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真诰真诰卷之一。运象篇第一。愕绿华诗。神岳排霄起。飞峰郁千寻。寥垄灵谷虚。琼林蔚萧森。(此一字被墨浓。不复可识。正中抽一脚出下。似是羊字。其人名权)生标美秀。弱冠流清音。栖情庄慧津。超形象魏林。扬彩朱门中。内有迈俗心。我与夫子族。源胄同渊池。宏宗分上业。于今各异枝。兰金因好着。三益方觉弥。静寻欣斯会。雅综弥龄祀。谁云幽鉴难。得之方寸里。翘想垄樊外。俱为山岩士。无令腾虚翰。中随惊风起。迁化虽由人。蕃羊未易拟。所期岂朝华。岁暮于吾子。愕绿华者。自云是南山人。不知是何山也。女子年可二十。上下青衣。颜色绝整。以升平三年十一月十日夜。降。(剪缺此两字。即应是羊权字)自此往来。一月之中。辄六过来耳。云本姓。(又剪除此一字。应是杨字)赠〔此〕(此一字本是权字。后人作此字)诗一篇。并致火澣布手巾一枚。金玉条脱各一枚。条脱乃太而异精好。神女语〔见〕。(此本是草作权字。后人作见字。而乙上之)君慎勿泄我。泄我则彼此获罪。访问此人。云是九嶷山中得道女罗郁也。宿命时。曾为师母毒杀乳妇。玄州以先罪未灭。故令谪降于臭浊。以偿其过。与〔权〕(此权亦草作。故似前体而不被耳)尸解药。今在湘东山。(本悬此中一寸)此女已九百岁矣。(寻此应是降羊权。权字道舆。忱之少子。后为晋简文黄门郎。即羊欣祖。故欣亦修道服食也。此乃为杨君所书者。当以其同姓。亦可杨权相问。因答其事而疏说之耳。按升平三年是巳未岁。在乙丑前六年。众真并未降事)右三条杨君草书于纸上。南岳夫人与弟子言。书识如左。(弟子即杨君自称也。此众真似是集洞宫时。所以司命最在端。当为主人故也。夫人向杨说次第位号如此。非降杨时也)东岳上真卿司命君。东宫九微真人金阙上相青童大君。蓬莱右仙公贾宝安。(郑人。自此后皆是称诸真人之字。非其人名也。氏族亦见世道书传中也)清虚小有天王王子登。(案青童高尊。乃可不敢称讳字。此清虚是南岳之师。尚称字。独不显茅司命字。亦为难详也)桐柏真人右弼王领五岳司侍帝晨王子乔。青盖真人侍帝晨郭世干。(卫人)戎山真人太极右仙公范伯华。(幽人)少室真人北台郎刘千寿。(沛人){山番}冢真人左禁郎王道宁。(常山人)大梁真人魏显仁。(长乐人)岷山真人阴友宗。陆浑真人太极监西郭幼度。九嶷山侯张上贵。(楚人)岱宗神侯领罗{右禁司鲍元节。(东海人)华山仙伯秦叔隐。(冯翊人)葛衍真人周季通。阳洛真人领西归传淳于太玄。(西域人)潜山真伯赵祖阳。(郡人)句曲真人定录右禁郎茅季伟。郁绝真人裴玄人。白水仙都朱交甫。三官保命司茅思和。太和真人山世远。右二十三真人坐。西起南向东行。(此于礼乃是南向以西方为上。而后女真东向。则应起南。今反北者。当是以侧近高真故也)太和灵嫔上真左夫人。北海六微玄清夫人。北汉七灵右夫人。太极中华右夫人。紫微左宫王夫人。沧浪云林右英夫人。(案右英是紫微姊。今反在后。当位业有升降耳)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此即魏夫人也。自说故不称姓)八灵道母西岳蒋夫人。(案有数号者。并以多为高。西王母称九灵。则八灵宜在七灵前。而今返在后者。亦所未详。又受读黄庭事云。北岳蒋夫人。与今不同)上真东宫卫夫人。方丈台昭灵李夫人。紫清上宫九华安妃。朱陵北绝台上嫔管妃。北岳上真山夫人。西汉夫人。长陵杜夫人。右十五女真东向坐。北起南行。(说此事时。虽不记月日。不知在何年。既是众真名位。故出以居前。按众真位号。前云以为高者。犹今世之徽号也)六月二十一日夜。定录问云。许长史欲云何寻道。登答懃修真诚之意。定录又言。昔有赵叔台王世卿。亦言笃学而竟不〈如〉[知]人意。遂为北明公府所引。(此是乙丑年六月也。自此前唯有六月十五日定录授。是答长史书。论茅山中事。此前又已有一授。不记何月日。并在第四卷中。自余无有先此者。北明公府{都宫中官属也)昔扉廓天津。采华赤丘。是时声颖灵袂。蒙尘华〔乔〕。(此即应是说初降华侨事。字少倚人)发焕秀山。高说延霄。自谓玄响所振。无往不豁。既濯以灵波。实望与物荣庵。既未能畅业骈罗。游岫逐逸。然后知悟言之际。应玄至少。于是佛(音弗)驾而旋。偃静葛台。夫玄刃无亲。流鉴遁真。若以云壁一往。想齐独迈。俯自启洒。动应潜逸。始乃吾等并有欣慨耳。往见况意相知笃。末书云。伏览圣记。事迹渊妙。金策素着。青录玄定。遂跨尘俗。逍遥紫阳。何萧萧之清远。
译《真诰》《真诰》第一卷。《运象篇》第一。愕绿华的诗。神岳冲霄而起,飞峰高耸千寻。寥廓的山谷空灵,琼树之林繁茂而幽深。(此处有一字墨色过浓,已不能辨认;字的正中向下伸出一笔,似乎是“羊”字。此人的姓名是权。) 你生来容貌美好,年方弱冠便声名清雅。寄托情怀于庄慧津,超脱形迹于象魏林。身处朱门之中而光彩扬溢,内心却有超越世俗的志向。我与你同属一族。我们的源流和先祖同出一脉,如同同处深池。宏大的宗脉分承上乘事业,到了今天却各自分成不同枝条。兰与金因美好而相著,三种益友正渐渐觉察彼此更加亲近。静心寻访,欣喜有这次相会;高雅的交谊,愿延续许多年代。谁说幽冥的鉴察难以得到?在方寸之内便可以获得。翘首思念着尘世之外,我们都将成为山岩中的人。不要让腾空的羽翼,随着惊风一起飘起。迁化虽然由人自己决定,但繁衍的羊群并不容易比拟。所期待的难道只是朝花般短暂的荣华吗?愿在岁暮时与你相伴。愕绿华自称是南山人,却不知道是哪一座山。她是个年约二十岁的女子,穿着上下皆为青色的衣服,容貌极其端整。升平三年十一月十日夜里,她降临下来。(此处剪缺了两个字,应当就是“羊权”二字。)从这以后,她常常来往,一个月中总要来六次。她说自己本姓……(此处又剪去一字,应是“杨”字。)她赠送一首诗,并送来火澣布手巾一枚、金条脱和玉条脱各一枚。条脱非常大,质地精美。神女说:“你务必谨慎,不要泄露我的事。泄露了我,他们彼此都会获罪。”查访这个人,得知她是九嶷山中得道的女子罗郁。她在宿命中的前世,曾经作为师母毒杀乳妇;玄州认为她前罪未消,所以让她谪降到污浊尘世,以偿还罪过。并给了(羊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尸解药,如今在湘东山中。(原本悬在这里一寸之处。)这个女子已经九百岁了。(考察这里,似乎应是“降羊权”。羊权,字道舆,是羊忱的小儿子,后来任晋简文帝的黄门郎,也就是羊欣的祖先,所以羊欣也修道服食。这篇文字是杨君所书,应当因为同姓,也可以向杨权询问;因而回答此事并加以疏说。考察升平三年是己未年,在乙丑年之前六年;众真一并降临的事情尚未发生。) 以上三条,是杨君用草书写在纸上的。南岳夫人对弟子说,书写记录如下。(弟子就是杨君自称。这些众真似乎是在聚集于洞宫时,所以把司命列在最前面,大概是因为他是主人。夫人向杨君说明了次序和位号如此,并不是她降临杨君时的情形。) 东岳上真卿司命君。东宫九微真人、金阙上相、青童大君。蓬莱右仙公贾宝安。(郑地人。此后称呼的都是各位真人的字,并不是他们的姓名。) 他们的氏族,在世间流传的道书传记中也可以见到。) 清虚小有天王王子登。(考察青童是高尊,因此不敢称他的名讳和字;这位清虚是南岳的老师,却还称他的字。唯独没有显示茅司命的字,也很难详知。) 桐柏真人、右弼王、领五岳司侍帝晨王子乔。青盖真人侍帝晨郭世干。(卫地人。) 戎山真人、太极右仙公范伯华。(幽州人。) 少室真人、北台郎刘千寿。(沛地人。) {山番}冢真人、左禁郎王道宁。(常山人。) 大梁真人魏显仁。(长乐人。) 岷山真人阴友宗。陆浑真人、太极监西郭幼度。九嶷山侯张上贵。(楚地人。) 岱宗神侯、领罗{右禁司鲍元节。(东海人。) 华山仙伯秦叔隐。(冯翊人。) 葛衍真人周季通。阳洛真人、领西归传淳于太玄。(西域人。) 潜山真伯赵祖阳。(郡中人。) 句曲真人、定录右禁郎茅季伟。郁绝真人裴玄人。白水仙都朱交甫。三官保命司茅思和。太和真人山世远。以上二十三位真人坐着,从西边开始面向南方,向东排列。(按礼制应当面向南方,以西方为上;随后女真面向东方,则应从南边开始。现在反而从北边开始,大概是因为要靠近地位较高的真人。) 太和灵嫔上真左夫人。北海六微玄清夫人。北汉七灵右夫人。太极中华右夫人。紫微左宫王夫人。沧浪云林右英夫人。(考察右英是紫微夫人的姐姐,如今反而列在后面,大概是位阶和功业有升降。) 上真司命南岳夫人。(这就是魏夫人,因为是她自己说,所以不称姓。) 八灵道母西岳蒋夫人。(考察有多个名号的,通常以数目多的为尊。西王母称九灵。) 因此八灵本应在七灵之前,现在反而列在后面,也不清楚原因。又据受读《黄庭》的事情说,是北岳蒋夫人,与这里不同。) 上真东宫卫夫人。方丈台昭灵李夫人。紫清上宫九华安妃。朱陵北绝台上嫔管妃。北岳上真山夫人。西汉夫人。长陵杜夫人。以上十五位女真面向东方而坐,从北边开始向南排列。(说明这件事时,虽然没有记载月日,也不知道是哪一年。既然是众真的名位,所以列出在前。考察众真的位号,前面说以数目多者为尊,这就如同今天世间的徽号。) 六月二十一日夜,定录问道:“许长史想怎样寻求道?”王子登回答:“应当勤奋修持真诚之意。”定录又说:“从前有赵叔台、王世卿,也说要笃志求学,最终却不能知晓人的心意,于是被北明公府召去。”(这是乙丑年六月的事。在此以前,只有六月十五日定录传授的内容,是回答长史的书信,论说茅山中的事情;在这以前又有一次传授,但不记得是哪月哪日,都在第四卷中。除此之外,没有比这更早的记录。) 北明公府{都宫中官属也}从前开通廓道和天津,采集华彩于赤丘。那时声名和灵袖,蒙受尘垢华〔乔〕。(这应当是在说最初降临华侨的事情;字迹少有倚斜。)发扬光彩于秀山,高谈延及霄汉。自以为玄妙的声响所振动之处,没有什么不能豁然开通。既然用灵波洗濯,实在希望与万物共同荣盛。既然还不能使功业畅达、众美并列,便游历山洞、追逐逸趣,然后才知道在悟道言谈之际,契合玄理的极少。于是佛(音读作“弗”)驾车返回,安静地停在葛台。玄妙的锋刃没有亲疏,流转的鉴照使真性隐遁。如果凭借云壁一往直前,想来就能独自高迈;俯身自行启发洗涤,行动便应当潜藏逸出。这样才是我们共同感到欣喜和感慨的时候。过去见到你的情意,知道彼此交情深厚。末尾的书信说:‘多次拜览圣人记载,事迹深邃奇妙;金策明白著录,青录玄妙确定。于是超越尘俗,逍遥于紫阳,是多么萧洒清远。’
眇眇之真贵哉。若能者矣。请借来喻。又云。得道之阶。错{厂万}精神。靖躬信宿。洗诚求矜。如斯而言。道已迩也。然{夕寅}夜之间。宜笃经营。乃后得手结天维。足浮灵网。心游太空。目击洞房。不待久日也。若五情愆波。三魂越吝。于是三真舞剑。黄阙捷关耳。可不力之。可不力之。六月二十二日夜鸡鸣。喻书此。紫阳旨也。右二条有长史写。清灵真人说宝神经云云。(抄此修行事。出在第三卷中。不复两载)紫微夫人喻书如左云云。(事亦在第三卷)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喻书此。其夕先共道诸人多有耳目不聪明者。欲启乞此法。即夜有降者。即乃见喻也。(此杨君自记也。长史年出六十。耳目欲衰。故有咨请。杨不欲指斥。托云诸人)又告云道士有耳重者云云。(事亦在第三卷)右一条清灵真人言。真人告云。栉头理发。欲得过多。(事亦在第三卷)右一条紫微夫人言。其夜初降者。适入户未坐。自言今夕波声如雷。弟子请问其故。答云。向见东海中大波耳。(弟子者杨君自称也)右南岳夫人言。又告云。汝憎血否。答曰。实憎之。云血在路上。若汝憎之。当那得行。又答曰。当避之耳。又云。避之佳。故不如目不见乃佳。右南岳夫人言。自此后诸真共语耳。又云。宝神经是裴清灵锦囊中书。侍者常所带者也。裴昔从紫微夫人授此书也。吾亦有。俱如此写西宫中定本。问西宫所在。答云。是玄圃北坛西瑶之上台也。天真珍文。尽藏于此中。右南岳夫人言。裴真人又言。此书与隐书同辈。事要而即可得用也。一名七玄隐书。(右二十三日授讫此)南岳夫人见告云。紫微左夫人王讳清娥。字愈意。阿母第二十女也。镇羽野玄垄山。主教当得成真人者。右一条先此一夕所授。(此一条即是二十二日夜。与紫阳所喻同夕。当复大应有事。后云声气下。亦是此夕。杨后又追忆此一事。更疏在〈二〉[三]俞本作「三」、是也十二日例中。故云先此一夕也)右从清灵来凡十二条有长史写。六月二十四日夜。紫微王夫人来降。因下地请问。真灵既身降于尘浊之人。而手足犹未尝自有所书。故当是卑高迹{进貌}。未可见乎。敢谘于此。愿诲蒙昧。夫人因令复坐。即见授令书此以答曰。(此杨君自述事也。例多如此)夫沈景虚玄。无途可寻。言发空中。无物可纵。流浪乘忽。化遁不滞者也。此二行皆浮沈冥沦。{攸黑}迁灼寂。是故放荡无津。遂任鼓风{木施}。存乎虚舟而行耳。故实中之空。空中之有。有中之无象矣。至于书迹之示。则挥形纸札。文理{日丙}注。{鹿鹿鹿}好外着。玄翰挺焕。而范质用显。默藻斯坦。形传尘浊。苟骞露有骸之物。而得与世进退。上{玉占}逸真之咏。下亏有隔之禁。亦我等所不行。灵法所不许也。今请陈为书之本始也。造文之既肇矣。乃是五色初萌。文章画定之时。秀人民之交。别阴阳之分。则有三元八会。群方飞天之书。又有八龙云篆明光之章也。其后逮二皇之世。演八会之文。为龙凤之章。拘省云篆之迹。以为顺形梵书。分破二道。〈壤〉[坏]真从易。配别本支。乃为六十四种之书也。遂播之于三十六天十方上下也。各各取其篇类。异而用之。音典虽均。蔚迹隔异矣。校而论之。八会之书是书之至真。建文章之祖也。云篆明光是其根宗所起。有书而始也。今三元八会之书。皇上太极高真清仙之所用也。云篆明光之章。今所见神灵符书之字是也。尔乃见华季之世。生造乱真。共作巧末。趣径下书。皆流尸浊文淫僻之字。舍本效假。是嚣秽死迹耳。夫真仙之人。曷为弃本领之文迹。手画淫乱之下字耶。夫得为真人者。事事皆尽得真也。奚独于凡末之{鹿鹿鹿}术。淫浮之弊作。而当守之而不改。玩之而不迁乎。夫人在世。先有能书善为事者。得真仙之日。外书之变。亦忽然随身而自反矣。真事皆迩者。不复废今已得之浊书。方又受学于上文。而后重知真书者也。鬼道亦然。但书字有小乖违耳。且以灵笔真手。初不敢下交于肉人。虽时当有得道之人。而身未超世者。亦故不敢下手陈书墨。以显示于字迹也。至乃符文神藻。所求所佩者。自复始来而作耳。所以尔者。世人固不能了其端绪。又使吾等不有隐讳耳。冥中自相参解矣。内外自相关矣。又四极明科。高上禁重。亦自不听我等复为世间常书也。我既下手。子固不解。亦将何趣两为烦滥耶。此亦当暗其可否。殆不足嫌。想少畅豁于胸怀。尽不自书之流分矣。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授令书如左。
译这种幽微高妙的真实境界,实在可贵啊!若能做到这样就好了。请允许我借此作个譬喻。又说:‘求道的阶梯,在于错{厂万}精神,端正自身,连续住宿一夜,洗心涤诚,祈求怜悯。像这样说来,道已经很近了。然而在{夕寅}夜之间,应当专心经营;然后才能手结天维,足踏灵网,心神游于太空,目光看见洞房。’ 不需要等待很长时间。如果五情产生过失的波动,三魂越过了吝惜之处,那么三真便会舞剑,黄阙就会迅速关闭耳。难道可以不努力吗?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六月二十二日夜鸡鸣时,把这封书信写下来。这是紫阳的旨意。以上两条,有长史的抄写。清灵真人讲述《宝神经》,内容如下。(抄录这段修行的事情,见第三卷,这里不再重复。) 紫微夫人传示的书信如下,内容从略。(事情也在第三卷。) 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传示书信如下。那天夜里,先前共同谈论道法的众人中,有许多人耳目不聪敏,想请求传授这种方法;当夜便有神真降临,于是看见了传示。(这是杨君自己记载的。) 长史年过六十,耳目将要衰退,所以有所咨询。杨君不愿直接指称他,便托言为“众人”。又告知说,道人有耳重的情况,内容从略。(事情也在第三卷。) 以上一条,是清灵真人所说。真人告知说,梳头理发,想要做到次数多一些。(事情也在第三卷。) 以上一条,是紫微夫人所说。那天夜里,最初降临的神真刚进屋还没有坐下,便自己说:“今晚的波涛声像雷一样。”弟子请问其中的缘故,回答说:“刚才看见东海中的大波涛。” (这里的“弟子”,是杨君自称。)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她又告知说:“你厌恶血吗?”回答:“确实厌恶。”她说:“血在路上。” “既然你厌恶它,怎么能够行走呢?”又回答:“应当避开它。”她又说:“避开它很好,但终究不如眼睛看不见它更好。”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从这里以后,都是诸位真人共同谈论的话。又说:“《宝神经》是裴清灵锦囊中的书,是侍者常常携带的。裴清灵过去从紫微夫人那里接受了这部书。我也有一部。” 都依照西宫中的定本这样抄写。问西宫在什么地方,回答说:“那是玄圃北坛西瑶之上的高台。天真的珍贵文字,全都收藏在这里。”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裴真人又说:“这部书与《隐书》属于同一类,内容重要而且可以立即使用。又名《七玄隐书》。”(以上是二十三日传授完毕的内容。) 南岳夫人告诉我说:“紫微左夫人王氏,名清娥,字愈意,是阿母的第二十个女儿。她镇守羽野玄垄山,主管教化那些应当成就真人的人。” 以上一条,是在这以前一夜传授的。(这一条就是二十二日夜、与紫阳传示同一夜发生的事情;当夜还应当有许多事情。后面所说的声气下降,也是这一夜的事。杨君后来又追忆起这件事,另外记在〔三〕十二日的例目中,所以说是“在这以前一夜”。) 从清灵真人那里传来的,共有十二条,是长史抄写的。六月二十四日夜,紫微王夫人降临。我于是跪在地上请问:真灵既然亲自降临于尘浊之人,手足却从来没有亲自书写过,难道是因为显示尊卑的迹象还不能显现吗?我冒昧请问此事,愿蒙教诲。夫人于是命我重新坐下,随即传授文字,让我写下以作回答:“那沉潜幽深的景象,玄妙而无迹可寻;言语从空中发出,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拘束;流转漂泊,乘着忽然而来的变化,遁化而不滞留。这两句都是浮沉于幽冥深处、迁移变化而归于寂静。因此任意放荡而没有津梁,任凭风鼓动{木施},存在于虚舟之中而前行。” 所以,实有之中包含空,空之中包含有,有之中又包含无形之象。至于显现书写的痕迹,就是挥动形体在纸札上书写,使文理{日丙}然分明,{鹿鹿鹿}美好地显现于外。” 玄妙的笔迹挺拔光明,而范式和形质由此显现;无声的文采因此坦明,形迹便传入尘浊之世。” “如果使有形骸的事物骞露出来,而能够随着世间进退;上面损害逸真之人的歌咏,下面又违犯有隔之禁,这也是我们所不能做的,灵法所不允许的。现在请让我陈述书写的本源。文字创制刚开始时,正是五色初次萌生、文章图画确定的时代;秀美的人类产生,阴阳的分别形成,于是有了三元八会之书和群方飞天之书;又有八龙云篆明光之章。后来到了二皇时代,演绎八会之文成为龙凤之章,删省云篆的形迹,作为顺应形体的梵书;分开、破析两道,损坏真道而从简易,配列区别本支,于是成为六十四种文字。最终传播到三十六天、十方上下,各自取用相应篇类,因其不同而使用。” 虽然读音和典式相同,但繁茂的形迹彼此隔异。考校而论,八会之书是书写中最真实的,是文章的祖本;云篆明光则是其根源宗本,是书写开始产生的地方。如今三元八会之书,是皇上、太极高真和清仙所使用的。云篆明光之章,就是如今所见神灵符书中的文字。到了华季时代,世人创制文字而扰乱真道,共同制作巧伪末流,走捷径创作下等文字,都是流传尸浊、淫邪偏僻的字;舍弃根本而仿效虚假,只是喧嚣污秽的死迹罢了。真仙之人,为什么要抛弃根本的文字形迹,亲手书写淫乱低下的文字呢?能够成为真人的人,事事都能得到真实,难道唯独在凡俗末流的{鹿鹿鹿}之术、淫浮的弊端上制造并守持不改、玩弄而不迁移吗?人活在世间时,先有能书写、善于做事的人;到了成就真仙的日子,外在文字的变化,也会忽然随身而自然恢复。真事都是近在眼前的,不会再废弃现在已经获得的浊书。” 随后又向上学习高上的文字,这才重新知道什么是真书。鬼道也是这样,只是书写的字略有差异。而且凭借灵笔、真手,起初绝不敢向肉身之人交付;即使有时有已经得道而身体尚未超越世间的人,也仍然不敢下手陈列书写的墨迹,以显示字迹。至于符文神藻,以及所求取、所佩带的文字,则自然重新开始制作。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世人本来不能明白它的头绪。” 又可以使我们不至于有所隐讳。幽冥之中自然彼此参照理解,内外自然互相联系;而且四极明科、高上禁令都很严格,也自然不允许我们再为世间书写普通文字。我既然下笔,你本来就不能理解,那又何必让两方面都陷入烦杂泛滥呢?这也应当使它的可与不可保持幽暗。” 这大概不值得嫌弃,只希望能稍微舒展胸怀,完全不要再自行书写的流派和分别。” 上真司命南岳夫人传授的文字如下。
若夫仰掷云轮。总辔太空。手维霄纲。足陟玉庭。身升帝阙。披宝歙青。上论九玄之逸度。下纪万椿之大生。遂竦景电肃。千霞焕明。真言玄浪。高谈玉清。激朱唇之流徽。运日气之零零。爰乃吐烽却烟。弹金奏琼。鸾音{艹倩}粲。凤唱嘉声耳。若但应景下旋。回灵尘埃。参辇弊宇。敖拂朝市。来成真才。训我弟子。则玉振落响。琳钟内抑。周目五浊。契阔愆室。神劳臭腥。填鼻敛气。遂闭兰音于中华之元。退案金声之劣劣而发耳。夫神者言微于迩。万里必接。奇韵虽触。〈{金音}〉[镜]鉴无滞。故真理之既分。闻遐则道高{进貌}。璞不肆莹。而致有卑微之聪也。今子乃有心觉之至。将致嫌似之思。外观流俗之对。内有迟疑之悟乎。不运事宜。亦已迈也。望所营者道。研咏者妙耳。道妙既得。高下之音必坦然矣。此非所谋。吾子加之至虑。散荡斯念。宜慎之耳。右三条有杨书。六月二十四日夜。南岳夫人见授令书此。先是二十二日夕。有在别室共论讲道。紫微南岳二夫人。声气语音殊下。不解其趣。今故授书此。以答所共讲者之疑心也。初来见授时。色气犹不平。授毕可尔。弟子唯觉色有不平。都无他可道。(此一条亦是杨君自记论)南岳夫人其夕语弟子言。我明日当诣王屋山清虚宫。令汝知之所至也。其夕又言。海东桐柏山西头。适崩二百许丈。紫微王夫人云。世人之思虑。何得事事真审耶。可不事有答其心也。南岳夫人言戏之耳。欲建竖之也。莹实之也。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此是安妃降事之端。记录别为一卷。故更起年岁号首也)紫微王夫人见降。又与一神女俱来。神女着云锦{衣属}。上丹下青。文彩光鲜。腰中有绿绣带。带系十余小铃。铃青色黄色更相参差。左带玉佩。佩亦如世间佩。但几小耳。衣服{攸黑}{攸黑}有光。照朗室内。如日中映视云母形也。云发{发宗}(此应是{发真}字。{发真}黑发貌也)鬓。整顿绝伦。作髻乃在顶中。又垂余发至腰许。指着金环。白珠约臂。视之年可十三四许。左右又有两侍女。其一侍女着朱衣。带青章囊。手中又持一锦囊。囊长尺一二寸许。以盛书。书当有十许卷也。以白玉检检囊口。见刻检上字云。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其一侍女着青衣。捧白箱。以绛带束络之。白箱似象牙箱形也。二侍女年可堪十七八许。整饰非常。神女及侍者。颜容莹朗。鲜彻如玉。五香馥芬。如烧香婴气者也。(香婴者婴香也。出外国)初来入户。在紫微夫人后行。夫人既入户之始。仍见告曰。今日有贵客来。相诣论好也。于是某即起立。夫人曰。可不须起。但当共坐自相向作礼耳。夫人坐南向。某其夕先坐承床下西向。神女因见就同床坐东向。各以左手作礼。作礼毕。紫微夫人曰。此是太虚上真元君金台李夫人之少女也。太虚元君昔遣诣龟山。学上清道。道成受太上书。署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者也。于是赐姓安名郁嫔字灵箫。紫微夫人又问某。世上曾见有此人不。某答曰。灵尊高秀。无以为喻。夫人因大笑。于尔如何。某不复答。紫清真妃坐良久。都不言。妃手中先握三枚枣。色如干枣。而形长大。内无核。亦不作枣味。有似于梨味耳。妃先以一枚见与。次以一枚与紫微夫人。自留一枚。语令各食之。食之毕。少久许时。真妃问某年几。是何月生。某登答言三十六。庚寅岁九月生也。真妃又曰。君师南真夫人。司命秉权。道高妙备。实良德之宗也。闻君德音甚久。不图今日得叙因缘欢。愿于冥运之会。依然有松萝之缠矣。某乃称名答曰。沈湎下俗。尘染其质。高卑云{进貌}。无缘禀敬。猥亏灵降。欣踊罔极。唯蒙启训以{衣去}其暗。济某元元。宿夜所愿也。真妃曰。君今语不得有谦饰。谦饰之辞殊非事宜。又良久。真妃见告曰。欲作一纸文相赠。便因君以笔运我鄙意。当可尔乎。某答奉命。即襞纸染笔。登口见授。作诗如左。诗曰。云阙竖空上。琼台耸郁罗。紫宫乘绿景。灵观蔼嵯峨。琅轩朱房内。上德焕绛霞。俯漱云瓶津。仰{手缀}碧{木示}花。濯足玉天池。鼓{木世}牵牛河。遂策景云驾。落龙辔玄阿。振衣尘滓际。{寒衣}裳步浊波。愿为山泽结。刚柔顺以和。相携双清内。上真道不邪。紫微会良谋。唱纳享福多。某书讫。取视之乃曰。今以相赠以宣丹心。勿云云也。若意中有不相解者。自有微访耳。紫微夫人曰。我复因尔作一纸文。以相晓者以示善事耳。某又襞纸染笔。夫人见授诗云。
译如果仰身投向云轮,总持缰辔于太空,手中牵引霄纲,足步登临玉庭,身体升入帝阙,披着宝衣、吸纳青气;向上论述九玄的逸度,向下记载万椿的广大生机,于是高举景电,肃穆而行,千重云霞焕发光明。以真言激起玄妙波浪,高谈于玉清;朱唇吐出流动的美声,运行日气而零落下降。于是吐出烽火,退却烟尘;弹奏金声,奏响琼音;鸾鸟的声音{艹倩}然明丽,凤凰的歌唱发出美好声响。若只是顺应景象下降返回,回转灵气于尘埃,参与车驾而进入破败屋宇,在朝廷和市井间遨游拂拭,来到尘世成就真才,教导我的弟子,那么玉石般的声音便会震动而余响四落。琳钟在内收敛,周览五浊之世;长久隔绝而过失充满居室,精神疲劳于腥臭,鼻中充塞而收敛气息,于是只好在中华的根本处闭起兰香般的声音,退避金声的微弱而发声。神灵的言语在近处虽然微微,却能与万里相接;奇异的韵律即使相触,〈{金音}〉[镜]鉴也没有阻滞。因此真理既已分别,听闻遥远之处,道便显得高妙;璞玉尚未尽行琢磨,却使人获得卑微的聪慧。如今你竟然达到有心觉知的极致,却将要产生嫌疑相似的思虑;向外观看流俗之人的应答,内心还存有迟疑的觉悟吗?不去运行应当做的事情,也已经错过了。希望你所经营的是道,所研习吟咏的是妙理。道与妙理既已获得,高下不同的声音自然会坦然明白。这不是需要谋虑的事,你应当把它交给最深的思虑,散去并荡除这种念头。” 应当谨慎罢了。” 以上三条,有杨君的书写。六月二十四日夜,南岳夫人传授文字如下。在这以前,二十二日夜,有人在另一间屋子里共同讲论道法。紫微、南岳二位夫人的声气和语音明显低沉,不能理解其中的旨趣。现在特意传授这些文字,是为了回答共同讲论者心中的疑问。刚开始前来传授时,脸色和气息还不平和,传授完毕后才平和下来。弟子只觉得她的脸色有些不平和。此外没有别的话可说。(这一条也是杨君自己记录并评论的。) 南岳夫人那天夜里对弟子说:“我明天应当前往王屋山清虚宫,让你知道我所到的地方。” 那天夜里她又说:“海东桐柏山的西端,刚刚崩塌了二百多丈。” 紫微王夫人说:“世人的思虑,怎么可能事事都真实而审慎呢?难道不应当对他的心意有所回应吗?”南岳夫人说这话,是在戏弄他。是想扶植他、树立他,也是想使他坚实清莹。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这是安妃降临事迹的开端,记录另编为一卷,所以重新从年号和年份开始。) 紫微王夫人降临,又和一位神女一同前来。神女穿着云锦{衣属},上身丹红,下身青色,纹彩光鲜。腰间有一条绿色绣带。带上系着十多个小铃,铃铛有青色、黄色,交错相间。左边佩着玉佩,形制也像世间的佩饰,只是小得多。衣服{攸黑}{攸黑}地有光,照亮室内,如同正午映照云母的光彩。她有云一样的头发{发宗}鬓发。(这里应是“{发真}”字,{发真}是形容黑发的样子。)发髻整齐无比,盘髻在头顶中央,又垂下余发,长到腰部左右。手指戴着金环,手臂缠着白珠。看上去年龄约十三四岁。左右又有两名侍女:一名侍女穿朱衣,佩青色章囊,手里还拿着一个锦囊;囊长约一尺一二寸,用来盛书,书大约有十多卷。囊口用白玉检封住,见玉检上刻着“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另一名侍女穿青衣,捧着白箱,用绛带捆束缠络。白箱像象牙箱的形状。两名侍女年龄大约十七八岁,装饰十分华美。神女和侍者的容貌莹润明亮,鲜明透澈如玉,散发出浓郁的五香,像焚烧香婴时的气味。(香婴就是婴香,产于外国。)她们刚进屋时,走在紫微夫人身后。夫人刚进门,便告诉我说:“今天有贵客来。” 是来彼此拜访、谈论交好的。” 于是某人立即起身。夫人说:“不必起身,只须共同坐下,彼此相对行礼即可。”夫人面向南坐下。某人那天夜里先坐在承床下方,面向西;神女于是来到同一张床上,面向东坐下。各自用左手行礼。行礼完毕,紫微夫人说:“这位是太虚上真元君、金台李夫人的小女儿。太虚元君过去派她前往龟山,学习上清道;道成之后接受太上之书,被授职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于是赐姓安,名郁嫔,字灵箫。”紫微夫人又问某人:“世上曾经见过这样的人吗?” 某人回答:“灵妙尊贵而高洁秀美,无法用什么来比喻。”夫人于是大笑,说:“你觉得怎么样?”某人不再回答。紫清真妃坐了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真妃手里先握着三枚枣,颜色像干枣,形状却又长又大,里面没有果核,也没有枣味,倒有些像梨的味道。真妃先给我一枚,又给紫微夫人一枚,自己留下了一枚,并吩咐我们各自吃下。吃完过了一会儿,真妃问某人年纪多大。某人是几月出生的?某人回答:“三十六岁,庚寅年九月出生。”真妃又说:“您的老师南真夫人掌握司命之权,道法高妙而完备,实在是美德的宗主。我听闻您的德行声誉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今天能够叙说因缘、共同欢聚。愿在幽冥运化相会之时,仍然有如松萝相互缠结。”某人于是报出姓名,回答说:“我沉溺于下俗之中,形质被尘世污染。” 高下之别云{进貌},没有缘分接受您的尊敬;却劳烦灵真降临,我欣喜踊跃,实在无比。只愿蒙受您的启发和教诲,以{衣去}除去我的昏暗,救济我这个卑微之人,这是我日夜以来的愿望。”真妃说:“您今天说话不应当有谦辞修饰。谦辞修饰的话,实在不合适。”又过了很久,真妃告诉我说:“我想写一篇文字赠给你,借你的笔来传达我的浅意,可以吗?”某人回答:“奉命。”随即折叠纸张、蘸好笔墨,真妃当即口授,写诗如下。诗说:云阙高竖于虚空之上,琼台耸立在郁罗之间。紫宫乘着青绿色的光景,灵妙的宫观笼罩在巍峨山峰间。琅轩位于朱红的房舍之内,上德焕发出绛霞般的光彩。俯身漱饮云瓶中的津液,仰头{手缀}取碧{木示}之花。洗濯双足于玉天池,击鼓{木世}牵牛河。于是驾乘景云之车,放下龙辔于玄妙之处。振衣于尘滓之间,{寒衣}裳而行走在浊波之上。愿与山泽结交,使刚柔顺和。相互携行于双清之中,上真之道真实而不邪,紫微相会自有良谋;彼此唱和、纳受,福分自然增多。”某人写完,取来一看,真妃说:“现在把它赠给你,用来宣示我的赤诚之心,不要再说别的。若其中有意思不能理解,自然会有细微的询问。” 紫微夫人说:“我也要借你的手写一篇文字,来使你明白,以此显示美好的事情。”某人又折叠纸张、蘸好笔墨,夫人当即口授一首诗说:
二象内外{水半}。玄气果中分。冥会不待驾。所〈其〉[期]贵得真。南岳铸明金。眇观倾笈{分巾}。良德飞霞照。遂感灵霄人。乘飙俦衾寝。齐牢携绛云。悟叹天人际。数中自有缘。上道诚不邪。尘滓非所闻。同目咸恒象。高唱为尔因。书讫。紫微夫人取视。视毕曰。以此赠尔。今日于我为因缘之主。唱意之谋客矣。紫微夫人又曰。明日南岳夫人当还。我当与妃共迎之于云陶间。明日不还者。乃复数日事。又良久。紫微夫人曰。我去矣。明日当复与真妃俱来诣尔也。觉下床而失所在也。真妃少留在后而言曰。冥情未{手虑}。意气未忘。想君俱咏之耳。明日当复来。乃取某手。而执之而自下床。未出户之间。忽然不见。六月二十六日夕。众真来。疏如左。紫微王夫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某师。(凡此前后云某者。皆杨君自隐名也)紫阳真人。茅中君。清灵真人。茅小君。又有一人。年甚少。整顿非常。建芙蓉冠。着朱衣。以白珠缀衣缝。带剑都未曾见。此人来多论金庭山中事。与众真共言。又有不可得解者。揖敬紫微紫清南真三女真。余人共言平耳。云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也。都不与某语。又前后初有真人来见降者。时皆自不即与某共语耳。各坐良久。紫清真妃曰。欲复烦明君之手笔书一事。以散意忘言。可乎。某又襞纸待授。真妃乃徐徐微言而授曰。我是元君之少女。太虚李夫人爱子也。昔初学真于龟台。受玉章于高上。荷虎录于紫皇。秉琼钺于天帝。受书于上真之妃。以游行玉清也。常数自手扉九罗。足蹑玄房。霄形灵虚。仰{缀酉欠}日根。入宴七阙。出辔云轮。摄三辰而俱升。散景霞以飞轩也。非不能采择上室。访搜紫童。求〈王〉[玉]宫之良俦。偶高灵而为双。接玄引奇。友于帝郎矣。直是我推机任会。应度历数。俯景尘沫。参龙下迈。招冥求之雄。追得匹之党耳。自因宿命相与。乃有墨会定名。素契玉乡。齐理二庆。携雁而行。匏爵分味。{酉焦}衾结裳。顾俦中馈。内藏真方也。推此而往。已定分冥简。青书上元。是故善鄙之心亦已齐矣。对景之好亦已域矣。得愿而游。欢兼昔旨。岂不冥乎自然。此复是二象大宗。内外之配职耳。实非所以变无反淡。凝情虚刃。灵刀七累。遗任太素。保真启玉。单景八空之谓也。秀寂高清。郁舆流霄。使凤歌云路。龙吟虎{口皋}。天皇双景。远升辰楼。飞星掷光。日月映躯。口吐冥烟。眼激电光。上寝琼房。流行玉清。手掣景云。足陟金庭。若自此之时。在得道之顷。为当固尽内外。理同金石。情缠双好。齐心帏{巾莫}耳。为必抱衾均牢。有轻中之接。尘秽七神。悲魂任魄乎。盖是妾求氏族于明君耳。非有邪也。今可谓得志怀真。情已如一。方当相与。结驷玉虚。偶行〈此〉[北]玄。同{手缀}绛实于玉圃。并采丹华于{门良}园。分饮于紫川之水。齐濯于碧河之滨。紫华毛{巾皮}。日冕蓉冠。逍遥上清。俱朝三元。八景出落。凤扉云关。仰漱金髓。咏歌玉玄。浮空寝宴。高会太晨。四钧朗唱。香母奏烟。齐首偶观。携带交裙。不亦乐乎。不亦得志乎。明君其顺运随会。妾必无辞。且亦自不得背实反冥。苟任胸怀矣。授毕。复自取视而言曰。今以此书相诣。庶豁其滞疑耳。言毕乃笑。良久。紫微夫人曰。真妃之辞尽矣。论好之缘着矣。尔亦不得复有所容也。玄运冥分使之然耳。南岳夫人见授书曰。冥期数感。玄运相适。应分来聘。新构因缘。此携真之善事也。盖示有偶对之名。定内外之职而已。不必苟循世中之弊秽。而行淫浊之下迹矣。偶灵妃以接景。聘贵真之少女。于尔亲交。亦大有进业之益得。而无伤绝之虑耳。千神于是可使试观。不得复陈矣。真旌必可克往。云必可俱驾也。吾往曾因紫微夫人。为汝构及此意。今遂如愿。益使我欣欣。慎复疑矧于心胸矣。我昨见金台李夫人于清虚中。言尔尚有疑正之心。色气小有〔眼〕〔眼〕。(谓应作{心良}{心良}字)汝违此举。误人不小。真妃有神虎内真丹青玉文。非尔所有者。辈良才求写。故当不为隐耳。今日相携。何但文章而已。将必乘景玉霄乎。若有未悟者。宜微访可否。真妃见夫人书言。乃笑而言。携手双台。娱欢良会。景同机。于此齐乎。真诰卷之一。真诰卷之二。运象篇第二。清虚真人授书曰。黄赤之道。混气之法。是张陵受教施化。为种子之一术耳。非真人之事也。吾数见行此而绝种。未见种此而得生矣。
