于虚无之中,不把身体当作身体,才能做到。能够认识真一,知道一之外的一切都是幻象,就更能做到。这样炼到无远无近、无内无外,就又进了一步。加功修炼到无去无来、无入无出,就真正达到无远无近、无内无外了。再能加功修炼到无起无灭、无动无静,这才真正达到无来无出入。如此,便已经具备法身的清净境界了。然而这些仍不能离开色身去求。] 第五则 泥丸氏说:真阳所说的是对的。(真阳,是太虚氏的名号,为泥丸氏所赠。)像这样精勤修炼,法身自然具备;这样不退转,便能身外有身。你必须知道,古代哲人必定借助最后的大要点来完成大道,这只是了道中的捷径罢了!因为一身的真阴、真阳有限,顺着它们来炼,不过是前后相互煅炼。平时炼习这个口诀,并不是没有日积月累的效验;无奈一身后天的凡俗牵累,也有日益月增的趋势。即使能够勇猛精修,却遭逢大厄的人,古今也不少,实在令人怜悯。没有别的原因,总是因为一身的先天真性,其多少可以计算;而一身的后天虚伪,却增长得不可测量,何况修炼不是从童真开始,受到沾染而破败,这又是人人难免的呢?你对此,可以替世人感到畏惧了![太虚氏说:饮水还是饮汤,冷暖都由自己感知。如果法身已经具备,所谓调护的口诀、收放的适宜与否,就不必费力访求,因为自身已经有足够的内在验证可以审察。即使法身还没有具备,所谓调护的口诀、放收的适宜,也只应在一身之中寻找其消息;这也不外乎闭塞与通达、上升与下降、寒冷与温暖、干燥与滋润。依此施行法则,难道不是闭塞的使它通达,寒冷的使它温暖,干燥的使它滋润,在其中循环颠倒吗?其大旨是专一而柔和,不被外物诱惑,调和根基中的心气,使气机归一,知道身体只是寄托之器。凡人的按摩、提缩以及各种存想运转反复施行,不过是为了使气机灵活而已。如果气机已经灵活,方法就应以专一柔和为主;念头一生起就使它化解,一收摄就应停止。千万不要骑牛找牛,收摄而不知道停止,这就叫头上安头。即使已经得到通达、充盈、升降、温凉、平润等效验,也都忌讳黏滞,这仍然是收摄之后应当知道停止的意思。依此修炼、保养,绝不会有脱失、败亡的忧患。炳见到的就是这样。] 第六则 泥丸氏说:是的,你说得对。女子的神飞散,男子的精凝滞,都是因为头上安头的缘故。神所依恋的是精;神凝聚、精平和,便会安定;精液枯涸、神孤独,便会飞散。不明白的人错误地把它说成蜕化,实在可悲。由此可以知道,过度进行按摩、存想和意念注入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女子内阴外阳,卦义属于离卦,而真阴常常随着月信漏失,所以静胜过动就是吉,动胜过静就是凶。男子以精为根本,女子以血为根本;精靠温暖而旺盛,血靠清凉而产生。知道这一点,就知道应当如何保养了。女子功法不能废弃按摩、存想和意念注入,其意义有两个:一是使气机通达,从而经络疏畅;二是炼化津液,使津液不滞而化痰,并使津液转化为血。古代哲人说以静存为宗旨,也有两个意义:君主安定,臣民就安定,神清就不会飞散;又因为静则智慧产生,不被欲望搅扰,生命就能得到保全巩固。这就是一己双修的口诀。气机已经舒展,志意清净寂静,再加以充足和畅,继而达到贞正洁白;每天计算似乎不足,按月计算却有余,接连不断地施行下去,有一天便能证得身体等同虚空、三田贯通,只觉得肢、节、窍都光明;功修达到这里,一己之身和身外之身就都具备了。如果果真能够继续修炼而不退转,神充足、气充盈,念头不向外驰散,那么神就不会追逐念头;血一旦生成,必然旺盛,真阴也会充足,气精自然形成弥漫天地的境界。但如果追逐念头而腾飞,便会堕入二乘,这就是丹书所说的阴神出壳。学习者不可不对此戒慎。