译二象在内外相{水半},玄妙之气果然从中分化。幽冥相会不必等待车驾,所期待的贵在获得真实。南岳铸炼光明之金,眇然观览而倾倒笈{分巾}。美德如飞霞照耀,于是感通灵霄之人。乘着飙风同衾共寝,齐心牢牢携带绛云。醒悟而感叹天人与人间之际,命数之中自有因缘。上道确实不邪,尘滓之事不是应当听闻的。同以目光观照,尽合恒常之象;高声歌唱,成为与你结缘的因由。”写完,紫微夫人取来观看。看完说:“把这个赠给你。今天对我来说,你是因缘的主人、唱和心意的谋客。”紫微夫人又说:“明天南岳夫人应当回来,我将和真妃一起到云陶之间迎接她。明天如果不回来,那就是过几天的事了。”又过了很久,紫微夫人说:我走了。明天应当再和真妃一同来见你。醒来下床后,却已经不知道她们在哪里了。真妃稍稍留在后面说道:“幽微的情意还没有尽,心意和气韵也没有忘。想来你只是和我一同吟咏罢了。明天我还会再来。” 于是取着某人的手,拉着他自己下了床。还没走出门,她忽然就不见了。六月二十六日晚上,众位真人降临,名单如下。紫微王夫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某师。(凡是前后称“某”的,都是杨君隐去自己的名字。) 紫阳真人。茅中君。清灵真人。茅小君。又有一人,年纪很轻,仪容整肃而非同寻常,戴着芙蓉冠,穿朱衣,衣服缝边缀着白珠,佩剑,都是从未见过的装束。此人来时多谈论金庭山中的事,和众位真人共同交谈,其中还有些话无法理解。他向紫微、紫清、南真三位女真人行礼致敬,与其余人只是平常交谈。据说他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却始终不和某人说话。此前前后最初有真人降临相见时,当时也都自行不立即和某人交谈。众人各自坐了很久。紫清真妃说:“想再麻烦明君亲笔写一件事,用来排遣心意、忘却言语,可以吗?”某人又折好纸等待传授。真妃于是慢慢低声传授说:“我是元君的小女儿,是太虚李夫人所钟爱的女儿。从前最初在龟台学道,在高上那里接受玉章,在紫皇那里承受虎录,在天帝那里掌持琼钺,在上真之妃那里受书,从而游行于玉清。我常常亲手开启九罗之门,脚踏玄房,形神飞升于霄汉、灵虚之间,仰吸日根之气,进入七阙宴饮。” 驾车走出,车轮如云,摄取三辰一同上升,散布霞光,乘飞车而行。并不是不能选择上界宫室,访求紫童,寻觅玉宫中的良配。偶然与高灵结为伴侣,接引玄妙而相交,和帝郎结为朋友。只是我推演机缘、听任相会,适应劫数历运,俯临尘世,参与龙族下降世间之事。于是招来幽冥中所求的雄才,追寻得到相匹配的同类罢了;这是由于宿命使我们彼此相合。于是有墨书会合、名分确定,平素便与玉乡相契;共同治理两种福庆,携手如雁同行,分饮匏爵中的酒,同盖熏香之被,共结衣裳,顾念伴侣、主持内务,内里收藏着真方。由此推演下去,名分已经在幽冥简册中确定,载入青书和上元之籍,所以善恶贵贱之心也已经齐平,对景相好的范围也已经确定。实现愿望而遨游,欢乐胜过往日的情趣,难道不是幽冥自然而然的吗?这又是阴阳二象的大宗旨,是内外配合的职责罢了。实在不是所谓改变无形而返归淡泊、凝聚情意于虚刃、灵刀七重、遗弃任性而归于太素、保全真性而开启玉门、单独的景象遍满八方。秀逸寂静而清高,郁然乘舆直上云霄,使凤歌行于云路,龙吟虎啸;天皇与双景远升辰楼,飞星投掷光芒。日月映照身躯,口中吐出幽冥之烟,眼中激射电光;上升而寝于琼房,流行于玉清,手牵景云,脚登金庭。若从这个时候说起,在得道的时刻,是否应当使内外都坚固完满,情意缠绵于两人的相爱,心意相齐而遮蔽耳目;是否必定要共同抱着被衾而牢固相守,也有轻重之间的交接。尘秽七神,悲伤魂魄吗?这只是我向明君求取婚姻名分罢了,并没有邪念。如今可以说已经得遂心愿而怀抱真道,情意已经合为一体。将要彼此结伴,驾着玉虚之车,偶然同游北玄;一同在玉圃摘取绛色果实,并在良园采摘丹华;分饮紫川之水,一同在碧河岸边沐浴;身披紫色华衣,头戴日冕和芙蓉冠,逍遥于上清,共同朝见三元;八景出入于凤门云关,仰头吸食金髓。吟咏歌唱玉玄之道,浮空而寝、宴饮,在太晨举行盛会;四钧明朗地歌唱,香母奏起烟乐;一同抬头观看,携带相牵,衣裙相接,这不是很快乐吗?不是很得志吗?明君应当顺应运数、随遇而行,我一定不会推辞,也不会背弃真实、反离幽冥,只是任凭胸中情怀罢了。”传授完毕,她又亲自取来观看,说:“如今把这篇文字带来见你,希望能够消除你的滞疑。”说完便笑了。过了很久,紫微夫人说:“真妃的话已经说尽了,论说相好的缘分也已经写明了,你也不能再有所推辞。这是玄运和幽冥中的名分使然。南岳夫人看见所传的书,说:“幽冥中的期限屡屡感应,玄运彼此相合,正应当按照名分来聘娶,重新构成因缘。这是携带真人交往的善事。只是表示有匹偶的名号,确定内外的职分罢了,不必苟且遵循世间的弊病污秽,去实行淫浊的下劣行迹。与灵妃匹偶以接引景气,聘娶尊贵真人的女儿,对你们亲密交往来说,也大有增进道业的益处,没有伤害、断绝的忧虑。千神在这时都可以来观看,不能再陈述更多了。真旌一定可以前往,云车一定可以一同驾乘。我过去曾通过紫微夫人替你构成这个心愿,如今终于如愿,更使我欣喜。你千万不要再在心中疑虑了。” 我昨天在清虚之中见到金台李夫人,她说你还存有疑虑和自我纠正之心,神色和气息稍有不安。(原文“〔眼〕〔眼〕”,应当作“{心良}{心良}”字。)你若违背这件事,误人可就不小了。真妃有《神虎内真丹青玉文》,这不是你所有的;同类中的良才请求抄写,所以本来就不应当隐瞒。今天彼此携手,哪里只是文章而已?将来必定要乘景登上玉霄吧!若还有没有悟解的地方,应当稍稍访求,问明可否。真妃看见夫人的书信后说:“携手登上双台,享受欢乐的美好相会,景气与机缘相同,在这里便齐备了吗?” 《真诰》卷之一。《真诰》卷之二。《运象篇》第二。清虚真人传授书信说:“黄赤之道、混气之法,是张陵接受教诲、施行教化时所用的繁衍后代的一种术法罢了,并不是真人的事情。我多次见到修行此法而断绝后代的人,没见过修行此法而获得长生的人。”
百万之中。莫不尽被考罚者矣。千万之中。误有一人得之。得之远至于不死耳。张陵承此以教世人耳。陵之变举亦不行此矣。尔慎言浊生之下道。坏真霄之正气也。思怀淫欲。存心色观。而以兼行上道者。适足明三官考罚耳。所谓抱玉赴火。以金棺葬狗也。色观谓之黄赤。上道谓之隐书。人之难晓。乃至于此。紫微夫人授书曰。夫黄书赤界。虽长生之秘要。实得生之下术也。非上宫天真流晏景之夫所得言也。此道在长养分生而已。非上道也。有怀于淫气。兼以行乎隐书者。适足握水官之笔。鸣三官之鼓耳。玄挺亦不可得恃。解谢亦不可得赖也。要而言之。贞则灵降。专则神使矣。夫真人之偶景者。所贵存乎匹偶。相爱在于二景。虽名之为夫妇。不行夫妇之迹也。是用虚名以示视听耳。苟有黄赤存于胸中。真人亦不可得见。灵人亦不可得接。徒劬劳于执事。亦有劳于三官矣。鸡鸣时。南岳夫人授书曰。鸡既鸣矣。论好之缘笃也。紫阳真人授书曰。太虚远逸。高卑同接。体贤之义。着之于冥运耳。慎心系于黄赤之疑也。茅中君授书曰。玄标触景。俯和尘蔼。玉振愆房。清风逸迈。可不勖之也。言毕。诸真人去。真妃少留在后曰。又烦明君为一辞也。而授书曰。忘怀兰素。晖心齐契。方当数亲虔清宇。德与流景合。宜欢会理发。领秀伏度。明君高尚灵映。纵滞忘鄙耳。言毕。持手而下床。未至户之间。忽失所在。六月二十六日夜。降八真人。紫微左夫人一。紫清上宫九华真妃二。上真司命南岳夫人三。紫阳真人四。清灵真人五。茅中君六。茅小君七。又有一人。甚少整顿。建芙蓉冠。朱衣带剑。未曾见也。意疑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多论金庭山中事。言多有不可解者。恭敬紫微上真九华妃也。皆礼揖称下官。(此条重出而小异者。前所书是杨君自记九华降事。隐之不出。从此后是更疏说长史事。以示长史。故此一片两本也)上真云。昨与叔申诣清虚宫。校为仙真得失之事耳。近顿除落四十七人。都复上三人耳。并复视尔辈之名简。如今佳耳。许某乃得在伯札中。(许某即长史名也。杨君疏呈。故不载名耳)吾初不悟其如此。益好也。其洗心懃迈。宗注理尽。心丹意竭。如履冰火。若久如此者。真人亦不得逃矣。仙道亦不得隐矣。但当杜绝其淫色之念。吾等亦即可得见。可疏示之。此南岳夫人言。(此即是前二十四日所道。明日当诣王屋山事也)中君曰。伯举在于下官耳。大老子将复可念。江东未见有如此而懃道者。然勿恃伯而忘道也。虚妄者德之病。华衒者身之灾。滞者失之首。耻者体之钥。遣此四难。然后始可以问道耳。于是灵轸鸣辕。日有彷佛也。有淫愆之心。勿以行上真之道也。昨见清虚宫正落除此辈人名。而方又被考罚。以度付三官。推之可不慎乎。右南岳夫人言。许长史慎临尸吊丧年内耳。示许仙侯如此。(小君言。言毕大笑)吝心既忘。得亦不同。鄙耻不除。生籍不书。许长史虽已{暂足}除。当复曾除而复除之。(此清灵言)东卿司命甚知许长史之慈肃。小有天王昨问。此人今何在。修何道。东卿答曰。是我乡里士也。(乡里者。谓句容与茅山同境耳。非言本咸阳人也)内明真正。外混世业。乃良才也。今修上真道也。此语乃称人意。略有伯形也。(此南岳夫人言)右从六月二十四日来。(凡二十四条并有杨书)萧{进貌}真才。内镜外和。曾参出田。丹心同舟。素丝三迁。来庇方头。(此四句是离合作思玄字。即长史之字也)录名太极。金书东州。蹇裳七度。耽凝洞楼。内累既消。魂魄亦柔。守之不倦。积之勿休。五难既遣。封伯作侯。(七度飞步事也。洞楼洞房事也)右紫微王夫人所喻。令示许长史。右一条有长史写。紫微夫人喻曰。披华盖之侧云云。(此事出在第三卷中)六月二十七日夜。喻书此。右一条有杨书。积精所感。万物尽应。妙诚未匝。则形华不尽。形华不尽。则洞房之中。难即分明也。吾昔受此法。常向西北存之耳。西北存如小为易见。可明示如此。(西北为天地之爽。内照之玄门也)六月二十七日。紫阳所喻。(此二十七日众真复降。其事亦应甚多。并不出)右一条有长史写。二君各有六僮。裴君从者持青髦之节。一僮带绣囊。周君从者持黄髦之节。(无囊)右二条是甲手书。六月二十九日。九华真妃授书曰。景应双粲。云会玄落。龙秀五空。采琼{门良}台。长歌灵{巾莫}。焕启玉扉。眇矣遗事。与世长辞。霞轸绛波。电赴紫栖。共携清响之外。同游云岫广崖。岂不善乎。岂不乐哉。日者霞之实。霞者日之精。君唯闻服日实之法。未见知餐霞之精也。夫餐霞之经甚秘。致霞之道甚易。此谓体生玉光霞映上清之法也。
译百万人中,没有不完全遭受考察惩罚的;千万人中,偶然有一人得到它,所得也不过远及不死罢了。张陵只是承受这种方法来教化世人,张陵后来改变行事,也不再实行此法。你要慎重谈论浊生的下等道术,不要败坏真霄的正气。心中思念淫欲,存着色欲的观念,却又兼修上道,正好足以显明三官的考罚。这就好比抱着玉去赴火,用金棺材埋葬狗。色欲之观称为黄赤,上道称为隐书;人的难以明白,竟到了这种地步。” 紫微夫人传授书信说:“黄书赤界,虽然是长生的秘要,实际上却是求得生育的下等术法,并不是上宫天真、流连晏景之人所应当谈论的。这种道术只在于长养、分生罢了,不是上道。若心中怀有淫气,又兼修隐书,恰好只是握住水官的笔、敲响三官的鼓罢了,玄挺也不能作为凭恃。” 即使解脱、谢罪,也不能依赖。概括地说,守贞就会有神灵降临,专一就会有神明役使。真人与景相匹偶,所看重的是匹偶本身;彼此相爱,在于二景相合。虽然名义上称为夫妇,却不实行夫妇的行为,只是借用这个虚名给人看、给人听罢了。假如心中存有黄赤之念,即使是真人也不能见到,即使是灵人也不能交接;白白劳苦于事务,也会劳烦三官。鸡鸣时,南岳夫人传授书信说:“鸡已经鸣了,论说相好的缘分确实深厚。” 紫阳真人传授书信说:“太虚深远而超逸,高下之人都可以相互接触;体会贤德之义,把它显明在幽冥的运数之中。要慎重,不要把心系在黄赤之道的疑惑上。” 茅中君传授书信说:“玄妙的标志接触景气,俯身应和尘世的烟霭;玉声震动过错之房,清风超逸远行,难道可以不勉励自己吗?” 说完,诸位真人离去。真妃稍稍留在后面说:“又要麻烦明君写一篇文字。”于是传授书信说:忘却胸怀,如兰草般纯素;心中光明,与我相契。今后应当多次亲近清净的宫宇,使德行与流动的景气相合,适宜欢会而使情理舒展,领受秀美而伏行于法度。明君高尚而有灵光映照,只是纵然有所停滞,也会忘掉鄙俗。”说完,牵着手下床,还没走到门口,忽然就不见了。六月二十六日夜,八位真人降临。紫微左夫人,第一。紫清上宫九华真妃,第二。上真司命南岳夫人,第三。紫阳真人,第四。清灵真人,第五。茅中君,第六。茅小君,第七。又有一人,年纪很轻,仪容整肃,戴着芙蓉冠,穿朱衣,佩剑,从未见过。猜想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他多谈论金庭山中的事情,说了许多无法理解的话,恭敬紫微上真九华妃。众人都行礼作揖,自称下官。(此条重复出现而略有不同:前面所写的是杨君自己记录九华妃降临之事,隐去而未刊出;从这里以后是重新疏解长史之事,用来给长史看,所以同一段有两个本子。) 上真说:“昨天我和叔申前往清虚宫,只是校核仙真功过得失之事。最近一下子除名了四十七人,重新升上来的总共只有三人。” 并且又查看了你们的名册,如今情况很好。许某于是得以列入伯札之中。(许某就是长史的名字;杨君上呈疏文,所以没有载出名字。) 我起初没有料到会这样,实在更好了。他洗心自新而勤勉奋进,专心研究义理,心志如丹而意念竭尽,像踩在冰火之上。如果长久这样,真人也不能逃避,仙道也不能隐藏。只要断绝淫色的念头,我们也就可以见到他了。可以把这些话疏写给他看。这是南岳夫人说的。(这就是前二十四日所说的明日将前往王屋山之事。) 中君说:“伯举就在下官之中罢了,大老子还可以重新得到思念。” 江东还没有见过像这样勤勉修道的人。然而不要倚仗伯举而忘记道。虚妄,是德行的毛病;浮华炫耀,是身体的灾祸;滞碍,是过失的开端;羞耻,是形体的枢钥。除去这四种困难,然后才可以问道。于是灵车发出声音,车辕鸣响,太阳也仿佛出现了。有淫欲过失之心,不要用来修行上真的道。昨天见到清虚宫正在把这类人的名字除去,而他们又遭受考罚,把他们交付三官处置。推想起来,难道可以不谨慎吗?” 以上是南岳夫人的话。许长史在临尸、吊丧的年限之内应当谨慎。这是这样告诫许仙侯的。(小君说完大笑。)吝啬之心既然忘掉,所得也就不同;鄙陋和羞耻不除,生籍上就不会登记。许长史虽然已经暂时除去,也还会曾经除去后再次除去。(这是清灵真人说的。)东卿司命很清楚许长史慈爱而严肃。小有天王昨天问:“这个人如今在哪里,修什么道?”东卿回答说:“他是我的乡里人。”(所谓乡里,是说句容和茅山同在一个地域,并不是说他本来是咸阳人。) 内心明白真正的道理,对外则混同于世间事业,这才是良才。如今正在修习上真之道。这话很合人的心意,略有伯举的形迹。(这是南岳夫人说的。) 以上是从六月二十四日以来的记录。(共二十四条,都有杨君的书写。) 萧然进益的真才,内心如镜而外表和顺;曾经参与出田之事,丹心同舟;素丝三次迁移,前来庇护方头。(这四句用离合字法组成“思玄”二字,也就是长史的字。) 姓名录入太极,金书载于东州;蹇裳七度,耽心凝神于洞楼;内在的累患已经消除,魂魄也变得柔和;守持它不要疲倦,积累它不要停止。五种困难既已遣除,便封伯而作侯。(“七度”是飞步之事;“洞楼”是洞房之事。) 以上是紫微王夫人所晓谕的,用来给许长史看。以上一条有长史的书写。紫微夫人晓谕说:“披着华盖之侧,云云。”(此事见于第三卷。) 六月二十七日夜,传下这封书信。以上一条有杨君的书写。精气积聚到一定程度所感应的,万物都会完全响应;精妙的诚意还没有周遍,形体的光华就不会完全显现。形体的光华没有完全显现,在洞房之中就难以立即明白。我过去接受这种方法,常常面向西北存想它;存想西北之处,范围小一些就容易看见。可以这样明白地告诉他。(西北是天地清爽之处,是内照的玄妙门户。) 六月二十七日,紫阳真人所晓谕。(这二十七日众位真人再次降临,事情应当很多,但都没有刊出。) 以上一条有长史的书写。两位君主各有六名童子。裴君的随从拿着青髦之节,其中一名童子佩带绣囊;周君的随从拿着黄髦之节。(没有囊。) 以上两条是甲亲手书写的。六月二十九日,九华真妃传授书信说:景气应和,双光灿烂;云气会合,玄妙降临;龙姿秀美,遍满五空;采摘琼花于良台,长歌于灵幕,光明地开启玉门。微妙啊,遗世之事,与世间长久辞别。霞车行于绛色水波,电光奔赴紫色栖止之所;共同携带清越声响之外,一同遨游云峰广阔的山崖,难道不好吗?难道不快乐吗?太阳是霞的实体,霞是太阳的精华。你只听说过服食太阳实体的方法,却不知道餐食霞之精华。餐霞的经法非常秘密,致使霞气的方法却很容易。这就是使身体产生玉光、霞光映照上清的方法。”
眼者身之镜。耳者体之{片户庸}。视多则镜昏。听众则{片户庸}闭。妾有磨镜之石。决{片户庸}之术。即能彻洞万灵。眇察绝响。可乎。面者神之庭。发者脑之华。心悲则面{火焦}。脑减则发素。所以精元内丧。丹津损竭也。妾有童面之经。还白之法。可乎。精者体之神。明者身之宝。劳多则精散。营竟则明消。所以老随气落。耄已及之。妾有益精之道。延明之经。可乎。此四道乃上清内书立验之真章也。方欲献示以补助君之明照耳。授毕。取以见与。某口答唯唯。乞请之也。六月二十九日夜。桐柏真人同来降。复谕授。令某书曰。夫八朗四极。灵峰辽遐。奇言吐颖。琼音餐振。晨飞陵清。玄气赴霄。体迈玉虚。心遗艰锋。沈滞于眇罗之外。凝和于寂波之表。若此人者。必能旋腾玄汉。周洒真庭矣。三元可得而见。绛名可得而立耳。如其心并愆浪。目击色袂。动与罔罟共启。静兴争竞之分者。此乃适仙路{进貌}。求生日阔也。子其慎之。某书毕。取视乃以见与。(此前是桐柏辞也。既同一夕。安妃授竟。桐柏次{口受}。故云复授耳。卒看如似犹是安妃。故显注之)六月三十日夜。九华真妃与紫微王夫人南岳夫人同降。真妃坐良久。乃命侍女发检囊之中。出二卷书以见付。令写之。题如左。上清玉霞紫映内观隐书。上清还晨归童日晖中玄经。右二卷名目。(此题本应是三元八会之书。杨君既究识真字。今作隶字显出之耳)七月一日夜。紫微王夫人。南岳夫人。九华真妃。紫阳。桐柏。清虚三真人。茅二君同降。良久。某乃自陈于众灵。求安身之术。欲知贵贱之分。年命之会。多少定限。于是真妃乃笑。良久。见授书此曰。明君夷质虚闲。秘构玉朗。兰渊高流。清响金宫。可谓能珍宝藏奇。幽真内焕。标拂灵篇。乘数顺生。素德神园。丹录玉清。兴烟拔景。冥鼓遐声也。必三事大夫。侍晨帝躬。高佐四辅。承制圣君。理生断死。赏罚鬼神。摄命千灵。封山召云。主察阴阳之和气。而加为吴越鬼神之君也。妾将挺命凝观。凭华而生。灵飞九天。虚音飙房。因运四觉。玄梯同象。紫名太上。清文八景。神映西晖。德明内隶。乃受书乘气。得为真妃之任矣。又当助君。总括三霍。综御万神。对命北帝。制敕{山。又应相与携袂灵房。乘烟七元。嘉会希林。内{手虑}因缘也。是故君姓于杨。我得为安。妾自发玄下造。君自受书于西宫。从北策景。乘东辕。握〈髦〉[旄]秉钺。专制东蕃。三官奉{勿口}。河山启源。天丁献武。四甲卫轮。当此之时。实明君之至贵。真仙之盛观也。三官中常有谚谣云。杨安大君。董真命神。正我等之谓耳。盖圣皇之方驾。于今有二十八年也。复二十二年。明君将乘龙驾云。白日升天。先诣上清西宫。北朝玉皇三元。然后乃得东轸执事矣。此自是君玉朗紫微。金音虚领。为太极所旌。乃玄德上挺。不复用懃学劬劳。陟足山川矣。若为精勖之者。当小神清莹鲜耳。亦不甚今日不劳之举也。世俗{茔丝}网贵贱之间。渉尘涂之役。在得失之津。信非真人所得经营。乃自坦乎艰泰之用。任乎遇否之顷耳。见明君之逸。诚欣然也。睹明君之否。诚{戚心}颜也。此二感发于颜色之上也。复未足以致远悲抱长{戚心}矣。至于内冥偶景。并首玄好。轻轮尘蔼。参形世室。妾岂以愆累浮卑少时之滞。而亏辱于当真之定质耶。夫阴阳有对。否泰反用。二象既罗。得失错综。此皆往来之径陌耳。今人居风尘之休盛者。乃多罪之下鬼。趣死之考质也。夫处无用于嚣涂。乃得真之挺朴。任凡庸以内观。乃灵仙之根始也。盖富贵淫丽。是破骨之斧锯。有似载罪之舟车耳。荣华矜世。争竞徼时。适足以诲愆要辱。为伐命之兵。非佳事也。是故古之高人。览罪咎之难豫知。富贵之不可享矣。遂肥遁长林。栖景名山。咀嚼和气。漱濯清川。欲远此恶迹。自求多福。超豁{丝亘}聘。保全至素者也。君亦奚足汲汲于人间之贵贱。投身于荣辱之肆哉。且方交兵日会。三灾向臻。神风驱除。臭气参天。明金生秽于泥涜。宝玉投粪以招尘。{寒衣}衣振血。浊精亏真。玄通远逸。是其时也。君若其不耐风火之烟。欲抱真形于幽林者。可且寻解剑之道。作告终之术乎。自尽出{口黑}之会。隐显之迹。临时分处。有任于明君矣。冥数上感。有命而交。灵书玉台。真契合景。是以言单于辞。心讫于笔。妾岂独叹于一人乎。盖示名分之判例也。书讫。取以与某。复曰。君省此当少愈不。右从六月二十九日来凡十四条。并杨君自记书。东卿大君昨四更初来见降。侍从七人。入户。一人执紫旄节。一人执华幡。一名十绝灵幡。一人带绿章囊。三人捧牙箱。一人握流金铃。
译眼睛是身体的镜子,耳朵是形体的门户。看得太多,镜子就昏暗;听得太多,门户就闭塞。我有磨镜的方法,也有开启门户的术法,这样就能彻底洞察万灵,微妙地察知绝响,可以吗?面容是神明的庭院,头发是脑髓的华采。心中悲伤,面容就焦枯;脑髓减少,头发就变白,因此精元在体内丧失。丹津损耗枯竭。我有使面容如童子的经法,也有使白发复黑的方法,可以吗?” 精是形体的神,明是身体的宝。劳累过多,精就散失;营运终结,明就消退,所以衰老随着气的衰落而来,老迈也已经及身。我有增益精气的道法、延续光明的经法,可以吗?这四种道法,是上清内书中已经验证有效的真章,正想献给你,用来补助你的明照。” 传授完毕,便取来给我看。我口头答应说“是、是”,请求得到这些法门。六月二十九日夜,桐柏真人一同降临,再次传谕授法。命令某人书写道:八方明朗,四极遥远;灵峰辽阔高远,奇妙的言语吐露锋芒,琼玉般的声音餐取而振发。清晨飞升,凌越清境;玄妙之气奔赴霄汉;形体超越玉虚;心神遗弃艰难和锋芒;沉滞远离于微妙罗网之外,凝聚和气于寂静波涛之表。像这样的人,一定能够回旋腾跃于玄汉,周遍洒落于真庭;三元可以得到而看见,绛色仙名可以得到而树立。若他的心与过错和浪荡相合,眼睛总是看见色欲衣袂,举动总是和罗网一同开启,安静时又兴起争竞之心,那么这就只是走向仙路的相反方向,求取长生的日子更加遥远罢了。你要谨慎。某人书写完毕,取来观看,才把它交给我。(前面是桐柏真人的话;因为同在一夜,安妃传授完毕,桐柏真人接着传授,所以说“再次传授”。最后看起来好像仍是安妃所传,因此特意加注说明。) 六月三十日夜,九华真妃与紫微王夫人、南岳夫人一同降临。真妃坐了很久,才命侍女打开检囊,从中取出两卷书交给我,命我抄写。题目如下:《上清玉霞紫映内观隐书》。《上清还晨归童日晖中玄经》。以上是两卷书的名目。(这些题名本来应当用三元八会之书的文字书写;杨君既然精通真字,如今改用隶字显现出来。) 七月一日夜,紫微王夫人。南岳夫人。九华真妃。紫阳真人。桐柏真人。清虚三位真人。茅山二君一同降临。过了很久,某人便向众位神灵陈述自己,请求安身的方法,想知道贵贱的分别、寿命和命数的遭遇,以及长短的定限。于是九华真妃笑了很久,交给我下面这封书信:明君资质平和虚静,暗中构成玉朗之德;如兰之渊,高尚而流动;清越的声响传入金宫。可以说你能珍藏宝物、收纳奇异,幽深的真性在内显发,标举而拂动灵篇,乘应数运而顺应生命,素德充满神园,丹书录于玉清,兴起烟霞而超拔景象,幽冥之鼓发出遥远声响。你必定能成为三事大夫,侍奉晨帝本人;高居而辅佐四辅,承受圣君的制命;治理生者、裁断死者,赏罚鬼神,统摄众灵的命数,封闭山岳、召来云气,主管察看阴阳和合之气,并且加封为吴越鬼神之君。我将挺立命数、凝神观想,凭借华光而降生;灵飞九天,虚妙的声音在风室回荡;因应四种觉悟,玄梯与万象相同;紫名列于太上,清文载于八景,神光映照西方日晖,德性明亮而内在归属于正道,于是接受书文、乘御气机,得以成为真妃的职分;又将辅助明君,总括三霍,综理统御万神。” 面向北帝接受命令,制书敕令山岳。又应当彼此携手进入灵房,乘烟而行于七元,和嘉宾在希林相会,内在的因缘就在这里。正因为如此,你姓杨,我才能成为安妃;我从玄妙的下界出发,你从西宫接受书命;从北方驾驭景气,乘坐东方的车辕,手握旄节、执掌钺器,专门统制东方藩域。三官奉行诏命,河山开启源流;天丁献出武力,四甲守卫车轮。在这个时候,实在是明君最尊贵、真仙最盛大的景象。三官之中常有谚谣说:“杨安大君,董领真命之神。”说的正是我们。大概圣皇与我并驾,至今已经二十八年了。再过二十二年,明君将乘龙驾云,在白日升天;先前往上清西宫,向北朝见玉皇和三元,然后才可以到东方驾车任职。这本来就是你玉朗而居紫微,金声而虚心领受,被太极所表彰;于是玄妙的德性向上挺立,不再需要勤学苦劳、跋涉山川。若能精勤勉励自己,就会使神气更加清莹鲜明,也并不比今日无需劳苦的举动差。世俗如丝网一般的贵贱分别,涉入尘世道路的劳役,处在得失的渡口,确实不是真人所能经营的,只是坦然承受艰难与安泰的作用,任凭遭遇与否的时刻罢了。看见明君超逸,我确实欣喜;看到明君遭遇困厄,我确实忧戚于容颜。这两种感情都表现在脸色上,却还不足以造成长远的悲伤和长久的忧戚。至于内在幽冥中与景相匹偶,齐首而同好,轻轻转动轮子穿越尘世烟霭,参合形体于世间居室,我难道会因为年少时过失牵累、浮浅卑下的滞碍,而损害、辱没将成真人的确定资质吗?阴阳有相对,否泰相互转用;二象既已罗列,得失交错综杂。这些都只是往来通行的道路罢了。如今世人处在风尘中最显达兴盛的地位,往往只是罪多的下等鬼类,是趋向死亡、等待考验的对象。处在喧嚣道路上而不被世俗所用,才是获得真道的挺拔质朴。在凡庸之中而实行内观,才是灵仙根基的开始。富贵、淫丽,是砍破骨骸的斧锯,好像承载罪过的舟车。以荣华向世人夸耀,争强好胜、迎合时势,恰好足以教人产生过失、招致耻辱,成为削减寿命的兵器,并不是好事。因此古代的高人,看到罪过灾祸难以预先知道,富贵也不可享受,于是隐居于长林,栖息于名山。咀嚼和气,漱洗清川,希望远离这些恶行,自己求取更多福分。超然豁达,远离牵累,保全最纯朴的本性。你又何必急切地追求世间的贵贱,投身于荣辱的市肆呢?况且如今正值兵乱相交、灾害将要接连来到的时候,神风驱除万物,臭气直冲天空;明亮的金属在污泥中生出秽物,宝玉被投入粪土以招来尘埃;寒衣沾染血迹,浊精损伤真性,玄妙的通达远远隐逸,这正是时候。你若不能忍受风火烟尘,想在幽林中保全真形,可以暂且寻求解剑的方法。作成结束告别的术法吗?自行走出黑暗交会之处,显隐的行迹,临时分别安置,这些都要由明君自行承担。幽冥的数运向上感应,有命数便彼此交会。灵书与玉台相合,真契与景气相合,因此话语终止于辞句,心意完结于笔端。我难道只是为一个人叹息吗?这大概是用来显示名分判定的例证罢了。书写完毕,取来交给某人,又说:“你省察这些,应该会稍微好些吧?” 以上是从六月二十九日以来的十四条,都是杨君自己记录的书文。东卿大君昨天四更初刻降临,侍从七人,一同进入门户。其中一人手执紫旄节,一人手执华幡,另有一人名为十绝灵幡。一人佩带绿章囊,三人捧着牙箱,一人握着流金铃。
乃年少于二弟。二弟昨并倚立。东卿命坐乃坐耳。良久。言语委曲。先昨神女来降。意本疑是王母女。昨又来。定是也。南真说云。是阿母第十三女王媚兰字申林。治沧浪山。受书为云林夫人。(此两事并是七月五日夜略记。后更复委曲重数在后。如此则右英夫人始以七月三日四日频夕降也)右二条有杨自记。乙丑岁晋兴宁三年七月四日夜。司命东卿君来降。侍从七人。入户。其一人执紫旄之节。其一人执华旛。一名十绝灵幡。一人带绿章囊。其三人捧白牙箱。箱中似书也。其一人握流金铃。侍人并朱衣。司命君形甚少于二弟。着青锦绣{君巾}紫毛{巾皮}巾芙蓉冠。二弟并同来倚立。命坐乃坐耳。言语良久。七月六日夜。司命君又降。良久。喻书曰。若必范玄秉象。清净罕时。遂拔群幽藻。翼高栖。感味上契。渊渟岳峙。萧寥玉篇。玩宝神生。遗放俗恋。调弹清灵。澄景虚中。五道发明。色绝化浪。欲与淡并。空同冥衢。无视无听。尔乃远齐妙真。重起玄觉。明德内圆。灵标外足矣。终能策云以赴霄。书司命之丹录耳。若精散万念。为生不固。随尘波。心不真合。适足劳身神于林〔{歹且}〕。(谓应作岨字)实有误于来学也。其道微而易寻。其道艰而难得乎。亦令示许长史。(此二条又有长史写)许长史欲山居。宗道者贵无邪。栖真者安恬愉。至寂非弘顺之主。{心炎}然非教授之匠。故当因烦以领无耳。意云尔不。代谢奚必四时。气如呼吸。千龄如寄。赵子可忧不。信而末疑。其心亦已酰矣。司命君与南岳夫人言。为道者常渊淡以独处。毎栖神以游闲。安饮啄以自足。无〔{旌斤}〕(谓应作祈字)眄于垄樊。哀乐所以长去。夭阏何由而臻者乎。禀志各有所宅。资性咸有其韵。岂可履逐物之邪踪。矫我之正业乎。何不肆天标之极纵。适求真之内娱。从幽净以煕心。绥所托以栖意。处东山以晦迹。握玄筌于妙领。保随珠以含照。遣五难于胸次耶。(此三条亦似是东卿言)七月十五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书曰。懃精者味玄之灵标也。凝安者拘真之寝衾矣。子懃澡丹心。竞赴高岭。可谓务道之柄懃甚至也。然道柔真虚。守淡交物。安静任栖。神乃启焕耳。要而言之。躁疾非尽理矣。违之者亦取劳乎。与许玉斧。七月十五日夜。清灵真人授诗。企望人飞。若感若成。威不内接。骄女远屏。三四纵横。以入帝庭。历纪建号。得为太龄。亦必秀映。四司元卿。翻然纵羽。遂登上清。(此离合掾大名〈名〉{岁羽}字也)与许玉斧。(此夕又有中君授书与许卿。答欲知洞天中之事。今载在第四卷中)凤巢高木。素衣衫然。(此八字是作长史小名穆字也)履顺思真。凝心虚玄。(仍取此思字玄字。即成长史字也)五公石腴。彼体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颜。三八令明。次行玄真。解驾偃息。可诵洞篇。琼刃应数。(此琼刃字即是掾小名玉斧也。与外传青录义同。故云应数)精心高栖。隐{口黑}沈闲。正气不亏。朮散除疾。是尔所宜。次服{食迅}饭。兼谷勿违。益髓除患。肌肤充肥。然后登山。咏洞讲微。寅兽白齿。(此四字即是云虎牙也)亦能见机。遂得不死。过度壬辰。偃息盛木。玩执周书。(此八字即是作杨字也)太极植简。金名西华。学服可否。自应灵符。理异契同。神洞相求。定录中候告。(道药事是定录言也。此并离合譬喻四人姓名。各诠所宜修行服御事。寻辞意皆相贯次。不知云何得两人共说)寓言必可用。不用是无情。焉得驾{火火火欠}迹。寻此空中灵。微音良有旨。当用慎勿轻。事事应神机。保尔见太平。右右英吟此。茅定录言良箴也。可记之。仙才不用心烦曲故。能得也。(保命言)八月中。彼人必东秀{暂足}看。烧香必也。(保命临去言)右从乙丑岁来凡十五条。并有杨书。钦想风流。托心靡景。愧以愆昧。鄙吝素彰。思自策励。沐浴陶冶。济否之阶。幸垂眷逮耳。许玄惶恐再拜。(长史大名谧。字思玄。今此直云玄。其意未允)诣贾先生。(此是长史闻杨宣周紫阳说贾玄道等主知试校事。故有此书。贾即以呈司命。司命后所答云。贾生近以此书来者也。周君说事在第四卷中也)右一条是长史自书本也。太元真人以此书见与。因授令书如左。若夫能眇{进貌}于当世。则所重唯身也。罕营外难者。则无死地矣。是以古之学者。握玄筌以藏领。匿颖镜于纷务。凝神乎山岩之庭。颐真于逸谷之津。于是散发高岫。经纬我生。晖晖景曜。采吸五灵。游蹑九道。登元濯形。投思绝空。人事无营。闭存三气。研诸妙精。故能回日薄之年。反为童婴耳。苟事累沙会。交轩塞路。
译东卿大君年纪比二弟年轻。二弟昨天一同倚立,东卿命令他们坐下,他们才坐下。过了很久,谈话委婉曲折。前几天神女降临时,我本来怀疑她是王母的女儿;昨天她又来,确定就是她。南真说:“她是阿母的第十三个女儿,名王媚兰,字申林,治理沧浪山,受书后成为云林夫人。”(这两件事都是七月五日夜略作的记录;后来又详细反复地记载在后文。如此看来,右英夫人开始在七月三日、四日连续两夜降临。) 以上两条有杨君自己记录的文字。乙丑岁,晋兴宁三年七月四日夜,司命东卿君降临。侍从七人进入门户,其中一人手执紫旄节。其中一人手执华幡,名为十绝灵幡;一人佩带绿章囊;三人捧着白牙箱,箱中似乎是书;一人握着流金铃。侍从都穿朱衣。司命君的形貌比二弟年轻得多。他穿青锦绣衣,戴紫毛巾和芙蓉冠。二弟一同来,倚立在那里;命令他们坐下,他们才坐下。谈话很久。七月六日夜,司命君又降临,过了很久,传谕书信说:若一定要以玄妙为法、秉持万象,清净之时很少,于是拔取群幽中的文藻,像鸟翼一样高栖;感受上契之味,深沉如渊、峻立如岳;萧散空寂的玉篇,玩味宝物而使神气生发;遗弃放下世俗的爱恋,调弄弹奏清灵之音;澄澈景象于虚空之中,五道由此发明。色欲断绝,化除浪荡,欲念与淡泊相合;空无同于幽冥之路,无所视、无所听。这样才可以远远与妙真齐等,重新生起玄妙的觉悟;明德在内圆满,灵妙的标志在外充足。最终能够驾云奔赴霄汉,书写司命的丹录。若精气散失、万念纷杂,生命不能坚固,随尘世波浪漂流,内心不能与真道相合,恰好只是使身神劳苦于险阻之中,实际上会误导后来的学人。这种道理微妙却容易寻求,还是艰难而难以获得吗?也命令把这些话给许长史看。(这两条又有长史的书写。) 许长史想要居住在山中。奉行道的人以不邪为贵;栖身于真境的人安于恬静愉悦。至于寂静,并不是弘顺之主;{心炎}然,也不是传授道法的宗师。所以应当借烦扰来领会无为罢了。意思是这样吗?四时更替何必一定如此?气息就像呼吸一样,千年也如同寄居一般。赵君可以忧虑吗?既相信却又最终怀疑,他的心也已经酰矣。司命君对南岳夫人说。修道的人常常深沉淡泊而独处,每每栖神于闲适之境。安于饮食啄食而自得满足,不向田垄藩篱有所〔{旌斤}〕眄视。哀乐因此长久离去,夭折困厄又从哪里会到来呢?禀赋和志向各自都有所归属,资质性情也都有自己的韵致。怎么可以践行追逐外物的邪路,反而矫弃我正当的事业呢?为什么不纵任天性标格的极致,去适意追求真道内在的欢乐?从幽静清净中使心神和悦,使所寄托之处安稳而让心意栖息;居于东山以隐藏踪迹,把握玄妙之筌以领会妙理;保全随侯珠而含藏光明,把五种困难排遣在胸怀之外吗?(这三条也似乎是东卿所说。) 七月十五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书说。勤勉精进,是体味玄道灵妙标志的根本;凝神安静,是拘守真道的寝被。你勤加洗涤丹心,争相奔赴高岭,可以说是从事道业而勤勉至极了。然而道贵柔弱,真贵虚静,守持淡泊而与万物交接,安静地任其栖息,神明才会启发光明。概括地说,躁动急切并不能穷尽道理。违背这一点的人,也是在自取劳苦吗?这是写给许玉斧的。七月十五日夜,清灵真人授诗。企望飞升于人世之上,仿佛有所感应,又仿佛有所成就;威神不从内心相接,骄女被远远屏退。三四次纵横往来,以进入帝庭。历经年代,建立名号,得以成为太龄,也一定会秀美光耀,成为四司的元卿。忽然展开羽翼,于是登上上清。(这首诗以离合方式写掾的大名〈名〉{岁羽}字。) 这是写给许玉斧的。(这天夜里又有中君授书给许卿,回答他想知道洞天中的事情;今载于第四卷中。) 凤凰栖息在高树上,白色衣衫鲜明。(这八字是以离合方式写长史的小名“穆”字。)履行顺道而思慕真境,凝聚心神于虚玄。(仍取“思”字和“玄”字,即组成长史的字。)五公石髓,适合他的身体,应当赶快服用,可以使容颜稍显年轻。三八令明,接着修行玄真;解下车驾安卧休息,可以诵读洞篇。琼刃应当合于数。(“琼刃”二字就是掾的小名“玉斧”,与《外传》《青录》的义旨相同,所以说“应数”。)专心使神栖于高处,隐{口黑}而沉静闲适。正气不亏损,朮散可以除病,这是适合你的。接着服用{食迅}饭,同时不要违背辟谷之法,可以增益骨髓、消除疾病,使肌肤充实肥润。然后登山,吟咏洞篇,讲说微妙之理。寅兽白齿。(这四字就是指云虎牙。)也能看见机微,于是得以不死。过度壬辰,安卧于盛木之处,玩味执持《周书》。(这八字就是以离合方式写“杨”字。) 太极栽植简册,金名为西华。学习服食是否可行,自然应有灵符;道理虽异而契合相同,神明在洞察之中彼此求合。定录中候告知。(关于道药的事情,是定录所说。) 这些都是以离合譬喻写出的四个人名,各自说明适合他们的修行和服御之事。寻绎文辞和意思,都彼此贯通而有次序;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人共同说这些话。寓言必定有可用之处;若无须使用,便是无情无义。怎么能驾{火火火欠}而留下踪迹?寻求这种空中的灵妙,微细的声音确实有深意,应当采用,千万不要轻视。事事都应合乎神机,保佑你看见太平。以上是右英吟诵的。茅定录的话是很好的箴言,可以记住它。仙人的资质不必费心于烦琐曲折的事情,因此就能得到。(保命说。) 八月中,那个人一定向东,到秀{暂足}处看望;也一定要烧香。(保命临走时说。) 以上自乙丑年以来共十五条,并且都有杨君的书。敬仰您的风采,寄托心意于美好境界。惭愧自己昏昧过失,鄙陋吝啬一向明显;想着自行策励,沐浴陶冶,以求达到济否的阶梯,幸望您垂念并加以关照。许玄惶恐再拜。(长史的大名是谧,字思玄;这里直接称玄,意思未必妥当。)拜访贾先生。(这是长史听杨宣、周紫阳说贾玄道等人主持知试校事,所以写了这封信。贾先生便把它呈给司命;司命后来回答说“贾生近来把这封信送来了”。周君所说的事情在第四卷中。) 以上一条是长史亲自书写的原本。太元真人把这封书信给我看,于是又授下诏书如下。如果能够超然于当世,那么所看重的只有自身;很少经营外在的困难,就没有死亡之地了。因此古代学道的人,握持玄妙之筌以收藏心神,藏起颖悟之镜而不涉纷繁事务;在山岩之间凝聚精神,在安逸的谷地涵养真性。于是披散头发登上高峰,安排经营自己的生命;光明灿烂,采纳吸取五灵;游行践履九道,登上元境洗濯形体;抛却思虑而断绝空寂之外的牵挂,不经营人事,闭藏存思三气,研习各种妙精。因此能够使日薄西山般的年寿回转,重新成为童婴。假使事务像聚沙一样累积,车马交错堵塞道路,