[太虚氏曰:炳尝闻诸夫子,神者心神,守而不飞者,恋精而守也。精一涸,则神飞矣,精者肾精,精之不泥者,得神以御耳!盖此泥精,尚非元精,乃是液类,身且未成者是也。真神一离,斯精乃泥凝矣。《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偈曰:半斤八两始成真。又曰: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乾坤坎离、震巽兑艮、地天日月、性命男女,一阴一阳,循环终始,谓之常道。修或一乘,感或一偏,便成弊政。又曰:大凡人之初修,惟在一身中求配合,而第有先后之后,先者曰真,后者曰假。原夫假育于真,真亦名假,假返于真,便亦名元。采或失时,或着色相,便落旁径,即成凡幻,大足为患。然犹有救。其最烈者,莫如孤修功足之候,感入杳冥,而念或一偏,则格致亦偏,虽求中止,事不及矣。女则神飞,男则精泥,可不慎哉!噫,要知崔公《入药镜》"是性命,非神气。"曰神曰精者,犹如黄叶止儿啼也。不识真金,焉辨黄叶?钟祖有言:四大一身皆属阴,不知何物是阳精,有缘遭遇明师指,得道神仙只事身。又云:有无交入为丹本,隐显相扶是水金,莫执此身云是道,独修无物是孤阴。合之师示,盖有所谓真种子者在欤!然不外于此身求者,其旨玄矣]

第七则

  泥丸氏曰:然。《道德经》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名曰日道。又云:恍兮唿兮,其中有物,杳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盖此一物,闭在形山,古人有言,不在身中求,不在身外采,恍恍又惚惚,似在虚无杳冥之间,而不外乎玄关一窍。此一窍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思之不得,运之不开。法惟身等虚无、万缘放下、空忘其空、寂忘其寂者,神自入彀、炁自内出。气体氤氲、无头无尾者,是此物之发现、身外身之始兆也。此窍不开,纵能断龙神化,尚是黄叶之幻有幻无也,何得谓之结胎,何得谓之入门?前则所示,尚是黄叶,非真金也。

[太虚氏曰:按摩虽妄,弃之则气机不通;注想亦诬,废之则炁精不足。踵而上之,修至有物无物,而师意犹未许为究竟者,以犹是这边事耳!虽然,这边事尽,那边易通;那边未通,机隔重山。其通也,以念引之,油然沛然,四邻自至。故虽隔山隔湖,而气机之通,有如觌面。其法惟何:闻之师云:放光以引之,摄心以俟之。若彼升我降,彼退我归,会而已矣,无益也。法惟于不寂中,寂然不动,虚而善受。气机一到,觉有谐畅之趣,仍自寂然不动,以意包摄之,深藏内炼,由坤达艮,乘槎入汉,觉有金光电掣,凉气弥空,如云如烟,绕身内外。于斯时也,戒杂人意,或慕或疑,念起立撇之,觉有一种气机,油然充塞于中,无有内外,无有边际,倏忽之间,变态叠现,难以计算,莫之能绘,莫之能说。然亦有寂无光耀、黑漆成夜者。是皆谓之玄影,又名彼岸圆象。实则彼我圆图,谓之《华严》、《楞严》、《法华》三境,三山、十洲玄景。其实彼我化工之气机,彼岸非彼岸也。而彼岸得证,又不外此。师云:某尝质诸清净元君,元君曰,如是如是。又曰:男功何独不然]

第八则

  泥丸氏曰:偈有之,翻来覆去乾坤事,二炁交精合艮金。又曰,鹰拿燕雀,鹘打寒鸦,细中之细,妙中之妙,而不外夫知白守黑、知雄守雌,又岂外夫存无守有也哉!

[太虚氏曰:《道德》、《南华》,非女子所能日诵,《清净》一经,读之宜熟,内则宜崇,啉惟《坤宁》、《贞一》二经欤!盖性不彻者命难存,戒不严者功不笃也。味师引偈,其义隐奥,讵易测核,虽沐揭示上上法,凡女何知,依然洋望,天下比比也。盖含全部火记于中。熟读《黄帝阴符》,参看《龙虎》、《参同》、《悟真》,乃可与言是则也。炳为略示端倪,曰:翻来自覆去,其事有循环。识得一中一,参参一在前。都来只二炁,精交影万端。身无一乃现,能包彼大千。大千影灿灿,灿灿是彼元。不为元引去,元始即吾元。元元不一一,一一一无全,寂然不撤手,功夫岂等闲。雀燕由渠燕,鸦寒亦听寒。不饥时不到,时到任吾餐。是为妙中妙,玄中更有玄。白知故守黑,浑望得大全。间渠何得尔,极无极具焉,师之精义盖如此,虽然,有无自相生、取舍须循一也。色身不化,百事无成者]

第八则

  泥丸氏曰:偈有之,翻来覆去乾坤事,二炁交精合艮金。又曰,鹰拿燕雀,鹘打寒鸦,细中之细,妙中之妙,而不外夫知白守黑、知雄守雌,又岂外夫存无守有也哉!