但所守之不能勖也。何试校之能停耶。物物相要。触类兴患。天人之眄。岂时漏哉。所司赏于修业。所试在于不日新矣。贾生近以此书来。托向{亠衅且}{亠衅且}。可谓有情。然无逝我梁。有似逆诈耳。七月十六日。(此一条又有掾书)省所谘。有心哉。子望对山岭。増怀远想。欣然禀向。常见此意。夫为道者。精则可矣。有情不懃。则无所能为也。懃而不专。亦不能有成也。要当令吝心消豁。〔秽〕(此后人作秽字。不可复识)疾开散。(此亦似东卿告长史)尔何以不数看东山。郁望三秀。徘徊{艹毕}宇。目击林水〈平〉[乎]。彼人往。殆无所复益耳。(凡云三秀者。皆谓三茅山之峰。山顶为秀。故呼三秀也)右南岳夫人与弟子言。夫言者性命之全败也。信者得失之关{木建}也。张良三期。可谓笃道而明心矣。右南岳夫人与弟子言。性甚宽仁。而所闻急。而应物速者。更违旨耳。火枣事未宜问也。(论火枣事在后)右九华真妃言。右从太元来凡五条并杨书。辔景落沧浪。腾跃清海津。绛烟乱太阳。羽盖倾九天。云舆浮空洞。{攸黑}忽风波间。来寻冥中友。相携侍帝晨。王子协明德。齐首招玉贤。下眄八阿宫。上寝希林颠。漱此紫琼腴。方知秽涂辛。佳人将安在。懃之乃得亲。七月十八日夕。云林右英王夫人授诗。(此诗与长史。兼及掾事)高兴希林虚。遐游无员方。萧条象数外。有无自冥同。{亠衅且}{亠衅且}德韵和。飘飘步太空。盘桓任波浪。振铃散风中。内映七道观。可以得兼忘。何必反复酬。待此世文通。玄心自宜悟。{口黑}耳必高踪。七月二十六日夕。紫微夫人喻作。令与许长史。绛阙扉广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云霞。羽晨抚八风。停盖濯碧溪。采秀月支峰。咀嚼三灵华。吐吸九神芒。椿数无绝纪。协日积童蒙。携袂明真馆。仰期无上皇。北钧唱羽人。玉玄粲贤众。云〈河〉[何]俞本作「何」、是也波浪宇。得失为我锺。引领嚣庭内。开心拟秽冲。习适荣辱域。罕蹑希林宫。一静安足苦。试去视沧浪。右右英夫人所喻。右从辔景来三篇。并有长史写。弱丧{食卞}漾。笃灵未尽。倚伏异因。云梯未抗。虽有怀于进趣。犹未渊于至理矣。君才实天工以清澜。凝浪于高韵。志栖神乎太玄。期紫庭而步空矣。有心洞于飞滞。柔翰蔚乎冥契也。动合规矩。等圆殊方。静和真味。吐纳兴音。可谓纵诞德挺。良为钦然矣。然秽思不豁。鄙吝内固。淫念不渐。灵池未澄。将未得相与论内外之期。泛二景之交耳。夫失机者。贵在能改。相释有情。今无妨矣。虽{暂足}弭群听。故克和也。前涂(谓应作攸字){进貌}。此比非一。漏绪多端。当恒战密。苟情有愆散。得随事失。悟言微矣。将何以遏之。将何以遣之。右七月二十六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喻书。见与勿答。右一条有长史写。世珍芬馥交。道宗玄霄会。振衣寻冥畴。回轩风尘际。良德映灵晖。颖根粲华蔚。密言多傥福。冲净尚真贵。咸恒当象顺。携手同衾带。何为人事间。日焉生患害。七月二十八日夕。右英王夫人授书此诗。以与许长史。(后十二月长史答书云咸恒之喻。即是酬此诗也。咸恒义出周易)右一篇有长史写。清响散空。神风洒林。身超冥衢。志咏灵音。仁侯其人也。欲以裴真人本末示{希邑}者可矣。其必克谐。不善诱之心亦内彰也。裴亦何人哉。({希邑}即{心音}也。小名方回。裴真人本末即是清灵传也。有谢过及七经之士。故令示之)八月七日夕。右英王夫人授书。令与许长史。右一条杨书。又有长史写。守真一笃者。一年使头不白。秃发更生。夫内接儿孙。以家业自羁。外综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广用。声气杂役。此亦道不专也。行事亦无益矣。夫真才例多隐逸。栖身林岭之中。远人间而抱淡。则必{子婴}颜而玄鬓也。玉醴金浆。交梨火枣。此则腾飞之药。不比于金丹也。仁侯体未真正。秽念盈怀。恐此物辈不肯来也。苟真诚未一。道亦无私也。亦不当试问。火枣交梨之树。已生君心中也。心中犹有荆棘相杂。是以二树不见。不审可剪荆棘出此树单生。其实几好也。虽云问也。其欲希之近也。当为君问主领者。三年更相问。以即日始。丑年(此二字长史后益上)八月七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口授答许长史。凝心虚形。内观洞房。抱玄念神。专守真一者。则头发不白。秃者更〔轸〕。(轸字亦应是〈琴〉[{发真}])〈未〉[夫]『云笈七签』卷九二众真语录作「夫」、是也有以百思缠胸。寒热破神。营此官务。当此风尘。口言吉凶之会。身〔扉〕(凡作扉字者皆是排音。非扉扇之扉也)得失之门。
译只是所守持的道不能勉励自己,又怎么能使试校停止呢?万物彼此相求,触类便兴起祸患;天人之间的顾盼,难道会有时刻遗漏吗?主管者以修业作为赏赐,考察的标准就在于是否能够每日更新。贾生近来把这封信送来,托付给{亠衅且}{亠衅且},可以说是有情有义。然而没有渡过我的桥梁,反而像是在预先猜疑欺诈罢了。七月十六日。(这一条又有掾的书。)看了你所咨询的内容,真是有心啊。你遥望山岭,增加了远方的思念,欣然接受教诲;我常常看见这种心意。修道的人,精进就可以了;有情而不勤勉,便什么也做不成;勤勉而不专一,也不能有所成就。总要使吝惜之心消散开来,〔秽〕疾迅速发散。(这也似乎是东卿告诫长史的话。)你为什么不多看看东山,郁然仰望三秀,徘徊于{艹毕}宇,亲眼看看林木和水流〈平〉[乎]?那个人一去,大概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增益的了。(凡是说“三秀”,都是指三茅山的山峰;山顶称为“秀”。所以称作“三秀”。) 以上是南岳夫人对弟子说的。空谈,是性命完全败坏的表现;诚信,是得失关头的{木建}。张良经历三次约期,可以说是笃信道术而且心志明达了。以上是南岳夫人对弟子说的。本性十分宽厚仁慈,但听到事情便急切、应对外物又迅速的人,反而更违背旨意。火枣的事情现在不宜询问。(论说火枣的事情在后面。) 以上是九华真妃所说。以上自太元以来共五条,并且有杨君的书。驾驭光华降落在沧浪,腾跃于清海的渡口;绛色烟霞扰乱太阳,羽饰车盖倾覆于九天;云车浮行于空洞之间,{攸黑}忽然来到风波之中,前来寻找冥境中的朋友;彼此携手侍奉帝晨。王子协同光明的德性,一同俯首招引玉贤;向下俯视八阿宫,向上安寝于希林之巅。含漱这紫色琼浆,才知道污秽道路的辛苦。佳人将在哪里?勤勉修行才能亲近她。七月十八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授诗。(这首诗写给长史,也涉及掾的事情。) 高远的兴致寄托在希林的虚境,遨游远方而没有固定方向;萧条超出象数之外,有与无自然在冥冥中相同。{亠衅且}{亠衅且},德性声韵和谐;飘飘然行走于太空,盘桓而任凭波浪;振动铃铛,使声音散入风中。内在映照七道观,便可以兼忘一切。何必反复酬答,等待这个世间的文辞通达?玄妙之心自然应当觉悟,{口黑}耳一定会有高远的踪迹。七月二十六日夜,紫微夫人作此谕,命人交给许长史。绛阙的门扉广大直达云霄,披着丹霞登上景房;紫旗在云霞中振动,羽饰之晨抚临八方之风;停下车盖在碧溪中洗濯,采摘月支峰的秀气;咀嚼三灵之华,吐纳九神之光。椿木般的年数没有终止,合着太阳而日积童蒙之气。携手走入明真馆,仰望并期待无上皇;北钧歌唱,羽人相应,玉玄之光照耀贤者众人。云〈河〉[何]俞本作“何”,是也波浪之宇,得失都成为我的感受。伸长脖颈看向喧嚣的庭院之内,敞开心胸,拟与秽浊相冲;习惯于荣辱的境域,少有机会踏入希林宫。一点安静怎么足以成为苦难?试着离去,去看沧浪。以上是右英夫人所作的谕言。以上自《辔景》以来的三篇,并且有长史的抄写本。像弱者一样沉沦{食卞}漾,笃实的灵性还没有穷尽;祸福相依而有不同的因由,云梯还没有升起。虽然心中有进取的愿望,但对于至理仍不够深厚。您的才华实在如天工,清澄如波澜,高雅如凝聚的浪涛;志向栖息于太玄,期望在紫庭中步行于空中。心中有洞察飞升与滞碍的明悟,柔美的笔墨又盛大地契合幽冥。行动合乎规矩,等同于圆而又区别于方;静止时调和真味,吐纳之间发出声韵。可以说是放纵旷达、德性挺拔,实在令人敬佩。然而污秽的思虑尚未豁然消散,鄙陋吝惜仍固守内心,淫邪的念头没有逐渐消除,灵池尚未澄清;恐怕还不能与你共同谈论内外之期,泛游二景之间。失去时机的人,贵在能够改正。彼此释除隔阂而有情意,现在没有妨碍了。虽然{暂足}使众人的听闻暂时止息,所以终于能够和谐。前途{进貌},这种情况不止一次;遗漏的头绪很多,应当始终严密戒备。假如心情有所过失而散乱,就会随着事情而失误。觉悟之言已经微弱了,将用什么来遏止它?又将用什么来排遣它?以上是七月二十六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的谕书,赐给我而不要答复。以上一条有长史的抄写。世间珍贵芬芳彼此交会,道门宗主在玄霄相聚;振衣而寻访幽冥之地,回转车轩于风尘之中。美好的德性映照灵光,颖悟的根本灿然华茂;秘密的言语多有倘福,冲和清净而崇尚真道。咸恒应当顺合其象,携手同盖同衾。为什么还要处在人事之间,使祸患危害每日产生?七月二十八日夜,右英王夫人授下这首诗。用来赠给许长史。(后来十二月长史回信说“咸恒之谕”,就是答复这首诗;“咸恒”的意义出自《周易》。) 以上一篇有长史的抄写。清越的声响散入空中,神妙的风洒过树林;身体超越幽冥的道路,志意吟咏灵妙的声音。仁侯就是这样的人。想把裴真人的生平本末给{希邑}看,是可以的;他必定能够和谐相处,而不善于诱导别人的心意也会在内心显露出来。裴真人又是什么人呢?({希邑}就是{心音},小名方回。裴真人的生平本末就是《清灵传》,其中有谢过以及七经之士,所以命令把它给他看。) 八月七日夜,右英王夫人授书,命人交给许长史。以上一条是杨君的书,又有长史的抄写。专一笃守真一的人,一年之内就能使头发不白,秃发重新生长。若在内接触儿孙,以家业束缚自己;在外又总理王事和朋友交往,使耳目广泛运用、声气杂然劳役,这也是道心不专一,所作所为也没有益处。真正有才质的人,大多隐逸,栖身于山林峰岭之间,远离人间而抱守淡泊,那么一定会{子婴}颜而玄鬓。玉醴、金浆、交梨、火枣,都是飞升的药物,并不等同于金丹。仁侯的形体还没有真正纯正,污秽的念头充满胸怀,恐怕这些东西不会肯来。假如真诚还没有专一,道也不会偏私;也不应当试探询问。火枣、交梨的树,已经生在你的心中;只是心中仍有荆棘夹杂,所以看不见这两棵树。不知道能不能剪除荆棘,使这两棵树单独生长?那样果实一定很好。虽说可以询问,但你的愿望已经接近希求了。我应当替你向主管的人询问。三年之后再相互询问,从今天开始计算。丑年(这两个字是长史后来补上的)八月七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口头授答许长史。凝聚心神,使形体虚静;内观洞房;抱守玄念和神;专一守持真一的人,就能使头发不白,秃发重新〔轸〕。(“轸”字也应当是〈琴〉[{发真}]。)〈未〉[夫]《云笈七签》卷九二《众真语录》作“夫”,是也有百般思虑缠绕胸中,寒热损伤精神,经营官府事务,处在这种尘世风波之中;口中谈论吉凶相会,身体处在得失之门。
众忧若是。万虑若此。虽有真心。固为不笃。抱道不行。握宝不用。而自然望头不白者。亦希闻也。玉醴金浆。交生神梨。方丈火枣。玄光灵芝。我当与山中许道士。不以与人间许长史也。八月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答许长史。右六条有掾写。拟驾东岑人。停景招隐静。仁德乘波来。俱会三秀岭。灵芝信可食。使尔无终永。{口翕}真献金浆。不待百丈井。八月十六日夕。清灵真人授。右一篇有长史写。虚和可守雄。萧萧可守雌。夫萧萧者单景独往也。君绛宫中〔渠〕(谓应作{言巨}字)能仰飞空同上上云玄之涯不。道易闻而患不真。书易得而患不行。若专如此。大天之中。尽真仙比肩也。我亦无咎于不能为者。心不定而欲书。将欲沽之哉。意不往而求真。似欲衒之也。愿告。八月十七日夜。右英王夫人授书此。与许长史。(似答心求守雌之真一也)肇祖植德。华条翁〔队〕(即谓七世祖许肇也。队字应作坠)。顿足悬车。无早晩也。但心坚注真。微密灵机则可矣。至于高逸长岭。寝冥林泽。纵时事之难鄙。遗九亲而味神。实美举也。心苟不专。愆念填胸。虽蹑{门良}山以游步。造圆垄以朝冥。然亦必败也。若必空空。我自当相告有可动之时也。今且未可议耶。八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小茅口授。与许长史。含仁守慈。发拔幽忧。单心慈诱。栖神灵镜者。许长史其人也。所恨在于应物速。招真急耳。夫浩挺虚映。乃可守雌。已求。故当能守之。守之盖易。恐亦宜无不可耶。八月十八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示许长史。右四条有杨书。穆奉被音告。频烦备至。仰衔恩润。光华弥焕。披览欣庆。感荷罔极。穆沈滞流俗。岂忘拔迹。辄已誓之中心。思为阶渐。考室东山。栖景林壑。此志必也。此举决也。方当凭庇灵宗。谘禀神规。若此之心。揆亦鉴之。真一之雌。其道玄远。妙出秘领。穆愆秽未荡。俗累未拔。胸心滓浊。精诚肤浅。未敢预闻。南真哀矜。去春使经师授以方诸洞房步纲之道。八素九真以渐修行。不敢〔{心名}〕(谓应作怠字)懈。九真至须幽静。人事杂错。患在未专耳。昔人学道。寻师索友。弥积年载。经历山岳。无所不至。契阔险试。备尝劳苦。然后授以要诀。穆德薄罪厚。端坐愆室。横为众真所见采录。鉴戒继至。启悟非一。古人有言。非知之难。其行之难。夫人垂恩所赐。自可徐徐。〔须〕(此须字长史自{人巉})移东山。然后亲授。道之来也。不计迟速。恩之隆也。何限早晩。命使愿告。敢不上答。谨白。(此长史答前右英论雌一事者。掾为书之。既被{人巉}更写。故此本得存焉)真诰卷之二。真诰卷之三。运象篇第三。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之女。太保玉郎李灵飞之小妹。受书为东宫灵照夫人。治方丈台第十三朱馆中。夫人着紫锦衣。带神虎符。握流金铃。有两侍女。侍女年可二十许。夫人年可十三四许。闻呼一侍女。名隐晖。侍女皆青绫衣。捧赤玉箱二枚。青带束络之。题白玉检曰太上章。一检曰太上文。(此记〈织〉[识]俞本作「识」、是也检上文。亦同前九华也)夫人带青玉色绶。如世人带章囊状。隐章当长五丈许。大三四尺许。临去。授作一纸诗。毕乃吟歌。云{土庸}带天构。七气焕神冯。琼扇启晨鸣。九音绛枢中。紫霞兴朱门。香烟生绿窗。四驾舞虎{旌斤}。青掷玄空。华盖随云倒。落凤控六龙。策景五岳阿。三素眄君房。适闻{肉操}秽气。万浊荡我胸。臭物薫精神。嚣尘互相冲。明〈王〉[玉]俞本作「玉」、是也皆摧烂。何独盛德躬。高揖苦不早。坐地自生虫。八月二十二日夜。灵照夫人授作此诗。(此长史书作灵照夫人。而杨君书多〈其〉[云]俞本作「云」、是也照灵)临去。吟曰。心勿欲乱。神勿淫役。道易不顺。灾重不逆。永丧其真。遂弃我适。复生许家不。我方当复来。尔勤之而已。右从北元来八条有长史写。王子晋父周灵王有子三十八人。子晋太子也。是为王子乔。灵王第三女名观香〈自〉[字]俞本作「字」、是也众爱。是宋姫子。于子乔为别生妹。受子乔飞解脱网之道。得去入〔{丝侯}〕(外书作维字)氏山中。后俱与子乔入陆浑。积三十九年。观香道成。受书为紫清宫内传妃。领东宫中候真夫人。(此即中候王夫人也)子乔弟兄七人得道。(五男二女)其眉寿是观香之同生兄。亦得道。(此似别有眉寿事。今不存。而掾书中有梦见人云。我是王眉寿之小妹。疑此或当是相答也)右二条有杨书。驾{炎欠}敖八虚。徊宴东华房。阿母延轩观。朗啸蹑灵风。我为有待来。故乃越沧浪。右英王夫人歌。乘飙遡九天。息驾三秀岭。有待徘徊眄。无待故当净。沧浪奚足劳。孰若越玄井。右紫微夫人答英歌。
译众多忧虑如果这样,万般思虑如果如此,即使有真心,也必定不够笃实。抱持道而不实行,握有宝物而不使用,却自然希望头发不白,这种事也很少听闻。玉醴、金浆、交生神梨、方丈火枣、玄光灵芝,我应当和山中的许道士共享,而不应给人间的许长史。八月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书答复许长史。以上六条有掾的抄写。仿佛驾临东岑之人,停住光景召请隐逸之士;仁德乘波而来,共同聚会于三秀岭。灵芝确实可以食用,使你没有终尽的寿命。{口翕}真献上金浆,不必等待百丈深井。八月十六日夜,清灵真人授下。以上一篇有长史的抄写。虚静和柔可以守雌,萧然寂静可以守雌。所谓萧萧,就是独自带着光景前往。你在绛宫之中〔渠〕(说应作{言巨}字),能够仰身飞入空同,登上云玄的最远边际吗?道理容易听闻,忧患在于不能真实实行;书籍容易得到,忧患在于不能实行。如果能专心如此,在大天之中,所有人都可与真仙并肩。我也不会责怪那些不能做到的人。心志不定却想写信,难道是想借此沽名吗?心意不前往,却寻求真道,似乎是想借此炫耀自己。请把情况告诉我。八月十七日夜,右英王夫人授下这封书,交给许长史。(似乎是在答复他想求得守雌真一之道的心愿。) 肇祖培植德行,华美的枝条像老翁〔队〕。(即指七世祖许肇;“队”字应作“坠”。)顿足悬车,不分早晚。只要心志坚定而专注于真道,细微幽密的灵机便可以了。至于登临高逸的长岭,寝处幽冥的林泽,纵然当时世俗事务艰难鄙陋,遗弃九亲而体味神道,实在是美好的举动。假如心志不专一,过失杂念充满胸中,即使踏着{门良}山游步,登临圆垄而朝拜幽冥,也一定会失败。若你一定要空空无为,我自当在有可行动的时机告诉你。现在暂且还不能议论这件事吗?八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在小茅山口头授下,交给许长史。含藏仁德,守持慈爱;发掘并拔除幽深的忧患;专一其心,以慈悲诱导;使神栖息于灵妙之镜的人,就是许长史这样的人。所遗憾的是,他应对外物太快,招请真仙太急。浩然挺立而虚明映照,才可以守雌。既然已经求取了,就应当能够守持它。守持它大概容易,恐怕也应当没有什么不可以吧?八月十八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下,给许长史看。以上四条有杨君的书。穆恭敬地承受诏告,屡次烦劳而备受关照;仰面承受恩泽,光华更加焕发。披阅之后欣喜庆幸,感戴恩德无穷。穆沉溺于流俗,难道会忘记拔除尘迹吗?我已经在心中发誓,想着逐步取得进身的阶梯;考察东山之室,栖息于山林沟壑,这个志向是确定的,这个举动也是决意要做的。今后正应凭借灵宗的庇护,询问并禀受神明的规矩。像这样的心意,相信也会被鉴察。真一之雌,其道玄妙深远,妙理出于秘藏的领会。穆的过失污秽尚未荡除,世俗牵累尚未拔除,胸心浑浊,精诚浅薄,不敢预先听闻此道。南真怜悯我,去年春天让经师传授我方诸洞房、步纲之道,使我按八素九真的次第修行,不敢〔{心名}〕(说应作“怠”字)懈怠。九真之道最终需要幽静,而人事纷杂交错,问题就在于未能专一。古人学道,寻访老师、求交道友,往往积累多年,跋涉山岳,无处不到,经历离合和险难,备尝劳苦,然后才传授要诀。穆德薄罪厚,只能端坐在过失之室,却横遭众真看重,记录在册;鉴戒接连而来,启发觉悟不止一次。古人有言:知道它并不难,难的是实行它。夫人所垂赐的恩惠,自然可以慢慢进行。〔须〕(这个“须”字是长史自己写的)迁往东山,然后亲自传授。道的到来,不计较早晚快慢;恩德的深厚,又哪里有限定早晚的呢?希望您命令使者告知,我岂敢不作答。谨此陈白。(这是长史答复前面右英夫人关于守雌一事的信。) 掾替他写成此书。后来承受{人巉}又重新抄写,所以这个本子得以保存下来。《真诰》卷之二。《真诰》卷之三。《运象篇》第三。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的女儿,太保玉郎李灵飞的小妹妹,受授书命,成为东宫灵照夫人。她居治于方丈台第十三朱馆中。夫人穿紫锦衣,佩带神虎符,手握流金铃。有两个侍女,侍女年龄大约二十岁,夫人年龄大约十三四岁。夫人呼唤一名侍女,名叫隐晖。侍女都穿青绫衣,捧着两枚赤玉箱,用青带束缚联络。白玉检上题写“太上章”,另一枚检上题写“太上文”。(这里记作〈织〉[识],俞本作“识”,是也;检上的文字也与前面的九华相同。) 夫人佩带青玉色的绶带,形状像世人所佩带的章囊。隐章应当长五丈左右,大三四尺左右。临走时,授下一首写在纸上的诗,写完便吟唱歌咏。云{土庸}带承受天的构成,七气焕发而神明冯依;琼扇开启,晨声鸣响于九重绛色枢门之中;紫霞从朱门兴起,香烟从绿窗升腾;四驾舞动虎{旌斤},青色投向玄空;华盖随着云彩倾倒,落凤驾驭六龙;策行光景于五岳之间,三素俯视君房。刚听到{肉操}的污秽之气,万种浊气便荡涤我的胸怀;臭秽之物熏染精神,喧嚣尘气彼此冲撞;明〈王〉[玉]俞本作“玉”,是也全都摧毁腐烂。为什么唯独盛德之人亲自如此?高高作揖只恨没有早些,坐在地上却自然生出虫来。八月二十二日夜,灵照夫人授作这首诗。(长史的书写作“灵照夫人”,而杨君的书多写作“照灵”;俞本作“云”,是也。) 临走时吟诵道:不要让心欲扰乱,不要让精神沉溺于淫邪役使。道本来容易,却不能顺从;灾祸严重,却不加以抗拒,于是永远丧失自己的真性,最终弃我而去。还会再生到许家来吗?我正要再来,你只要勤勉修行罢了。以上自北元以来共八条,有长史的抄写。王子晋的父亲周灵王有三十八个儿子。子晋是太子,就是王子乔。灵王的第三个女儿名叫观香,字众爱。她是宋姬的女儿,对于子乔来说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接受子乔飞解脱网之道,得以离开而进入〔{丝侯}〕氏山中。(外书作“维”字。)后来与子乔一同进入陆浑,经过三十九年,观香道成,受授书命,成为紫清宫内传妃,统领东宫中候真夫人。(这就是中候王夫人。) 子乔的兄弟姐妹有七人得道。(五男二女。)其中眉寿是观香的同胞兄长,也得道。(这似乎另有关于眉寿的事情,如今已经不存;但掾的书中有梦见一个人说“我是王眉寿的小妹”,怀疑这或许就是相互答应的事情。) 以上两条有杨君的书。驾乘{炎欠}遨游八方虚空,回旋宴饮于东华之房;西王母延请车轩来观看,朗声长啸而踏行灵风。我因为有所等待而来,所以才越过沧浪。以上是右英王夫人的歌。乘着大风上溯九天,在三秀岭停下车驾;有所等待,便徘徊顾盼;无所等待,所以应当清净。沧浪哪里值得劳苦?哪里比得上越过玄井?以上是紫微夫人答右英歌。
写我金庭馆。解驾三秀畿。夜芝披华〔锋〕。(谓应作峰字)咀嚼充长饥。高唱无逍遥。〈冬〉[各]俞本作「各」、是也兴有待歌。空同酬灵音。无待将如何。右桐柏山真人歌。朝游郁绝山。夕偃高晖堂。振辔步灵〔锋〕。(谓应作峰字)无近于沧浪。玄井三仞际。我马无津梁。{攸黑}{炎欠}九万间。八维已相望。有待非至无。灵音有所丧。右清灵真人歌。龙{旌斤}舞太虚。飞轮五岳阿。所在皆逍遥。有感兴冥歌。无待愈有待。相遇故得和。沧浪奚足辽。玄井不为多。郁绝寻步间。俱会四海罗。岂若绝明外。三劫方一过。右中候夫人歌。纵酒观群惠。{攸黑}忽四落周。不觉所以然。实非有待游。相遇皆欢乐。不遇亦不忧。纵影玄空中。两会自然畴。右昭灵李夫人歌。驾{炎欠}发西华。无待有待间。或眄五岳峰。或濯天河津。释轮寻虚舟。所在皆缠绵。芥子忽万顷。中有须弥山。小大固无殊。远近同一缘。彼作有待来。我作无待亲。右九华安妃歌。无待太无中。有待太有际。大小同一波。远近齐一会。鸣弦玄霄颠。吟啸运八气。奚不酣灵液。眄目娱九裔。有无得玄运。二待亦相盖。右太虚南岳真人歌。偃息东华静。扬运八方。俯眄丘垤间。莫觉五岳崇。灵阜齐渊泉。大小互相从。长短无少多。大椿须臾终。奚不委天顺。纵神任空同。右方诸青童君歌。控飙扇太虚。八景飞高清。仰浮紫晨外。俯看绝落冥。玄心空同间。上下弗流停。无待两际中。有待无所营。体无则能死。体有则摄生。东宾会高唱。二待奚足争。命驾玉锦轮。{人舞}辔仰徘徊。朝游朱火宫。夕宴夜光池。浮景清霞杪。八龙正参差。我作无待游。有待辄见随。高会佳人寝。二待互是非。有无非有定。待待各自归。右南极紫元夫人歌。(按此诸歌诗。并似初降语。而嫌众真多高唱。上清童紫元太虚未尝有杂降处。恐或遗失耳。有待之说并是指右英事。非安妃也)腾跃云景辕。浮观霞上空。霄纵横{人舞}。紫盖托灵方。朱烟缠旌旄。羽{巾皮}扇香风。电{口皋}猛兽攫。雷吟奋玄龙。钧籁昆庭响。金笙唱神锺。采芝沧浪阿。{手缀}华八渟峰。朱颜日愈新。劫往方婴童。养形静东岑。七神自相通。风尘有忧哀。陨我白鬓翁。长冥遗遐叹。恨不早逸纵。九月三日夕。云林王夫人喻作。令示许长史。停驾望舒移。回轮反沧浪。未睹若人游。偶想安得康。良因俟青春。以叙中怀忘。右右英吟此再三。龟阙郁巍巍。{土庸}台络月珠。列坐九灵房。叩{玉激}吟太无。玉箫和我神。金醴释我忧。宴酣东华内。陈钧千百声。青君呼我起。折腰希林庭。羽{巾皮}扇翠晖。玉佩何铿零。俱指高晨寝。相期象中冥。右紫微歌此二篇。超举步绛霄。飞飙北垄庭。神华映仙台。圆曜随风倾。启晖{手邑}丹元。扉景{冫食}月精。交袂云林宇。〔浩〕〔轸〕(谓应作皓{发真})还童婴。萧萧寄无宅。是非岂能营。阵上自扰竞。安可语养生。右玄垄紫微作。控晨浮紫烟。八景观{水瓜}流。羽童捧琼浆。玉华饯琳腴。相期白水涯。扬我萎{艹豕生}珠。沧房焕东霞。紫造浮绛辰。双德秉道宗。作镇真伯蕃。八台可眄目。北看乃飞元。清净云中视。眇眇蹑景迁。吐纳洞领秀。藏晖隐东山。久安人事上。日也无虚闲。岂若易翁质。反此孩中颜。九月六日夕。云林喻作。与许侯。解轮太霞上。敛辔造紫丘。手把八空。纵身云中浮。一眄造化〈刚〉[纲]『云笈七签』卷九七紫微王夫人诗作「纲」、是也俞本作「」、是也。再视索高畴。道要既已足。可以解千忧。求真得真友。不去复何求。九月六日夕。紫微夫人喻作。示许长史。并与同学。(同学谓{希邑}[方]回也)晨阙太霞构。玉室起霄清。领略三奇观。浮景翔绝冥。丹空中有真。金映育挺精。八风鼓锦被。碧树曜四灵。华盖{广阴}兰晖。紫辔策绿。结信通神交。触类率天诚。何事外象感。须睹瑶玉琼。九月九日。云林右英夫人喻作。紫空朗明景。玄宫带绛河。济济上清房。云台焕嵯峨。八舆造朱池。羽盖倾霄柯。震风回三辰。金铃散玉华。七辔络九垓。晏眄不必家。借问求道子。何事坐尘波。岂能栖东秀。养真收太和。九月九日。紫微夫人喻作。因许示{希邑}。({希邑}犹是方回也)二景秀郁玄。霄映朗八方。丹云浮高晨。逍遥任灵风。鼓{鬲羽}乘素飙。竦眄琼台中。绿盖入协晨。青掷空同。右揖东林帝。上朝太虚皇。玉宾剖凤脑。嗷酣飞蕊浆。云钧回曲寝。千音何琅琅。锦旌召猛兽。华幡正低昂。香母折腰唱。紫烟排栋梁。总辔高清阙。解驾佳人房。昔运挺未兆。灵化顺气翔。心眇玄涯感。年随积椿崇。形甘垢臭味。动静失沧浪。我友实不尔。荣辱昨已忘。
译写我在金庭馆,解下车驾于三秀附近。夜间灵芝披露在华〔锋〕上。(说应作“峰”字。)咀嚼它来充实长久的饥饿。高声歌唱而无所逍遥,各有兴致地唱有待之歌;空同之境酬答灵妙的声音。无所等待又将怎样呢?以上是桐柏山真人的歌。早晨游于郁绝山,晚上仰卧在高晖堂;振动马缰,步行于灵〔锋〕之上。(说应作“峰”字。)没有什么比沧浪更近。玄井在三仞的边际,我的马没有渡水的桥梁。{攸黑}{炎欠}相隔九万里,八方都已彼此望见。有所等待并非达到无所等待,灵妙的声音也有所丧失。以上是清灵真人的歌。龙{旌斤}在太虚中舞动,飞轮行于五岳之间;所到之处都逍遥自在,有所感应便兴起幽冥之歌。无所等待反而更有等待,彼此相遇所以能够和谐。沧浪哪里遥远?玄井并不算多远。郁绝山就在寻常步行之间,四海之内都可会合。哪里比得上超越光明之外,三劫才经过一次呢?右边是中候夫人的歌。纵情饮酒,观览群仙的恩惠;忽然间四方周游,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其实并不是有所凭借才遨游。相遇时都很欢乐,不相遇也不忧愁。放纵身影于玄妙的空中,两种境界自然相会。右边是昭灵李夫人的歌。驾着炎欠车从西华出发,在无待与有待之间往来。有时斜视五岳的山峰,有时在天河渡口洗濯。卸下车轮,寻找虚舟,所到之处都缠绵相连。芥子忽然广大到万顷,其中含有须弥山。大小本来没有差别,远近同出于一个因缘。对方凭有待而来,我凭无待与之亲近。右边是九华安妃的歌。无待处于太无之中,有待处于太有的边际。大小同是一重波浪,远近共同归于一次会合。在玄妙的高空弹弦,吟咏啸歌以运行八气。为什么不畅饮灵液?斜视四方,享受九方后裔。有与无都获得玄妙的运行,有待与无待也彼此相互覆盖。右边是太虚南岳真人的歌。安静地在东华休息,运行之气遍及八方。俯视丘陵土堆之间,便不觉得五岳高大。灵秀的山阜与深渊泉水齐平,大小彼此相随。长短没有多少的差别,大椿也会在片刻间终结。为什么不顺任天道,放纵精神而与空同化呢?右边是方诸青童君的歌。驾驭暴风,鼓动太虚;八景飞升到高远清空之中。仰身浮游于紫晨之外,俯看深远而绝迹的幽冥。玄妙之心处在空同之间,上下都不流转停滞。无待处于两端之间,有待则无所经营。体悟无,便能超越死亡;体悟有,便能摄养生命。东宾会唱起高歌,有待与无待哪里值得争论?命人驾车,乘坐玉锦车轮;执辔仰望,徘徊而行。早晨游于朱火宫,晚上宴饮于夜光池。浮动的光彩映在清霞之末,八条龙排列得参差有致。我作无待之游,有待之境总是随之显现。与佳人高会而安寝,有待与无待相互争论是非。有与无本来没有固定的界限,各种有待各自归于自身。右边是南极紫元夫人的歌。(按:这些歌诗似乎都是最初降临时所说的话,但又嫌众真多有高歌;上清童、紫元、太虚从未有杂降之处,恐怕其中或有遗漏。有待的说法都是指右英的事情,并不是安妃。) 腾跃在云光车辕上,浮游观览于霞光之上。霄空纵横,紫色车盖托举着灵妙之方。朱色烟气缠绕旌旄,羽巾皮扇送来香风。闪电发声,猛兽伸爪;雷声吟啸,玄龙奋起。钧天之籁在昆庭回响,金笙歌唱,神钟鸣响。在沧浪水边采芝,在八渟峰采撷华美之物。朱颜日益清新,经历劫数仍如初生婴童。静养形体于东山,七神自然彼此相通。风尘之中本有忧愁哀伤。却使我这个白鬓老人陨落;长久沉入幽冥,只留下遥远的叹息。恨不能早早放纵身心而超脱。九月三日晚上,云林王夫人作喻,命人传示许长史。停下车驾,望着望舒运行;回转车轮,返回沧浪。还没有看见那个人遨游,偶然想到:怎么才能使他安乐康宁?良好的因缘还要等待青春时节,借此叙说内心的情怀,使忧思忘却。右英反复吟咏这首诗。龟阙高大巍峨,土庸台环绕着月珠。九位神灵分列而坐于房中,敲击玉磬,吟咏太无。玉箫与我的神气相和,金醴消解我的忧愁。在东华之内尽情宴饮,陈列钧天乐声千百道。青君呼唤我起身,我弯腰行礼,来到希林庭。羽巾皮扇映着翠色光辉,玉佩铿锵作响。大家一同指向高晨寝宫,相约在象外的幽冥之境。右边是紫微的两篇歌。超然飞升,步入绛霄;驾驭飞风,来到北垄庭。神妙的光华映照仙台,圆满的光辉随风倾泻。开启光明,进入丹元;门扉的光彩吞纳月精。在云林的宫宇交会衣袖,还复原为童婴。萧萧然寄身于无所居之处,是非哪里值得经营?阵势之上自相扰乱争竞,怎能谈论养生?右边是玄垄紫微所作。驾驭晨光,浮游在紫烟中;观览八景之水流。羽童捧来琼浆,玉华送来琳腴。相约在白水边,扬起我的萎生珠。沧房映照着东霞,紫色宫阙浮在绛色天际。两位有德者执掌道宗,镇守真伯的藩屏。八台都可眺望,向北看便是飞元。在云中以清净之心观览,微妙地踏着光影迁行。吐纳之间洞彻并领受秀气,隐藏光辉于东山。长久安处在人事之上。每天也没有虚度闲暇,哪里像易翁那样改变形质,反而恢复孩童般的容颜呢?九月六日晚上,云林作喻,给许侯。在太霞之上解下车轮,在紫丘收拢缰辔。手中把持八空,放纵身形浮游云中。一眼看遍造化之纲,再看便探索到高远的境域。道的要旨既然已经充足,便可以解除千般忧愁。寻求真人而得到真人为友,既然不离去,还要再求什么呢?九月六日晚上,紫微夫人作喻,传示许长史,并给同学。(同学指方回。) 晨阙由太霞构成,玉室在清明的霄空中升起。领略三奇之观,浮游的光影飞翔在绝远的幽冥。丹空之中有真人,金光映照着孕育而挺立的精气。八风鼓动锦被,碧树照耀四方神灵。华盖遮蔽兰花般的光辉,紫色车辔驾驭着绿色车驾。结成信约,沟通神明之交;接触万类,都遵循上天的诚信。为什么还要受外在形象感动?必须亲自看见瑶玉琼宝。九月九日,云林右英夫人作喻。紫色天空明朗,玄宫环带着绛河。上清的宫房众多而整齐,云台光彩焕发、巍峨高耸。八乘车驾抵达朱池,羽盖倾斜于霄空的树梢。震风回旋于三辰之间,金铃散发玉华。七条车辔连接九垓,安闲眺望,不必把家当作归宿。请问求道的人,你为什么坐在尘世的波浪中?难道不能栖居东秀,养炼真性,收摄太和之气吗?九月九日,紫微夫人作喻,因而传示方回。(方回仍是方回。) 二景秀美而深邃,霄空光明照耀八方。丹云浮在高晨,任凭灵风逍遥。鼓动鬲羽,乘着素色飞风;高举目光,眺望琼台之中。绿色车盖进入协晨,青色车驾驰入空同。右边拜揖东林帝,上朝太虚皇。玉宾剖开凤脑,畅饮飞蕊浆。云钧乐声回荡于曲寝,千种音声多么铿锵。锦旌召来猛兽,华美旌幡上下飘动。香母弯腰歌唱。紫烟排开栋梁,收拢缰辔来到清高的宫阙。解下车驾,进入佳人的房舍。往昔的运行在尚未显现时便已挺立,灵妙的变化顺着气机飞翔。内心微妙地感通玄远之境,年岁随着积累而如大椿般增长。形体甘愿承受污垢臭味,动静之间失去了沧浪之性。我的朋友实在不是这样,荣辱在昨天已经忘却。
九月十八日夜。云林右英夫人作。喻曰。吾辞讫此。绛景浮玄晨。紫轩乘烟征。仰超绿阙内。俯眄朱火城。东霞启广晖。神光焕七灵。翳映泛三烛。流任自齐冥。风缠空洞宇。香音触节生。手携〔炽〕(谓应作织字)女{人舞}。并衿匏瓜庭。左徊青羽旗。华盖随云倾。晏寝九度表。是非不我营。抱真栖太寂。金〈恣〉[姿]俞本作「姿」、是也愈日婴。岂似愆秽中。惨惨无聊生。九月二十五日夜。云林右英夫人授作。三辔抗紫轩。倾云东林阿。右英吟此道。右从腾跃来凡十三篇并有杨书。又杂有掾写。遣滞吝。赖穷行德。不亦甚佳乎。不患德之不报。所患种福之不多耳。此一行则似乎福田也。万事云云。尽可触类矣。十二月三日。云林右英夫人告。右一条有杨书。又有一本小异。穆惶恐言。仁爱之至。猥惠新诗。云藻绮络。金声玉粲。诚翰林之奇秀。华锦之盛肆也。义类渊微。仰览无射。佩之丹心。奉以周旋。功德浅陋。冥报已重。福田之喻。敢不自励。凭托徽猷。情若山海。动静启悟。望垂矜录。许穆惶恐言。诣云林右英夫人机前。(此即答遣滞吝书也。有自记草存)青童大君常吟咏曰。欲殖灭度根。当拔生死栽。沈吟堕九泉。但坐惜形骸。太虚真人常吟咏曰。观神载形时。亦如车从马。车败马奔亡。牵连一时假。哀世莫识此。但是惜风火。种罪天网上。受毒地狱下。西城真人王君常吟咏曰。神为度形舟。薄岸当别去。形非神常宅。神非形常载。徘徊生死轮。但苦心犹豫。小有真人王君常吟咏曰。失道从死津。三魂迷生道。生生日已远。死死日已早。悲哉苦痛容。根华已颠倒。起就{劫令}落生。焉知反枯老。以去月秋分日。于瑶台大会。四君各吟此言。以和玄钧广韶之弦声也。(十月告云去月。如似是九月〈南〉[间]俞本作「间」、是也。秋分必在八月。则去月自为通乎耳)十月十五日。右英夫人说此令疏。右五条有掾书。四{旗令}曜明空。朱轩飞灵丘。玉盖荫七景。鼓{鬲羽}霄上浮。九音朗紫空。玉{玉激}洞太无。宴咏三辰宫。唱啸呼我俦。不觉椿已来。岂知二景流。佳人虽兼忘。而未放百忧。长林真可静。岩中多自娱。十月十七日。云林夫人作。与许侯。左把玉华盖。飞景蹑七元。三辰焕紫晖。竦眄抚明真。变踊期须臾。四面皆已神。灵发无涯际。懃思上清文。何事生横{水余}。令尔感不专。〔阴〕(乌禁反)〔{广阿}〕(乌贺反。此应作{口音}哑。言其速也)〈夫去〉[失玄]机。不觉年岁分。十月十八日。紫微夫人作。右二篇有杨书。北登玄真阙。携手结高罗。香烟散八景。玄风鼓绛波。仰超琅园津。俯眄霄陵阿。玉箫云上唱。凤鸣洞九遐。乘气浮太空。曷为蹑山河。金节命羽灵。征兵折万魔。齐{手邑}二晨晖。千椿方婴牙。丧真投兢室。不解可{木示}何。仰眄太霞宫。金阁曜紫清。华房映太素。四轩皆朱琼。掷轮空同津。总辔{人舞}绿。玉华飞云盖。西妃运锦旌。翻然浊尘涯。{攸黑}忽佳人庭。宿感应期降。所招已在冥。乘风奏霄晨。共酣丹琳罂。公侯徒眇眇。安知真人灵。右二篇十月二十日授。(亦应是右英喻长史也)右二篇有杨书。车马虽重。为路人所略。推分任运。有以招之。不必吝也。{木胚}子诚小。还为童史所偷。故疾而惜之。今冥鉴即擒。盖所以惧恶而善者别矣。今虽{口黑}然不言。小人足知灵验。有训在其中。非直区区。若此小小而不能坦也。谨白。呈云林右英夫人。十一月十九日。(此所答右英授事。事今不存)穆惶恐言。沈染鄙俗。流浪尘昧。罪与年长。愆随日积。幸遭玄运。灵启其会。披散氛雾。朗然达观。真灵清秀。并垂戒悟。猥辱文翰。华藻成林。金声玉振。规矩有章。父子凡微。无以堪荷。夙兴策励。不敢怠惰。{禺页}{禺页}倾注。言不自畅。穆惶恐言。(此亦是答右英诗。不审的是何诗。亦似不存)右二条长史自书本。灵谷秀澜荣。藏身栖岩京。被褐均衮龙。带索齐玉鸣。形盘幽辽里。掷神太霞庭。霄上有陛贤。空中有真声。抑我曲晨飞。案此绿轩。下观八度内。俯叹风尘{茔丝}。解脱遗波浪。登此眇眇清。扰兢三津竭。奔驰割尔龄。十二月一日夜。南岳夫人作与许长史。飞轮高晨台。控辔玄垄隅。手携紫皇袂。{攸黑}{火火火欠}八风驱。玉华翼绿帏。青{君巾}扇翠裾。冠轩焕崔嵬。佩玲带月珠。薄入风尘中。塞鼻逃当涂。臭腥雕我气。百痾令心{歹且}。何不飙然起。萧萧步太虚。十二月一日夜。方丈左台昭灵李夫人作。与许玉斧。清晨揖绛霞。总气霄上游。徊蹑曲波。遂睹世人忧。辞旨蔚然起。不散三秀嵎。何若巡玄乡。抚{玉激}为尔娱。君安有有际。我愿有中无。右英作此。驾景游贤良。促辔东圃下。