译[太虚氏说:炳曾听夫子说,所谓神,是心神;守持而不飞散,是因为依恋精而守持。精一旦枯涸,神就飞散了。所谓精,是肾精;精之所以不凝滞,是因为有神驾驭它。因为这种泥精还不是元精,而只是津液一类;所谓身尚未成,就是指此。真神一旦离开,精就会凝结成泥。《易》说:“一阴一阳之谓道。”偈语说:“半斤八两始成真。”又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乾坤坎离、震巽兑艮,地天日月、性命男女,都是一阴一阳,循环终始,这叫常道。”修炼若只取一乘,感应若偏于一方,便会形成弊病。又说:大凡人开始修炼,只是在一身之中求取配合;只是有先后之分,先者称真,后者称假。原来假由真孕育,真也可以称假;假返回于真,便也称为元。采取得或失去时机,或者执着于色相,便会落入旁门小径,随即成为凡俗幻境,足以造成大患。但仍然有救。最严重的,莫过于孤修功夫将要充足之时,感应进入幽深冥寂的境界,而念头又偏向一端,于是格致也偏了;即使想要中途停止,也来不及了。女子则神飞,男子则精泥,怎么能不谨慎呢!] 唉,必须知道崔公《入药镜》所说的“这是性命,不是神气”。所谓神、所谓精,不过像用黄叶来止住孩子的啼哭罢了。不认识真金,怎么能辨认黄叶?钟祖说过:四大构成的一身都属于阴,不知什么才是阳精;有缘遇到明师指点,得道成仙只在修持自身。又说:有与无交相进入,是结丹的根本;隐与显相互扶持,是水金;不要执着于这个身体,说这就是道;独自修炼而无物相应,就是孤阴。结合老师的教示来看,其中大概有所谓真种子存在吧!但不离开此身去求取,其宗旨实在玄妙。] 第七则 泥丸氏说:《道德经》说:“有一种东西混然形成,在天地之前就产生了;寂静啊,空廓啊,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周遍运行而不衰竭,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勉强给它命名叫作道。”又说:“恍恍惚惚,其中却有某种东西;幽暗深远,其中却有精;这种精非常真实,其中有信实。”大概这个东西闭藏在形体之山中。古人说,不在身体之中寻找,也不在身体之外采取得到;恍恍惚惚,仿佛在虚无杳冥之间,却又不离开玄关一窍。这个窍,大到没有外,小到没有内;思考它不能得到,运转它也不能打开。方法唯在于使身体等同虚无,放下万般缘虑,连空也忘掉,连寂也忘掉;这样神自然进入范围,气自然从内部出现。气体氤氲、没有头也没有尾,正是这个东西显现、身外之身开始出现的征兆。这个窍不开,即使能够断龙、神化,也仍然只是黄叶般的幻有幻无,怎么能说是结胎,怎么能说已经入门?前面所显示的仍是黄叶,不是真金。[太虚氏说:按摩虽然属于妄作,但舍弃它,气机就不能通达;注想虽然属于虚妄,但废弃它,气精就不足。沿着它继续修炼,达到有物又无物的境界,而老师的意思仍不允许把它视为究竟,是因为这仍然只是这一边的事情!虽然如此,这一边的事情完成了,那一边就容易通达;那一边没有通达,气机就会隔着重山。通达时,以念头引导它,油然而来、充沛而至,四方自然到来。所以即使隔着山、隔着湖,气机的通达也如同面对面。具体方法是什么?听老师说:放出光来引导它,摄持心念等待它。如果对方上升、我方下降,对方退回、我方归来,只是相会而已,没有益处。方法只在于处在不寂静之中而寂然不动,虚空却善于承受。气机一到,觉察到和谐舒畅的趣味,仍旧寂然不动,以意念包摄它,深藏而作内炼;由坤达到艮,乘木筏进入银河,觉察到有金光如闪电掠过,凉气弥漫天空,如云如烟,环绕身体内外。这时要戒除夹杂的人的意念;无论是仰慕还是怀疑,只要念头一起,立即将它撇开。便觉有一种气机油然而生,充塞其中,没有内外,没有边际;转瞬之间,种种变化层层显现,难以计数,没有什么能够描绘,也没有什么能够言说。但也有寂静而没有光耀、黑漆漆如同长夜的情形。] 这些都称为玄影,又名彼岸圆象。实际上,这是彼我圆图,称为《华严》《楞严》《法华》三种境界,以及三山、十洲的玄妙景象。其实,它们都是彼我之间化功的气机;彼岸并不是另一个彼岸。然而,要证得彼岸,也不离开此身。老师说:我曾经向清净元君询问此事,元君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又说:“男子功法为什么偏偏不是这样?” 第八则 泥丸氏说:偈语中有这样的说法:翻来覆去都是乾坤之事,二气交合精气而合于艮金。又说:鹰擒燕雀,鹘击寒鸦;这是细微中的细微,玄妙中的玄妙,但不外乎知白而守黑、知雄而守雌,又哪里离得开存无而守有呢![太虚氏说:《道德经》《南华经》不是女子能够每天诵读的;《清净经》一经,应当读得熟练,内在则应当尊崇,大概只有《坤宁》《贞一》二经吧!因为性理不能彻悟,性命就难以保存;戒律不严,功夫就不能笃实。体会老师所引的偈语,其中意义隐奥,哪里容易测度考察?即使承蒙揭示上上法门,一般女子又懂得什么,仍然只是远望;天下到处都是这样的人。因为其中包含了全部火候之记。熟读《黄帝阴符》,参看《龙虎》《参同》《悟真》,才可以谈论这一则。炳姑且略微显示端倪,说:翻来覆去,其中的事情有循环。认识一个中的一,反复参究,一就在眼前。总共只是二气,精气交合而显现万般形态。自身无一才会显现,能够包容那大千世界。大千世界的影象灿烂,灿烂的正是那个元。不被元所引走,元始就是我的元。元元并不是一个个分离的“一”,一一也不能各自完整;寂然不动而不放手,功夫哪里是等闲之事?雀与燕任由它们成为雀燕,鸦遇寒也任由它寒冷。不饥之时不要到来,时机到了就任我取食。这就是妙中之妙、玄中更玄。知道白,所以故意守黑;混然远望,才能得到完整。问它为什么能够这样,极与无极都具备其中。老师的精义大概就是如此。不过,有与无自然相生,取与舍必须遵循一。] 色身不能变化,所有事情都不会成功。第八则 泥丸氏说:偈语中有这样的说法:翻来覆去都是乾坤之事,二气交合精气而合于艮金。又说:鹰擒燕雀,鹘击寒鸦;这是细微中的细微,玄妙中的玄妙,但不外乎知白而守黑、知雄而守雌,又哪里离得开存无而守有呢!

[太虚氏曰:《道德》、《南华》,非女子所能日诵,《清净》一经,读之宜熟,内则宜崇,啉惟《坤宁》、《贞一》二经欤!盖性不彻者命难存,戒不严者功不笃也。味师引偈,其义隐奥,讵易测核,虽沐揭示上上法,凡女何知,依然洋望,天下比比也。盖含全部火记于中。熟读《黄帝阴符》,参看《龙虎》、《参同》、《悟真》,乃可与言是则也。炳为略示端倪,曰:翻来自覆去,其事有循环。识得一中一,参参一在前。都来只二炁,精交影万端。身无一乃现,能包彼大千。大千影灿灿,灿灿是彼元。不为元引去,元始即吾元。元元不一一,一一一无全,寂然不撤手,功夫岂等闲。雀燕由渠燕,鸦寒亦听寒。不饥时不到,时到任吾餐。是为妙中妙,玄中更有玄。白知故守黑,浑望得大全。间渠何得尔,极无极具焉,师之精义盖如此,虽然,有无自相生、取舍须循一也。色身不化,百事无成者]

第九则

  泥丸氏曰:善哉,汝说也。语有诸:欲事超凡、先净凡思,继空三界;而不愆内则,不媚鬼神,孝敬慈祥,无违夫子;柔顺利贞,不违坤道;动则循理,静则释如;寓道妙于执箕执帚,悟火候于执爨执炊。诗曰:委委佗佗,如山如河。之子不淑,云如之何。其垂戒也,为何如哉!