译九月十八日夜,云林右英夫人作,并传告说:我的辞说到这里就结束了。绛色光景浮在玄妙的晨空,紫色轩车乘烟而行。仰身超越绿阙之内,俯视朱火城。东霞开启广大光辉,神光照耀七灵。光影交错,遍照三烛;流动任行,自然与幽冥齐平。风缠绕空洞的宫宇,香音触动节拍而生。手携织女,二人并肩来到匏瓜庭。左边回旋着青羽旗。华盖随着云气倾斜,安然睡在九重天之外。是非不能扰乱我,怀抱真性,栖居太寂。金姿一天比一天更像婴儿,哪里像处在过失污秽之中,凄惨而无聊地活着呢?九月二十五日夜,云林右英夫人授作。三条车辔高举着紫色轩车,云气倾向东林水边。右英吟咏此道。以上从“腾跃”开始,到这里共十三篇,另外还有杨君的书,也夹杂着掾吏的抄写本。排遣停滞和吝惜,依靠彻底实行德行,这不是非常好吗?不必担心德行得不到报应,只怕自己种下的福田不多罢了。这一行大概就像福田一样。世间万事纷纷,都可以由此类推。十二月三日,云林右英夫人告知。右边这一条有杨君的书,另有一本略有不同。穆诚惶诚恐地说:您的仁爱深厚至极,屈尊赐给我新诗。文辞如云霞织绣,声调如金玉铿锵,实在是翰林中的奇秀、华美锦绣的盛大铺陈。义理深邃微妙,我仰面阅读,始终不厌;把它铭记在赤诚之心,奉行并周旋其中。我的功德浅薄鄙陋,所受的冥中报偿已经很重。您以福田作比,我怎敢不自我勉励,凭借您的美好教诲前行?我的情意如山如海,您的言语和行动都能启发觉悟。希望您垂怜并加以记录。许穆诚惶诚恐地说。呈给云林右英夫人座前。(这就是答复“遣滞吝”一书的文字,另有亲自记录的草稿保存着。) 青童大君常吟咏说:想要培植灭度之根,就应当拔除生死之树。沉吟之间堕入九泉,只是因为贪惜自己的形骸。太虚真人常吟咏说:观察神灵承载形体时,也像车随着马行。车坏了,马便奔逃,神与形只是暂时牵连的假合。可悲的是世人不懂这个道理,只知道珍惜风火之身。在天网中种下罪业,死后便在地狱之下承受毒害。西城真人王君常吟咏说:神是渡送形体的船,靠近岸边时就应当分别离去。形体不是神永久的住宅,神也不是形体永久的承载者。在生死之轮中徘徊,只因内心仍然犹豫痛苦。小有真人王君常吟咏说:失去道,便走上死亡的渡口;三魂迷失在生存之道。一次次出生,日期已经遥远;一次次死亡,日期又已经迫近。可悲啊,这痛苦的形貌,根本和精华已经颠倒。刚一开始便走向劫落而投生,哪里知道还会返老而枯朽呢?在上个月秋分那天,于瑶台大会上,四位真人各自吟咏了这些话。这是用来应和玄钧广韶的弦乐声的。(十月说“上个月”,似乎是指九月之间;秋分必在八月,那么“上个月”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十月十五日,右英夫人说出这篇令疏。右边五条有掾吏的抄本。四面旗帜照耀明亮的天空,朱色轩车飞驰在灵妙山丘。玉盖遮蔽七景,鬲羽鼓声浮在霄空之上。九种乐声响彻紫空,玉磬洞彻太无。在三辰宫宴饮歌咏,唱啸呼唤我的同伴。不知不觉大椿之年已经到来,哪里知道二景正在流逝?佳人虽然也能兼忘,仍未能放下百般忧愁。长林确实可以使人安静,岩穴之中有很多自得的乐趣。十月十七日,云林夫人作,给许侯。左手持玉华盖,飞行的光影踏上七元。三辰焕发紫色光辉,高举目光抚临明真。变化腾跃只在须臾之间,四面都已经神妙化成。灵妙之气发生,毫无边际;勤勉思考上清之文。为什么还要产生横逆,使你心意不能专一?失去玄妙的机要,便不觉年岁分散流逝。十月十八日,紫微夫人作。右边两篇有杨君的书。向北登上玄真阙,携手结成高远的罗网。香烟散布八景,玄风吹动绛色波涛。仰身超越琅园渡口,俯视霄陵山边。玉箫在云上歌唱,凤凰鸣声传遍九方深远之处。乘着气浮游太空,为什么还要踏行山河?金色符节命令羽灵,征发兵众折服万魔。与二晨的光辉齐平,千株大椿才刚长出婴儿般的嫩芽。丧失真性而投身兢惧之室,竟不明白可以如何安置自己。仰望太霞宫,金阁照耀紫清。华美宫房映着太素,四面轩车都由朱色琼玉构成。抛轮于空同渡口,收拢缰辔进入绿色车驾。玉华飞动,云盖升起;西王母运转锦制旌旗。忽然回到浊尘之境,忽然来到佳人的庭院。过去的感应已经促成,所招请的对象早已在幽冥之中。乘风奏告霄晨,共同畅饮丹琳之罂。公侯之辈只是渺小之物,哪里知道真人的神妙?右边两篇是在十月二十日传授的。(也应当是右英夫人传示许长史的。) 右边两篇有杨君的书。车马虽然贵重,却被路人轻易取走了。推究分定,任凭运数,看来是有某种原因招致了这件事。不必吝惜。木胚子确实微小,反而被童史偷走了,所以我又生气又惋惜。如今冥冥中的鉴察已经把他擒获,大概正是要使人畏惧恶行、区别善恶。如今虽然默然不说,小人也足以知道其中有灵验,其中自有训诫。并不只是区区小事,却连这样的小事也不能坦然处置。谨此奉告。呈给云林右英夫人。十一月十九日。(这是答复右英夫人授示之事的文字,此事如今已经不存。) 穆诚惶诚恐地说:我久染鄙俗,流浪在尘世昏昧之中,罪过随着年岁增长,过失随着日子积累。幸而遇到玄妙的运会,灵明开启了这个机会,使我披散开迷雾,豁然通达观照。真人灵神清秀,全都垂示戒诫,使我觉悟;又屈尊赐下文翰,华美辞藻如林,声如金玉相振,规矩严整而有章法。像我这样凡俗而微末的父子,实在无从承受这份恩惠。我早早起身,自我鞭策勉励,不敢懈怠懒惰。满怀倾注,言语却不能尽意。穆诚惶诚恐地说。(这也是答复右英诗篇的文字,但不知道所答是哪一首诗,似乎也已经失传。) 右边两条是长史亲自抄写的本子。灵谷秀美,水波荣盛;藏身栖息于岩石宫阙。身披粗布,却与衮龙袍相等;腰系绳索,却与玉佩鸣响相齐。形体盘踞在幽远之地,精神腾跃于太霞庭。霄空之上有贤者的台阶,空中有真人的声音。压抑我曲晨飞升之志,按此绿轩而居。向下观察八度之内,俯身叹息风尘中的劳苦。解脱之后遗弃尘世波浪,登上这微妙清净之境。扰乱恐惧使三途渡口枯竭,奔走驰逐削减了你的寿命。十二月一日夜,南岳夫人作诗给许长史。飞轮驶向高晨台,控制缰辔来到玄垄角落。手携紫皇的衣袖,忽然驱使八风。玉华如翅护着绿色帷幕,青色巾扇映着翠色衣裙。冠车轩盖光彩崔巍,佩饰玲珑,带系月珠。轻轻进入风尘之中,堵住鼻子逃避当道之物。腥臭污浊雕伤我的气息,百般疾病使心神痛苦。为什么不立刻乘风而起,萧然行入太虚?十二月一日夜,方丈左台昭灵李夫人作。给许玉斧。清晨向绛霞作揖,聚集元气遨游霄空。徘徊踏行曲折的波涛,于是看见世人的忧患。辞旨郁然兴起,却不散失三秀山角的灵气。哪里如同巡游玄妙之乡,抚击玉磬来使你欢乐?你安处于有待的边际,我愿处在有之中而归于无。右英作了这首诗。驾着光景游于贤良之境,催促车辔来到东圃之下。
右英吟此道。咀嚼玄句。柔音蔚畅。曲夹适宣。辞喻标朗。钦钦之咏。有由然也。玄宗以安。我其会矣。十二月十四日。云林夫人作与长史。(此所答长史之诗。诗今不存)右五篇有杨书。该清道难。通幽妙达。许侯其人也。方将曜灵方丘。腾跃晖霞。身飞九天。作则群真。师傅金阙。抚〈极〉[拯]意をもって改む种人。其德仁以融。其教整以和。可谓天秀标韵。为后民之圆匠也。斧子乃潜晨密焕。秀霄空上。托心玄宅。神栖入领。心标寂刃。归形太初。志割姻亲于内外。寄幽会于隐观矣。虽自思入庇重岫。颖翳云晖。故叛父也。若父愚可也。交当同编云札。列名灵简。运会相遇。何以陈之耶。昔薛旅字季和。往学真道于钟山北阿。经七试而不过。即长里薛公之弟也。不过者。由淫{女失}失位。吝鄙内滞。石性不回。致败其试耳。然其人好慈和笃。又心爱啸音凤响及玄弦之弹。是故虚唱凝神。徽声感魂。神不遂落。由好啸唱愿凤鸣之故矣。长里先生。燕代人。周武王时人也。先生比乞之于太上。太上故使生。〔系〕(谓应作继字)肇阿之阴运。致欲其该微释滞。〈于〉[令]俞本作「令」、是也染练新晖。速升虚之超。长里君之愿也。若〔由〕(谓应作犹字)愆波不激。淫吝〔由〕(谓应作愈字)出。虽百过试之。故亦昔之薛旅耶。师宗相期。拂饰尽性。苟能其事。我亦罕劳。贤者之举。此复宜详。密告由来宿命之始。想有〔已〕(应作以字)悟也。燕气内果外柔。沈德乐景。故其人闻北风则心悲。睹启曜则怀泰。思骏{马碌}以慕聘。嘉柔顺以变蔚。彼人之心。曷曾不尔乎。此则本乡之风气。首丘之内感也。苟能信之。君其谐矣。如其〔雍〕(谓应作壅字)吝秉欲。丹绛不畅。灵人携手而空反。高友敛袂而回晏。神气不眄其宅。寂通不鼓其目。命矣夫。固可悲耶。(长里之弟。本燕代人。故此称其〈谷〉[俗]气。以喻长〈皮〉[史]之心也)十二月十六日夜。右英告。右二篇有杨书。太元真人。云林右英王夫人。南岳紫虚元君。九华真妃。清灵真人。紫阳真人。桐柏真人。昭灵李夫人。右八人。十二月十七日夜。方诸宫东华上房灵妃歌曲。紫桂植瑶园。朱华声凄凄。月宫生蕊渊。日中有琼池。左拔员灵曜。右掣丹霞晖。流金焕绛庭。八景绝烟回。绿盖浮明朗。控节命太微。凤精童华颜。琳腴充长〈肌〉[饥]俞本作「饥」、是也。控晨揖太素。乘{火火火欠}翔玉阶。吐纳六灵气。玉嫔把巾随。弹{玉激}南云扇。香风鼓锦披。叩商百兽舞。六天摄神威。{攸黑}{炎欠}亿万椿。龄纪郁巍巍。小鲜未烹鼎。言我岩下悲。(按杨君记云。东方赤气中有言曰。小鲜未烹鼎。〈言〉言我岩下悲。当以此事谘启司命。故答称此诗。仍及后篇也)太微玄清左夫人北渟宫中歌曲。郁蔼非真虚。太无为我馆。玄公岂有怀。{茔丝}蒙孤所难。落凤控紫霞。矫辔登晨岸。寂寂无濠涯。晖晖空中观。隐芝秀凤丘。逡巡瑶林畔。龙胎婴尔形。八琼回素旦。琅华繁玉宫。绮葩凌岩粲。鹏扇绝亿领。抚{鬲羽}扶霄翰。西庭命长歌。云{玉激}乘虚弹。八风缠绿宇。{艹聚}烟豁然散。灵童掷流金。太微启〈壁〉[璧]案。三元起折腰。紫皇挥袂赞。朗朗扇景曜。晔晔长庚焕。超竦明刃。下盻使我{心宛}。顾哀地仙辈。何为栖林涧。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真人司命君书出此诗云。是青童宫中内房曲。恒吟赞此和神。(其夜众真降集。唯有此书存。余悉不显。后丁卯年论挺分事。亦是十二月十七日。恐偶同耳。此前一事不应是卯年也)右三条有杨书。玄玄即排起。注之曰。故玄玄以八风为〈关〉[{囊石木}]『真诰』卷一七叶一表作「{囊石木}」、是也钥。天地为{阜是}防。四海为瓮{央皿}。九州岛为秕糠。积之以万殊。蒸之以阴阳。其陶铸也。充隆炊累。刚柔清浊。象类不同。呼吸吐合。恭伯荣。注之曰。九绝兽。神禽也。在乎群猛之中。猾狡乎激奇之际。千年不足极其变。万殊不足适其内。日月不足照其眉。八泽不足游其足。清云为卑。九垓为浅。八宏为小。四极为近。变动无常。恒入之芥子之内。玉晨之玉宝。太微之威神矣。(此二条是释神虎隐文中语。不知何真所告。又无日月。是两手同书)君惶恐言。仁德流映。高{广阴}弥纶。毎贻翰音。恩逮{丝遣}绻。旨谕有咸恒之顺。宗期则玄霄之会。虽钦愿荣崇。欣想灵诰。窃惧{火习}耀之近晖。不可参二景之远丽。{口慧}彼之小宿。难以厕七元之灵观。尊卑殊方。高下异位。俯仰自失。罔知所据。凡善诱者勤其切磋。忠爱者忧其怠惰。大易所以干干。仲尼所以发叹于不倦者也。自奉教以来。洗心自励。沐浴思新。其劝奖也。
译右英吟咏这句话。咀嚼玄妙的辞句,柔和的声调繁盛流畅;曲调适合宣达,辞意明朗突出。令人敬畏的吟咏,确实是有缘由的。以玄妙宗旨安定自己,我大概已经与之会合了。十二月十四日,云林夫人作诗给长史。(这是答复长史诗篇的文字,诗如今已经不存。) 右边五篇有杨君的书。他通晓清净之道,能够穿通幽深、通达微妙,是许侯这样的人。他将要照耀灵方之丘,腾跃于光霞之中,身飞九天,成为众真的表率;以金阙为师门,拯救众人。他的德行仁厚而融通,教化整齐而和谐,可以说是上天所秀出的、风韵卓异的人,成为后世民众的圆满典范。斧子于是潜藏于晨光,秘密而光明,秀丽地处在霄空之上;寄托心神于玄妙之宅,神灵栖息而进入领会,心志显露出寂静之锋。使形体归于太初,决意在内外割舍婚姻亲属,把幽深的会合寄托于隐居观舍。虽然自以为进入重重山岭的庇护,云光遮蔽了他的光辉,因此背叛了父亲。如果父亲愚昧,这样做也可以;交往时本应共同编入云札,名字列在灵简上,等到运会相遇,又该怎样陈说呢?从前薛旅,字季和,前往钟山北边学习真道,经过七次考验仍未通过。他就是长里薛公的弟弟。未能通过,是因为淫欲使他失去正位,内心吝鄙而停滞,性情像石头一样顽固不回转。因此导致他的考验失败。不过这个人喜好慈和笃厚,又心爱长啸之声、凤凰鸣响以及玄弦弹奏。所以虚空中的歌唱能够凝聚精神,细微的乐声能够感动魂魄。他的神气没有随之坠落,正是由于喜爱长啸歌唱、希望听到凤凰鸣叫的缘故。长里先生是燕代人,周武王时的人。先生多次向太上祈求,太上因此使他转生,继承肇阿的阴运,希望他通晓幽微、解除停滞,染受并炼成新的光辉,迅速升入虚空而超脱。这就是长里君的愿望。若过失的波浪不再激荡,淫欲和吝惜又不断产生,即使让他经受百次考验,难道仍是从前的薛旅吗?师宗彼此相期,拂除修饰而穷尽本性。假如能够做到这件事,我也就很少费力。贤者的举措,此事还应当详细说明。秘密告知你由来已久的宿命根源,想来你已经有所领悟。燕地之气内在果决、外表柔和,沉淀德性而喜爱光明,所以这个人听到北风便心生悲伤,看见启曜便心怀安泰;思念骏马而羡慕驰骋。赞美柔顺,使它发生文采变化。那个人的心,难道曾经不是这样吗?这就是本乡的风气,是故土和故丘在内心产生的感应。假如能够相信这一点,你大概就能和谐相处了。若被闭塞吝惜和欲望所持,丹绛之气不能畅通,灵人携手而来却空自返回,高友收拢衣袖,回转而迟暮;神气不再顾视他的居所,寂静之通达也不鼓动他的眼目。这就是命运啊,实在可悲。(长里的弟弟本是燕代人,所以这里说他的俗气,用来比喻长史的内心。) 十二月十六日夜,右英告知。右边两篇有杨君的书。太元真人。云林右英王夫人。南岳紫虚元君。九华真妃。清灵真人。紫阳真人。桐柏真人。昭灵李夫人。右边共八人。十二月十七日夜。方诸宫东华上房灵妃的歌曲。紫桂种植在瑶园,朱色花朵发出凄清的声响。月宫生出蕊渊,太阳之中有琼池。左手拔取圆灵的光辉,右手牵引丹霞的光彩。流动的金光照耀绛庭,八景绝妙,烟气回旋。绿色车盖浮动而明亮,控制符节,命令太微。凤精童子容颜华美,琳腴充饥。控制晨光,向太素作揖;乘着火风飞翔在玉阶上。吐纳六种灵气,玉嫔拿着巾帕相随。在南云弹奏玉磬和羽扇。香风鼓动锦制披帛,敲击商音,百兽起舞。六天摄持神威,忽然驱使亿万大椿。年龄纪数繁盛巍峨。小鱼还没有投入鼎中烹煮,却说我在岩下悲伤。(按杨君记载:东方赤气之中有话说:“小鱼还没有烹在鼎中,却说我在岩下悲伤。”应当以这件事向司命请示。) 所以回答时称说这首诗,并且又涉及后面一篇。太微玄清左夫人在北渟宫中的歌曲。郁郁蔼蔼,并不是真正的虚空;太无是我的馆舍。玄公难道有什么挂怀?蒙受孤独是我所难以承受的。落凤车控制紫霞,整顿车辔登上晨光之岸。寂静无边无际,光辉照耀空中的观宇。隐居的灵芝秀出凤丘,徘徊在瑶林旁边。龙胎使你的形体成为婴儿,八琼回旋,迎来素色的清晨。琅华繁盛于玉宫,绮丽花朵凌越岩石而灿烂。鹏扇飞越亿万山岭,抚击鬲羽,扶摇直上霄空。西庭命令长歌。云中的玉磬乘虚弹奏,八风缠绕绿色的宇宙。聚集的烟气豁然散开,灵童抛洒流动的金光。太微开启玉璧案,三元起身弯腰行礼。紫皇挥袖赞叹,明亮地扇动光辉;长庚星灿烂照耀。超然高举,明亮如刀锋;向下俯视,使我心中忧闷。回头哀悯地仙之辈:为什么还栖居在林涧之中?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真人司命君写出这首诗,并说:这是青童宫内房中的曲子,常常吟咏赞颂,用来调和神气。(那夜众真降临会集,只有这篇书留下,其余都没有显现。后来丁卯年讨论挺分之事,也是在十二月十七日,恐怕只是日期偶然相同罢了。此前这一事不应当是在丁卯年。)右边三条有杨君的书。玄玄于是排布起来,并作注说:所以玄玄把八风作为囊石木钥,把天地作为阜是防,把四海作为瓮央皿,把九州岛作为秕糠。以万种差异积聚它们,以阴阳蒸炼它们。它的陶铸过程,是充盛隆起、层层炊炼;刚柔、清浊各不相同,形象类别也各不相同;呼吸吐纳彼此合和。恭伯荣作注说:九绝兽是神异的禽兽,处在群猛之中,在狡猾机变、奇异激烈的境域里活动。千年也不足以穷尽它的变化,万种事物也不足以容纳它的内在。日月不足以照到它的眉间,八泽不足以供它涉游;清云对它来说也只是低处。九垓对它来说只是浅处,八方宏域对它来说只是狭小,四极对它来说只是近处。它变化行动没有常态,常常进入芥子之内。这是玉晨的玉宝,是太微的威神。这两条是解释《神虎隐文》中的话。不知道是哪位真人所告知,也没有年月日,是两个人共同抄写的。君诚惶诚恐地说:仁德流布照耀,高远广大而周遍;每每赐下书信,恩惠深及情意绵长。您的旨意告示,具有咸恒之顺;宗门约期,则是玄霄相会。虽然敬仰并希望获得荣耀尊崇,欣喜地思念灵妙的诰命,却私下害怕自己像火光一样只能接近微小的光辉,不能参与二景那样遥远而美丽的光明;又惭愧自己只是小小的宿命之人,难以置身七元的灵妙观宇。尊卑处所不同,高下位置有别,抬头低头都茫然失措,不知道应当凭依什么。凡是善于诱导人的,总会勤于切磋;忠诚仁爱的人,总是忧虑对方懈怠。这正是《大易》所以勤勉不息、仲尼所以感叹于不倦的道理。自从承受教诲以来,我洗心自新,自我勉励,沐浴净身,思求更新;这就是它劝勉奖掖我的地方。
标明得道之妙致。其检戒也。陈宿命之本迹。淫吝所以丧基。鄙滞所以伐德。虽卢医之贡针艾。扁鹊之献药石。无以喻也。子张存圣教于绅带。西董佩韦弦以自矫。盖以外戒内。以义规心。仰衔清训。谨书之丹怀。藏之六腑。奉以周旋。弗敢失坠。庶五难解冻于炉门。七试飙静于渊谷。方将逍遥东山。考室龙林。灵构萧萧。丘园冲深。庭延云驾之奇友。堂列羽服之上真。句金锡五芝之宝。沧浪施长年之珍。〈期〉[斯]俞本作「斯」、是也实夙夜之乃愿。信誓不敢诬于神明者也。唯少鉴之。君惶恐言。(此长史答右英前七月二十八日喻诗世珍芬馥交者。并酬前书论薛旅事。犹恐是十二月中)右此一篇。长史令乙写。真诰卷之三。真诰卷之四。运象篇第四。仙道寂寂。寻之亦使人不劝也。况复求之于无涯耶。假令东山忽有石髓盘结。紫芝映林。夜光焕烛。燕胎曜峰。灵津肆显。众真罗吟。人人往者皆得{手缀}玄华而揖玉腴。对天仙以散想也。将必相与把臂太虚。驾络庆云矣。未审子当〈刀〉[力]赴。此二日暂游山泽不。将故以官私自切。不获一果耶。今之所以为懈难者。盖暗推于有无之间耳。以无期我。我亦无也。空中有真。子不睹之。不可谓罕彷佛矣。所望在于不{寒衣}裳耳。二日可不果。何时能屈驾看金陵乎。十一月二十九日夜。定录君告许侯。岂能割目前之近滞。慕难成之远功耶。若故栖情丘林。凭托京畿者。观金陵以偶想。将任意于吾子。勿谓我无方从无以鉴矣。心单则试不眄。神苦则教不生。贤者之举。可不察耶。保命君告。右二条杨书。斯告实至言矣。奉十一月二十九日告。得道者以其能排却众累。直面而进。于是百度自净。众务云散。该其优者。不足为劳。披于艰者。可以表心。正月中必有龟山客来东山。至时〔渠〕(此应作{言巨}字)可不一力乎。奉览高命。欣然无量。始入此月。公私艰{手缀}。未获从心。〔命〕〔使〕(此本是今{暂足}字。后人改作命使)到京。往反计日。还便沐浴。躬诣朝拜。不失此月。若吉日未过。愿垂告敕。又告贤者之举。复宜详之。昔未受上道之前。有欲索侧人意。有称说堪陶奖者。受隐书之后。此计都冥也。(此下有两字被。又齐行剪去。后似复更有语。此论贤者之举。似仍是前书上纸。而复酬十一月二十九日告。此告今不存。前十一月二十九日告。语不同。又云正月龟山客来事。如此复酬后定录告。亦可是右英书中兼有此语耳。记不具存。难用显证)右二篇长史自书本。令懃者懃其事。耽其玄微耳。慎者亦触类而作也。学道之难。不可书矣。有耻鄙之心者。于道亦辽乎。灌秉然后可贵耳。贤者之举。自更始尔。今且当内忘。右紫微夫人道此言。(此是紫微见长史答右英道贤者之举事。故复酬此语也。长史妇亡后更欲纳妾。而修七元家事。最是所禁。故屡有及之)手笔何其落落。卢医之喻。复有韦弦之功。解冻炉门。其旨乃佳。当实心在此济矣。定录告。(此是中君见长史答右英书。复赏赞之也)心已至也。不复须诣山也。毎空怀以向真。单诚以泛道者。虽欲不教。其可得乎。瞻赴山泽。乃更余事耳。要都无怀者。实使人悒然。今可停也。十二月一日夜。定录告许侯。(寻此语。复似酬到京不得来事。事相关渉不可领)正月二十七日。将不能{暂足}诣欲营宅处耶。龟山真人似当其日来。未真至斋者。自可无彷佛。且欲令彼见我乎。正月十四日保命告。(案此告极似前所疑事。所以翻覆难解也。从此正月起至后。并是入丙寅年中事)右五条有杨书。辔景登霄晨。游宴沧浪宫。彩云绕丹霞。灵蔼散八空。上真吟琼室。高仙歌琳房。九凤唱朱籁。虚节错羽钟。交颈金庭内。结我冥中朋。俱{手邑}玉醴津。{攸黑}{炎欠}已婴童。云何当路蹲。愆痾随日崇。二月九日夜。云林作。晨游太素宫。控观玉河。夕宴郁绝宇。朝采圆景华。弹{玉激}北寒台。七灵晖紫霞。济济高仙举。纷纷尘中罗。盘桓嚣蔼内。愆累不当多。二月十六日。右英作。玄清眇眇观。落景出东渟。愿得绝尘友。萧萧罕世营。吟此再三。右三篇有杨书。灵人隐玄峰。真神韬云采。玄唱非无期。妙应自有待。岂谓虚空寂。至韵故常在。携襟登羽宫。同宴广寒里。借问朋人谁。所存唯玉子。卓云虚之骏。抗{鬲羽}于空同之上。斯人矣。岂不长揖南面。永谢千乘乎。紫微诗。及咏此。驾风骋云。晨登太渟丘。绛津连岑振。清波鼓浚流。步空观九纬。八〈刚〉[纲]『云笈七签』卷九八云林右英夫人{口受}杨真人许长史诗作「纲」、是也皆已游。{暂足}宴三金秀。来观建志俦。懃懈不相淹。是以积百忧。二月三十日夜。右英作。
译它彰明得道的微妙旨趣;它检束告诫我时,则陈说宿命的根本和事迹。淫欲和吝惜会使根基丧失,鄙陋和停滞会使德行受损。即使卢医贡献针灸,扁鹊献出药石,也没有什么可以比拟。子张把圣人之教保存于衣带上,西门豹佩带韦弦来矫正自己,大概都是用外在的戒律约束内心,用义理规范心志。我仰面承受清明的训诫,谨慎地把它写在赤诚心中,藏在六腑,奉行并周旋其中,不敢失落。希望五种困难能在炉门前解冻,七次考验能在深谷中止息。我将要逍遥于东山,在龙林营造居室;灵妙的构筑萧萧清静,丘园深远空明。庭院延请驾云而来的奇异友人,厅堂排列着身穿羽服的上真;句读如金,锡赐五芝之宝,沧浪水施予长年之珍。这确实是我早晚所愿。对神明所发的信誓,我不敢欺诳。只愿您稍加察鉴。许君惶恐陈说。(这是长史答复右英七月二十八日所示《世珍芬馥交》诗的文字,并酬答前书所论薛旅之事。仍恐怕是十二月中写的。) 以上这一篇,是长史命令乙抄写的。《真诰》卷第三。《真诰》卷第四。《运象篇》第四。仙道寂静幽深,寻求它也足以使人不懈怠,何况还要在无边无际之中求取它呢?假如东山忽然有石髓盘结,紫芝映照树林;夜光灿烂如炬,燕胎照耀山峰,灵津广泛显现,众位真人列队吟咏;人人前往,都能手持玄华,揖取玉腴,面对天仙而散发心念。这样必定能够彼此携手同游太虚,驾乘络绎的庆云了。不知您能否努力前来,近两日暂游山泽?还是因为官务、私事都自行牵累,所以一件事也不能实现吗?如今所以懈怠艰难,大概只是暗自推求有无之间罢了。以无来期待我,我也就无所得。空中自有真人,您却看不见,不能说完全没有一点仿佛的踪迹。所希望的,只是不使衣裳受到〔缺字〕。这两天若不能成行,什么时候能劳驾来看看金陵呢?十一月二十九日夜,定录君告诫许侯。难道能够割舍眼前的近处滞碍,却仰慕难以成就的远大功业吗?如果仍旧把心寄托在山林,而又凭借京畿之地,那么就观望金陵,偶尔寄托想象吧;我将任凭您作主。不要说我没有办法、没有什么可以鉴察的了。心志单薄,试行时便不会顾盼;精神困苦,教导也无法产生。贤者的举动,难道可以不加察看吗?保命君告诫说。以上两条是杨君的书信。这里所说的确实是真切的至理之言。奉读十一月二十九日的告诫。得道的人,因为能够排除众多牵累,直面而前进,于是各种事情自然清净,众务如云消散。概括说来,优胜之处不足以成为劳累;经历艰难的地方,反而可以表明心志。正月中一定有龟山客来到东山,到那时,〔渠〕(此处应作“言巨”字)难道不能尽力一行吗?奉读您的高命,欣喜无量。刚进入这个月,公事私事都艰难缠绕,尚未能随心而行。等〔命使〕(原本是今〔暂足〕二字,后人改作“命使”)到京,计算往返的日期,回来便沐浴,亲自前往朝拜,一定不失在这个月内完成。若吉日尚未过去,希望您下达告敕。又关于贤者的举动,也应当再详细考察。过去还没有接受上道以前,曾想探求旁人的心意,也有称说值得陶铸奖掖的人;接受隐书以后,这些打算全都暗中消失了。(下面有两个字被〔缺字〕,又与齐行剪去。后来似乎还另有文字。这段论贤者的举动,似乎仍是前书的上半页,同时又酬答十一月二十九日的告诫。此告诫如今已经不存。前一个十一月二十九日的告诫,措辞不同;又说正月龟山客来之事。这样看来,也可能是右英书中兼有这些话。原文记录不完整,难以用来作明确证据。) 以上两篇是长史亲自书写的底本。使勤勉的人勤于他的事业,沉浸于玄妙微旨罢了。谨慎的人也会触类旁通而有所作为。学习道的艰难,无法用文字说尽。有羞耻鄙陋之心的人,对于道也会相距遥远吧。灌秉之后才可以称贵。贤者的举动,从今重新开始罢。如今暂且应当在内心忘却一切。以上是紫微夫人说的这番话。(这是紫微夫人看见长史答复右英、谈论贤者举动的事情。) 所以又酬答了这番话。长史的妻子去世后,又想纳妾,并且修治七元家事,这是最被禁止的事情,所以多次提及。) 这封手书写得多么疏落。卢医的譬喻,又有韦弦的功效。解开冻结的炉门,它的旨意确实很好。当下真正的心思就在于此处济助了。定录君告诫说。(这是中君看见长史答复右英的书信,又加以赞赏称许。) 心意已经到了,不必再到山中去。每当空怀心意而向往真人,以专一的诚心泛游于道,即使想不施教,又怎么可能呢?只管远望并前往山泽。这不过是另外的事情罢了。最重要的是全无牵挂,否则实在会使人忧闷。现在可以停下了。十二月一日夜,定录君告诫许侯。(寻考这句话,又似乎是在酬答到京而未能前来之事;事情彼此关联,难以完全理解。) 正月二十七日,难道将不能〔暂足〕前往营造住宅吗?龟山真人似乎应当在那天到来。若没有真正到斋处去,自然可以不必仿佛想望。还是想让他看见我吗?正月十四日,保命君告诫。(考察这条告诫,极像前面所怀疑的事情,因此反复难以解释。) 从这一年正月起到后来,都是丙寅年中的事情。以上五条有杨君的书信。驾驭日月之光登上云霄的清晨,游宴于沧浪宫。彩云环绕丹霞,灵气散布八方天空。上真在琼室吟咏,高仙在琳房歌唱。九凤唱出朱籁,虚节与羽钟交错鸣响。在金庭之内交颈相依,结成我幽冥中的朋友。共同饮用玉醴津液。〔缺字〕〔缺字〕已经成为婴童。为什么还要蹲守在道路上?疾病灾患却随着日子一天天加重。二月九日夜,云林创作。清晨游览太素宫,俯视玉河;晚上在郁绝宇宴饮,早晨采摘圆景之华。在北寒台弹奏〔缺字〕,七灵照耀紫霞。众多高仙整齐地升举,纷纷排列在尘世之中。盘桓于喧嚣的灵气之间,罪愆牵累不应当太多。二月十六日,右英创作。玄妙清虚的观境幽远,落日从东边的水面升起。我愿得到断绝尘俗的朋友,萧然自在,少有世间经营。吟咏此诗再三。以上三篇有杨君的书信。灵人隐居在玄峰,真人神采隐藏于云气之中。玄妙的歌唱并非没有期限,奇妙的感应自然有所等待。岂能说虚空寂静?至高的音韵本来常在。携着衣襟登上羽宫,同在广寒之中宴饮。请问朋友是谁?所存的只有玉子。卓然如云中虚空的骏马,昂首飞翔在空同之上。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长揖而辞去南面之尊,永远谢绝千乘之位吗?这是紫微夫人的诗,以及咏叹这件事的诗。驾着风、奔驰于云中,清晨登上太渟丘。绛津连接山岭而振动,清波鼓荡着深远的水流。步行于空中,观看九纬;八纲都已经游历。〔暂足〕在三金之秀处宴饮,来观看志同道合的朋友。勤勉与懈怠不能相互滞留,所以积累了百般忧愁。二月三十日夜,右英创作。
{寒衣}裳济绿河。遂见扶桑公。高会太林墟。寝宴玄华宫。信道苟淳笃。何不栖东峰。紫微夫人歌此。陵波越沧浪。忽然造金山。四顾终日游。罕我云中人。右英吟此。控景始晖津。飞飙登上清。云台郁峨峨。{门昌}阖秀玉城。晨风鼓丹霞。朱烟洒金庭。绿蕊粲玄峰。紫霞岩下生。庆云缠丹炉。练玉飞八琼。晏眄广寒宫。万椿愈童婴。龙{旌斤}启灵电。虎旗征朱兵。高真回九曜。洞观均潜明。谁能步幽道。寻我无穷龄。紫微夫人作。紫阙构虚上。玄馆冲绝飙。琳琅敷灵囿。华生结琼瑶。骋沧浪津。八风激云韶。披羽扇北翳。握节鸣金箫。凤籁和千锺。西童歌晨朝。心豁虚无外。神襟何朗寥。回{人舞}太空岭。六气运重幽。我涂岂能寻。使尔不终雕。右英夫人作。翳蔼紫微馆。郁台散景飙。鸾唱华盖间。凤钧导龙{车召}。八狼携绛旌。素虎吹角箫。云勃写灵宫。来适尘中嚣。解辔佳人寝。同自相招。寻宗须臾顷。万龄乃一朝。椿期会足衰。劫往岂足辽。真真乃相目。莫令心徂{病木少}。(侧交反)虚刀挥至空。鄙滞五神愁。右紫微作。朝启东晨晖。飞越沧渊。山波振青涯。八风扇玄烟。回眄易迁房。有怀真感人。三金可游盘。东岑宜永甄。纷纷当涂中。孰能步生津。飘{徭风}八霞岭。徘徊飞晨盖。紫腾太空。丽眄九虚外。玉箫激景云。灵烟绝幽蔼。高仙宴太真。清唱无涯际。去来山岳庭。何事有待迈。四月十四日。紫微夫人作。玄波振沧涛。洪津鼓万流。驾景眄六虚。思与佳人游。妙唱不我对。清音与谁投。云中骋琼轮。何为尘中趋。右同夕右英夫人吟歌此曲。松柏生玄岭。郁为寒林桀。{艹繁}葩盛严氷。未肯惧白雪。乱世幽重岫。巡生道常洁。飞此逸辔轮。投彼遐人辙。公侯可去来。何为不能绝。右右英作。神玉曜灵津。七元焕神扉。灵迁方寸里。一跃登太微。妙音乘和唱。高会亦有机。齐此天人眄。协彼晨景飞。总辔六合外。宁有倾与危。四月二十三日夜。紫微夫人作。玄感妙象外。和声自相招。灵云郁紫晨。兰风扇绿{车召}。上真宴琼台。{进貌}为地仙标。所期贵远迈。故能秀颖翘。玩彼八素翰。道成初不辽。人事胡可豫。使尔形气销。四月二十七日夜。南岳夫人作。右十二篇有杨书。又杂掾写。清净愿东山。荫景栖灵穴。{心音}{心音}闲庭虚。翳荟青林密。圆曜映南轩。朱凤扇幽室。拱袂闲房内。相期启妙术。寥朗远想玄。萧条神心逸。闰月三日夜。右英作。示许长史。(案晋历。丙寅年闰四月也)右有杨书。又掾写。纵心空同津。总辔策朱。佳人来何迟。道德何时成。(吟此道)有心许斧子。言当采五芝。芝草不必得。汝亦不能来。汝来当可得。芝草与汝食。(此两得及来。并戏作吴音)右英吟此。右二篇有杨书。八涂会无宗。乘运观嚣罗。化浮尘中际。解衿有道家。骋烟忽未倾。携真造灵阿。虚景盘琼轩。玄钧作凤歌。适路无轨滞。神音{人舞}云波。齐德秀玉京。何用世间多。授书毕。又吟。良久而复授令书此诗。似不与书上相连也。坦夷观天真。去累纵众情。体寂废机驷。崇有则摄生。焉得齐物子。委运任所经。右中候夫人作。薄宴尘飙领。代谢缘还归。奚识灵劫期。顾眄令人悲。紫微夫人作。右三篇有掾书。林振须类感。云蔚待龙吟。玄数自相求。触节皆有音。飞出西华。总辔忽来寻。八遐非无娱。同咏理自钦。悼此四罗内。百忧常在心。俱游北寒台。神风开尔襟。六月二十三日夜。南极夫人作。登发东华。扇{火火火欠}{人舞}太玄。飞辔腾九万。八落亦已均。{暂足}眄山水际。窈窕灵岳间。同风自齐气。道合理亦亲。龙芝永遐龄。内观摄天真。东〔〈岑〉[<艹今>俞本作「<艹今>」、是也]〕(谓应作岑字)可长净。何为物所缠。六月二十三日夜。中候夫人作。右二篇有杨书。又掾写。五月十二日。中君喻书。(此九字题卷外。从此后并似是丁卯年中授书此。事皆论三许挺分也)阿映遂能绝志山林。懃心道味。净神注精。研澄虚镜。玄渟独宴。孑栖偶真。乃翁道远之畴匹。姜伯真之徒也。服{手邑}〈夜〉[液]。卒获其益。亦至事也。昔又入在临海赤山中。赤山一名烧山。
译穿过〔缺字〕衣裳而渡过绿河,于是见到扶桑公。在太林墟举行盛会,安寝宴饮于玄华宫。信奉道如果确实淳厚笃定,为什么不栖居东峰呢?紫微夫人歌咏这首诗。踏着水波越过沧浪,忽然到达金山。环顾四周游览了一整天,却很少见到我所说的云中之人。右英吟咏这首诗。驾驭日月之光,开始照临灵津;飞腾的疾风登上上清。云台郁然高峻,〔缺字〕阖是秀美的玉城。晨风鼓动丹霞,朱色烟气洒落金庭。绿色花蕊灿烂于玄峰,紫霞从岩下升起。庆云缠绕丹炉,炼成的玉飞向八方琼境。晚间眺望广寒宫,万年长生的椿树更加像童婴。龙〔缺字〕开启灵妙的雷电,虎旗召集朱兵。高真回旋于九曜,洞察之中同样显现潜藏的光明。谁能行走在幽深的道途上,寻求我那无穷尽的寿命?紫微夫人创作。紫色宫阙建在虚空之上,玄妙馆舍冲向绝高的疾风。琳琅铺陈在灵妙的园囿中,华彩生发,凝结成琼瑶。奔驰于沧浪之津,八方之风激荡着云韶。展开羽扇遮蔽北方,手执节杖,鸣响金箫。凤凰之声与千钟相和,西王童子歌唱清晨。心胸在虚无之外豁然开朗,神情胸襟何等明净空旷。回旋于太空山岭,六气运行于重重幽深之处。我的道路岂是你所能寻到的?却使你始终不至于凋残。右英夫人创作。紫微馆被云气遮蔽而幽深,郁台散发着日月之光与疾风。鸾鸟在华盖之间歌唱,凤乐引导龙〔缺字〕。八狼携带绛色旌旗,白虎吹奏角箫。云气勃发,书写灵宫;我来到尘世的喧嚣中游适。解下马辔,在佳人寝处休息,与她彼此招引。寻求宗本只在片刻之间,万年也不过一朝。椿树的寿命终究会衰败,劫数过去又何足以为遥远?真人彼此相顾,莫让心神流逝〔病木少〕。(“〔病木少〕”反切音为“侧交反”。)以虚空之刀挥向极空,鄙陋滞碍使五神忧愁。以上是紫微夫人创作的诗。清晨开启东方的晨光,飞越沧渊。山中水波震动青色山崖,八方之风扇动玄妙烟气。回头眺望易迁房,心中有所怀念,真人因此感动。三金之地可以游赏盘桓,东边山岭适宜长久考察。纷纷往来于仕途之中,谁能走上长生之津?飘行于八霞岭,徘徊在飞翔的晨盖之下。紫气腾起于太空,向九虚之外美好眺望。玉箫激荡景云,灵烟断绝幽深的云气。高仙宴饮于太真之境。清越的歌声没有边际,往来于山岳庭院之间。有什么事情还需要等待而后超越呢?四月十四日,紫微夫人创作。玄妙的波涛震动沧海巨浪,洪大的津流鼓荡万流。驾驭日月之光,眺望六方虚空;思念与佳人同游。奇妙的歌声却没有人回应我,清越的声音又向谁投递?在云中奔驰琼轮,为什么还要奔走于尘世之中?以上是同一夜右英夫人吟咏这首歌。松柏生长在玄妙的山岭,茂盛挺立,成为寒林中的杰出者。繁盛的花朵在严寒冰雪中开放,并不肯害怕白雪。乱世之中幽居于重重山岭,巡行于生命之道,道路始终纯洁。飞驰这逸出的辔轮,投入那远方之人的车辙。公侯之位可以来去舍弃,为什么不能彻底断绝呢?以上是右英创作。神妙的玉光照耀灵津,七元焕发于神妙门户。灵妙之气迁行于方寸之中,一跃登上太微。妙音乘着和声歌唱,高会也自有时机。与天人一同眺望,协同晨光飞行。总摄缰辔,超出六合之外,哪里还会有倾覆与危险?四月二十三日夜,紫微夫人创作。玄妙的感应超出奇妙形象之外,和谐的声音自然彼此招引。灵云浓郁于紫色清晨,兰香之风扇动绿色的〔缺字〕。上真在琼台宴饮,〔缺字〕成为地仙的标志。所期待的是高贵而远大的超越,所以能够秀美出众。玩味那八素之翰,道成之时并不遥远。人间事务怎能预先安排?只会使你的形体和气息消耗。四月二十七日夜,南岳夫人创作。以上十二篇有杨君的书信,另外还有掾所抄写的。清静地向往东山,在荫蔽的日光下栖居灵穴。〔缺字〕〔缺字〕的闲庭空旷,青林浓密而幽深。圆满的光辉映照南窗,朱凤扇动幽室。拱手束袖,闲居房内,相约开启玄妙的道术。心神寥廓明朗,远远思念玄道;神情萧条淡泊而安逸。闰月三日夜,右英创作,给许长史看。(考察晋历,是丙寅年闰四月。) 以上有杨君的书信,另外还有掾所抄写的。放纵心神于空同之津,总摄缰辔,策马向朱〔缺字〕。佳人为什么来得这样迟?道德什么时候才能成就?(吟咏此道。) 我心中想着许斧子,说应当采集五芝。芝草未必能够得到,你也不能前来;你若前来,就可以得到芝草,芝草可以给你吃。(这两处“得”和“来”,都是戏作吴音。) 右英吟咏这首诗。以上两篇有杨君的书信。八方道路相会而无所宗本,乘着时运观察喧嚣纷杂的世间。化入浮尘之际,解开衣襟,便是有道之家的境界。奔驰在烟气中,忽然并不倾坠;携着真人到达灵妙之处。虚空的光影盘旋于琼轩,玄妙的乐律奏起凤歌。所行之路没有轨迹阻滞,神妙的声音舞动云波。与齐同的德行秀美于玉京,何必还贪恋世间的众多事物?授书完毕,又吟咏此诗。过了很久,又授令抄写这首诗,似乎与书上原文并不相连。平坦开阔地观照天真,摆脱牵累,放任众情。体悟寂静,废弃机巧与车马;尊崇有道,便能摄养生命。哪里能得到齐物之人?任凭时运,随它所经历的一切吧。以上是中候夫人创作。在尘世疾风的边缘作一次浅薄的宴饮,代谢循环,顺着缘分归返。哪里能知道灵妙劫期?回头眺望,令人悲伤。紫微夫人创作。以上三篇有掾的书写。树林振动,须待同类感应;云气蒸腾,等待龙吟。玄妙的数理自然彼此寻求,触及节拍便都有声音。飞出西华,总摄缰辔,忽然前来寻访。八方遐远之地并非没有欢乐,共同咏叹大道之理,自然令人钦敬。悲悼身处四方罗网之中,百般忧愁常在心里。一起游览北寒台,神妙的风为你敞开心襟。六月二十三日夜,南极夫人创作。登上东华,扇动〔缺字〕而舞于太玄。飞驰的辔驾腾越九万里,八方境域也都平等。〔暂足〕眺望山水交界,幽静深远的灵山之间。共同承受同样的风气,自然同调;道理相合,情理也亲近。龙芝可以使人长享遥远寿命,内观能够摄养天真。东〔岑〕(这里应当作“岑”字)可以长久清净,为什么还要被外物缠绕?六月二十三日夜,中候夫人创作。以上两篇有杨君的书信,另外还有掾所抄写的。五月十二日,中君谕示书信。(这九个字写在卷外;从这里以后,似乎都是丁卯年中授书的事情,内容都论及三许挺分之事。) 阿映终于能够断绝心志,归隐山林,专心体味道的旨趣;清净精神,专注精气;研磨澄澈虚静之镜。独自在玄渟宴游,孤身栖居而偶遇真人。乃翁是道远这一类人的同伴,也是姜伯真的门徒。他服食〔手邑〕液,最终获得了益处,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从前他又曾进入临海赤山之中。赤山又名烧山。
遇良友王世龙。赵道玄。傅太初者。此数子始以晋建兴元年渡江。入东山中学道耳。并与相见。数人之业。皆胜于映矣。映遂师世龙。授解束之道。修反行之法。服玉液。朝脑精。二三年中。面有光华。还颜反少。极为成道。但恨其所禀不饶。不得高品之通耳。于是司命敕吾举之。使奏闻上宫。移名东方诸。署为地仙。时三官都禁左郎。遣典柄侯周鲂。主非使者严白虎。来于赤山中。即欲执之以去。且诘其罪状。吾时禁〔牙〕。(谓应作讶字)又乃驰启司命。司命即遣中侯李遵握火铃而来。呵摄之。于是鲂及白虎乃走去耳。李遵未来之时。映惧怖失胆。亦丧气矣。亦赖{龙共}幼节李开林助映为答对。亦几至败也。自无此二人及其师王世龙。亦早恶矣。鲂〔诰〕(谓应作诘字)之亦有实。映答对亦可可。三官出丹简罪簿。各执一通而问映云。夫欲学道慕生。上隶真人。玄心栖{进貌}。恭诚高灵者。当得世功相及。祸恶不遘。阴德流根。仁心上逮。乃可步真索仙。度名青府耳。云何父手杀谢弓。且乱逆三光。又许朝斩李{玉己}之头。以代蔡扶之级。又走斩射潘{其丝}等。支解铃下曹表等。水沈汤云之尸。火烧徐昂之骸。绞杀桓整。刳割振{口会}。酷害虐暴刑〔揽〕(谓应作滥字)四十有三。张皇讼冤。事在天帝。祸戻山积。善功无一。又汝本属事帛家之道。血食生民。逋愆宿责。列在三官。而越幸网脱。奉隶真气。父子一家各事师主。同生乖戻。不共祭酒。罪咎之太。阴考方加。有如此积罪。亦无仙者。当可得欺太上之曹。使汝得名刊不死之紫录耶。汝其无对者。有司必执也。映自强长啸。振褐抚发。尔乃整气扉口。叱咤而答曰。大道不亲。唯善是与。天地无心。随德乃矜。是以坂泉流血。无违龙髯之举。三苗丹野。〔逐〕(谓应作字)鹿绛草。岂妨大圣灵化高通上达耶。吾七世父许子阿者。积仁着德。阴和鸟兽。遇凶荒之年。人民饥馑。加之疫疠。百遗一口。阿乃施散家财。拯其众庶。亲营方药。懃劳外舍。临人之丧。如失其亲。救人之患。如己之疾。已死之命。悬于阿手。穷垂之身。抚之如子。度脱凶年。赖阿而全者。四百八人。仁德不〔队〕。(谓应作坠字)后当锺我等。是以功书上帝。德刊灵阁。使我祖根流宗泽。{广阴}光后绪。故使垂条结华。生而好仙。应得度世者五人。登升者三人。录名太上。策简青宫。岂是尔辈所可豫乎。言毕。鲂等豁然而笑。遵至而去矣。此意虽复是世龙之助。吾亦壮其辞也。于是即得度名东宫。当为仙之中者。然其身中自宿有阴罪未了处。已日就补复。解谢太上。行当受书署者也。盖尔不复受考于三官。已定名于不死之录矣。今已移在竹叶山中。或名此山为盖竹山。山之东面。两陇西上。其中有石井桥。桥之北小道直入。其间有六丛杉树。树之左右三百步有小石深室。室前有流泉水。映与三人共止其中。此辰年当自{暂足}出还人食诡。亦欲{暂足}还乡里山之近处。令其家兄弟见之者也。临时自当令其弟知之所在。乃又寄谢令弟子懃之。若欲至竹叶山索映。亦即得相见。竹叶山东上石桥。桥之北小道甚径易。勿从南山上山。南道绝险。竹叶山中仙人陈仲林。许道居。尹林子。赵叔道。此四人并以汉末来入此山。叔道已得为下真人。仲林大试适过。行复去。此是竹叶山中旧仙人也。其王世龙。赵道玄。傅太初。许映或名远游。适来四年耳。右从五月十二日至此。并杨书受旨本。纳纳长者。蔚蔚内明。拨于昔累。非复故形。变扇澡鍊。得道之情。和{手邑}神心。仰秀云灵。倾观晨景。德音兰馨。方及十载。季〔{玉韦}〕(谓应作伟字)举名。毎事勖焉。勿复不精。太和二年岁在丁卯。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真人司命君告穆。到丙子年为十年矣。时当七十二也。到亥子年。神化变鍊。子年始余十年。萧条斧子。和心凝静。道虽妙。乘之亦整。澄形丹空。擢标霄领。其神以晖。其光将颖。实侍〔辰〕(谓应作晨字)之高举。谷子之罗〔{鼎}〕。(此古鼎字)可谓秀落众望。{茔丝}渟之仙才。又当懃进德修业。淡然虚眄。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真人司命君告玉斧。(祖司徒府辟掾不赴。隐在本县茅山五年。此十六字荣弟后所注。其公府辟似妄也)渊奇体道。解幽达精。虚中受物。柔德顺贞。慈宽博采。闻道必行。逍遥飞步。启诚坦平。策龙上造。浮烟三清。实真仙之领帅。友长里之先生。必当封牧种邑。守伯仙京。傅佐上德。列书绛名。右说道许长史所得限分。(尔时护军长史。此六字亦荣弟所注)
译在那里遇到良友王世龙、赵道玄、傅太初。这几个人起初在晋建兴元年渡江,进入东山学习道术,也都曾彼此相见。几个人的修业都胜过阿映。于是阿映拜世龙为师,接受解束之道,修习反行之法,服食玉液,朝夕服炼脑精。两三年中,面容有了光彩,恢复容颜而变得年轻,已经极为接近成道。只是遗憾他禀受的资质不够丰厚,不能通达高品。于是司命命我举荐他,使我上奏天宫,移名东方诸〔缺字〕,署为地仙。当时三官都禁左郎派遣典柄侯周鲂,主管非使者严白虎,来到赤山之中,正要把他捉走,并且追问他的罪状。我当时惊讶〔原文作“禁”,此处应作“讶”〕,又赶快启奏司命。司命立即派中侯李遵手持火铃而来,呵斥并摄服他们。于是周鲂和严白虎才逃走。李遵到来以前,阿映惊惧恐怖,几乎失去胆气。也已经丧失了气势。幸亏有〔龙共〕幼节李开林帮助阿映答辩。也差一点就失败了。若没有这两个人以及他们的师父王世龙,早就凶险了。周鲂诘问阿映,也确实有根据;阿映的答辩也还算可以。三官拿出丹简罪簿,各自执有一份,询问阿映说:想要学道、羡慕长生而上隶于真人,玄心栖居于〔缺字〕,恭敬诚心地对待高灵的人,应当使世间功德与自身相及,不遭逢祸恶,阴德流传根本,仁慈之心上达天界,才可以行走于真人之境,求取仙道,度脱自身,把名字登记在青府中。为什么你的父亲亲手杀死谢弓,又扰乱违逆三光;还答应朝斩李〔缺字〕的头,用来代替蔡扶的首级;又逃走斩杀射潘〔缺字〕等人,支解铃下曹表等人,把汤云的尸体沉入水中,把徐昂的尸骸用火烧掉,绞杀桓整,剖割振〔缺字〕,以酷烈残暴的刑罚滥害四十三人?张扬争讼冤屈,事情都记录在天帝那里,祸患罪恶堆积如山,善功却一件也没有。况且你本来属于事奉帛家之道,以活人作为血食;逃避的过错和过去的责罚,已经列在三官那里,却越过法网侥幸逃脱。如今奉隶于真气,父子一家各自事奉师主,却共同生出乖戾,不一起祭祀祭酒,罪咎如此重大,阴间的考核正要加重。积有这样的罪恶,仍想成仙,难道可以欺骗太上诸官,使你得以把名字刻入不死的紫录吗?你若没有答复,有司必定拘执你。阿映于是勉强长声啸叫,振动衣襟,抚摸头发,这才整顿气息,张口叱咤回答说:大道不偏爱亲近谁,只与善人为伍。天地没有私心,只随德行而加以怜悯。所以黄泉之战流血,也不违背龙髯之举;三苗在丹野被诛,〔逐〕鹿于绛草之中,难道会妨碍大圣的灵妙变化、高深通达而上达天界吗?我七世祖父许子阿,积累仁德,暗中感化鸟兽。遇到凶荒之年,人民饥饿,又加上疫疠,百人中只能剩下一人。许子阿于是散发家财,救济众人;亲自配制方药,勤劳于外舍。面对别人的丧事,就像失去自己的亲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救助别人的患难,就像自己的疾病。将要死去的性命,悬系在许子阿手中;穷困垂危的人,他抚养他们如同自己的孩子。使人度过凶年,依靠许子阿而保全性命的共有四百零八人。仁德不会〔队〕(这里应作“坠”字),以后必将降及我们。所以功劳被天帝记载,德行刻在灵阁,使我祖先的根基流传宗族的恩泽,〔缺字〕光照后代。因此枝条下垂而结出花朵,生来便爱好仙道;应当得以度世的有五人,登升的有三人,名字登记在太上之处,策简置于青宫。这难道是你们这些人所能预先干预的吗?话说完,周鲂等人豁然大笑,李遵到来,他们便离去了。这个意思虽然也是世龙的帮助,我仍然认为他的言辞壮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八人〕 于是他当即得以把名字列入东宫,应该属于仙人中的中等品第。然而他自身本来还留有过去未了的阴罪,已经一天天得到补偿,向太上解除罪谢,今后将要接受授书和封署。大概你不再受三官的考核了。他的名字已经定在不死之录中。如今已经迁居竹叶山。有人把这座山称为盖竹山。山的东面有两道山陇,向西而上;其中有石井桥。桥北有一条小路直入,路中有六丛杉树。树的左右三百步处有一间小石深室,室前有流泉。阿映与三人共同居住在其中。这辰年应当自行〔暂足〕出来,返回人间取食〔缺字〕;也想〔暂足〕回到乡里山的近处,让他的家中兄弟得以看见他。到时候自然会让他的弟弟知道他所在的地方。又寄语感谢,并命令弟子勤勉修行。若想前往竹叶山寻找阿映,也就能够相见。竹叶山东面向上有石桥,桥北小路非常平直容易走。不要从南山登山,南边道路极其险绝。竹叶山中的仙人有陈仲林、许道居、尹林子、赵叔道。这四人都在汉末进入此山。赵叔道已经得道,成为下真人。陈仲林经历大考,恰好已经过去,走后又离开了。这些是竹叶山中的旧仙人。至于王世龙、赵道玄、傅太初、许映(有时名为远游),才来这里四年罢了。以上从五月十二日到这里,都是杨君书中受旨的底本。深沉宽厚的长者,内在光明灿烂,摆脱过去的牵累,不再是原来的形貌。经历变化、扇动和澡炼,体会到得道的情状;调和〔手邑〕神与心神,仰望秀美的云灵,倾心观看晨景,德行之声如兰花般芳香。大约到十年时,季〔伟〕举荐其名。每件事都要勉励自己,不要再有不精纯之处。太和二年,岁在丁卯,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真人司命君告诫穆。到丙子年就满十年了。那时应当七十二岁。到了亥年、子年,神明发生变化并得到炼化;子年开始,再过十年。萧然如斧子,心神和谐凝静。道虽然玄妙,驾乘它也能整齐安定。澄澈形体于丹空,拔取高标而登霄领。其神以光辉显现,其光将要秀发。实在是侍奉〔晨〕(这里应作“晨”字)而高举的人,是谷子一类人的罗〔鼎〕(这是古“鼎”字)。可以说是超秀而落在众人期望之上。〔缺字〕是停驻的仙才,又应当勤勉增进德行、修习功业,淡泊地虚心远望。十二月十七日夜,太元真人司命君告诫玉斧。(祖父司徒府征召他为掾,他没有赴任,隐居在本县茅山五年。这十六个字是荣弟后来所作的注。所谓公府征召,似乎是妄说。) 渊奇体悟大道,解除幽暗而通达精微;虚心而能容纳万物,柔和的德性顺应正道;慈爱宽厚,广泛采纳;听闻道理就一定实行。逍遥而飞步,开启诚心,坦荡平正;驾策龙车上行,浮游于三清烟霞之中。实在是真仙中的领袖,又是长里先生的朋友。必定应当封授牧守之职,建立仙京,辅佐上德,名列绛书。以上是说道许长史所得的限分。(当时他任护军长史。这六个字也是荣弟所作的注。)
{玉韦}灼清晖。潜光翳真。二景落锋。飞霞流缠。于焉玉子。采此双辰。遂开上道。允得妙门。仪{玉邻}洞焕。玉标玄金。登名五宫。悬书七元。寔迭域之并罗。为上清之卿君。是子内和感虚托真情专之所致。亦南人云轸之必驾。三元景辇之携游也。(此云迭域。即谷希子也。与前司命所答谷子之罗鼎事同)右说道许玉斧所得之分。(此前后二右字下说字。出长史书云右清灵真人说云云。而杨君书无此四字。当是于时杨向长史口道。是裴君也)此是道成懃至受书之时。初所举定目之名也。亦得道赍诣之分限矣。〈{火寺}〉[恃]而替者。得来必无从矣。当共{宀真}此。右五条有杨书长史写两本。保命告云。许子遂能委形冥化。从张镇南之夜解也。所以养魂太阴。藏魄于地。四灵守精。五老保藏。复十六年。殆睹我于东华矣。既适潜畅。莫觉不真。(许子即是掾也。按张系师为镇南将军。建安二十一年亡。葬{业邑}东。后四十四年。至魏甘露四年。遇水棺开。见尸如生。出着床上。因举麈尾覆面。大笑咤又亡。仍更殡葬。其外书事迹略如此。未审夜解当用何法。依如许掾。似非剑杖也)右英告曰。自古及今。死生有津。显默异会。藏往灭智。与世同之者。皆得道之行也。若夫琼丹一御。九华三飞。云液晨酣。流黄徘徊。仰咽金浆。咀嚼玉{艹豕生}者。立便控景登空。玄升太微也。自世事乖玄。斯业未就。便当{暂足}履太阴。潜生冥乡。外身弃质。养胎虚宅。陶气绝钥。受精玄漠。故改容于三阴之馆。童颜于九鍊之户。然后知神仙为奇。死而不亡。去来之事。理之深也。南人告云。得道去世。或显或隐。托体遗迹。道之隐也。或有再酣琼精而叩棺。一服刀圭而尸烂。鹿皮公呑玉华而流虫出户。仇季子咽金液而臭闻百里。黄帝火九鼎于荆山。尚有桥领之墓。季主服云散以潜升。犹头足异处。墨〈秋〉[狄]俞本作「狄」、是也咽虹丹以投水。宁生服石脑而赴火。务光剪韮以入清冷之渊。柏成纳气而肠胃三腐。诸如此比不可胜记。微乎。得道趣舍之迹无常矣。(南人即南真〈人夫〉[夫人]也。此诸仙人出诸传记。而事迹有参差不同者)保命又云。既适潜畅。莫觉不真。如此之指。非真尸也。右四条有长史书。人死。必视其形。如生人。皆尸解也。视足不青。皮不皱者。亦尸解也。要目光不毁。无异生人。亦尸解也。头发尽脱而失形骨者。皆尸解也。白日尸解自是仙。非尸解之例也。右一条。甲手书写。若其人{暂足}死适太阴。权过三官者。肉既灰烂。血沈脉散者。而犹五藏自生。白骨如玉。七魄营侍。三魂守宅。三元权息。太神内闭。或三十年二十年。或十年三年。随意而出。当生之时。即更收血育肉。生津成液。复质成形。乃胜于昔未死之容也。真人鍊形于太阴。易貌于三官者。此之谓也。天帝曰。太阴鍊身形。胜服九转丹。形容端且严。面色似灵云。上登太极阙。受书为真人。赵成子死后五六年。后人晩山行。见此死尸在石室中。肉朽骨在。又见腹中五藏自生如故。液血缠裹于内。紫包结络于外。夫得道之士。暂游于太阴者。太乙守尸。三魂营骨。七魄卫肉。胎灵〈掾〉[录]俞本作「录」、是也气。右三条是长史抄写九真经后服五石腴事。其用他药得尸解。非是用灵丸之化者。皆不得反故乡。三官执之也。有死而更生者。有头断已死。乃从一旁出者。有未敛而失尸骸者。有人形犹在而无复骨者。有衣在形去者。有发脱而失形者。白日去谓之上尸解。夜半去谓之下尸解。向晓向暮之际。而谓之地下主者也。右一条是掾抄写剑经后论尸解事。真诰卷之四。真诰卷之五。甄命授第一。道授。(此有长史掾各写一本。题目如此。不知当是道家旧书。为降杨时说。其事旨悉与真经相符。疑应是裴君所授。所以尔者。按说宝神经云道曰。此后云我之所师南岳赤松子。又房中之事。惟裴君少时受行耳。真诰中有吾昔常恨此赖解之早耳。此语亦似是清灵言故也)君曰。道者混然是生元。元成。然后有太极。太极则天地之父母道之奥也。故道有大归。是为素真。故非道无以成真。非真无以成道。道不成。其素安可见乎。是以为大归也。见而谓之妙。成而谓之道。用而谓之性。性与道之体。体好至道。道使之然也。(此说人体自然与道合。所以天命谓性。率性谓道。修道谓教。今以道教使性成真。则同于道矣)君曰。太上者道之子孙。审道之本。洞道之根。是以为上清真人。为老君之师。(此即谓太上高圣玉晨大道君也。为太极左真人中央黄老君之师)君曰。老君者太上之弟子也。年七岁而知长生之要。是以为太极真人。
译〔玉伟〕灼然发出清明光辉,潜藏光芒而遮蔽真人。二景落在锋端,飞霞流转缠绕。于是玉子采集这双辰,遂而开启上道,确实得到妙门。仪〔玉邻〕洞然光明,玉标与玄金相辉;名字登列五宫,书名悬在七元。这确实是各个境域共同罗列的人,是上清的卿君。这个人内心和顺、感通虚无、寄托真情而专一,正是这些所导致的;也是南方人云轸必定驾车而来,三元景辇携带他同游。(这里说的“迭域”,就是谷希子,与前面司命回答谷子之罗鼎一事相同。) 以上是说道许玉斧所得的限分。(前后两个“右”字下面都有“说”字,出自长史书中“右清灵真人说……”之语,而杨君书中没有这四个字。应当是当时杨君向长史口述,说的是裴君。) 这是道成而勤勉至极、接受授书之时,最初所举荐并确定的名目。也得到了携带道而前往的限分。若因〔火寺〕〔恃〕而衰替,得到机会也一定无从前往。应当共同〔宀真〕此事。以上五条有杨君的书信,是长史抄写的两个本子。保命君说:许子终于能够弃置形体而作冥化,从张镇南夜间尸解的情况来看,也是如此。所以魂魄得到太阴的养护,魄藏于地下,四灵守护精气。五老为他保藏,再过十六年,大概就能在东华见到我了。既然已经适宜潜藏而畅达,就没有人察觉那并非真实。(许子就是掾。考察张系师曾任镇南将军,于建安二十一年去世。) 葬在〔缺字〕东面。四十四年后,到魏甘露四年,遇到水灾,棺木开启,看见尸体如同活着一样,移出放在床上,于是举起麈尾遮住脸,大笑叱喝,又死去了。仍旧重新殡葬。外部书籍所记的事迹大略如此。还不知道夜间尸解应当使用什么方法。依照许掾的情况来看,似乎不是剑杖尸解。) 右英告诫说:从古至今,死与生各有通道,显现与隐没相会不同;藏匿过去,消灭智识,和世人一样行事,这些都是得道者的修行。至于服用琼丹一次、九华飞升三次,清晨酣饮云液,服食流黄,仰头咽下金浆,咀嚼玉〔缺字〕的人,立即便能驾驭日月之光而登空,玄妙地升入太微。若因世间事务违背玄道,这些功业尚未成就,便应当暂且行走于太阴,在幽冥之乡暗中生存;舍弃外在形体,把胎神养在虚宅之中;陶炼气息,断绝关键,接受玄妙空寂之精。因此在三阴之馆改变容貌,在九炼之户保持童颜。这样以后才知道神仙之道奇妙:死了却并不灭亡,来去变化的事情,其中的道理是深奥的。南人告诫说:得道而离开世间,有时显现,有时隐没;寄托形体,留下遗迹,是道的隐秘一面。有人再次酣饮琼精而叩击棺材;有人服用一剂刀圭,尸体便腐烂;鹿皮公吞服玉华,腐虫从门户中流出;仇季子咽服金液,臭气传闻百里;黄帝在荆山用火炼九鼎,仍然留下桥领之墓;季主服食云散而暗中升天,头脚却还分处。墨〔秋〕〔狄〕(俞本作“狄”)吞咽虹丹而投水;宁生服食石脑而赴火;务光剪断韭菜进入清冷之渊;柏成纳气,肠胃三次腐烂。像这样的例子多得无法记载。微妙啊!得道者取舍形迹,本来就没有固定规律。(南人就是南真人夫人。这里列举的仙人出自各类传记,而其事迹彼此有参差不同之处。)保命君又说:所谓“既适潜畅,莫觉不真”,所指的并不是真正的尸体。以上四条有长史的书信。人死以后,如果看他的形体还像活人一样,都是尸解。若看脚没有发青,皮肤没有起皱,也都是尸解。总之,只要眼睛的光泽没有毁坏,与活人没有差异,也都是尸解。若头发全部脱落,形体和骨骼也消失了,同样都是尸解。白日尸解自然就是仙人,不属于通常尸解的例子。以上一条,是甲亲手抄写的。如果这个人死后暂时前往太阴,只是权宜地经过三官之处,那么肉身既已灰化腐烂。血已经沉降,脉也已经散失,但五脏仍自行生长,白骨如玉,七魄守护侍奉,三魂守卫其宅,三元暂时停息,太神闭藏于内。有的经过三十年、二十年,有的经过十年、三年,便随意出行;这就是应当出生的时候。这时便重新收摄血液、滋养肌肉,使津液生成,形质重新成为形体,于是胜过昔日未死时的容貌。真人在太阴中炼形,在三官那里改变容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天帝说:在太阴中炼成身体,胜过服用九转丹;形容端庄而严肃,面色像灵云一样,向上登临太极宫阙。赵成子死后五六年,后来有人夜晚在山中行走,看见这具死尸在石室中,肉已经腐朽而骨骸尚存;又看见腹中的五脏仍自行生长如故,液体和血液缠裹在里面,紫色的包络在外面结成脉络。凡是得道之士,暂时游处于太阴之中时,太乙守护尸体,三魂营护骨骸,七魄卫护肌肉,胎灵承载元气。以上三条,是长史抄写《九真经》后关于服食五石腴的事情。那些借助其他药物而得到尸解的,不是借助灵丸变化的,全都不能返回故乡,因为三官拘执着他们。有的死后又复生;有的头颅被砍断已经死去,却从旁边重新出现;有的还未收殓,尸骸便消失了。有的人形体还在,却再也没有骨骸;有的人衣服还在,形体却消失了;有的人头发脱落,形体也随之消失。白天离去称为上尸解,半夜离去称为下尸解;在将近天亮或将近黄昏时离去的,称为地下主。以上一条,是掾抄写《剑经》后论述尸解的事情。《真诰》第四卷。《真诰》第五卷。《甄命授》第一。道传授。(这里有长史、掾各自抄写的一本,题目就是这样。不知道是否是道家旧书,作为降授杨时所说的话;其中的宗旨都与《真经》相符合,疑心应当是裴君所传授。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考察《说宝神经》说:道说:“此后又说,我所师事的是南岳赤松子。”又因为房中之事,只有裴君年轻时曾经受教而实行。《真诰》中有“我从前常恨此事,幸而很早就得以解除”的话,这句话似乎也是清灵真人所说的缘故。)君说:道混然一体,由此产生元气;元气形成以后,才有太极。太极就是天地的父母,也是道的奥妙。因此,道有一个大的归宿,这就是素真。所以没有道,就不能成真;没有真,也不能成道。道若不能成就,它的素质又怎么能够显现呢?因此称为大归。显现出来称为妙,成就起来称为道,施用起来称为性。性与道的本体相合,本体喜好至道,是道使它如此。(这里说人的本性自然与道相合,所以说“天命谓性,率性谓道,修道谓教”。如今以道教使本性成真,也就同于道了。) 君说:太上是道的子孙,详察道的根本,洞见道的根源。因此成为上清真人,是老君的老师。(这里所说的就是太上高圣玉晨大道君,是太极左真人中央黄老君的老师。) 君说:老君是太上的弟子,七岁时就知道长生的要诀,因此成为太极真人。
君曰。太极有四真人。老君处其左。佩神虎之符。带流金之铃。执紫毛之节。巾金精之巾。行则扶华晨盖。乘三素之云。(此二条事出九真中经。即是论中央黄老君也。黄老为太虚真人南岳赤君之师。裴既师赤君。所以崇其本始。而陈其德位也)君曰。道有八素真经。太上之隐书也。在世。君曰。道有九真中经。老君之秘言也。在世。君曰。道有太清上经变化七十四方。君曰。道有除六天之文三天正法。在世。君曰。道有黄气阳精藏天隐月。君曰。道有三元布经道真之图。君曰。道有黄素神方四十四诀。君曰。道有黄书赤[界]长生之要。(长史书本杜家剪除此一行)君曰。道有赤丹金精石景水母。君曰。道有青要紫书金根众文。君曰。道有玉清真诀三九素语。君曰。道有石精金光藏景录形。在世。君曰。道有丹景道精隐地八术。君曰。道有白简素{竹录}得道之名。君曰。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烛。君曰。此皆道之经也。〔黄〕〔书〕(杜家易此字为经方)世多有者。然亦是秘道之事矣。(天师取其名而布其化。事旨大略犹同。但毎増广其法耳。此所云黄书赤界三一经。涓子所说黄赤内真者。非今世中天师所演也)君曰。仙道有飞步七元天纲之经。在世。君曰。仙道有七变神法七转之经。君曰。仙道有大洞真经三十九篇。在世。君曰。仙道有大丹隐书八禀十决。君曰。仙道有天关三图七星移度。君曰。仙道有九丹变化胎精中记。君曰。仙道有九赤班符封山坠海。君曰。仙道有金液神丹太极隐芝。君曰。仙道有五行秘符呼魂召魄。君曰。仙道有曲素决辞。以招六天之鬼。在世。君曰。仙道有黄水月华。服之化而为月。君曰。仙道有徊水玉精。服之化而为日。君曰。仙道有镮刚树子。服之化而为云。君曰。仙道有水阳青映。服之化而为石。君曰。仙道有赤树白子。服之化而为玉。君曰。仙道有绛树青实。服之化为黄金。君曰。仙道有琅{玉干}华丹。服之化为飞龙。右此十七条在灵书紫文中。并琅{玉干}丹之所变化也。君曰。仙道有九转神丹。服之化为白鹄。(右在茅司命传中)君曰。仙道有天皇象符。以合元。亦在紫文中。君曰。仙道有白羽紫盖。以游五岳。君曰。仙道有三皇内文。以召天地神灵。(右世中虽有而非真本)君曰。仙道有玉佩金铛。以登太极。君曰。仙道有神虎之符。以威六天。君曰。仙道有流金之铃。以摄鬼神。君曰。仙道有素奏丹符。以召六甲。君曰。仙道有金真玉光。以映天下。君曰。仙道有八景之舆。以游行上清。君曰。仙道有飞行之羽。以超虚蹑空。君曰。仙道有紫绣毛{巾皮}丹青飞{君巾}。君曰。仙道有白羽黑{鬲羽}。以翔八方。君曰。仙道有翠羽华衣金铃青带。君曰。仙道有曲晨飞盖。御之体自飞。(在剑经中)君曰。仙道有三十七种色之节。以给仙人。君曰。仙道之妙皆有方也。能尽此道。便为九宫真人。不但登仙而已。然道之多方。各备则可知矣。(此盖能为尽一条之道。便得九宫真人。若各各备具。则为太极真人矣)君曰。今子既至心学道。当以道授子耳。然学者皆有师。我之所师南岳松子。松子为太虚真人左仙公。谷希子为右仙公。昔太上以德教老子以得道。松子以道授于我以得仙。我之得道于松子。今子欲学道。彼必试子。试而不过。是我之耻也。今既语子以得道之方。又悟汝以试观之法。于此试而不过者。亦子之愚也。夫欲试之人。皆意之所不悟。情之所不及者而为之。子慎之哉。君曰。仙道十二试皆过而授此经。此十二事大试也。皆太极真人临见之。可不慎哉。君曰。昔中山刘伟道学仙在{山番}冢山。积十二年。仙人试之以石重十万斤。一白发悬之。使伟道卧其下。伟道颜无变色。心安体悦。卧在其下。积十二年。仙人数试之。无所不至。已皆悟之。遂赐其神丹。而白日升天。(此应是汉时人)君曰。昔青乌公者。身受明师之教。审仙妙之理。至于入华阴山中学道。积四百七十一岁。十二试之。有三不过。后服金{水杓}。而升太极。太极道君以为试三不过。但仙人而已。不得为真人。况俗意哉。(青乌公似是彭祖弟子也)
译君说:太极有四位真人,老君居于左方,佩戴神虎符,系着流金铃,手执紫毛节,头戴金精巾;出行时扶持华晨盖,乘坐三素云。(这两条事情出自《九真中经》,说的就是中央黄老君。黄老君是太虚真人南岳赤君的老师,裴君既然师从赤君,所以推崇其根本和源头,并陈述他的德行与职位。) 君说:道有《八素真经》,是太上的隐秘之书,现存于世。君说:道有《九真中经》,是老君的秘密言说,现存于世。君说:道有《太清上经变化七十四方》。君说:道有《除六天之文三天正法》,现存于世。君说:道有《黄气阳精藏天隐月》。君说:道有《三元布经道真之图》。君说:道有《黄素神方四十四诀》。君说:道有《黄书赤界长生之要》。(长史抄本中,杜家删去了这一行。) 君说:道有《赤丹金精石景水母》。君说:道有《青要紫书金根众文》。君说:道有《玉清真诀三九素语》。君说:道有《石精金光藏景录形》,现存于世。君说:道有《丹景道精隐地八术》。君说:道有《白简素录得道之名》。君说:道有《紫度炎光夜照神烛》。君说:这些都是道的经书。《黄书》在世间有很多流传的版本,但也仍然是秘传的道法。(天师取用它的名称来传播教化,事情的大意仍然相同,只是每次都增广其法门罢了。这里所说的《黄书赤界三一经》,就是涓子所说的《黄赤内真》,不是当今世间天师所演述的版本。) 君说:仙道有《飞步七元天纲经》,现存于世。君说:仙道有《七变神法七转经》。君说:仙道有《大洞真经》三十九篇,现存于世。君说:仙道有《大丹隐书八禀十决》。君说:仙道有《天关三图七星移度》。君说:仙道有《九丹变化胎精中记》。君说:仙道有《九赤班符封山坠海》。君说:仙道有《金液神丹太极隐芝》。君说:仙道有《五行秘符呼魂召魄》。君说:仙道有《曲素决辞》,用来招引六天的鬼,现存于世。君说:仙道有黄水月华,服食它便变化成为月亮。君说:仙道有徊水玉精,服食它便变化成为太阳。君说:仙道有镮刚树子,服食它便变化成为云。君说:仙道有水阳青映,服食它便变化成为石头。君说:仙道有赤树白子,服食它便变化成为玉。君说:仙道有绛树青实,服食它便变化成为黄金。君说:仙道有琅玉干华丹,服食它便变化成为飞龙。以上十七条记载在《灵书紫文》中,都是琅玉干丹所能产生的变化。君说:仙道有九转神丹,服食它便变化成为白鹄。(以上记载在《茅司命传》中。) 君说:仙道有天皇象符,用来契合元气,也记载在《紫文》中。君说:仙道有白羽紫盖,用来游行五岳。君说:仙道有《三皇内文》,用来召唤天地神灵。(以上书籍虽然世间有流传,却不是真本。) 君说:仙道有玉佩金铛,用来登临太极。君说:仙道有神虎符,用来威慑六天。君说:仙道有流金铃,用来摄召鬼神。君说:仙道有素奏丹符,用来召唤六甲。君说:仙道有金真玉光,用来照映天下。君说:仙道有八景之车,用来游行于上清。君说:仙道有飞行之羽,用来超越虚空、踏行空中。君说:仙道有紫绣毛巾、丹青飞巾。君说:仙道有白羽黑翅,用来飞翔于八方。君说:仙道有翠羽华衣、金铃和青带。君说:仙道有曲晨飞盖,驾御它,身体自然会飞行。(记载在《剑经》中。) 君说:仙道有三十七种颜色的节,用来供给仙人。君说:仙道的奥妙都有相应的方法。能够穷尽其中一种道法,便成为九宫真人,不只是登仙而已。然而道法有很多门径,各方面都具备了,就可以知道了。(这大概是说,能够穷尽一条道法,便可成为九宫真人;如果每一方面都具备,便成为太极真人。) 君说:如今你既然诚心学习道法,我就应当把道法传授给你。不过学习的人都有老师。我所师从的是南岳松子,松子是太虚真人左仙公,谷希子是右仙公。从前太上以德教导老子,使老子获得道;松子把道传授给我,使我得以成仙。我从松子那里得到道法,如今你想学习道法,他一定会试验你;经受试验而不能通过,就是我的耻辱。现在我既已告诉你得道的方法,又使你明白接受考验、观察考验的方法;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能通过考验,也是你的愚昧。凡是要试验人的事情,都是用他意念不能领悟、情感不能达到的事情来试验。你要谨慎啊。君说:仙道有十二种考验,全部通过后才传授这部经。这十二件事是重大的考验,都是太极真人亲自察看。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君说:从前中山的刘伟道在番冢山学仙,积累了十二年。仙人用一块重十万斤的石头考验他,把石头悬在一根白发上,让伟道睡在石头下面。伟道面色不变,内心安定,身体舒适,躺在石头下面,持续了十二年。仙人多次试验他,所用手段无所不至,他全都领悟了,于是赐给他神丹,他便在白日升天。(此人应当是汉代人。) 君说:从前青乌公亲身接受明师教导,详知仙道奥妙的道理,后来进入华阴山中学道,积累了四百七十一年。他接受十二种考验,有三种没有通过。后来服食金水杓,升入太极。太极道君认为他有三种考验没有通过,只能成为仙人,不能成为真人,更何况还存有世俗心意呢。(青乌公似乎是彭祖的弟子。)
君曰。大洞之道。至精至妙。是无英守素真人之经。其读之者。无不乘云驾龙。昔中央黄老君隐秘此经。世不知之也。子若知之。秘而勿传。又昔周君兄弟三人。并少而好道。在于常山中。积九十七年。精思无所不感。忽然见老公。头首皓白。三人知是大神。乃叩头流血。涕涙交连。悲喜自搏。就之请道。公乃出素书七卷。以与诵之。兄弟三人俱精读之。奄有一白鹿在山边。二弟放书观之。周君读之不废。二弟还。周君多其弟七过。其二弟内意或云。仙人化作白鹿。呼周视之。周君不应。周君诵之万过。二弟诵得九千七百三十三过。周君翻然飞仙。二弟取书诵之。石室忽有石爆成火烧去书。二人遂不得仙。今犹在常山中。陆行五岳也。子慎之哉。君曰。昔在庄伯微汉时人也。少时好长生道。常以日入时。正西北向。闭目握固。想见昆仑。积二十一年。后服食。入中山学道。犹存此法。当复十许年后。闭目乃奄见昆仑。存之不止。遂见仙人。授以金{水杓}之方。遂以得道。犹是精感道应。使之然也。非此术之妙也。君曰。真人隐其道妙。而露其丑形。或衣败身悴。状如痴人。人欲学道。作此试人。卒不可识也。不识则为试不过。汝恒当慎此也。昔汉初有四五小儿。路上画地戏。一儿歌曰。着青{君巾}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到复是隐言也。时人莫知之。唯张子房知之。乃往拜之。此乃东王公之玉童也。所谓金母者西王母也。木公者东王公也。仙人拜王公揖王母。君曰。昔有傅先生者。其少好道。入焦山石室中。积七年。而太极老君诣之。与之木钻。使穿一石盘厚五尺许云。穿此盘便当得道。其人乃昼夜穿之。积四十七年。钻尽石穿。遂得神丹。乃升太清为南岳真人。此有志之士也。子其识之。若有此试。慎勿言不能也。君曰。昔有黄观子者。亦少好道。家奉佛道。朝朝朝拜。叩头求乞长生。如此积四十九年。后遂服食入焦山。太极真人百四十事试之。皆过。遂服金丹。而咏大洞真经。今补仙官为太极左仙卿。有至志者也。非佛所能致。是其中寸定矣。(此说与傅含真奉佛事亦同)君曰。昔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皆后汉时人也。学道在王屋山中。积四十余年。共合神丹。毛伯道先服之而死。道恭服之又死。谢稚坚。张兆期。见之如此。不敢服之。并捐山而归去。后见伯道道恭在山上。二人悲愕。遂就请道。与之茯苓持行方。服之。皆数百岁。今犹在山中。游行五岳。此人知神丹之得道。而不悟试在其中。故但陆仙耳。无复登天冀也。(谢稚坚有三处出。一云与葛玄相随。一云在鹿迹洞中。一即是此。未详为是一人。当同姓名耳)君曰。晋初有真人郭声子。在洛市中作卜师。时刘石张臧四姓并欲学道。常自叹云。不遇明师。明师出而己不觉。皆为试不过。皆无所得也。常当慎此。有异不觉。便为试不过也。人有学道之心。天网踈而不失。皆并试人。汝深思此意慎之也。君曰。昔闾成子少好长生。好学道。四十余年后。入荆山中。积七十余岁。为荆山山神所试。成子谓是真人。拜而求道。而为大蛇所噬。殆至于死。赖悟之速。而存太上想七星以却之。因而得免。后复为邪鬼所惑。失其左目。遂不得道。而绝山中。子当慎此之试。恒存于师也。犹是成子用志不专。颇有邪心故也。君曰。黄子阳者魏人也。少知长生之妙。学道在博落山中九十余年。但食桃皮。饮石中黄水。后逢司马季主。季主以导仙八方与之。遂以度世。(此六国时魏。非汉后魏世也)君曰。有刘奉林者。是周时人。学道在嵩高山。积四百年。三合神丹。为邪物所败。乃行徙入委羽之山。能闭三日不息。于今千余年矣。犹未升仙。犹是试多不过。道数未足故也。此人但服黄莲。以得不死耳。不能有所役使也。君曰。昔高丘子殷人也。亦好道入六景山。积五百二十余岁。但读黄素道经。服饵朮。后合鸿丹。以得陆仙。游行五岳二百余年。后得金液。以升太清也。今为中岳真人。(此说与剑经序亦略同)君曰。为道当令三关恒调。是根精固骨之道也。三关者口为心关。足为地关。手为人关。谓之三关。三关调则五藏安。五藏安则举身无病。昔赵叔期学道在王屋山中。时时出民间。闻有能卜者在市闾中。叔期往见之。因语叔期曰。欲入天门。调三关。存朱衣。正昆仑。叔期知是神人。因拜叩头。就请要诀。因以一卷书与之。是胎精中记。拜受此书。入山诵之。后合神丹而升天。此皆前事之征者。汝当识此言。(三关事与黄庭同。并有说而无法)
译君说:大洞之道,极其精微玄妙,是无英守素真人的经书。读它的人,没有不乘云驾龙的。从前中央黄老君把这部经秘密收藏起来,世间无人知道。你如果知道了它,要秘藏而不要传给别人。又从前周君兄弟三人,都年少而喜好道法,住在常山中,积累了九十七年,精心思考,感应无所不至。忽然看见一位老人,头发洁白,三人知道他是大神,便叩头出血,眼泪交错流下,悲喜交集,走近请求道法。老人于是拿出七卷素书给他们诵读。兄弟三人都精心诵读。忽然有一只白鹿出现在山边,两个弟弟放下书去观看,周君仍然不停地诵读。两个弟弟回来后,周君比他的弟弟多诵读了七遍。两个弟弟心里或许想,这仙人是变成白鹿来试验人的,便呼唤周君去看;周君没有应答。周君诵读了一万遍,两个弟弟诵读到九千七百三十三遍。周君忽然飞升成仙。两个弟弟拿起书继续诵读,石室中忽然有石头爆裂,化成火焰,把书烧毁了。两人于是不能成仙,如今还在常山中,步行游历五岳。你要谨慎啊。君说:从前庄伯微,是汉代人,年轻时喜好长生之道。他常常在太阳落山时,面向正西北,闭上眼睛,握固,想象看见昆仑山。这样持续了二十一年,后来服食药物,进入中山学道,仍然保存这种方法。又过了大约十多年,他闭上眼睛,忽然看见昆仑山,便不断存想它。于是见到仙人,仙人传授给他金水杓的方法,他便因此得道。这仍然是精诚感通、道有所应使然,并不是这个术法本身的奥妙。君说:真人隐藏自己的道法奥妙,却显露丑陋的形貌;有时穿着破衣,身体憔悴,样子像痴人。人想要学道时,他便用这种方式试验人,最终无法被识认。不认识他,就属于没有通过考验。你应当始终谨慎这件事。从前汉初有四五个小孩,在路上画地嬉戏。一个孩子唱道:穿着青巾进入天门,向金母作揖,向木公下拜。到这里仍然是隐秘的话,当时的人没有谁知道,只有张子房知道,于是前去拜见他们。这就是东王公的玉童。所谓金母,就是西王母。木公就是东王公。仙人拜东王公,向西王母作揖。君说:从前有位傅先生,年轻时喜好道法,进入焦山石室中,积累了七年。太极老君后来前去见他,给他一把木钻,让他穿透一块厚约五尺的石盘,说:穿透这块石盘,就应当得道。那人于是昼夜不停地钻凿,持续了四十七年,终于钻尽石盘、使石头穿透,便得到神丹,于是升入太清,成为南岳真人。这是有志之士。你要记住这件事;如果遇到这样的考验,千万不要说做不到。君说:从前有位黄观子,也从年轻时就喜好道法,家中奉行佛道,每天早晨都朝拜,叩头祈求长生。这样持续了四十九年,后来服食药物进入焦山。太极真人用一百四十件事情考验他,他全部通过,于是服食金丹,诵咏《大洞真经》。如今他被补任为仙官,担任太极左仙卿。这是有至诚志向的人,不是佛法所能造就的,关键在于他内心坚定。(这段话与傅含真奉行佛法的事情也相同。) 君说:从前毛伯道、刘道恭、谢稚坚、张兆期,都是后汉时人。他们在王屋山中学道,积累了四十多年,共同炼合神丹。毛伯道先服丹而死,刘道恭服下后也死了。谢稚坚、张兆期见到这种情况,便不敢服食,一起离开山中回去了。后来他们又看见伯道、道恭在山上,二人悲伤惊愕,于是上前向他们请教道法。伯道、道恭给他们茯苓和持行方,他们服食后都活了几百岁,如今仍在山中游行五岳。这些人知道神丹可以使人得道,却没有领悟其中也有考验,所以只能成为陆仙,再也没有登天的希望。(谢稚坚有三处记载:一处说他与葛玄相随,一处说他在鹿迹洞中,另一处就是这里。不详是否是同一个人,大概只是姓名相同。) 君说:晋初有位真人郭声子,在洛阳集市中做卜师。当时刘、石、张、臧四姓的人都想学道,常常叹息说:遇不到明师;明师出现了,自己却没有察觉。于是都没有通过考验,也都一无所得。对此应当经常谨慎;遇到异人却没有察觉,便是没有通过考验。人有学道的心,天网虽然稀疏却不会遗漏,他们都会共同试验人。你要深思这个道理,谨慎对待它。君说:从前闾成子年轻时喜好长生,也喜好学习道法。四十多年以后进入荆山中,积累了七十多年,被荆山山神所试验。成子以为那是真人,便向他下拜请求道法,却被大蛇吞咬,几乎死去。幸亏他很快醒悟,存想太上和七星来驱退大蛇。因此得以免难。后来又被邪鬼迷惑,失去了左眼,于是不能得道,最终死在山中。你应当谨慎这种考验,始终存想师真。这仍然是因为成子用心不专,又颇有邪念的缘故。君说:黄子阳是魏国人,年轻时就知道长生的奥妙,在博落山中学道九十多年,只吃桃皮,饮用石中的黄水。后来遇到司马季主,季主把导仙八方传给他,他于是得以度过尘世。(这里的魏是战国六国时期的魏,不是汉代以后北魏的魏。) 君说:有个刘奉林,是周代人,在嵩高山学道。积累了四百年,三次炼合神丹,却被邪物破坏,于是迁行进入委羽山。他能够闭气三日不呼吸,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他仍然没有升仙,还是因为多次没有通过考验,道法的功数还不足。他只服食黄莲,因此能够不死,却不能役使什么。君说:从前高丘子是殷代人,也喜好道法,进入六景山,积累了五百二十多年,只诵读《黄素道经》,服食术。后来炼合鸿丹,因此成为陆仙,在五岳间游行了二百多年。后来得到金液,便升入太清,如今是中岳真人。(这段话与《剑经序》的说法也大致相同。) 君说:修道应当使三关经常调和,这是固守根精、坚固骨骼的方法。三关,是口为心关,足为地关,手为人关,称为三关。三关调和,五脏就安定;五脏安定,全身就没有疾病。从前赵叔期在王屋山中学道,也常常出来到民间。他听说集市中有个能占卜的人,便前去拜见。那人于是对叔期说:想要进入天门,就调和三关,存想朱衣,端正昆仑。叔期知道他是神人,便下拜叩头,请求要诀。神人于是给他一卷书,就是《胎精中记》。叔期拜受此书,进入山中诵读,后来炼合神丹而升天。这些都是前人事情的征验,你应当记住这些话。(三关的事情与《黄庭经》相同,其中有论说,却没有具体方法。)