[太虚氏曰:师此一则,其旨微矣。盖夫世之皈道皈释者,鲜循内则,罕识性宗,能柔顺以事师长,每嫉狠以悖伦常,其弟其师,不齿于名教,抑将自投于铁围阿鼻也,不亦哀哉。

一得曰:我师太虚翁无上大道得传于师祖泥丸氏者,十有八九,更于此书见矣。按:此中心传,岂仅女宗之宝筏?男宗枕秘夕于中逗透者,不一而足。原本盖由辗转传写,颇多讹舛,谨订正而厘定之。惜有《男宗双修宝筏》,为长山袁氏携去。待访之,应未失也。盖男宗书中,亦逗《女宗宝秘》,而其誊本,乃亦大有脱简,若得而订正之、合刻之,斯成完璧,两书得以会参矣,渡世之功不小也。识此以告得男宗书之君子云,毁去善书,必遭冥罚,见诸经典,可不戒哉。金盖山人闵一得谨跋。时维道光十年岁次庚寅孟秋望日]

译[太虚氏说:《道德经》《南华经》不是女子能够每天诵读的;《清净经》一经,应当读得熟练,内在则应当尊崇,大概只有《坤宁》《贞一》二经吧!因为性理不能彻悟,性命就难以保存;戒律不严,功夫就不能笃实。体会老师所引的偈语,其中意义隐奥,哪里容易测度考察?即使承蒙揭示上上法门,一般女子又懂得什么,仍然只是远望;天下到处都是这样的人。因为其中包含了全部火候之记。熟读《黄帝阴符》,参看《龙虎》《参同》《悟真》,才可以谈论这一则。炳姑且略微显示端倪,说:翻来覆去,其中的事情有循环。认识一个中的一,反复参究,一就在眼前。总共只是二气,精气交合而显现万般形态。自身无一才会显现,能够包容那大千世界。大千世界的影象灿烂,灿烂的正是那个元。不被元所引走,元始就是我的元。元元并不是一个个分离的“一”,一一也不能各自完整;寂然不动而不放手,功夫哪里是等闲之事?雀与燕任由它们成为雀燕,鸦遇寒也任由它寒冷。不饥之时不要到来,时机到了就任我取食。这就是妙中之妙、玄中更玄。知道白,所以故意守黑;混然远望,才能得到完整。问它为什么能够这样,极与无极都具备其中。老师的精义大概就是如此。不过,有与无自然相生,取与舍必须遵循一。] 色身不能变化,所有事情都不会成功。第九则 泥丸氏说:好啊,你说得对。古语说:想要超越凡俗,先要清除凡俗的思想,继而使三界归空;但不能违背内则,不能谄媚鬼神,还要孝敬、慈祥,不违背老师;柔顺而守正,不能违背坤道;行动时遵循道理,静止时安然自如;在执箕、执帚中寄托道的妙理,在执爨、执炊中悟得火候。诗说:“举止柔美而有仪态,姿态如山如河。这个女子如果不善良,那又能怎么办呢?”它所垂示的戒诫,意义是多么深重啊![太虚氏说:老师这一则的旨意很微妙。世间皈依道门、皈依佛门的人,很少遵循内则,很少认识性宗;能够柔顺地侍奉师长的更少,反而常常嫉妒狠戾、违背伦理纲常。他们的弟子、老师,都不被名教所容,甚至将要自行投入铁围、阿鼻地狱,这不是很可悲吗?一得说:我的老师太虚翁所传自师祖泥丸氏的无上大道,在这部书中又显露了十分之八九。按语:这种心传,难道只是女宗的宝筏吗?男宗秘传的内容在其中透露出来的,也不止一处。原本大概是辗转传抄而成,讹误错乱很多,我谨慎地加以订正并厘定。可惜有一部《男宗双修宝筏》,被长山袁氏带走了。等寻访它,应当还没有遗失。大概男宗书中也透露有《女宗宝秘》,而它的抄本同样有大量脱简;如果能够得到它,加以订正并合刻,那么就成为完整的璧玉,两部书也能够相互参照了,对救渡世人的功德不小。特记下这些,告诉得到男宗书的君子:毁掉善书,必定遭受冥罚,经典中已有明文,难道不应当戒慎吗?金盖山人闵一得谨慎作跋。时为道光十年,岁次庚寅孟秋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