君曰。当存五神于体。五神者谓两手两足头是也。头想恒青。两手恒赤。两足恒白者。则去仙近矣。昔徐季道学道在鹄鸣山中。亦时时出民间。忽见一人着皮袴练褶。{木主}桃枝杖。逢季道。季道不觉之。数数非一。季道乃悟而拜谢之。因语季道曰。欲学道者。当巾天青。咏大历。{足冉}双白。徊二赤。此五神之事也。其语隐也。大历。三皇文是也。(此即太素五神事也。别有经法)君曰。欲使心正。常以日出三丈。错手着两肩上。以日当心。心中间暖则心正矣。常能行之佳。昔有姜伯真者。学在猛山中。行道采药。奄値仙人。仙人使平倚日中。其影偏。仙人曰。子知仙道之贵。而笃志学之。而不知心不正之为失。因教之如此。后遂得道。(定录目许先生云。姜伯真之徒。不知即此姜不)君曰。常以夜半时。去枕平卧。握固放体。气调而微者。身神具矣。如有不具。便速起烧香。平坐闭目。握固两膝上。心存体神。使两目中有白如鸡子大在目前。则复故也。五日一行之。(此即二十四神中事也)。君曰。食草木之药。不知房中之法及行导引。服药无益也。终不得道。若至志感灵所存必至者。亦不须草药之益也。若但知行房中导引行。不知神丹之法。亦不得仙也。若得金{水杓}神丹。不须其它术也。立便仙矣。若得大洞真经者。复不须金丹之道也。读之万过。毕便仙也。房中之术。导引行气。世自有经。不复一二说之。(此谓徒服药存修。而交接之事不绝。亦不得长生。非言都不为者。若都不为。止服药皆能得仙)经曰。得道者皆隐谷虫之法。而见三尸之术。夫谷虫死则三尸枯。三尸枯自然落矣。杀谷虫自有别方。得者秘之。(此即苏传中初神丸方也。其余杂法皆不及此也)君曰。人生有骨录。必有笃志。道使之然。若如青光先生。谷希子。南岳松子。长里先生。墨羽之徒。皆为太极真人所友。或为太上天帝所念者。兴云驾龙以迎之。故不学道。而仙自来也。过此以下。皆须笃志也。(案此诸人学道。皆有事迹。并经辛懃。而云不学自得。其义未了。墨羽应是墨{羽隹}。或是木羽也)君曰。然则学道者有九患。皆人之大病。若审患病。则仙不远也。患人有志无时。有时无友。有友无志。有志不遇其师。遇师不觉。觉师不懃。懃不守道。或志不固。固不能久。皆人之九患也。人少而好道。守固一心。水火不能惧其心。荣华不能惑其志。修真抱素。久则遇师。不患无也。如此则不须友而成。亦不须感而动也。此学仙之广要言也。汝当思此。君曰。夫喜怒损志。哀{戚心}损性。荣华惑德。阴阳竭精。皆学道之大忌。仙法之所疾也。虽还精胎息。仅而补之。内虚已彻。犹非本真。莫若知而不为。为而不散。此仙之要道。生之本业也。君曰。欲得延年。当洗面精心。日出二丈。正面向之。口吐死。鼻{口翕}日精。须鼻得嚏便止。是为通。亦以补精复胎。长生之方也。君曰。食慎勿使多。多则生病。饱慎便卧。卧则心荡。心荡多失性。食多生病。生病则药不行。欲学道者。慎此未服食时也。君曰。式规之法。使人目明。久而彻视。常以甲子之旬。取东流清水。合真丹以洗目。日向清明平旦二七过。常行之佳。(此事一出二十四神中。彼谓之拂童。而用庚午日中时也)君曰。欲为道者。目想日月。耳响师声。口恒吐死气取生。体象五星。行恒如跚空。心存思长生。慎笑节语。常思其形。要道也。君曰。七五之法。常当存之。五者在身。七者在经。君曰。世有下土恶强之鬼。多作妇女。以惑试人。若有此者。便闭思天关之中衡辅之星。具身神。正颜色。定志意。熟视其规中。珠子浊不明者则鬼试也。知鬼试。则思七星在面前。亦可在头上。以却之。若规中方明者仙道人也。悟者便拜之。不悟为试不过。若遇邪而谓真人。亦是不过之例也。子慎之焉。(邪正相乱。此最试之难者)君曰。饮食不可卒断。但当渐减之耳。十日令减一升。则半年便断矣。断谷自有方。世多有者不复重说之。世人之食桃{木当}以补身。不知桃皮之胜也。桃皮别自有方。君曰。断谷入山。当{者火}食白石。昔白石子者以石为粮。故世号曰白石生。此至人也。今为东府左仙卿。{者火}白石自有方也。白石之方。白石生所造也。又善太素传。所谓白石有精。是为白石生也。(此方在世)君曰。太素传者道书也。学此应奉太上老君上清皇人。此皓然虚映景中之道。非仙之尊也。老子所谓谷神是也。君曰。王屋山仙之别天。所谓阳台是也。诸始得道者。皆诣阳台。阳台是清虚之宫也。欲入山者。此山难尚也。下生鲍济之水。水中有石精。得而服之。可长生。(此山在河内泌水县。即济水所出之源也)
译君说:应当存想五神在身体之中。五神,就是两手、两足和头。头部常想成青色,两手常想成赤色,两足常想成白色,这样便接近成仙了。从前徐季道在鹄鸣山中学道,也常常出来到民间。忽然看见一个人,穿着皮袴和练褶,手持桃枝杖,与季道相遇。季道没有察觉他,屡次遇见都没有察觉。季道后来才醒悟,便向他下拜致谢。那人于是对季道说:想要学道的人,应当头戴天青色巾,诵咏《大历》,使双足成为白色,使两手成为赤色。这就是五神的事情。这些话很隐秘。《大历》,就是《三皇文》。(这里说的就是太素五神之事,另有经书和方法。) 君说:想使心念端正,应当常在太阳升起三丈高时,交叉双手放在两肩上,让太阳正对心口;心口中间感到温暖,心就端正了。能够经常实行最好。从前有个姜伯真,在猛山中学道,在山中修道采药,忽然遇到仙人。仙人让他平直地站在阳光中,他的影子却偏斜。仙人说:你知道仙道的可贵,能够专心学习,却不知道心不端正就是过失。于是教给他这个方法,后来他终于得道。(《定录》目录中许先生说:姜伯真是某人的弟子。)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所说的姜伯真。君说:常在半夜时分去掉枕头平躺,握固,放松身体,使气息调和而微细,这样身体和神就齐备了。如果有一处不齐备,就赶快起身焚香,平坐闭目,握固放在两膝上,心中存想身体之神,使两眼之中出现一个鸡蛋大小的白色物体,位于眼前,这样就能恢复原状。五日实行一次。(这就是二十四神之中的事情。) 君说:服食草木药物,却不知道房中之法和导引之术,服药也没有益处,最终不能得道。如果志向至诚,感动神灵,所存想的必然到来,也就不需要草木药物的帮助。如果只知道实行房中、导引和行气,却不知道神丹的方法,也不能成仙。如果得到金水杓神丹,就不需要其他术法,立即便能成仙。如果得到《大洞真经》,又不需要金丹之道,诵读一万遍,完毕便能成仙。房中之术、导引、行气,世间自有经书,这里不再一一说明。(这里是说,只服药、存想修炼,却不能断绝房事,也不能长生,并不是说完全不能行房;若完全不行房,只服药也能成仙。)经书说:得道的人都有隐谷虫的方法,也有见三尸的术法。谷虫死了,三尸就枯竭;三尸枯竭,自然就脱落。杀灭谷虫另有方法,得到的人要秘藏它。(这就是《苏传》中最初的神丸方,其他杂法都比不上它。) 君说:人的一生有骨录,必定有坚定的志向,这是道使他如此。像青光先生、谷希子、南岳松子、长里先生以及墨羽一类的人,都曾受到太极真人的友爱,或者受到太上天帝的眷念,天帝兴云驾龙前来迎接他们。因此他们不学习道法,仙道也自然来到。除此以外的人,都必须有坚定的志向。(考察这些人的事迹,他们都曾经学习道法,并且经历了辛勤修炼,却说他们不学而自然得到,这个意思还没有完全弄清。墨羽应当是墨翅,也可能是木羽。) 君说:这样说来,学习道法的人有九种忧患,都是人的重大弊病。如果能够明白这些忧患,成仙就不远了。忧患在于:有志向却没有时间,有时间却没有朋友;有朋友却没有志向,有志向却遇不到老师,遇到老师却没有察觉,察觉老师却不勤勉,勤勉却不能守道,或者志向不坚定,坚定了却不能长久。这些都是人的九种忧患。人年轻时就喜好道法,坚守而专心一意,即使水火也不能使他的心志恐惧,即使荣华也不能迷惑他的志向;修炼真道、抱守素朴,时间久了就会遇到老师,不必担心没有老师。这样就不需要朋友也能成就,也不需要有所感应才会行动。这是学习仙道的广泛而重要的纲要,你应当思考它。君说:喜怒会损伤志向,悲哀会损伤本性,荣华会迷惑德行,阴阳交接会耗竭精气,这些都是学习道法的大忌,也是仙法所厌恶的。即使通过还精、胎息,也只能勉强加以补救;内在已经空虚透彻,仍然不是本来的真性。不如明白这些道理而不去做;即使做了,也不要使精气耗散。这是成仙的重要道法,也是生命的根本事业。君说:想要延年益寿,应当洗脸、使心神精纯,在太阳升起二丈高时,面向太阳,口中吐出死气,鼻中吸入太阳精气;直到鼻子打喷嚏就停止。这叫作通,也可以补益精气、恢复胎元,是长生的方法。君说:饮食一定要谨慎,不要吃得太多;吃得太多就会生病。吃饱后要谨慎,不要立即躺下;躺下就会使心神动荡,心神动荡就容易丧失本性。饮食过多会生病,生病后药力就不能运行。想要学习道法的人,在尚未服食药物时,就要谨慎这些事情。君说:式规的方法可以使人的眼睛明亮,时间久了能够透视。常在甲子旬取东流的清水,调和真丹来洗眼;每天在天色清明的黎明时做十四遍。经常实行最好。(这件事在《二十四神》中出现过一次,称为拂童。但那里说的是庚午日正午时。) 君说:想要修道的人,眼睛要存想日月,耳朵要听师父的声音,口中常吐出死气、吸取生气,身体要象征五星,行动常如在空中跛行,心中存想长生;谨慎嬉笑,节制言语,经常存想自己的形体。这些都是重要的道法。君说:七五之法,应当经常存想。五者在身体中,七者在经书中。君说:世间有下土的凶恶强暴之鬼,多化作妇女来迷惑、试验修道者。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就闭目存思天关中的中衡、辅星,具备身体诸神,端正面色,安定志意,仔细察看规中的珠子。珠子混浊而不明亮的,就是鬼来试验;知道是鬼试验后,就存想七星在面前,也可以存想在头上,用来驱退它。如果规中的珠子正而明亮,就是仙道之人,能够觉察的人便应当向他下拜;不能觉察,就是没有通过考验。如果遇到邪物却把它当作真人,也属于没有通过考验。你要谨慎啊。(邪正混杂,这是最难通过的一种考验。) 君说:饮食不能突然断绝,只应当逐渐减少。十天减去一升,这样半年便能断谷了。断谷自有方法,世间有许多这种方法,我不再重复说明。世人吃桃木以补养身体,却不知道桃皮更好。桃皮另有专门的方法。君说:断谷入山时,应当吃白石。古代白石子把石头当作粮食,所以世人称他为白石生。这是位至人,如今任东府左仙卿。吃白石自有方法,白石的方法是白石生创制的。他又善于传授《太素传》。所谓白石有精,就是说白石生。(此方法现存于世) 君说:《太素传》是道书。学习此道,应当奉事太上老君和上清皇人。这是皓然虚明、映照景象中的道,不是仙道中最尊贵的道。老子所说的“谷神”,就是它。君说:王屋山是仙人的别天,所谓阳台就是那里。凡是刚得道的人,都到阳台去。阳台是清虚之宫。想入此山的人,这座山很难登上。山下流出鲍济之水,水中有石精,得到并服食它,便可以长生。(此山在河内泌水县,就是济水发源的地方)
君曰。大洞者神州是也。神州别有三山。三山有七宫。七宫有七变。朝化为金。日中化为银。暮化为铜。夜化为光。或化为山。或化为水。或化为石。谓之七变。七变有七经。七经有二十一玉童随此书。故曰大洞真经。读之万过便仙。此仙道之至经也。君曰。{门良}野者{门良}风之府是也。昆仑上有九府。是为九宫。太极为太宫也。诸仙人俱是九宫之官〔辽〕(谓应作僚字)耳。至于真人。乃九宫之公卿大夫。仙官有上下。各有次秩。仙有左右府。而有左右公左右卿左右大夫左右御史也。明大洞为仙卿。服金丹为大夫。服众芝为御史。若得太极隐芝服之。便为左右仙公及真人矣。君曰。有尸解乃过者。乃有数种。并是仙之数也。尸解之仙。不得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也。(此谓自然得尸解。为地下主者之类耳。非云托化遁变之例也)君曰。阳丹九转。世人皆有此术。不复说之。(此谓房中之事耳。阳丹或应作阴丹)君曰。在人间学生。唯当服药。子不断谷。则大洞未可得闻。断谷之法。世自有方。君曰。吾欲说仙之妙。论道之变化。子必秘之。慎识吾言也。(当谓后二条事)君曰。昔有郭崇子者。殷时人也。彭真人之弟子。尝兄弟四人俱行。为恶人所击。伤其左臂。三弟大怒。欲取治之。崇子曰无用。笑而各去。此人后仕宦。而崇子誉致之。数数非一。此人乃往谢之。而犹誉不止。其人曰。我恶人也。不可以受君子之施。乃自杀。后崇子得道。太极真人以为有杀人之过。不得为真人。(此盖为善之过。尚招其弊。况为恶乎。今时事亦多有类此者。故以为戒)范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积年。后遇司马季主。季主将入常山中。积七年。入石室。东北角有石〔{片摄}〕。(此作之叶反音。即是大瓮也。或可是石{片户庸})季主出行则语之曰。慎勿开此。如此数数非一。零子忽发视。下见其家父母大小。近而不远。乃悲思。季主来还。乃遣之归。后复取之。复使守一铜柜。又使勿发。零子复发之。如前见其家。季主遣之。遂不得道。(此事乃入不可思议之境。然毎当依此。触类慎之)积功满千。虽有过故得仙。功满三百而过不足相补者子仙。功满二百者孙仙。子无过又无功德。藉先人功德便得仙。所谓先人余庆。其无志多过者。可得富贵。仙不可冀也。(此一条功过之标格也。可不勉乎)右道授卷讫此。右一卷有长史书。又掾书。真诰卷之五。真诰卷之六。甄命授第二。服朮叙紫微夫人。(此有掾书两本。虽曰朮叙。其实多原大略极论。似乎不自书意也。紫微才丰情绮。动言富逸。牵引始末。恒超理外。其后所譬。深明黄赤之致矣)夫晨齐浩元。洞冥幽始。八靡浑。灵关未理者。则独坦观于空漠。任天适以虚峙。于是淳音微唱。和风合起。二明鉴晖。霄翳无待也。拥萌肇于未剖。塞万源于机上。含生反真。触类藏初。爰可矧万岁以为〈天〉[夭]。愿婴札而长和耳。何事体造灵神之冥乡。心研殊方之假外哉。自形无得真之具。器无任真之用者。诚宜步天元之妙摄。推万精以极妙。寻九纬以挺生。睹晨景之迥照。仰观烟气。则灵云缠虚。俯眄六律。则八风扇威。太无发洞冥之啸。圆曜有映空之晖。于是紫霞霭秀。波激岳颓。浮烟垄象。清景遁飞。五行杀害。四节交掷。金土相亲。水火结隙。林卉停偃。百川开塞。洪电纵横而{口句}沸。雷震东西而折裂。天屯见矣。化为阳九之灾。地否{门亥}矣。乃为百六之会。亢悔载穷于干极。睹群龙{犬矍}示流血乎坤野。尔乃吉凶互冲。众示灾咎。履坦道者。将幽人贞吉。居肥遁者。亦无往不利。冒崄{山戏}也。行必舆尸。渉于东北。则丧朋而悔至。苟大川之不利。明坎井之沈零矣。此皆人失其真。物乖我和。游竟万端。神鬼用谋。容使天地无常。以百姓为心。于是太上真人愍万流之鼓动。开冥津以悟贤。遂尔导达百变。摄生理具。居福德者常全。处危害者雕折。御六气者定寿。服灵芝者神逸。奇方上术。演于清虚之奥。金简玉札。撰于委羽之台。窈窕神唱。真晖合离。歌其章则控晨太微。用其道则扬轮九{阜亥}。轩盖于流霞之阵。眷眄于文昌之台。或炉转丹砂之幽精。粉鍊金碧之紫浆。琅{玉干}郁勃以流华。八琼云焕而飞扬。绛液回波。龙胎隐鸣。虎沫凤脑。云琅玉霜。
译君说:大洞就是神州。神州另有三座山,三山有七宫,七宫有七种变化:早晨化为金,正午化为银。傍晚化为铜,夜间化为光;有时化为山,有时化为水,有时化为石,这叫作七变。七变有七经,七经有二十一位玉童随侍此书,所以称为《大洞真经》。读它一万遍便能成仙,这是仙道中最重要的经典。君说:{门良}野就是{门良}风之府。昆仑山上有九府。这九府就是九宫。太极是太宫。众仙人都是九宫的属官。至于真人,就是九宫中的公卿大夫。仙官有上下之分,各有等级次序。仙界有左、右二府,也有左、右公、左、右卿、左、右大夫、左、右御史。明习《大洞》的,任仙卿;服食金丹的,任大夫;服食各种芝草的,任御史。如果得到太极隐芝并服食它,便成为左右仙公以及真人。君说:有些尸解仙虽然已经超过常人,却仍有若干限制,这些都是仙道中的等级规定。尸解成仙的人,不能驾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这里说的是自然尸解、成为地下主者一类,并不是托化遁变的情形) 君说:阳丹九转,世人都有这种方法,我不再说明。(这里指房中之事;“阳丹”或许应作“阴丹”) 君说:人在世间学习,只应当服药。你若不断谷,就不能听闻《大洞》。断谷的方法,世间自有方术。君说:我想说明仙道的奥妙,论说道的变化,你一定要把它秘密保存。要谨慎地理解我的话。(应当是指后面两条事情) 君说:从前有个郭崇子,是殷代人,彭真人的弟子。他曾和四位兄弟一起出行,被恶人攻击,左臂受了伤。三个弟弟非常愤怒,想把那人抓来治罪。崇子说:“没有用。”于是笑着各自离开了。这个人后来做了官,而崇子却多次称誉、荐举他,并不止一次。这个人于是前来道谢,但崇子仍不断称誉他。那人说:“我是恶人,不能接受君子的施恩。”于是自杀了。后来崇子得道,太极真人认为他有杀人的过错,不得成为真人。(这大概是行善也会造成过失。尚且会招来这种弊端,何况作恶呢?现今的事情也有许多类似情况,所以把它作为警戒。范零子年轻时就喜好仙道,这样修习了多年。后来遇到司马季主。季主要进入常山,修炼七年后进入石室。石室东北角有一块石{片摄}。(这里“{片摄}”按字叶反切读音,即大瓮;也可能是石{片户庸}。)季主外出时告诉他说:“千万不要打开这个东西。”这样反复叮嘱了不止一次。范零子忽然打开查看,向下看见了自己的父母和家中大小,距离很近,并不遥远,于是悲伤思念。季主回来后,就让他回去;后来又把他召回,再让他看守一只铜柜,并且又叫他不要打开。范零子再次打开,像先前一样看见了自己的家。季主把他遣走,他终于没有得道。(这件事是进入不可思议的境界;但凡遇到类似情形,都应依此谨慎) 功德积满一千,即使有过失,也仍然可以得仙。功德积满三百而过失不足以抵消的,成为子仙;功德积满二百的,成为孙仙。儿子没有过失,也没有功德,凭借祖先的功德便能成仙,这就是所谓祖先留下的余庆。那些没有志向而且过失很多的人,可以得到富贵,却不能指望成仙。(这一条是衡量功过的标准,难道可以不努力吗) 以上是道门授予之书,到此结束。以上一卷有长史所书,也有掾所书。《真诰》卷第五。《真诰》卷第六。《甄命授》第二。《服朮叙》,紫微夫人所述。(此篇有掾书两本,虽说是《服朮叙》,其实多半是原本的大略和极端论说,似乎不是紫微夫人亲自书写的意思。紫微才思丰富、情致绮丽,说话常常富丽超逸,牵引事情始末,往往超出常理;她后面所用的譬喻,深刻说明了黄赤之道的旨趣) 早晨整齐浩大的元气,洞达幽深的始初;八方迷蒙浑沌,灵关尚未治理,便独自平坦地观照空旷寂漠,任凭天性安适而虚静矗立。于是淳厚的声音微微唱起,和风一同兴起;二种光明映照,云霄中的遮蔽无所凭借。把萌芽聚集在尚未剖分之时,把万物的源流塞藏在机括之上;含生之物返归真实,同类之物各自藏守本初。这样便可以把万岁当作短暂,把希望寄托在长久和谐之中了。何必使形体去构造灵神的幽冥之乡,使心神钻研特殊方术的虚假外在呢?既然形体没有获得真实的器具,器物也没有任用真实的功效,就确实应当步入天元的妙摄,推求万精而达到极妙,探寻九纬而挺立生命。看见清晨景象遥远地照耀,抬头仰望烟气,便见灵云缠绕虚空;低头察看六律,便见八风显扬威势。太无发出洞冥的长啸,圆满的光辉映照空中。于是紫霞聚集秀美之气,波涛激荡、山岳倾颓;浮烟呈现丘垄形象,清明景象飘忽飞逝。五行互相杀伐,四时交相抛掷;金与土相亲,水与火结怨;林木花草停止俯仰,百川时开时塞;洪大的雷电纵横而{口句}沸。雷声震动东西而使万物折裂。天道闭塞的情势出现了,化为阳九之灾;地道闭塞的情势也显现了,成为百六之会。乾卦到了亢龙有悔的极点,群龙在坤野中显现,仿佛流血。于是吉凶交相冲击,众多征兆显示灾祸。走在平坦道路上的人,将如幽人一样守正而获吉;处在肥遁状态的人,也无往而不利。冒险登临险峻之处,必然会遇到载尸而归的结果。涉足东北方,便会失去同伴而悔恨到来。假如大川不利,就会明白坎井沉陷的危险。这一切都是人失去本真、万物违背和谐所造成的,游荡变化而有无数端绪。神鬼施展谋略,使天地失去常态,以百姓为忧念。于是太上真人怜悯万物流转动荡,开通幽冥的津梁来启悟贤者,因而引导通达各种变化,使养生之理完备。居于福德之中的人常能保全,处在危险祸害中的人则凋残折损;驾御六气的人能够安定寿命,服食灵芝的人神气超逸。奇方和上等道术,演说于清虚的奥秘之中;金简玉札,编撰于委羽之台。幽深美妙的神唱,真实的光辉彼此交合。歌唱那些篇章,便能驾御晨光而上达太微;运用那些道术,便能扬起车轮而行于九{阜亥}。车盖排列在流霞之阵中,回望文昌之台。有时在炉中炼转丹砂的幽精,有时粉炼金碧的紫色浆液。琅{玉干}郁然盛美而流布光华,八种琼玉云气焕发飞扬;绛色液体回旋如波,龙胎隐约鸣响,虎沫、凤脑、云琅、玉霜等灵物俱备。
太极月醴。三环灵刚。若以刀圭奏矣。神羽翼张。乃披空同之上文。{火韦}{火华}元始之室。琼音琅书。发乎三玄之宫。宝{丝跋}纡三元之赠。蕊佩发丹林之房。上帝献紫之重跃。太真锡流金之火铃。神童启辕。九凤齐鸣。天籁骇虚。晨锺零铿。竦身抑旄。八景浮空。龙舆虎{旌斤}。游扇八方。上造常阳之绝杪。下寝倒景之兰堂。月妃参驷。日华照容。灵姫抱衾。香烟溢窗。顾眄而圆罗迈矣。何九万之足称哉。然后知高仙之道盖上。寻灵之{水余}微妙。服御之致合神。吉凶之用顿显也。自非无英公子黄老玉书。大洞真经三十九章。豁落七元太上隐玄者。莫有群偶于此术矣。复有体神精思。宝鍊明堂。朝适六灵。使五藏生华。守闭元关。内存九真。三气运液。而灌溉丹田。亦其次也。夫丹诚而蔬{示钥}者。亦奚用东邻之太牢哉。乃可加以五云水桂。朮根黄精。南烛阳草。东石空青。松柏脂实。巨胜茯苓。并养生之具。将可以长年矣。吾又俱察草木之胜负。有速益于己者。并未及朮势之多验乎。旦顷以来。杀气蔽天。恶烟弭景。邪魔横起。百疾杂臻。或风寒关结。或流肿种痾。不期而祸凑。意外而病生者。比日而来集也。夫朮气则式遏鬼津。吐烟则镇折邪节。强内摄魂。益血生脑。逐恶致真。守精卫命。{冫食}其饵。则灵柔四敷。荣输轻盈。服其丸散。则百病{病廖}除。五藏含液。所以长远视久而更明也。古人名之为山精之赤。山姜之精。太上导仙铭曰。子欲长生。当服山精。子欲轻翔。当服山姜。此之谓也。我非谓诸物皆当减朮为益也。且朮气之用。是今时所要。末世多疾。宜当服御耳。夫道虽内足。犹畏外事之祸。形有外充者。亦或中崩之弊。张单偏致。殆可鉴乎。朮亦可以长生永寿。二可以却万魔之枉疾。我见山林隐逸。得服此道。千年八百。比肩于五岳矣。人多书烦。不能〈服〉[复]一二记示之耳。今撰服朮数方。以悟密尚。若必信用。庶无横暴之灾。既及太平。则四含融。天纬荐生。灾烟消灭。五毒匿形。二辰恒察。万物自成。于是时任子所运而御。亦无复夭倾也。今所言朮。欲令有心取服。遏此灾痾耳。又顷者末学互相扰竞。多用混成及黄书赤界之法。此诚有生和合二象匹对之真要也。若以道交接。解脱网罗。推会六合。行诸节气。却灾消患。结精宝胎。上使脑神不亏。下令三田充溢。进退得度而祸除。经纬相应而常康。敌人执辔而不失。六军长驱而全反者。乃有其益。亦非仙家之盛事也。呜呼危哉。此虽相生之术。俱度之法。然有似骋氷车而渉乎炎州。泛火舟以浪于溺津矣。自非真正。亦失者万万。或违戻天文。谮害嫉妬。灵根郁塞。否泰用隔。犯誓愆明。得罪三官。或构怨连祸。王师伤败。或坑降杀服。流血膏野。或马力以竭。而求之不已。若遂深入北塞而不御者。亦必绝命于匈奴之刀剑乎。将身死于外。而家诛于内也。可不慎哉。可不慎哉。我见诸如此等。少有获益。徒有求生之妄作。常叹息于生生矣。岂若守丹真于绛宫。朝元神于泥丸。保津液而不亏。闭幽术于命门。饵灵朮以颐生。漱华泉于清川。研玄妙之秘诀。诵太上之隐篇。于是高栖于峰岫。并金石而论年耶。诸侯安得而友。帝王不得而臣也。远风尘之五浊。常清净以期真。优哉悠哉。聊乐我云。(案此后应有朮方相连。而二本并无。乃别有掾书二方。似即是此法。今撰取在第三卷中)右一条有掾书两本。一黄笺。一碧笺。方诸青童见告曰。人为道亦苦。不为道亦苦。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护身至死。其苦无量。心恼积罪。生死不绝。其苦难说。况多不终其天年之老哉。为道亦苦者。清净存其真。守玄思其灵。寻师轗轲。履试数百。勤心不堕。用志坚审。亦苦之至也。视诸侯之位如过客。视金玉之宝如砖石。视{丝丸}绮如弊帛者。始可谓能问道耳。方诸青童君曰。人之为道能拔爱欲之根者。譬如{手缀}悬珠。一一{手缀}之。会有尽时。稍去外恶。会有尽时。尽则得道矣。又近喻牛负重行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趣欲离泥以苏息。道士视情欲。甚于彼泥中。直心念道。可免众苦。亦得道矣。(谨案上相都无降{口受}事。唯有此二告及歌诗一首。恐未必是杨君亲所瞻奉受记也)西城王君告曰。夫人离三恶道得为人难也。既得为人。去女为男难也。既得为男。六情四体完具难也。六情既具。得生中国难也。既处中国。値有道父母国君难也。既得値有道之君。生学道之家。有慈仁善心难也。善心既发。信道德长生者难也。既信道德长生。値太平壬辰之运为难也。可不勖哉。(三恶道者。生不得作人。得作鸟兽虫畜之三恶也)
译还有太极月醴、三环灵刚;如果用刀圭服食,神灵的羽翼便张开。于是披阅空同之上的文章,{火韦}{火华}元始之室;琼玉般的声音和琅书,发自三玄之宫;宝{丝跋}盘绕着三元的赐予;蕊佩从丹林之室发出;上帝献出紫色的重跃,太真赐下流金的火铃。神童开启车辕,九凤一同鸣叫;天籁震动虚空,晨钟零落铿锵。身体高举而抑制旄旗,八景浮在空中;龙车、虎{旌斤}游行,扇动八方。向上登临常阳的绝顶,向下安寝于倒景的兰堂。月妃参与驷马之驾,日华照耀容颜;灵姬抱着被衾,香烟溢出窗外。回眸顾盼之间,圆罗已经远行,九万里又哪里值得称道呢?然后才知道高仙之道确实在上,寻求灵妙的水{余}是微妙之事,服食御用之术可以与神相合,吉凶的作用也会完全显现。若不是无英公子所传的《黄老玉书》、《大洞真经》三十九章,以及《豁落七元太上隐玄》,没有谁能够在这种道术上与之匹敌。又有体神精思、宝炼明堂、早晨调适六灵,使五脏生出光华;守闭元关,内存九真,三气运行津液而灌溉丹田,这也只是其次。至于内丹真诚而又蔬{示钥}的人…… 又何必使用东邻的太牢祭品呢?只要再加上五云水桂、朮根、黄精、南烛阳草、东石空青、松柏脂实、巨胜、茯苓等,都是养生的用品,就可以延年。我又详细考察草木的优劣,其中有些对自己很快便有益处,难道还比不上朮的功效多而且验证迅速吗?近来杀气遮蔽天空,恶烟遮住光明,邪魔横行,百病杂然到来;有的因风寒闭结,有的出现流肿和种种病患。祸患没有预期便聚集,疾病出乎意料地发生,近来接连不断。朮气能够遏止鬼神之津,吐出的烟气能够镇压折服邪恶的关节。它能强力从内部摄取魂魄,增益血液,滋生脑髓,驱逐邪恶而招致真实,守护精气、卫护生命。服食这种饵剂,灵气便柔和地布散四方,荣气输运而身体轻盈;服用它的丸剂和散剂,百病便会{病廖}除,五脏含藏津液,所以能长久保持远视,而且视力更加明亮。古人把它称为山精之赤、山姜之精。《太上导仙铭》说:“你想长生,就应当服山精;你想轻身飞翔,就应当服山姜。”说的就是这个。我并不是说所有东西都应当减少朮而以其他物品为益。况且朮气的作用,是当今所需要的。末世疾病很多,应当服用它。道虽然在内充足,仍然害怕外在事情带来的祸患;形体虽有外在的充实,也可能有内部崩坏的弊病。张单偏重一端而招致祸患的事,难道不能作为鉴戒吗?朮也可以使人长生长寿;这两种方法可以排除万种魔障和枉然的疾病。我见过山林中的隐逸之士,得到并服用这种道术,活到千年、八百年,和五岳相比肩。人们大多嫌书写繁琐,不能再一两次把这些事记载下来而告诉你。现在撰写几种服朮的方法,以启悟那些秘密珍重的人。如果一定相信并实行,也许可以避免横暴的灾祸。等到天下太平,四方含藏之物彼此融和,天上的星纬不断产生,灾祸和烟气消灭。五毒隐藏形迹,日月二辰长久照察,万物自然生成。到了这个时候,任凭你所运用和驾御,也不再有夭折倾覆。现在所说的朮,是想让有心之人取来服用,以遏止这些灾病。近来末世的学者彼此扰乱争竞。他们多使用混成以及黄书赤界的方法。这确实是使有生之物和合、使二种形象匹配的真正要诀。如果用道来交接,便可以解脱罗网。推行六合之会,运行各种节气,可以退除灾害、消解祸患,凝结精气而结成宝胎;向上使脑神不亏损,向下使三田充溢;进退合乎法度,灾祸便能消除;经纬相互应合,便能常保健康。像敌人执辔而不失控、六军长驱而能够完整返回那样,确实会有些益处,但也不是仙家最盛大的事业。唉,危险啊!这虽然是使彼此相生的术,也是共同调度的方法,却好像驾着冰车经过炎热的地方,乘着火船在溺水的津渡中漂流。若不是真正的道术,失误会有千万种。有人违背天文,有人诬害嫉妒,使灵根郁塞、否泰隔绝;有人违犯誓言、得罪三官;有人结下怨仇而牵连灾祸,致使王师受伤败退;有人坑杀投降者和被征服者,使鲜血涂满原野;有人马力已经耗尽,却仍不停追求。如果最终深入北方边塞而不能控制局势,也必定会死在匈奴的刀剑之下吧?那就会身死在外,家人又在内受诛。难道能不谨慎吗?难道能不谨慎吗?我见到上述种种情形,很少有人得到益处,只有妄图求生的徒劳作为,常常为众生叹息。哪里比得上在绛宫守护丹真,在泥丸朝会元神,保全津液而不使其亏损,在命门闭藏幽深的术法呢?服食灵朮来养护生命,在清澈的河流中漱饮华泉,研习玄妙秘诀,诵读太上的隐秘篇章。这样便可以高居峰峦山岭,与金石一起评论年月。诸侯哪里能够与你交友,帝王也不能把你当作臣下。远离尘世的五浊,常守清净而期待成真。多么安闲,多么悠然,姑且享受我的快乐吧。(按:此处以后应当接有朮方,但两种抄本都没有;另有掾书中的两种方术,似乎就是此法,现在把它们编入第三卷) 以上一条有掾书两本,一本用黄笺,一本用碧笺。方诸青童告诉我说:人做道士很苦,不做道士也很苦。人从出生到老,从老到病,一直到护持身体而死,所受的苦无量无边;心中烦恼,罪业不断积累,生死循环不绝,这种苦难以说尽。何况许多人不能活完自己应有的寿命便老死呢?说做道士也苦,是因为要清净身心、保存本真,守持玄妙、思念灵神;寻访师父艰难曲折,接受数百次考验,还要勤奋用心、不堕落,立志坚定而审慎,这也是苦到了极点。要把诸侯的职位看作过客,把金玉的珍宝看作砖石,把{丝丸}绮罗看作破旧布帛,才可以说是能够问道的人。方诸青童君说:人修道,能够拔除爱欲根源的人,就像用手悬挂珠子,一颗一颗地去掉,终究会有除尽的时候。逐渐除去外在的恶,终究会有除尽的时候;除尽了,便得道了。又可以近似地比作牛背负重物在泥中行走,疲惫到了极点,不敢向左右张望,只想赶快离开泥地以便休息。道士看待情欲,应当比牛看待泥地更加厌恶;一心念道,就可以免除众苦,也能得道。(谨按:上相这里完全没有降授之事,只有这两次告诫和一首歌诗,恐怕未必是杨君亲自瞻奉而接受的记述) 西城王君告诫说:人从三恶道中脱离出来而得以做人,是很难的。既然得以做人,摆脱女身而成为男子很难;既然成为男子,六情和四肢身体完整具备很难;六情具备后,得以出生在中国很难;既然居住在中国,恰好遇到有道的父母和国君很难;既然遇到有道的国君,又出生在学习道术的家庭中,并且具有慈仁善心,很难。善心已经发起,相信道德能够使人长生,也很难;既然相信道德能够长生,又恰好遇到壬辰年之后的圣世,更是难事。难道可以不努力吗?(三恶道,是不能生而为人,只能生为鸟、兽、虫、畜的三种恶道)
太上问道人曰。人命在几日间。或对曰。在数日之间。太上曰。子未能为道。或对曰。人命在饭食之间。太上曰。子去矣。未谓为道。或对曰。在呼吸之间。太上曰。善哉。可谓为道者矣。吾昔闻此言。今以告子。子善学道。庶可免此呼吸。弟子虽去吾〔教〕(谓应作校字。皆犹差悬也)千万里。心存吾戒。必得道矣。研玉经宝书。必得仙也。处吾左侧者。意在邪行。终不得道也。人之为道。读道经行道事者。譬若食蜜。遍口皆甜。六腑皆美。而有余味。能行如此者得道矣。(上宰亦无降杨事。有此及服日月芒事耳)太虚真人南岳赤君告曰。人有众恶。而不自悔。顿止其心。罪来归己。如川归海。日成深广耳。有恶知非。悔过从善。罪灭善积。亦得道也。夫人遇我以祸者。当以福往。是故福德之气。恒生于此。害气重殃。还在于彼。此学道之行也。又告曰。恶人害贤。犹仰天而唾。唾不{水夸}天。还{水夸}己〔刑〕。(凡刑字皆应作形)。逆风扬尘。尘不{水夸}彼。还灌其身。道不可毁。祸必灭己。太虚真人曰。饭凡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一学道者。寒栖山林者。益当以为意。(赤君亦无复别授事)紫元夫人告曰。天下有五难。贫穷惠施难也。豪富学道难也。制命不死难也。得见洞经难也。生値壬辰后圣世难也。我昔问太上。何缘得识宿命。太上答曰。道德无形。知之无益。要当守志行道。譬如磨镜。垢去明存。即自见形。断六情。守空净。亦见道之真。亦知宿命矣。又曰。念道行道信道。遂得信根。其福无量也。紫微夫人告曰。为道者譬彼持火入冥室中。其冥即灭。而明独存。学道存正。愚痴即灭。而正常存也。财色之于己也。譬彼小儿贪刀刃之蜜。其甜不足以美口。亦即有截舌之患。玄清夫人告曰。夫人系于妻子宝宅之患。甚于牢狱桎梏。牢狱桎梏会有原赦。而妻子情欲。虽有虎口之祸。(有此一异手写本。无此十九字。恐是脱漏)己犹甘心投焉。其罪无赦。情累于人也。犹执炬火逆风行也。愚者不释炬火必烧手。贪欲恚怒愚痴之毒。(又阙此十五字。于辞有不应尔。贪嗔痴所谓三毒)处人身中。不早以道除斯祸者。必有危殆。愚痴者火烧手之谓也。为道者犹木在水。寻流而行。亦不左触岸。亦不右触岸。不为人所取。不为鬼神所遮。又不腐败。吾保其入海矣。人为道。不为秽欲所惑。不为众邪所诳。精进不疑。吾保其得道矣。南极夫人曰。人从爱生忧。忧生则有畏。无爱即无忧。无忧则无畏。昔有一人夜诵经甚悲。悲至意感。忽有怀归之哀。太上真人忽作凡人。径往问之。子尝弹琴耶。答曰。在家时尝弹之。真人曰。弦缓何如。答曰。不鸣不悲。又问弦急何如。答曰。声绝而伤悲。又问缓急得中如何。答曰。众音和合。八音妙奏矣。真人曰。学道亦然。执心调适。亦如弹琴。道可得矣。爱欲之大者。莫大于色。其罪无外。其事无赦。赖其有一。若复有二。普天之民莫能为道者也。夫学道者。行阴德莫大于施惠解救。志莫大于守身奉道。其福甚大。其生甚固矣。有人恶我者。我不纳恶。恶自归己。将祸而归身中。犹〔景〕(谓应作影字)响之随形声矣。右众灵教戒所言。按此三男真二女真。并高真之尊贵者。降集甚希。恐此是诸降者叙说其事。犹如秋分日瑶台四君吟耳。非必亲受杨君也。三见易迁。再云可待。要乃起东山屋舍。且可离护之耳。问其故。未见答。问众灵云。我或尔耶。未详此意。欲识之。(此一条杨君自记。是论长史事)数游心山泽。托景仙真者。灵气将愍子之远乐。山神将欣子之向化。是故百疾不能干。百邪不得犯。屡烧香左右者。令人魂魄正。而恒闻芳风之气。久久乃觉之耳。觉之则入道。入道则得仙。得仙则成真。(从前卷有待歌诗十篇接戒来至此凡八纸。并更手界纸书。后截半行书字。即是杨书。净睹天地行。此前当并有杨续书。后人更写别续之耳。所以前脱三十四字。杨所书。今未知何事)静睹天地念飞仙。静睹山川念飞仙。静睹万物念覆载慈心。常执心如此。得道也。人生者如幻化耳。寄寓天地间少许时耳。若摄气营神。苦辛注真。将得道久。道成则同与天地共寓在太无中矣。若洞虚体无。则与太无共寄寓在寂寂中矣。能洞寂者。则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死生之根易解。久长之年易寻。寻之可得。解之可久。夫可久于其道者养生也。常可与久游者纳气也。气全则生存。然后能养至。养至则合真。然后能久。登生气之二域。望养全之寂寂。视万物玄黄尽假寄耳。岂可不懃之哉。气全则辟鬼邪。养全则辟百害。入军不逢甲兵。山行不触虎{凹儿}。此之谓矣。
译太上问道人说:“人的生命在多少天之内?”有人回答:“在几天之内。”太上说:“你还不能修道。”又有人回答:“人的生命在一顿饭之间。”太上说:“你走吧,还不能说是在修道。”又有人回答说:“在一呼一吸之间。”太上说:“好啊,可以说是修道的人了。我过去听到这句话,现在把它告诉你。你好好学习道术,也许可以免于受制于这一呼一吸。弟子即使离开我千万里,只要心中保存我的戒诫,也一定能得道。研习玉经宝书,也一定能成仙。处在我身边而心意却在邪行上的人,终究不能得道。人修道,读道经、实行道事,就像吃蜜一样,满口都是甜味,六腑都觉美好,而且还留有余味。能够这样实行的人就得道了。”(上宰这里也没有降授杨君之事,只有这一段以及服日月芒的事情) 太虚真人南岳赤君告诫说:人有许多恶行却不自己悔改,任凭内心停留在恶上,罪过便归到自己身上,如同百川归海一样,天天变得更深更广。有了恶行而知道错误,悔过并改从善行,罪过消灭而善德积累,也可以得道。别人给我带来祸害,我应当用福德回报他。因此,福德之气 总是由此产生;伤害之气和重大灾祸,反而会回到那个人身上。这就是学习道术的行持。又告诫说:恶人伤害贤者,就像仰头向天吐唾沫;唾沫不能污{水夸}天空,反而会污{水夸}自己。迎着风扬尘,尘土不能污{水夸}对方,反而会洒落到自己身上。道不可毁坏,祸患必定毁灭自己。太虚真人说:供养一百个凡人,不如供养一个善人;供养一千个善人,不如供养一个学道的人。那些在山林中寒苦隐居的人,更应当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赤君也没有另外授予之事) 紫元夫人告诫说:天下有五种难事:贫穷时施惠布施很难。富贵时学习道术很难;控制命运而不死很难;得以见到《洞经》很难;出生并恰逢壬辰之后的圣世很难。我过去问太上:凭什么缘由才能知道宿命?太上回答说:道德没有形体,即使知道它也没有益处;关键在于守住志向、实行道术。譬如磨镜,污垢去掉而光明保存下来,就自然能够看见自己的形体。断绝六情,守持空寂清净,也能看见道的真实,也能知道宿命。又说:念道、行道、信道,最终就能获得信根,其福德无量。紫微夫人告诫说:修道的人,就像手持火把进入幽暗的房屋。黑暗随即消灭,而光明独自存在。学习道术、保存正道,愚痴便消灭,而正道长存。财色对于人来说,就像小孩贪恋刀刃上的蜜;蜜的甜味不足以美化口舌,却立刻有割断舌头的祸患。玄清夫人告诫说:人被妻子、儿女、珍宝、宅第所牵累,其祸患比牢狱和枷锁还重。牢狱枷锁还有获得赦免的时候,而妻子儿女和情欲,即使有虎口般的祸患,人仍甘心投身其中;这种罪过没有赦免,情欲把人牵累住,就像手持火炬逆风而行。愚昧的人不放下火炬,必然烧伤自己的手。贪欲、愤怒、愚痴的毒害,存在于人的身体之中;不及早用道术除去这些祸患,必然会有危险。愚痴,就像火烧手一样。修道的人则像木头在水中,顺着水流而行,既不撞击左岸,也不撞击右岸,不被人取走,不被鬼神阻挡,也不腐烂。我可以保证它会流入大海。人修道,不被污秽情欲迷惑,不被众多邪说欺骗,精进而不疑惑,我可以保证他能够得道。南极夫人说:人由爱而生忧,由忧而生畏;没有爱便没有忧,没有忧便没有畏。从前有一个人,夜里诵经,悲伤得很。悲伤到了情意激动之时,忽然产生了思念归家的哀愁。太上真人忽然化作凡人,直接前去问他:“你曾经弹琴吗?”他回答:“在家时曾经弹过。”真人说:“琴弦松弛时怎样?”回答:“不能发声,也不能形成悲音。”又问:“琴弦绷紧时怎样?”回答:“声音断绝,反而令人悲伤。”又问:“松紧适中时怎样?”回答:“各种声音和谐合成,八音美妙演奏。”真人说:“学习道术也是这样。持守心志而使它调和适宜,就像弹琴一样,便可以得道。爱欲中最大的,没有大过美色;它的罪恶没有比它更大的,它的事情也没有可以赦免的。幸好只有这一项;如果再有第二项,天下百姓便没有人能够修道了。学习道术的人,所行阴德中没有比施惠救助更大的;志向中没有比守护自身、奉行道术更大的。他的福德很大,生命也会非常稳固。” 有人厌恶我,我不接受他的恶意,恶意自然归还给他,带着祸患回到他自身,如同影子随着形体、回声随着声音一样。以上是众灵所说的教诫。按:这三位男真、两位女真,都是尊贵的高真,降临聚集非常稀少。恐怕这是各位降临者叙述这些事情,就像秋分日瑶台四君吟咏一样,未必是他们亲自授予杨君的。数次游心于山泽之间,寄托身影于仙真之处;灵气将会怜悯你远离尘世的快乐,山神也将欣喜你趋向教化。因此百病不能侵扰,百邪不能侵犯。多次在身旁烧香,会使人的魂魄端正,而且常常闻到芳香之风,只是要很久以后才察觉。察觉之后便入道,入道之后便得仙,得仙之后便成真。(从前一卷有十篇待歌诗,接在戒诫之后到这里,共八张纸,都是另用界纸抄写;后来截去半行写字,这就是杨君所书。清净地观察天地运行之前,本来应当还有杨君的续书,后人又另抄续在后面。因此前面脱去三十四字,杨君写的究竟是什么,现在已不知道) 安静地观察天地,心中想着飞仙;安静地观察山川,心中想着飞仙;安静地观察万物,想着覆盖承载万物的慈心。常常这样持守心念,就能得道。人的一生如同幻化,只是暂时寄居在天地之间。若能摄取气、经营神、辛苦地专注于真道,就能长久地获得道。道成之后,便和天地共同寄居在太无之中。若洞达虚无而体合无,就和太无共同寄居在寂静无声之中。能够洞达寂静的人,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到;生死的根本容易解除,长久的寿命容易寻求。寻求它便可以得到,解除它便可以长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篇〕 能够长久守持道术,就是养生;经常能够与道长久相游,就是纳气。气完整,生命便存在;然后才能达到养生的极致;养生达到极致,便与真相合。这样以后才能长久。登上生气的两个境域,远望养生圆满的寂静境界,看万物的玄黄之色都不过是假借寄托罢了,难道可以不勤勉吗?气完整,就能避开鬼邪;养生圆满,就能避开百害。进入军中不遇甲兵,行走山中不碰到虎{凹儿},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学习道术的心志,应当常常像记挂早饭一样,没有不得道的。爱惜气,应当像爱惜面目一样,没有不能保全的。不过面目也有毁坏的时候,气也同样会有丧失。关键在于人所爱惜的通常只是面目,担心它受到污秽,其次才想到四肢罢了。假如爱惜气始终是对一身最急迫的事情,我很少会见到有人衰枯憔悴。(按:这里所说的“气”,大概是房中精气之气,不是呼吸之气)
学道之心。常如忆朝食。未有不得之者也。惜气常如惜面目。未有不全者也。然面目亦有毁坏者。犹气亦有丧失。要人之所惜。常在于面目。虑有犯秽。次及四肢耳。若使惜气常为一身之先急。吾少见其枯悴矣。(案此所云气。盖是房中精气之气。非呼吸之气)人随俗要求华名。譬若烧香。众人皆闻其芳。然不知薫以自燔。燔尽则气灭。名立则身绝。是故高人哂而远之。遂为清净。生之为物。譬日月天地。此四象正与生生为对。失生则四象亦灭。非四象之灭。生灭之也。若使常生。则四象常存。非四象之常存。我能常生故也。常生亦能生于无景。何四象之足计哉。灾遘祸生。形坏气亡。起何等事耶。似由多言而不守一。多端而期苟免耳。是以玄巢颓枝以坠落。百胜丧于一败矣。惜乎通仙之才。安可为竖子致弊也。(竖子致弊。盖为膏肓之患不除。借取晋景公之梦。不尔则是别有小儿事也)南岳夫人所言。鸿鹭对南旅。以遐扇扬{鬲羽}。在于十百之野。彼鸟自谓足矣。然{晏鸟}鸠叹其眇{进貌}。大鹏哂鸿举之〔指〕(谓应作咫字)尺耳。苟安其安。而是非自足。故三鸟不相与议焉。何讥之乎。紫微言。右八条并杨书。古之至人独秉灵一之符。玄览委顺之化。明坦途而合变。扪冥枢以齐物。故自然之表。则存之而不论。域领之内。则论之而不议矣。昔玄风泯绝。埃气弥氛。弘犹沦丧。浇伪滋起。驰骤之徒。替真于崖分之外。躁兢之群。饕利于形名之肆。擅智生流荡之患。希求致矜伐之累。乖常适于所适。离至当于非当矣。名身孰亲。道家良〔{金箴}〕。(谓应作箴字)。履淹者守一之至戒。良可叹息。六月八日夜。保命告许长史。知以无涯伤性。心以欲恶荡真。岂若守根净冲。栖研三神。所以弥贯万物。而玄同镜寂。泯然与泥丸为一。而内外均福也。可示虎牙。南岳夫人言。促催进散。不可令河上有事。(散似是朮散。河上水官也)保命言。不修道德。及学道无成。则肇功之徒不相逮也。自顷未见有日进之人矣。学志故自少也。(七世之德。本锺于学者。若不学则非复所赖。故以为戒)徒摄上道而不懃者。故下鬼耳。(下鬼谓下解主者鬼〈师〉[帅]耳。不必是{宫之鬼也。经中亦云如此)在官无事。夷真内鍊。纷错不秽其聪明。争兢不交于胸心者。此道士之在官也。秀玄栖标者。虽山河崩溃而不眄。志道存真者。虽寒热饥渴犹不护。此一往之至也。精散八虚。魂游万{水余}。或因风以投间。或挟魍以结痾。将一切拨之而勿耳矣。昔之道非今道也。灵觉苟殊。百隙其如予何。章闻之。亦足以检朴矣。右九条并杨书。夫真者都无情欲之感。男女之想也。若丹白存于胸中。则真感不应。灵女上尊不降矣。纵有得者。不过在于主者耳。阴气之接。永不可以修至道也。吾昔常恨此赖改之速耳。所以真道不可对求。要言不可偶听也。有匹则不真。外并则真假。真假之迹断可见也。此一条应是裴君言。某书。哭者亦趣死之音。哀者乃朽骨之大患。恐吾子未悟之相为忧耳。极哀者则淫气相及。来子虽善于〈耳〉尔曹。当{木示}张者何。定录君所戒。右一条杨书。后被割不尽。穆惶恐言。逢遇玄运。得闻宗告。毎事将顺。启悟胸心。仁{广阴}缠绵。仰感罔极。至于始终之分。天然定理。乐生恶亡。人情常感。哭泣之哀。奔临之制。内以叙情。外以顺礼。贤庶所守。莫之亏也。穆内虽修道。外故俗徒。未能披褐山栖。带索独往。不得不叙顺情礼。允帖内外。一旦违之。既恩情未忍。亦惧伤之者至矣。夫人之言。宛而附情。弘道长教。可谓远矣。辄当奉遵告敕。使哀不至伤。哭不过恸。栖道任适。不敢有违。谨白。(此是答右英书本。今阙所授事。非谓前中君所告趣死之音者。而亦应相关渉也)右一条掾为书。真诰卷之六。真诰卷之七。甄命授第三。体〔已〕(此一字后人{人巉}益)标高运。味玄咀真。呼引景曜。
译人随从世俗,追求华美的名声,就像焚烧香料,众人都闻到它的芳香。却不知道香是在熏染自己的同时也在焚烧自己;焚烧完了,气息便消灭。名声建立起来,身体却断绝了。所以高明之人对此讥笑并远离它,最终归于清净。生命作为一种事物,就像日月和天地。这四种象正好与生命相对:生命丧失,四象也随之消灭;不是四象自己消灭,而是生命使它们消灭。假如生命常存,四象也常存;不是因为四象自己常存,而是因为我能够常生。常生甚至能够产生于无形之景,那四象又哪里值得计较呢?灾祸遭遇、祸患发生、形体毁坏、气息灭亡,这究竟是由什么事情引起的?似乎是由于言语太多而不能守一,头绪太多而只求苟且免祸。因此玄妙的巢穴因枝条倾颓而坠落。百次胜利,最终丧失在一次失败之中。可惜通达仙道的人才,怎么可以让小子造成这种弊害呢?(“竖子致弊”,大概是说膏肓之患不能消除,借用了晋景公梦境的故事;否则就是另有关于小儿的事情)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鸿雁和鹭鸟面对南方远行,凭借长翅飞扬,在十里百里的旷野中飞行。那些鸟自以为已经足够了,但{晏鸟}鸠却讥叹它们目光短浅;大鹏又讥笑鸿雁飞行不过一咫尺而已。如果安于自己的安适,自以为是非标准已经足够,因此三种鸟不能彼此议论。有什么可讥笑的呢?紫微夫人说。以上八条都是杨君所书。古代的至人独自秉持灵一之符,玄妙地观察并顺应变化,明白平坦的道路而与变化相合,抚循幽冥的枢纽而齐同万物。因此,属于自然之外的事情,便保存它而不加论说;在疆域和统领之内的事情,则可以论说而不加争议。从前玄妙的道风泯灭断绝,尘埃之气弥漫,弘大的道理沉沦丧失,浇薄虚伪逐渐兴起。奔走追逐的人,在崖分之外弃置真道;躁动竞争的人,在形名市场上贪图利益。擅自逞智,产生流荡的祸患;希求名誉,招致自夸的牵累。于是违背通常的适宜,离开最恰当的道路。名声和身体哪一个更亲近?道家实在是良好的{金箴}。(按:此字应作“箴”。)行走在深水中的人,应当把守一作为最高戒诫,实在令人叹息。六月八日夜,保命告知许长史。知识因为没有边际而损伤本性,心因为欲望和厌恶而荡失真性。哪里比得上守住根本、清净虚冲,栖止并研习三神?这样便能贯通万物,与玄妙同一、如镜般寂静,泯然与泥丸合而为一,使内外都获得福益。可以把这段话给虎牙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八日〕 南岳夫人说。赶快催促进散,不能让河上发生事情。(“散”似乎是朮散;河上是水官) 保命说。不修养道德,或学习道术而不能成功,那么创立功业的人与他们便不能相及。近来没有见到每天进步的人了,学习道术的志向本来就很少。(七世积累的德,本来聚集在学习者身上;如果不学习,便不再能够凭借它,所以把这件事作为戒诫。)只是摄取上道却不勤勉的人,不过是下鬼罢了。(下鬼,是指下解的主者鬼帅,不一定是{宫之鬼;经中也这样说。)在官府任职而不被事务牵累,内在修炼而保持真性;纷乱错杂的事情不能污损他的聪明,争竞之事不进入胸襟心中,这就是道士任官时的状态。显扬玄妙、栖止高标的人,即使山河崩溃也不回头看;志向道术、保存本真的人,即使寒冷、炎热、饥饿、口渴也不忧虑,这是一往无前的极致。精气散入八方虚空,魂魄游于万{水余};有时因风而投入空隙,有时挟带魍魉而结成疾病,将要把一切都拨除而不再听闻。古代的道和今天的道并不相同。如果灵觉确实不同,百般缝隙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听说这句话,也足以用来检验质朴了。以上九条都是杨君所书。所谓真,是完全没有情欲感受,也没有男女之想。若丹白之气存在于胸中,真灵便不会感应,灵女上尊也不会降临。纵然有所获得,也不过成为主者而已。阴气的交接,永远不可能用来修成至道。我过去常常遗憾这种依赖情欲的行为改变得太快。所以真正的道不能对着外物强求,重要的言语也不能偶然听闻。有匹配便不是真,外在并合便真假相杂;真假的痕迹完全可以看见。这一条应当是裴君所说,见于某书。哭泣也是趋向死亡的声音,悲哀则是朽骨的大患。恐怕我担心的是,你还没有领悟这一点。极度悲哀,就会使淫乱之气彼此影响。来子虽然善于〈耳〉,你们这些人面对当{木示}张的事情又能怎样呢?这是定录君的戒诫。以上一条是杨君所书,后来被割去,文字没有全部保留下来。穆恭敬惶恐地说:我逢遇玄妙的时代,得以听闻宗师的告诫;每件事情都顺着它去做,使胸中得到启发。仁德{广阴}绵延,仰头感戴,实在无穷。至于人的始终之别,那是天然确定的道理:人们乐于生存而厌恶死亡,这是人情通常的感受。哭泣的悲哀、奔赴吊临的礼制,对内是抒发感情,对外是顺应礼仪,是贤者和普通人共同遵守的,不能有所亏缺。穆虽然内在修道,外表仍是世俗之人,不能披褐而栖居山林。身披绳索独自行走,因此不得不依照人情礼制来表达哀悼,使内外都合宜。一旦违背这些,既因恩情深厚而不忍心,又害怕伤害死者的人情到来。夫人的话委婉而合乎人情,弘扬道术、长久教化,实在深远。我应当奉行遵守您的告诫,使悲哀不至于伤身,哭泣不过度哀恸;栖心于道而任其自然适宜,不敢违背。谨此陈述。(这是答复右英夫人的书信,现今缺少所授之事。并不是前文中君所说的“趋死之音”,但也应当彼此有关) 以上一条是掾所写的书信。《真诰》卷第六。《真诰》卷第七。《甄命授》第三。形体已经……(此一字是后人增益的)显扬高远的运数,品味玄妙,咀嚼真实,呼引景曜。凝神安静六神,使八明焕发统领;顺任灵根,珍重炼养三度;调养津液,和合魂魄。即使冲击的风反复猛烈,也不能摧伐我的正性;狂风猛烈而浓云蔽天,又怎能改变自己的清淳呢?于是处于空虚冲和之中自我吟咏,虚心等待神灵,经营摄取各种绝妙之物,栖止于澄明的至真之境。应当使忧患和牵累不能干扰玄妙的居所,使哀伤和思念不能扰乱绛色的津梁。以淡泊之心作微妙观照,回望景象而共同欢悦;于是至乐自然从两耳听见,云{玉激}在空轩中弹奏。口中{手邑}含香风,眼睛接触三云;俯仰之间经历四时运行,每天都能成真,目光所到之处,无不已经与神相合。真人取得真道,往往都是从这里获得;不是真却强行求真,也会在这里跌倒。若又使过失和疾病充满记录,使忧愁悲哀塞满胸怀,使经营谋虑不断成为牵累,凭借并吝惜外道,调和迎合众人的听闻,向世俗老人求取心术,忽然发出哀声“兮{水牙}”。(此字按“奚胡”读音,就像今天小孩哭个不停,称为咳呱。)长久哀悼死亡而悲叹逝者,必然精气消灭、神魂离散,三魂陨落,邪运进入空虚,魄向魍魉告知,魍魉便乘我虚弱之际,造成百般祟害。怎么可以握持生道,却奔向死者的房舍;陶养灵风,却踏入尸体之室;抛弃自己的吉祥征象,
凝静六神。焕领八明。委顺灵根。宝鍊三度。养液和魂。假使冲风繁激。将不能伐我之正性也。绝飙勃蔼。焉能回己之清淳耶。尔乃空冲自吟。虚心待神。营摄百绝。栖澄至真。当使忧累靡干于玄宅。哀念莫扰于绛津也。淡泊眇观。顾景共欢。于是至乐自枪零闻于两耳。云{玉激}弹乎空轩也。口{手邑}香风。眼接三云。俯仰四运。日得成真。视眄所涯。皆已合神矣。夫真人之得真。毎从是而获耳。不真而强真。亦于此而颠{厥足}也。复使愆痾填籍。忧哀塞抱。经营常累。凭惜外道。和适群听。求心俗老。忽发哀音之〔兮{水牙}〕。(此作奚胡音。犹今小儿啼不止谓为咳呱也)长悼死没以悲逝。必精灭神离。三魂陨。邪运空间。魄告魍魉。乘我虚阵。造遘百祟。何可握生道以奔于死房。陶灵风而践于尸室。掷己吉象。投之凶秽乎。已闻高胜而故由豫。屡睹明科而[未]释疑。遂罗{水夸}上章。使臭染隐书。四极击鼓。三官寻{金矛}。誓信云何而忘。太初于焉而游。神虎奋爪。毒龙效牙。八方诚旷。〔遏〕(谓应作曷字)处而逃。身谢之后。方悟清僚之可羡。言者之不虚矣。且哀声乱真。干忤正。明君胡不常处福乡。于此振衣而归室乎。正月十一日夜。安妃告。(此一条是寅年正月九华告杨君相讥诮之事。故南真后复有所论也。杨书)真人归心于一正。道标任于永信。心归则正神和。信顺则利贞兆。此自然之感对。初无假于两际也。夫惑生是非。嫌遘疑似。潜滞于中。抱间心里。外握察观之。内有{丝温}结之哂。遗初觉于建始。乖玄梯而密猜者。有如此徒。我见其败。未见其立矣。盖有怀而惧者。岂独一人哉。二月三十日夜。南岳夫人告许长史。可以示同而堕惑者。(此是授长史。今说喻杨君。勿疑九华之事也。杨书)故望洪涛之暨天。则知其不起乎{水夸}池之中矣。睹玄翰之汪{水岁}。则知其不出乎章句之徒也。(紫微言)众藻集而龙章成。群声会而云韶谐。辛酸备则嘉味和耳。(中候夫人答。此二辞乃出抱朴子外篇博喻中。后复有此例。当是众真借取以譬而用之。犹如所称周易毛诗中语耳)彼人何如梁伯鸾乎。(中候言。彼人当是指长史也)梁氏德狭也。此子萧条气远甚矣。夫垂荫万亩者。必出峻极之岭。滔天振岑者。必发板桐之源。洪哉积阴德之贤。有似{分邑}人也。(紫微答。{分邑}则{山豕豕}国。以比周大王也。自荫以下至板桐之源。亦是博喻中语。唯改襄陵作振岑)彼愈北而聪明愈闭。(右英言)聪者贵于理道音于千载之外。而得兴亡之迹矣。逸鳞逍遥于太荒之衣。故无羁络之忧。灵羽振翅于玄圃之峰。以遗罗{丝亘}之患。何其识吉凶哉。(保命仙人答。此复是博喻两篇合为今语。而改机阱作羁落。灵鹘作灵羽。罩罗作罗{丝亘}耳)寻飞绝影之足。而不能骋逸于吕梁。{水凌}波泳渊之属。而不得陟峻攀危。彼子诚可才异也。安能内摄哉。辅机者欲仁人也。德欲茂矣。繁林{艹翳}荟。则羽族云萃。玄渊浩汗。则鳞群竞赴。若其宅心者众。将何事于近。(紫微言)右八条杨书。又有掾写。有道者皆当深研灵奥。栖心事外。但思味勤笃。糟粕余物。亦足自了耳。(桐柏真人言)夫清净未若东山。养真未若幽林。栖形景而虚上。远风尘之网缠。于是荣辱之罗。何足以羁至士耶。(右二条杨书)夫金玉山积。犹非我也。{月去}{月箧竹}之檐往矣。犹非己也。荣冕之盛陈矣。犹非贵也。采艳之芬华矣。犹非真也。能消而荡之。则淫吝之心亡也。鄙滞之门闭矣。尚真之觉渐也。〔千〕(谓应作阡字)陌之情见矣。如其不尔。四者皆成内贼之害。外为欢兜之患不去。吝之不散。无所复营措于其间矣。亦无事趣当尔也。(戒长史也。此三字本朱书。亦应是右英夫人言也)为道者实有勤苦。斯人也可谓必得之矣。(右二条长史掾书)夫学道者当得专道注真。情无散念。拨奢侈。保冲白。寂然如密有所睹。煕然如潜有所得。专专似临深谷。战战如履于氷炭。始得道之门耳。犹未得道之室也。所谓为难者学道也。所谓为易者学道也。寂玄沈味。保和天真。注神栖灵。耽研六府。惜精闭牝。无视无听。此道之易也。即是不能行此者。所以为难。许侯研之哉。斧子莹之哉。(右右英所道令疏。彼君勤其事者。有获福者多也)〔堕〕(谓应作隋字)之者祸败积矣。范帅言。不知道谁。(应是鬼帅范疆矣)右二条有掾书。
译把自己投入凶恶污秽之中呢?已经听闻高明胜妙的道理,却仍故意迟疑;多次看见明白的科条,却仍未消除疑惑。于是罗列{水夸}上章,使臭秽污染隐秘的书文;四极擂鼓,三官寻找{金矛}。誓言和信约究竟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忘记?太初之境于是游荡,神虎奋爪,毒龙露牙,八方实在空旷,〔遏〕(按:应作“曷”字)处可以逃避?等到身体死亡以后,才明白清净同伴值得羡慕,也才知道说这话的人并没有虚妄。况且哀声会扰乱真性,冒犯正道;明君为什么不常常居住在福乡,在这里振衣而返回自己的居室呢?正月十一日夜,安妃告诫。(这一条是寅年正月九华告诫杨君、互相讥讽的事情,所以南真后来又有所论说。杨君所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日〕 真人把心归向唯一的正道,把道的标志寄托在永恒的信念上。心归于一,正神便和谐;信而顺从,利贞的征兆便出现。这是自然感应的相对,最初并不借助内外两端。迷惑产生是非,嫌疑遇到似是而非之事,便暗中滞留在心中,怀抱间隔而藏在心里;外表掌握察看之意,内心却有{丝温}结成的讥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遗失最初在开始时的觉悟,背离玄妙阶梯而暗中猜疑的人,就是这一类。我只看见他们失败,没有看见他们建立成就。大概心中怀疑而恐惧的人,难道只有一个吗?二月三十日夜,南岳夫人告知许长史。可以把这件事告诉那些因认同而陷入迷惑的人。(这是授告许长史,现在是用来说明杨君,不要怀疑九华的事情。杨君所书。)所以,看到洪涛直达天际,就知道它不会从小水池中兴起;看到玄妙文翰浩瀚广大,就知道它不会出自只会章句的人。(紫微夫人说。)众多文采汇集,龙章便形成;众多声音会合,云韶便和谐;辛酸齐备,佳味才会调和。(中候夫人答。这两句话出自《抱朴子外篇·博喻》,后来又有这种例子,应当是众真借来作譬喻,就像引用《周易》《毛诗》中的话一样。)那个人怎么能和梁伯鸾相比呢?(中候说:那个人应当指长史。)梁氏的德行狭小,这个人却气度萧条而深远得多。能够在万亩土地上垂下荫庇的人,必定出自高峻极远的山岭;能够使洪水漫天、震动高峰的人,必定发源于板桐之源。积累广大阴德的贤者真伟大啊,和{分邑}人相似。(紫微回答。{分邑}就是{山豕豕}国,用来比拟周大王。从“自荫”到“板桐之源”也是《博喻》中的话,只是把“襄陵”改作“振岑”。)那个人越向北,聪明才智就越闭塞。(右英夫人说。)所谓聪明,是贵在能够在道理和声音上超越千年之外,并且得到兴亡的踪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三十日〕 逸游的鳞类在太荒之外自在遨游,所以没有羁绊罗网的忧患;灵鸟在玄圃的山峰上振翅,因此摆脱罗{丝亘}的祸患。它们多么懂得吉凶啊!(保命仙人回答。这里又是把《博喻》两篇合为现在的语句,并把“机阱”改作“羁落”,把“灵鹘”改作“灵羽”,把“罩罗”改作“罗{丝亘}。”)追寻飞鸟断绝影迹的足力,却不能在吕梁驰骋;凌波游泳、潜行深渊之类,却不能登上险峻、攀援危崖。这个人确实才异非凡,怎么能够在内守摄持呢?辅佐机运的人,是想成为仁德之人;德行应当茂盛。繁密的树林荫蔽会聚,鸟类便如云一样聚集;幽深的水渊浩大充盈,鳞类便争相奔赴。如果心中居处的人很多,那么对近处又能做什么呢?(紫微夫人说。) 游逸的鳞族在太荒之“衣”中逍遥自在,所以没有受羁络束缚的忧患;灵异的羽族在玄圃的山峰上振翅飞翔,以避开罗{丝亘}之患。这不是很懂得趋吉避凶吗?(保命仙人回答说:这又是把两篇博喻合并成今天的说法,只是把“机阱”改作“羁落”,把“灵鹘”改作“灵羽”,把“罩罗”改作“罗{丝亘}”罢了。)具有追逐飞行、快到连影子都消失的脚力,却不能在吕梁任意驰骋;属于在波浪间游泳、在深渊中潜行的水族,却不能登上险峻之处、攀援危岩。那个人确实可以说才能奇异,怎么能够向内摄守呢?辅机的人想要成为仁人,德性也想要日益丰厚。繁密的树林{艹翳}荟聚,羽族便如云般聚集;幽深的渊水浩瀚无边,鳞族便争相奔赴。如果这样安顿心志的人很多,那么还会把什么事情放在近处呢?(紫微说。) 右边是八条杨君的书信。又有掾所抄写的文字。凡是有道之人,都应当深入研求神灵深奥的道理,把心安置在世俗事务之外,只是勤勉专一地体会玩味。即使只是粗劣的残余之物,也足以使自己明白了结而已。(桐柏真人说)清净没有比东山更好的,养真没有比幽林更好的;栖身于形景之间而心神虚静高上,远离尘俗之网的缠绕。这样看来,荣辱之网哪里足以拘束有志之士呢?(右边是两条杨君的书信) 金玉堆积如山,仍然不是我的东西;{月去}{月箧竹}的屋檐已经过去了,仍然不是自己的东西;荣华冠冕盛大地陈列着,仍然不是尊贵;采撷来的艳丽芬芳盛美,仍然不是真实的道。若能把这些都消除荡涤,淫欲和吝惜之心就会灭亡。鄙陋滞塞的门户关闭了,崇尚真道的觉悟渐渐产生了。〔千〕(按:应作“阡”字)陌之情显现出来了。如果不是这样,这四种东西都会成为内在贼害,外在又有欢兜之患不能除去;吝惜之心不消散,就再没有什么可以在其中经营安排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趋赴了。(这是告诫长史的。“此三字”本为朱书,也应当是右英夫人所说。)修道实在有勤苦,这样的人可以说一定能够得到道了。(右边是两条长史掾的书信)学习道的人,应当专心于道、注神于真,心情不散乱;抛弃奢侈,保守冲和纯白;寂然如同暗中有所看见,和悦如同暗中有所获得;专一谨慎,仿佛面对深谷,战战兢兢,如同踩在冰炭之上。这样才算得到道的门径,还没有得到道的内室。所谓困难的,是学习道;所谓容易的,也是学习道。寂静玄妙,沉浸体味;保守和气与天真;集中精神,栖息灵性;沉心研求六府;爱惜精气,闭守牝门。不看、不听,这是道的容易之处。不能实行这些,所以成为困难。许侯啊,你要研求它;斧子啊,你要使它光明。(右边是右英所说、命人疏理的文字。那位君侯勤力于此事,所以获得福报的人很多。)隋之者祸败积聚了。范帅说:不知道是谁。(应当是鬼帅范疆。) 右边是两条有掾所写的书信。
昔因华氏累白书敬。灵道高{进貌}。音飨冥绝。仰瞻九霄。注心罔坠。矜逮不遗。特蒙酬告。云华斐畅。玉音粲发。诱导恂恂。启悟丹至。披览欣欣。五情悦怿。某志好有年。未获。(缺失二字。别本作克遂)恭党幽晦。始睹天日。灵真(此缺失一字。别本作微字。疑非)请。训诲交凑。克己补过。思释鄙滞。夙兴勤{心易}。悟寐自{厂万}。庶几积诚。卒获微感。玄运既会。奉觐有期。〔想〕(疑长此一字)良为。(缺失二字。别本作延仰)生染迷俗。沈溺尘昧。不达上真。谓道尽此。决欲习性以静之。损(缺失一字。四字朱书)以宝之。非为色欲(缺失一字)多而患在难。(缺失一字)至于水火之戒。氷炭之喻。朗然照豁。敬承清规。务损之又损之。(谓应是以字)至于死灰也。叹觉悟之不早。恨知机之将晩。用火之言。其旨颇微。思之触类。良追愧悚。昔凭赖华氏。毎辄奖劝。愿其有成。得见陶冶。而耽味华竞。蹈道不笃。恒欲与共清闲。使意尽言苦而已。趣向不同。密言难遇。然{口禺}{口禺}之怀。要欲献其丹款矣。不审故可复有冀不。(此二书长史答。先因通华侨意。似酬前书。而又言用火之言。此授今阙)右二条书。茅小君去五月中失日有言云。华侨漏泄天文。妄说虚无。乃今华家父子被考于水官。华侨之失道。由华骑之佞乱。破坏其志。念华团华西姑者。三官因之以试观。试遂不过。侨于是得有死罪。故名简早削夺。寻输头皮于水官也。可密寻彼家有此人名不。是谁者。(此前并是酬问华氏事。不知是子年丑年耳)许朝者暴杀新野郡功曹张焕之。又枉求龙马。此人皆看寻际会。比告诉水官。水官逼许斗。使还其丘坟。伺察家门。当衰之子。欲以塞对解逼。示彼讼者耳。是斗亡月亡日其应至矣。君自受命。当能治灭万鬼。罗制千神。且欲视君之用手耳。欲令无他者。宜以此日诣斗墓。叱摄焕等。制敕左官。使更求考代。震灭争源也。可勿宣此。当言我假威于君矣。不知君宜往试摄灭之耳。灭鬼之迹。事中{暂足}应尔。六月十六日夜。小君授书此。(此令杨君为长史家摄遏冢讼也。许朝先为南阳郡。故得杀新野人。而此三人事不出周鲂诘先生中。当是四十三条限也。斗为仙品。而犹被水官之逼者。是丧服中殃气尚相关渉故也)纸三百。(酬鬼帅王延。近报录书以杵宗会。有功)油三斗。(酬鬼帅傅晃。近与功曹使者。令势威照鬼形。使不得暴)青绢三十尺。(酬鬼帅范疆。近执载百恶。灭讼散祸。有功)银叉三枚。(酬鬼帅梁卫。近防护疾者。招魂安神。使冢讼不行。有殊功)右四条诡。以六月十三日小茅君假作玉斧之形。以梦告于虎牙。使令夫妇明输此四种诡。以酬四帅之禽鬼者。何以不复忆此可余问。(余问谓令与同勿{聪耳}{聪耳}耳。非使此四鬼帅。本亦道家之祭酒也。得下解法。受书为鬼帅耳)既有酬诡。后长为己用心也。所以梦假于玉斧之形者。虎牙魂魄未得通接仙真故也。玉斧清净藻洁。久斋濯魄。心近于仙。故假象以通梦也。通梦而犹不悟。可谓信之不笃。或悟而忘其诡。可谓笃而不思。夫诡誓者悉皆受命密交。慎不可令人知。外书云。我闻有命。不可以示人乎。(毛诗杨之水篇云。我闻有命。不可以〈古〉[告]人。当谓此也)六月三十日夜。小君授书。密密示之。真司科云。有用力于百鬼。骋帅御于天威者。宜须此诡。地下主者解下道之文官。地下鬼帅解下道之武官。文解一百四十年一进。武解二百八十年一进。武解一解之下者也。夫心动于事欲。兼味于清正。华目以随世。而畏死以希仙者。皆多作武解也。(此武解之目。世中诸人多有相类)宜服五饮丸。去水注之气。可急合。不但治疾而已。亦以住白而有气色也。六月二十三日夜。南岳夫人告。(长史素患淡饮。比来疾动。故有此告。五饮丸即是世中者耳)精合五饮丸。当大得力。且可自静息乎。(范安远所言)语许长史无所忧。不烦此诡。可还之。(右保命君语许侯勿忧。嗣伯之诡。且还之)右右英夫人语。小君曰。我二人吏兵。恐宜诡谢。献以体上之密宝。不尔。小子后不肯复为尔用力也。许厚之徒也。许{犬托}子所赖在其弟。许牙所赖在其父。佳事不可忘也。恶事不可忘也。又为宝密。关达机密。银亦为次宝也。其今多情弥精耳。后勿复数尔。劳损其神。右小茅君{口受}所言。许贱者戴石子之女也。为雠家薛世等所杀。又世杀贱抱小儿阿宁。贱今在水官。与儿相随。骸骨流漂。亦讼在三官。求对考今生人也。宁见杀时。头先患疮。疮流面目。(检谱不见戴贱。当是妇人不显名也)七月二日夜。小君授书。其夕长史亦得〔{梦}〕。(此梦字也。真书多如此)
译从前因华氏屡次替我传递白书致敬,灵道高{进貌},音信和感应在幽冥中断绝;我仰望九霄,专心不坠,神灵怜悯而不遗弃我,特意蒙受答复告示。云华的文辞斐然畅达,玉石般的声音灿然发出,循循诱导,启发我的悟性,诚心至极。我披阅时欣喜不已,五情都感到喜悦。我立志爱好道已有多年,却未能〔缺失二字;别本作“克遂”〕恭敬地通达幽暗之理,直到现在才看见天日。灵真(此处缺一字;别本作“微”字,疑不对)请我教诲,训导教诲交相汇聚;我克制自己、弥补过失,想着解除鄙陋滞塞,早起勤勉{心易},醒着睡着都自{厂万},希望积累诚心,最终稍有感应。玄妙的时运既已相会,奉见神真也有期限;〔想〕(疑应为“长”字)良为〔缺失二字;别本作“延仰”〕。我一生受到世俗感染,沉溺于尘俗昏昧之中,不能通达上真,却以为道理不过如此。决心改变习性,使心神安静;减损〔缺一字,四字为朱书〕,把它珍藏起来。并不是因为色欲〔缺一字〕太多,而是忧患在于难〔缺一字〕。至于水火之戒、冰炭之喻,都明白照彻;恭敬地承受清静的规戒,务必不断减损,减损之又减损,直到成为死灰。感叹自己觉悟得不早,遗憾知道机要已经晚了。关于用火的话,其中旨意颇为隐微;我由此触类旁通地思考,实在追悔惭愧而战栗。从前依凭华氏,每每得到他的奖励和劝勉,希望他能够有所成就,使我得以看见陶冶修炼的过程。可是他沉溺于华美竞逐,行道不够专笃,总想和他共同清闲,只是让自己的心意尽量表达、言语尽量恳切罢了。彼此趋向不同,秘密的言语很难相遇。然而我{口禺}{口禺}的心意,实在想献上自己的丹诚。不知过去是否还可以有所希望呢?(这两封书信是长史的答复:先因通达华侨的心意,似乎是答复前一封书信;又说到用火的话,而这一传授如今缺失。) 右边是两条书信。茅小君在五月中旬失去日期,有话说:华侨泄露天文,妄说虚无;如今华家父子被水官拘考。华侨失道,是由于华骑的谄佞扰乱,破坏了他的志向。至于华团、华西姑,三官借此来试察他们;试验终于没有通过,于是华侨获有死罪,所以名字早已从名册中削除,随后把头皮输送给水官。可以暗中查访他家是否有这个人的姓名,他究竟是谁。(此前都是答复询问华氏的事情。不知道是在子年还是丑年。) 许朝暴虐杀害新野郡功曹张焕之,又无理索求龙马。这个人都在等待时机相会。将此事告知水官后,水官逼迫许朝斗争,使他归还坟丘;又侦察他的家门,寻找应当衰败的子孙,想用这件事堵塞答辩、解除逼迫,只是给那起诉的人看的。到斗亡月亡日,报应就会到来。你既然受命,应当能够治理、消灭万鬼,罗网制伏千神;暂且想看看你的手段罢了。若想使此事不再发生,应当在这一天到斗墓,呵斥收摄张焕之等,制敕左官,使他们另行寻找受考者来代替,震灭争讼的根源。此事不可宣扬,应当说是我借你的威势行事了。不知道你是否应当前往试着收摄并消灭他们。消灭鬼祟的迹象,事情中{暂足}应当如此。六月十六日夜,小君传授了这封书。(这是命杨君替长史家收摄、遏止坟墓诉讼。许朝先前任南阳郡官,所以能够杀害新野人;但这三人的事情不见于《周鲂诘先生》中,应当属于四十三条的限制。斗虽列入仙品,仍然受到水官逼迫,是因为丧服中的殃气尚且相互牵涉。)纸三百张。(酬谢鬼帅王延,他近来以杵宗会报录书,有功。)油三斗。(酬谢鬼帅傅晃,他近来与功曹使者一起,使威势照临鬼形,使它们不能暴虐。)青绢三十尺。(酬谢鬼帅范疆,他近来执掌承载百恶之事,消灭诉讼,驱散灾祸,有功。) 银叉三枚。(酬谢鬼帅梁卫,他近来防护疾病,招魂安神,使坟墓诉讼不能实行,有特别的功劳。) 右边四条是诡文。六月十三日,小茅君假作玉斧的形貌。托梦把这件事告诉虎牙,使他命令夫妇二人明白地输送这四种诡文,用来酬谢四位捉拿鬼祟的鬼帅。为什么不再记得这件事,可以另外询问。〔“余问”是说命令与其共同者不要{聪耳}{聪耳},并不是说这四位鬼帅;他们本来也是道家的祭酒,得到下界解脱之法后,接受书命成为鬼帅。〕 既然有了酬谢诡文的事,往后应当长久为自己用心。这次托梦假借玉斧的形貌,是因为虎牙的魂魄还没有能够与仙真相通相接。玉斧清净洁美,长期斋戒洗涤魂魄,心神接近仙道,所以借用他的形象来通达梦境。梦境已经相通却仍然不能觉悟,可以说是信受得不笃;有时虽然觉悟了却忘了诡文,又可以说是信受笃实而没有思考。凡是诡文和誓约,都接受秘密交往的命令,谨慎不可让别人知道。外书说:我听到了命令,难道不可以把它告诉别人吗?(《毛诗·杨之水篇》说:“我闻有命,不可以〈古〉[告]人。”应当就是指这个。) 六月三十日夜,小君传授书信,秘密地把它显示出来。《真司科》说:有为百鬼效力、驱使鬼帅来御承天威的人。应当需要这种诡文。地下的主者,是下道的文官;地下的鬼帅,是下道的武官。文解一百四十年进一次,武解二百八十年进一次。武解属于一解以下的等级。那些心被事务和欲望牵动,又兼嗜清正;以华丽之物悦目而随从世俗,却又畏惧死亡而希望成仙的人,大多成为武解。(这就是武解的类别,世间很多人都与之相似。)应当服五饮丸,去除水注之气,应赶快配合。不仅可以治病,也能使白处停止而有气色。六月二十三日夜,南岳夫人告示。(长史一向患淡饮,近来病发,所以有这番告示。五饮丸就是世间流行的那种药。) 精心配合五饮丸,应当会大有疗效;暂且可以自己安静休息吗?(范安远所说。)告诉许长史,不必忧虑,不劳烦使用这种诡文,可以把它还回去。(右边是保命君对许侯说的话:不要忧虑,嗣伯的诡文暂且还给他。) 右边是右英夫人的话。小君说:我这两个人的吏兵,恐怕应当用诡文酬谢,把它献给上位者的秘密宝物;否则,后来小子们就不肯再替你效力了。许厚是这样的人:许{犬托}子所依靠的是他的弟弟,许牙所依靠的是他的父亲。好的事情不可忘记,坏的事情也不可忘记;又要作为宝物秘密保存。它能沟通、通达机密;银也是次一等的宝物。如今他多情而更加精诚了。以后不要再屡次数说这些了,以免劳损他的精神。右边是小茅君{口受}所说的话。许贱是戴石子的女儿,被仇家薛世等人杀害。后来薛世又杀害了抱着小儿阿宁的许贱。许贱如今在水官那里,和孩子相随;尸骨漂流,也在三官那里诉讼,要求对今生之人进行考问。阿宁被杀时,头部先患了疮,疮液流满脸面眼目。(查考谱录,没有看见戴贱这个名字;应当是妇人而没有显出姓名。) 七月二日夜,小君传授书信。那天晚上长史也得到〔梦〕。(这个“梦”字,真书中多是这样写的。)
死生之机。得失之会。盖更切耳。何不远存玄味。耽虚标流乎。求之近应。应愈{贝余}也。此亦入失之路耳。想体尚高韵。不细求之于毫末矣。七月二十六日夜。紫微夫人授作。令与许长史。(右从小茅君来凡十八条杨书)七月二十七日禺中。许主簿华侯当入静中。尔时无复所有。为防未然耳。近不得以疾笃告者。我慎法之故。且世人知未病之困。必泄三官之禁。则累加漏身。増{病祭}绝疾。今何乃用忧之甚耶。名身谁亲。盖宜思之。纵令以小代大。如父何如。大小俱来。于母何如。衰自己身。讼自家人耳。三官自有成事。忧{心宛}亦无所解。自非齐达于内外者。将不得不惧悸。今月六日是赤孙绝日。先处事耳。今虽停放。无所复畏。然四帅逆己。关之于都禁。至日为能遣尸杀使者看望之。虽弗复虑矣。至日父母将入静中。静中疾发。亦无苦也。我其日亦当视汝。右三事小茅君说。(右三条书)八月六日。父母将赤子入静烧香。北向陈乞于二君。尔时自当有所见。所见万无所苦也。其日中时。当有前日碧衣介华袴人。来在静前立徘徊者小君也。可就请乞也。八月六日中。当有一人着平上{巾责}。多髭须长长尔。着紫皮袴褶。将黄娥来。此人是鬼帅王延也。延自为人作益。为将娥见人耳。娥其日或当被缚。华书吏其日当内井上助主人耳。日中当来。须臾去也。故宜力上风注冢讼章于却气毒之来往也。三过如此。考者匿矣。夫散翳布考。皆因人之不陈。疾者惧焉。则精胎内战。是故疚痾流发。非唯一身而已。今所以令上章者。亦以遏虎牙之盈缩耳。范中候所道如此。(范中候名{进貌}。即是撰南真传者)许厚当谢诡。南真夫人吏兵告大章如此。右小君。以小代大。复请何为。当启太上停之何如。右小君。牙亦尔耶。勿{聪耳}{聪耳}。演小子耳。许牙何豫乎。焉敢复相追尔。娥与厚有水火之书。吾近承南真命。推缚尽执也。小鬼头不制服。岂足忧。亦许长史用心之所克也。右小君。许厚自是其丈人所责。责亦至也。责不以家事往来之宾经意。意亦当得之也。云何毎尔。此自家长之教忌。不豫我也。重谢斗当必释耳。范帅顷者以其不诡。乃欲不复豫事。我不听之。今无为也。诡当一须疾愈送。斗恒渴而饮不可饮。食多困故而不可食。子妇不经心。亦不可不令知。死丈人之责耶。故宜以家事为勤。为尔不已。或能致之于丈人宇下受教耶。八月二日夜。小君授书此。使示斧。(右十条杨书)许长史所使人。盗他家狗六头。于长史灶下蒸{者火}共食之。长史何以不检校。使臭腥之气薫染肴饭。既食而步上道。亦已犯真人之星也。有一白犬。俗家以许祷土地鬼神。云何令人盗烹之。土地神言许长史教之使尔。不言小人盗自尔也。密寻之。尔在宇下而不觉。恐方有此。此亦足以为一病。宜慎。八月六日夜。茅小君授以与许长史。亦宜有辞诣南岳夫人。乞疾病得愈之意。又宜辞诣保命定录二君。辞旨当令如南岳夫人。疾者自当告乞于玄师。不尔不差。易迁昨来道此。〔别省〕。(此二字题纸背)右四条杨书。男生许玉斧辞。玉斧以尸浊肉人。受圣愍济拔。毎赐敕诫。实恩隆子孙。常仰衔灵泽。永赖天{广阴}。玉斧以驽钝顽下。质性难训。虽夙夜自{厂万}。患于愆失。此夕梦悟。寻思此意。皆玉斧罪责。惭惧屏营。无地自{厂昔}。灵道高虚。肉人未达真法。唯执心守敬。修行宝秘而已。或恐灵旨高远。诫喻几微。玉斧顽暗。不能该悟。如此之罪。日月臻积。违法犯诫。亦当千万。神母仁宥。辄复原赦。故今日忧惶深重。肝胆破碎。唯〔晢〕(谓应作折字)骨思愆。无补往过。连陈启烦多。希请非所。兼以愧怖。玉斧归诚乞誓。以今日更始。当洗濯心诚。盟于天地。静守形骸。轨承训诲。乞原父穆兄虎牙小大罪考。玉斧不修。乞身自受责。原赦大小。若神母遂见哀愍。许玉斧思愆补过。举家端等受恩。是永睹三光。受命更生。谨辞。(此〈与〉是虎牙病时。掾与南真辞也。掾自书本)虎牙慎不可复履淹。及见人之新淹者。三元惊丧。多喜杀人。八月二十四日。南真告。学道者常不能慎事。尚自致百痾。归咎于神灵。当风卧湿。反责他于失覆。皆痴人也。安可以告玄妙哉。保命告牙。(右二条有掾书)须臾自吟曰。朝华焕晨井。九盖倾青云。前此珪璋庸。不识万流椿。解落{攸黑}{火火火欠}顷。寅客何必人。(或云是诫。诫则能改)右英晩而言曰。见形之子。守分业于儒墨。栖沈之客。步玄辞而咏虚。彼人自可晩晓耳。许伯兄弟复有心乎。恐皮耳。试复一悟。忌其微路耳。九月二十八日。茅保命告。可成与不极此举。定录君说此。
译生死的关键、得失的时机会更加迫切。为什么不从远处存养玄妙的体味,沉浸于虚静的标流之中呢?如果只在眼前求取应验,应验反而更加{贝余}。这也是走向失误的道路。想来你的体质仍然高雅,不会细碎地在毫末之处求取它了。七月二十六日夜,紫微夫人传授这篇文字,命令交给许长史。(右边从小茅君那里来,共十八条杨君的书信。) 七月二十七日禺中,许主簿华侯应当进入静室修炼;那时就不再拥有其他东西了,这是为了预防尚未发生的事情。近来不能把病重的情况告知你,是因为我谨慎遵守禁法。而且世人知道自己尚未生病却已经困顿,必然泄露三官的禁忌,就会使泄露自身的罪累更加增加,增{病祭}而断绝疾病。如今为什么还要这样过分忧虑呢?名分和身体,哪一个才是亲近的,应当思考它。即使让小的代替大的,父亲又能怎样?大小一起来,母亲又能怎样?衰败从自身开始,诉讼也从自家人开始。三官自有成办之事,忧{心宛}也没有什么可解的。若不是内外都能齐同通达的人,大概不能不感到恐惧惊悸。本月初六是赤孙的绝日,先前已经处置过了;如今虽然暂时停放,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害怕的了。然而四位鬼帅违逆自己,把这件事关押在都禁之中;到了那一天,就能够派遣尸杀使者去察看它,虽然不必再忧虑了。到了那一天,父母将入静,静中若疾病发作,也没有什么痛苦。我在那天也应当来看你。右边三件事是小茅君所说。(右边是三条书信。) 八月初六,父母将带赤子入静焚香,面向北方向二位君侯陈述请求;到时候自然会有所看见,所看见的事情绝不会有痛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当天正午,应当有一个前日穿碧衣、穿介华袴的人来到静室前站立徘徊,那就是小君。可以上前向他请求。八月初六正午,应当有一个人戴着平上{巾责},胡须很多而且很长,穿紫色皮袴褶,带着黄娥来。这个人是鬼帅王延。王延亲自替人作有益之事,是为了带黄娥来给人看。黄娥那天或许会被捆缚。华书吏那天应当进入井上,帮助主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正午时应当来,片刻就会离去。因此应当努力向上呈送关于坟墓诉讼的章表,以阻止邪气和毒气的往来。这样做三遍,受考者就隐藏起来了。散除遮蔽、布置考问,都是因为人没有陈述;病人因此恐惧,精气在腹内交战,所以疾病流行发作,并不只是一个人的身体如此。如今命令上章,也是为了遏制虎牙的盈缩。范中候所说的就是这样。(范中候名{进貌},就是撰写《南真传》的人。) 许厚应当酬谢诡文。南真夫人的吏兵这样告示大章。右边是小君的话。用小的代替大的,又何必重新请求?应当启告太上,让他停止此事,怎么样?右边是小君的话。许牙也是这样吗?不要{聪耳}{聪耳},不过是戏弄小子罢了。许牙有什么关系?哪里敢再相互追逼你呢?黄娥和许厚之间有水火之书。我近来承受南真之命,推究捆缚,把他们全部拘执。小鬼头不服从制服,哪里值得忧虑?这也只是许长史用心努力所能成功的事情。右边是小君的话。许厚自然会受到他岳父的责罚,责罚也确实已经到了。岳父责罚他,不把家事往来中的宾客放在心上;这份心意也应当得到责罚。为什么总是这样呢?这只是家长的教诫和忌讳,并不是针对我。再次重重酬谢斗,事情一定会得到释放。前些时候范帅因为他不使用诡文,竟想不再参与此事,我没有听从他。如今没有办法了,诡文应当等到疾病痊愈后立即送去。斗总是口渴却不能饮水,吃得多又因此困顿而不能进食;儿媳又不放在心上。也不能不让他知道,这是死去岳父的责罚吗?所以应当以家事为勤务,为了你不停地这样做;或许能够让他到岳父居处接受教诲吗?八月二日夜,小君传授这封书信,让它给斧子看。(右边是十条杨君的书信。) 许长史派去的人偷了别人家的狗六头,在长史灶下蒸{者火}后一同吃掉。长史为什么不加以检查,使臭腥之气熏染了菜肴饭食?吃完后又走上道路,也已经触犯了真人之星。有一条白狗,世俗人家原本用它向土地鬼神祈祷,为什么却叫人偷来烹煮?土地神说:是许长史教他这样做的,并不是说小人自己偷来的。暗中查访此事,他就在屋下而你却没有觉察,恐怕现在正有这种事。这也足以成为一种祸患,应当谨慎。八月初六夜,茅小君把这件事传授给许长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也应当写一篇辞文,前往南岳夫人那里,请求疾病痊愈;又应当写辞文前往保命、定录二君那里,辞意应当和南岳夫人的一样。患病者自己应当向玄师告请,否则疾病不能痊愈。易迁昨天来传达了这件事。〔另省〕。(这两个字题写在纸背。) 右边是四条杨君的书信。男子许玉斧的辞文说:玉斧以尸浊肉身之人,蒙受圣人的怜悯和救拔;每每赐给我敕令和诫告,实在是恩德厚重,惠及子孙。我常常仰望并感戴神灵的恩泽,永远依赖天{广阴}。玉斧资质驽钝、顽昧卑下,天性难以训导;虽然早晚自{厂万},仍然忧虑有过失。这一夜梦中有所觉悟,仔细思考其中意义,全是玉斧自己的罪责;惭愧恐惧,坐立不安,无地自{厂昔}。灵道高远虚妙,肉身之人尚未通达真法,只能守心恭敬,修行宝秘而已。又恐怕神灵的旨意高远,诫喻隐微,玉斧顽昧暗钝,不能完全领悟。这样一来,罪过日积月累,违犯道法、触犯诫令的事情也应当有千万之多。神母仁慈宽宥,却总是再次赦免我。因此今天忧惶深重,肝胆仿佛破碎;只有折骨般地思考过失,也无法补救过去的错误。接连陈述启告,烦琐太多,所求并不合宜,加上惭愧恐惧,玉斧归诚请求立誓,以今天作为重新开始。应当洗涤心意,至诚地在天地之间盟誓;安静守持形骸,依循并承受训诲。请求赦免父亲穆、兄长虎牙大小罪过和考罚。玉斧自己不修行,请求由自身承担责罚;无论大小罪过都请赦免。若神母终于怜悯,允许许玉斧思考过失、弥补过错,那么全家端正之人都将承受恩德,这就是永远看见三光、承受命令而重新获得生命。谨此陈辞。(这是虎牙患病时,掾向南真所作的辞文;辞文由掾亲自书写。)虎牙千万不可再踏入积水,也不可接近新近落水的人;三元会惊惧丧失,往往喜欢杀人。八月二十四日,南真告示。学习道的人常常不能谨慎行事,反而自己招致百般疾病,却把过错归于神灵;迎风睡卧在潮湿处,反过来责怪别人没有替他遮盖,都是愚痴之人。哪里可以向他们讲说玄妙之道呢?保命君告诫虎牙。(右边是两条有掾所写的书信。)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吟诵道:朝霞照耀清晨之井,九重华盖倾覆青云;先前这些珪璋只是庸常之物,不识万流之椿。解落{攸黑}{火火火欠}片刻,寅客何必是人。(有人说这是诫语;如果是诫语,就能够改正。) 右英夫人晚些时候说:显现形迹的人,守着儒墨之学的本分事业;栖身幽沉的人,行走在玄妙的辞章中,歌咏虚无之道。他们自会晚些时候才明白。许伯兄弟难道又有心意了吗?恐怕只是停留在皮相。试着再觉悟一次吧,只怕会忌惮那条隐微的道路。九月二十八日,茅保命告示。这件事究竟能不能成,就看这次行动了。定录君这样说。
违内负心。三魂失真。真既错散。魄乘其间。夫为道者。当使内外镜彻。宫商相应。灵感于中。神降于外。信不虚也。映昔亦如此。诸人陶其心。今已消也。夫须人陶而改者。故下通耳。所以懃懃。期不令在此。近亦粗具。(右小君言)世事非所期。时运何足闻。有道自当见。中路莫不烦。吾欲因杨问。便自知。乃作此。(右清灵)有间于邪。而邪为之踊也。非病也。右安九华语。念不宜多。多则正散。正散而求不病。犹开门以捍猛敌。(右紫微语)治自当差。无苦。保命君言。何以至丧家。保命君言。欲服符饮水。使即愈。不欲者当与。定录君语。寻自差。保命君语。多有所道。甚云云。觐当乙二。第七无虑也。(此一行杨君与长史书语耳)戏言狯耳。许长史勿笑此。落廓不束。高下失常。定之勿疑。若不加意。勿单用此。慎示人。慎示人。一句保命告长史。(〈又〉[右]十四条书)衰年体羸。多为风寒所乘。当深颐养。晏此无事。上味玄元。栖守绛津。体寂至达。心研内观。屏彼万累。荡濯他念。乃始近其门户耳。若忧累多端。人事未省。虽复憩灵空洞。存心淡泊。缠绵亦弗能达也。渔阳田豫曰。人以老驰车轮者。譬犹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以此喻老嗜好行来屑屑。与年少为党耳。若今能誓不复行者。则立愈矣。如其不尔。则疹与年阶。可与心共议耶。(田豫字国让。渔阳雍奴人。有干略。为并州刺史。迁卫尉。年老求逊位。与司马宣王书曰。年过七十而以居位。譬犹钟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年八十二亡。引此语以动长史令去官也)药四丸日服一。行来宜详。前后已累言之矣。右三条杨书。梦恶者。明旦当启太上。一以正魂魄。二以〈所〉[折]除不祥。奉道之家当精治静舍。右二条。礼年七十悬车。悬车者。以年薄虞渊。如日之仄。体气就损。神候方落。不可复劳形躯于风尘。役方寸于外物矣。许长史既至此时。始可隐逸耶。还亲华阳之馆。修乎黄老之业。北河之命方旌。迁擢之华亦显。岂不快哉。今此疾方愈也。不足忧也。虽尔慎接于纷纷之务。经纬人事之寒热矣。于今乃未可动脚。动脚人当言尔畏鬼。(北河之命。即易迁所闻窦氏之言。似有所〈疑〉[拟]者也)此年六月。忧长史不佳。非重疾也。今年许家鬼注小起。虽尔无可苦。保命及范中候已为申陈之。右帅晨许肇亦深以为意。无所忧也。去留之会。死生之事。三官秘禁。不宜外示。今所以道此者。盖以〔皮〕(谓应作彼字)人已闻至道于胸心也。且可官身。未宜去位。可去可罢。方更相示也。右夜荀中候言此。故书以示。人家有疾病死丧衰厄。光怪梦悟。钱财灭耗。可以禳厌。唯应分解冢讼墓注为急。不能解释。祸方未已。右保命答许长史。真诰卷之七。真诰卷之八。甄命授第四。游精罔象。诚不可信。然多劳多事。多念多端。所以损神丧真。扰竞三关。遂当以此害明德也。故令许君之徒。含景内魄。若抑四者。研虚注灵。则仙可冀。定录告。除治尔床席左右令洁静。理护衣被者。使有常人。常烧香使冷然不杂也。南岳上真。当数看出内。便料理起居。可使草及木瓜耳。手自先有风患。是以今风气之本至耳。多云针灸佳益。使人无忧。(此易迁令告长史也。草及木瓜当是理衣下人名也)可迎黄民来出。民奴既欲来。又云。其月末左右。当小小疾患。迎来在此。则疾患除也。当部分护静屋以为急。并欲得一室可栖息处。今年欲取草。当为民奴留之。草今年自有本命厄。非欲取也。令其乞符自保而带之。卧床后孤有悬风。可安北面下一〔彰〕。(谓应作障字)亦可以床着近北壁下。勿使虚悬。晨夕当心存拜静。心存行道也。(身既有疾。不能拜起。故令心存不替)斧有霍乱疾。勿使冷食。此儿常不大宜住此。令自无他耳。右易迁一夕再来。四更中。独来道此。先初来。亦与保命俱。(此似在县下所授。令掾还山。使黄民归家也。易迁即掾母。亡后得入易迁宫。因呼为号。前所呼亦皆是也)斧学道如穿井。井愈深而去。土愈难运出。自当披其心。正其行。乃得见泉源耳。有人说中候言如此。可令知之。(李中候名遵。即撰茅三君传者)人学道譬如万里行。比造所在。寒暑善恶。草木水土。无不经见也。亦试在其中也。顷数闻人道此。始乃悟之耳。彼君念想殊多。〔渠〕(谓应作{言巨}字)能成远志不。平昔时常多所恨。始悟人难作。而善不可失。云学道者除过责此。审尔当懃。右易迁夫人所道。
译违背内心、辜负本心,三魂就失去真性;真性既然错乱离散,魄便乘隙而入。修道的人,应当使内外明彻如镜,宫商彼此相应,灵性感应从内心发生。神灵降临于外,这确实不是虚妄的。映昔从前也是如此,众人陶冶他的心志,如今已经消除了。凡是必须经过人的陶冶才能改变的,所以只能下达沟通。之所以反复勤勉告诫,是希望不让他停留在这里;近来也大致具备了条件。(右边是小君的话。)世间事务不是所应期待的,时运又有什么值得听闻?有道之人自然应当有所见,中途不要因此烦扰。我想借杨君询问,便自己知道了,于是写下这些话。(右边是清灵。)难道其中还有邪气吗?邪气因此而跳动,并不是疾病。右边是安九华的话:思虑不宜过多,过多就会使正气散失;正气散失了,却还想求得不病,就像打开门来抵挡凶猛的敌人。(右边是紫微的话。)治疗自然会痊愈,不必苦恼。保命君说。为什么竟至于丧家?保命君说。想服符水,使疾病立即痊愈;不愿意的人,也应当给他符水。定录君说。不久自然会痊愈。保命君说。他说了很多,内容纷繁。觐见应当在乙二,第七件事不用忧虑。(这一行只是杨君给长史的书信中的话。)只是戏言和玩笑罢了,许长史不要嘲笑这些。文辞散漫不羁,高下失常;把它确定下来,不要疑惑。如果不加以注意,不要单独采用此说。谨慎,不要给人看;谨慎,不要给人看。这是一句保命君告诫长史的话。(又是右边十四条书信。) 年老体弱,常常被风寒侵袭,应当深加颐养;晚些时候安闲无事,崇尚并体味玄元之道,栖息守持绛津,身体寂静而达到通达,心中研求内观。屏除那万般牵累,荡涤其他念头,这才开始接近道的门户。若忧患牵累有许多方面,人事还没有省察,即使再次安顿灵性于空洞之中,存守淡泊之心,被牵缠不已,也终究不能通达。渔阳田豫说:人到了老年还奔驰车轮,就好比钟声已经响起、滴漏已经漏尽,却仍不停地在夜里赶路,这是罪人。用这个比喻老年人仍然贪恋嗜好,来往琐碎忙乱,只想和年轻人结为同党。如果现在能够发誓不再这样奔走,就会立即痊愈;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疾病就会随着年岁增长,难道还能和心神共同商量吗?(田豫字国让,是渔阳雍奴人,有才干谋略,任并州刺史,升任卫尉。年老后请求退位,给司马宣王写信说:“年过七十还占据职位,就好比钟声响起、滴漏漏尽,却仍不停在夜里赶路,这是罪人。”八十二岁去世。这里引用他的话,是为了打动长史,使他辞去官职。) 药四丸,每日服一丸。出行来往应当慎重,这些话前后已经多次说过了。右边是三条杨君的书信。做了恶梦的人,第二天早晨应当启告太上:一是为了端正魂魄,二是为了折除不祥。奉道之家应当精心整治静室。右边是两条。按礼制,年满七十岁就应当悬车。所谓悬车,是因为年岁已迫近虞渊,如同太阳偏西,身体和气力逐渐衰损,神情气色正在衰落,不能再让形体劳碌于尘俗,使心神役使于外物。许长史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正可以隐逸了吗?回到亲近华阳的馆舍,修习黄老之业;北河的任命正要彰显,升迁擢拔的荣华也将显现,难道不是很快意吗?如今这场疾病正将痊愈,不值得忧虑。即便如此,也要谨慎接触纷繁事务,免得在人事的寒热之间周旋。现在还不可以迈动脚步;一动脚,人们就会说你害怕鬼。(北河之命,就是易迁所听到的窦氏之言,似乎有所拟定。)今年六月,担忧长史身体不好,但不是重病。今年许家鬼注稍稍兴起,虽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可苦恼的;保命君和范中候已经替你申陈了。右帅晨许肇也对此十分留意,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去留的时机、生死之事,是三官的秘密禁忌,不宜向外显示。如今之所以说这些,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已经把至道听入心中了。暂且还可以任官,不宜离开职位;到了可以离职、可以罢官的时候,再互相告知。右边是夜里荀中候所说的话,所以写下来给人看。人家有疾病、死亡、丧事、衰败和灾厄,有光怪异象和梦中惊醒,钱财也消耗损失。这些都可以用禳解和镇厌来处理,但应当把坟墓诉讼、墓注分解处理作为急务;不能解除,祸患就还不会停止。右边是保命君答复许长史的话。《真诰》卷之七。《真诰》卷之八。《甄命授》第四。游荡的精魂和罔象,确实不可信;然而事务劳苦过多,思虑头绪过多,所以会损耗精神、丧失真性,扰乱三关,最终应当因此损害明德。因此命许君这类人含藏景气、内守魂魄;如果能够抑制这四种情况,研求虚静、注养灵性,那么成仙还是可以希望的。定录君告示。把你的床席及左右清理得洁净安静;料理、看护衣被的人,要有固定的常人;经常焚香,使香气冷然纯净而不混杂。南岳上真应当多次出来查看内外,便于料理起居,可以让草及木瓜来做这些事。手上过去就有风病,所以如今风气的根本发作了。许多人说针灸有益,使人不要忧虑。(这是易迁命令告知长史;“草”和“木瓜”应当是料理衣物的下人姓名。)可以迎接黄民来这里;民奴既然想来,又说在月末左右。应当只是小小的疾病,迎接他来此,疾病就会除去。应当先安排、保护静室,这是急务;还想要一间可以栖息的屋子。今年想取草,应当替民奴留着;草今年自有本命之厄。并不是想取用他,而是让他求取符箓来保护自己,并把符带在身上。睡床后面空旷处有悬风,可以在北面下面安置一〔彰〕。(按:应作“障”字。) 也可以把床靠近北墙放置,不要让它悬空。早晚都应当专心存想礼拜静室,存心行道。(身体既然有病,不能起身礼拜,所以命令以存想代替而不废止。)斧子患霍乱病,不要让他吃冷食。这个孩子一向不大适宜住在这里,让他自己没有其他问题就好。右边是易迁一夜再来所说的话,在四更之中。他独自来传达这些话。最初来时,也和保命君一同来。(这似乎是在县下传授的,命令掾返回山中,使黄民回家。易迁就是掾的母亲,死后得以进入易迁宫,因此以此为号;前面所称的易迁也都是她。) 斧子学习道,就像凿井:井越深,土越难运出。应当自己剖析内心,端正行为,才能看见泉源。有人传述中候说过这样的话,可以让他知道。(李中候名遵,就是撰写《茅三君传》的人。)人学习道,好比行走万里;等到抵达所在之处,寒暑、善恶、草木、水土,没有一样不是亲身经历和见到的;也要试着置身其中。近来多次听人说这些话。现在才开始领悟它。那位君侯的思虑特别多,〔渠〕(按:应作{言巨}字)能成就远大的志向吗?平日常常有许多遗憾,如今才明白做人很难,而善行不可丢失。听说学习道的人要除去过失、责求自己;如果确实如此,就应当勤勉。右边是易迁夫人所说的话。
山岳气扰。则强禽号于林。川涜结滞。则龙{虫乙}惨于泽。此自然象也。故豪盛微觉。将类兽告其骇浪。玄数纤兆。而号{口兆}征乎治乱矣。斯盖山川之盈缩。非人事之吉凶。若坟附丘山。诚与岫等波。苟趣舍理乖。则吹万之用不同也。非静顺无以要谦。非虚栖无以冥会。是故死生之几。吉人不复豫。苟思之无邪。不为祸害。五月十四日。右英夫人答〔孔辞〕。(后人黯作谢安字。孔氏孔默也。云似是孔严兄弟。长史父先为严从兄坦前锋都督。是讨沈充时。既有因缘。故得此也)虎顷大号墓下事。自未得和神静形。俯颐幽精者。疾源或与年而积耶。若未能用交{贝余}之途者。将奚促促于药。定录仙人答孔求乞药方。想早葬兄。今注烟速消。虽不{辩力}妨于生者。要欲得柩物。时宁三泉。使凶气泯静也。小儿疾方行当示。五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所言。答。(一字被剪除。疑犹是孔字)所问疾患者。(右从礼年来凡十九条。并有掾书)遵懃心香火。有情向药。故有言消磨之愈疾。谓其将闻斯而请命耶。(仙真并呼药为消摩。故称消摩经也。诵之亦能消疾也)应南趋而北骋。既心口违矣。夫捐荠以茹荼。哂九成而悦北鄙者。(捐荠至此。亦是抱朴博喻中语)我知其无识和音之听鉴也。当永为吉人。爰及母奴。然所起是学而不思。浚井不渫。盖肉人之小疵耳。无乃此也。今事结水禁。犹有可申。若许长史能于静中若救之者。则一门全矣。亦是师主祭酒之宜请而为德惠乎。五月二十日夜。右英作与长史。(刘遵祖善谭说。殷浩向{广臾}亮称之。后一会谈论殊不合。遂名之为羊叔子鹤。于是失名)刘遵心故为修耳。何不令其母服大远志丸。七月七日夜。紫微夫人告。即启可得疏方不。良久答言。世间自有。可寻索密用。保命君问紫微曰。此方用牛黄银屑者。非若是者小为难合。(此即今大镇心丸也。先以水银摩银屑使消。故为难合)紫微答。但颔头。(右三条杨书)陆纳兄弟。清真淳一。有姜伯子之风。知欲有远志欣然。其祖父有阴德。当庆流七世。知陆苟子自誓乞苦斋一年。欲受经。〔卿自〕(此二字后人{人巉}益。非真)更量之。刘遵乃有好心。早自知。保命答许长史。(陆纳兄名始。并有德行。祖名英。仕吴丹阳郡太守。苟子当是人小名。不详是谁。纳为尚书令。太元二十年亡)虞昭为其〔兄子〕(此二字后人易作先人字。本犹可识)事。文书牵连。身被摄系。方未已。殆欲无理。赖其在世粗有功德。且其家福德强。章闻累迭。皆被上御。事已散。寻蒙追遣之。其病虽笃。无所忧。许侯为之甚至。密相示。保命答许长史。{广臾}道季身处阳官贵势。不能顺天用法。{心贵}{心贵}慢信。心形不同。自少及长。善功无一。积恶不改。其罪目已定。今临命方欲修德以自济免。徒费千金之用。不亦晩乎。保命答许长史。({广臾}{龠禾}字道季。亮第二子也。幼有才辞文义。升平中为丹阳尹。表除诸〈侯〉[役]六十余事。太和初为领军。如此行迹不似为恶。恐是闻戒修善。故得申遂){希邑}回父无辜戮人数百口。取其财宝。殃考深重。〔{心宛}〕(谓应作怨字)主恒讼诉。天曹早已申对。回法应灭门。但其修德既重。一身免脱。子孙岂得全耶。回当保其天年。但仙道之事去之远矣。太元真人答许长史。({希邑}回父鉴清俭有志行。不应杀掠如此。或是初过江时。摆并所致。不尔则在京时杀贼有滥也。鉴年七十余乃终。即得为{宫职。右从陆纳来四条有甲手写)平凝夷质。渊通妙灵。神造重绝。栖真摄生。太玄植简。太素刊名。金庭内曜。玉华外莹。朱轩四驾。啸命众精。骋龙玄州。飞云浮冥。必能上友逸台之公。下监御于太清矣。八月十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令因许长史示{希邑}。希遐远曜。冥响凝玄。萧浪上韵。耽梦遁真。仰飞霄雾。俯散灵根。飞步四觉。内观七缘者。则必有丹书秀简帝房之录。玄声八振。栖身五岳。于是灌胎朝元。吐纳六液。从容三道。诲此景福。上可以策轩空洞。下可以反华变黑矣。若形羁荣罗。鼓轮华园。乘波适物。鸣簪风尘。外有谋道之名。内有百忧来臻者。适足劳天年以骋思。终归骸于三官耳。斋之不专。徒悟而无益。可谓意不尽言乎。盖行真。当吐三纳四。乘七呑九。今吸之不足。蹑之失序。神漏泝源。精亡胎扰。虽休粮日{手邑}。而莫知道与年丧矣。欲阶此渡也。其未接乎。夫索长生者多津。寻灵涂者千百。何必用氷炉以盛火。趣偿责于三官耶。右中君言。因许长史示{希邑}。
译山岳之气受到扰动,强健的禽鸟就会在林中鸣号;河川阻塞不通,龙虫就会在泽中惨叫。这是自然形成的征象。因此,山川盛衰稍有变化,便会有类似禽兽的异声来告示惊涛骇浪。玄妙的数理虽然细微,却能通过鸣叫和征兆显示治乱。这大概是山川的盈缩变化,并非人事的吉凶。譬如坟墓依附丘山,确实会与山谷同受波动;如果取舍违背道理,那么万物所受的作用就各不相同。若不保持清静顺适,就无法达到谦下;若不虚静自处,就无法与幽冥相会。因此,面对死生的关键,吉祥之人不再预先忧虑;只要思虑不邪,就不会招致祸害。五月十四日,右英夫人答复〔孔辞〕。(后人误将“黯”写作谢安的“安”字;孔氏是孔默。又说似乎是孔严兄弟。长史的父亲先前是严从兄孔坦的前锋都督,那是在讨伐沈充的时候。既然彼此有因缘,所以能够得到这段文字。) 虎顷大概说的是墓下的事情。如果还没有做到调和精神、安静形体,低头养护幽精,那么疾病的根源或许会随着年岁积累起来吧?如果还不能运用交媾精气的途径,又何必急急忙忙依赖药物呢?定录仙人答复孔氏所求的药方。想来应当早些安葬兄长。如今注入的烟气很快就会消散,虽然不会妨害生者,但总想取得棺柩中的物件;这样才能使地下三泉安宁,让凶气消泯平静。治疗小儿疾病的药方,稍后应当给你看。五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所说,答复。(有一字被剪去,疑为“孔”字。)孔氏所问的疾病。(右边从礼以来共十九条,并有掾书。) 你恭敬勤勉地供奉心香和灯火,有诚心向往药物,所以才有以消磨之法治愈疾病的说法。这是说,他将要听闻此事而请求延命吗?(仙真都把药称作“消摩”,所以称为《消摩经》;诵读它也能消除疾病。) 本应向南趋行,却向北奔驰,心里和嘴上已经相违了。譬如丢弃荠菜而去吃苦菜。嘲笑九成之乐,却喜欢北方鄙陋的声音。(“捐荠”到这里,也是《抱朴子》博喻中的话。)我知道他没有辨识和谐声音的听鉴能力。这样应当永远成为吉祥之人,并且福及母亲和奴仆。然而,他所犯的根本是只学习而不思考,正如掘井却不清除污泥;这大概只是凡人的小过失罢了,难道不是这样吗?如今事情已经牵涉水禁,但仍有可以申诉的余地。如果许长史能在静中设法救助他,那么一家人都能保全。这也应当是请求师主祭酒施行德惠的适当时机吗?五月二十日夜,右英写给长史。(刘遵祖善于谈说,殷浩曾向庾亮称赞他。后来有一次谈论很不投合,于是给他取了“羊叔子鹤”的称号;从此失去了本名。)刘遵的心性本来就是这样修炼的。为什么不让他的母亲服大远志丸呢?七月七日夜,紫微夫人告知。立即启问,是否可以得到药方?过了很久,她回答说:世间本来就有,可以寻访后秘密使用。保命君问紫微夫人说:这个药方使用牛黄和银屑;如果不是这样,就很难配成。(这就是现在的“大镇心丸”。先用水银研磨银屑使其消解,所以难以配制。) 紫微夫人只点了点头。(右边三条是杨君的书。)陆纳兄弟清正真纯,专一守道。有姜伯子的风范。知道他想要远志,便很高兴。他的祖父有阴德,应当使庆福流传七代。又知道陆苟子自己发誓请求苦斋一年,想要接受经法。〔卿自〕(这两个字是后人增补的,不是真文)还要再斟酌。刘遵也有善心,早已知道这一点。保命仙君答复许长史。(陆纳的兄长名叫陆始,也有德行;祖父名英,曾在吴国任丹阳郡太守。苟子应当是此人的小名,不详究竟是谁。陆纳任尚书令,于太元二十年去世。) 虞昭为了他兄长的儿子之事,文书彼此牵连,自身被拘捕羁押,事情一时还没有结束,几乎到了无理可讲的地步。幸亏他在世时略有功德,而且他家福德深厚;奏章接连上报,都被上天收受。事情已经消散,不久便承蒙追回并遣返。虽然他的病很重,却没有什么可忧虑的。许侯为此尽力至极,并暗中把情况告诉我。保命仙君答复许长史。庾道季身处阳官,享有显贵权势,却不能顺应天道、依法行事;内心轻慢而又相信邪说,心与形体彼此不一。从小到大,没有一件善功,积累的恶行也不改正。他的罪状已经定下,如今临近死命才想修德来救济自己、求得免除。只是白白耗费千金,不也太晚了吗?保命仙君答复许长史。(庾龠禾,字道季,是庾亮的第二子。幼年便有才思和文辞,升平年间任丹阳尹,曾上表请求免除诸侯的六十多项徭役。太和初年任领军。这样的行迹不像作恶之人,恐怕是后来听从戒诫、修习善行,所以才能获得申理而成全。) 庾回的父亲无辜杀戮数百人,夺取他们的财宝,所受的殃罚深重。〔心宛〕(按说应当是“怨”字)债主不断申诉,天曹早已让双方对质。依照天律,庾回本应灭门;但他修德深重,所以自身得以免脱,子孙难道还能全部保全吗?庾回可以保住自然寿命,但仙道之事已经离他很远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太元真人答复许长史。(庾回的父亲庾鉴清廉俭朴而有志行,不应当像这样杀掠。或许是刚渡过长江时因战乱所致;否则就是在京城时杀贼有所滥杀。庾鉴活到七十多岁才去世,当即得以任宫职。右边从陆纳开始共四条,有掾书。)平和凝定,质朴安夷;深通幽妙,神明造化极为高绝;栖守真道,摄养生命;太玄之中树立简册,太素之内刊录姓名;金庭之中内光照耀,玉华之外光彩莹润;朱车四驾,长啸而号令众精;驰骋于龙居的玄州,飞行于浮动的幽冥。这样必定能上与逸台之公为友,下临视太清之中的众真了。八月十七日夜,紫微王夫人传授,并让人借许长史把它示给庾回。若能远离尘俗、使光明幽凝玄妙,静听萧瑟之声的上乘韵律,不沉溺于梦境而逃离真道,仰身飞入霄雾,俯身散布灵根;能飞步于四觉,内观七缘,那么必定会有丹书秀简和帝房之中的名录。玄妙之声八方振响,栖身五岳;于是灌养胎息、朝向元气,吐纳六液,从容行于三道。这样教导所得的景福,上可以驾驭轩车进入空洞,下可以返老还童、使白发变黑。如果形体被荣华的罗网所拘束,在华园中鼓动轮车,乘着波涛去适应外物,让簪缨在风尘中鸣响,外表有谋求道术的名声,内心却有百般忧患纷纷到来,那只足以劳损天年、放纵思虑,最终不过把尸骸归还三官罢了。斋戒不能专一,只是有所觉悟却没有实际益处,可以说是心意没有尽到言语之中了。大凡修行真道,应当三次吐气、四次纳气,依七次吞咽、九次呼吸而行。如今吸气不足,行步又失去次序,神气从源头漏失,精气耗亡而胎息受到扰乱;即使能够休粮多日,也不知道道与年寿一同丧失了。想要由此登阶渡过,恐怕还没有接近吧?寻求长生的人途径很多,寻找灵妙道路的人成百上千,何必使用冰炉来盛火,反而赶着到三官那里偿还罪责呢?以上是中君所说,借许长史示给庾回。
紫微夫人云。{希邑}若得道。乃当为太清监也。若能闻要道而勤者。当至此格。若不专笃而守迷行。外舍道法者。则都失也。(紫微前语。与太元殊乖。而如此所云。当是迷不能勤乎要道。司命显其终迹故也)情不余念者。道乃来耳。{希邑}回犹未足以论至道耶。(小君){希邑}综妇丁淑英者。有救穷之阴德。又遇赵阜之厄而不言。内慈自中。玄感皇人。故令福逮于回。使好仙也。综墓在东平。淑英今为朱陵嫔。数游三上。司命亦令听政焉。(此二人当是回之曾祖也。外书不显){希邑}瞿与薛春华。至垂心于门宗。初不以生人为事。然讼者多。但不能咸制之耳。毎见諌考诉者。甚懃至也。时节宜祠之耶。此二人{希邑}家之福鬼。(外书亦无此二人。不知是何亲){希邑}雄与阎屈女不相当负石之役。于今未了。喜击犯门宗。心常杀绝。此二人是{希邑}家之祸鬼。{希邑}(除此名不可识)与殷武姫被考。以烧杀朱奢李贱以致灾也。其无后。亦求代逮。又与高丰相扇。甚助马头之讼石公。未便可得佳。恐不止耳。亦何趣欺其妇耶。省来懃懃。试为掩正之。亦无此诸人。右保命答许长史。小君说言。{希邑}鉴今在三官。为刘季姜所讼。争三德事。周马头在水官讼其壻。引理甚苦。{希邑}朗伊香之二人。今为牙女子奇求此。范帅昨受江罗辞。{希邑}相今为大曹吏所逮。其妇形婴桃。受事未了。方索代人于此家。□此自是旁听小君之言语耳。不令书之。为自疏识以示耳。(此二十二字是杨君自记与长史)高龄反化。晩而祭酒弱。道气不交。灵助无主。是以群邪缠玄。急行其祸。奚不宗生生乎。于我助之有缘。其妇言亦急家事。当须了之。非他得豫。今六天之横纵。而太平之微薄。灵不足以助顺。适足以招群{奸女}。所以神光披越。而邪乘正任矣。高龄之无德久矣。鬼讼之纷错积矣。许长史。(黄氏作掾字)将欲理之耶。若翻然奉张讳道者。我当与其一符使服之。如此必愈而〔{害兮}〕(此豁字也)矣。不然。往诣水官。所谓呜呼哀哉。(张讳即天师名也。杨不欲显疏也)邪气入体。鬼填胸次。其将回惑于邪正。必不能奉正一于平气耶。如此吾治疾之方。殆不可得。(正一平气即天师祭酒之化也)彼往其子亦去。何一身之永逝乎。八月十九日夜。保命君密语许长史。冢讼尤甚。恐亦未已。龄曾凿败古人碑铭之文以自显焉。阴贼于鬼神。〔弊〕(谓应作蔽字)善以自标。诉者诚多事。以此为首先。八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告。欲取谢奉补期门郎。而今已有兼人。北帝故权停之耳。近差王允之兼行得代。奉若服朮酒。可未便恭命也。高耆亦可服朮。其家冢讼亦为纷纷。朮遏鬼。故必无他耳。范中候言此。(谢奉字弘道。会稽人。仕至吴郡丹阳尹吏部尚书。王允之敦同堂弟王舒子。有智干。为〈河〉南中郎将江州。迁卫将军会稽。封番禺侯。年四十亡。谥〈中〉[忠]侯。高耆即谓龄也。期门郎{都中官。而记中不见此职。惟有修门耳)从平凝来凡十四条有掾写。〈天〉[夫]观物适任。内顺明灵。托性命于高真。委形气于神摄者。亦克疆以永遐。回秋龄以保真。今德匠既凝神杖信。澄心密静。圆顺广敬。固天佑焉。然胤嗣不多。或时雕落。将犹灵关失纬。潜机未镇耳。当今五气滋曜。常朗文昌之房。三星结华。毎焕{玉旋}衡之内。是以玄润胎萌。遂其流根矣。我案九合内志文曰。竹者为北机上精。受气于玄轩之宿也。所以圆虚内鲜。重阴含素。亦皆植根敷实。结繁众多矣。公试可种竹于内北宇之外。使美者游其下焉。尔乃天感机神。大致继嗣。孕既保全。诞亦寿考。微着之兴。常守利贞。此玄人之秘规。行之者甚验。六月二十三日。中候夫人告公。(孝武〈王〉[壬]戌生。此应是辛酉年。而后又云。上相座动。后以临登极。乃是后午未年。此为大悬)灵草{广阴}玄方。仰感旋曜精。〔洗洗〕(似草〈竹〉[作]言边。应{言先}{}字。即毛诗螽斯羽{}{}兮宜尔子孙之义也)繁茂萌。重德必克昌。紫微夫人作。福和者当有二子。盛德命世。(福和似是李夫人贱时小名也。今晋书名俊容。二子即孝武并弟道子也)同夜中候告。(右三条杨书。又掾写)德匠既凝。玄范自天。安危之事。未宜问也。公倾注甚至。所以未相酬者。豫事难论耳。顷天气激逸。阴景屡变。太白解体于二辰之中。愆勃于紫房之下。王者恶焉。天子有忧。上相座动。今聊作谶。密以相示。(〈有〉[右]此及谶有掾写。在掾自记修事后共纸。寻真综回文令难解耳。今拘连相取。又别疏出之。其授之时。维当道其辞。杨君后自更错义。皆是说晋代之事。并有明征也)相欺岂妙道要吾知之天秘能。有术金之万寻师疾逆除恶子。
译紫微夫人说:庾回如果得道,将来应当任太清监;如果能听闻要道而勤勉修行,就应当达到这个品格。若不能专心笃行,反而守着迷惑而行,表面舍弃道法,那么就会全部丧失。(紫微先前的话与太元真人很不相同;这里所说的,或许是因为庾回迷惑而不能勤修要道,司命显明了他最后的行迹。)内心不再存有其他念头,道才会到来。庾回还不足以谈论至道吗?(小君说:)庾回的祖先庾综之妻丁淑英,有救济穷人的阴德,又遇到赵阜受难却没有说出去,内心自然慈善,感动了玄妙的皇人,所以使福德延及庾回,使他喜好仙道。庾综的墓在东平,丁淑英如今是朱陵宫的嫔妃,屡次游历三上,司命也让她参与听政。(这两人应当是庾回的曾祖父母,外书没有明说。)庾回的祖先庾瞿和薛春华,至于把心力倾注于宗族门户,最初并不把活人的事情当作一回事。然而前来申诉的人很多,只是不能把他们全部制止罢了。每每看见劝谏、考察和申诉之事,都十分勤恳而周到。是否应当按时节祭祀他们呢?这两人是庾回家中的福鬼。(外书也没有这两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亲属。)庾雄与阎屈女本不应当承担背石之役,直到如今还没有完结;他们喜欢攻击、触犯庾家门户,心里常想把宗族杀绝。这两人是庾回家中的祸鬼。庾某(这个名字无法辨认)与殷武姬受到考察,是因为焚烧杀害朱奢、李贱而招致灾祸;他们没有后代。他们还请求找人代替自己受祸,又与高丰互相煽动,极力帮助马头向石公申诉,因此暂时还不能得到好结果,恐怕事情不会停止。又何必急着欺骗他的妻子呢?看过来信,知道你十分勤恳,姑且替你遮掩并纠正这些事;实际上也没有这些人。以上是保命仙君答复许长史。小君说:庾鉴如今在三官那里,被刘季姜申诉,争论三德之事。周马头在水官那里申诉他的女婿,引用道理极力争辩。庾朗、伊香这两个人,如今正被牙女子奇替人索求此事。范帅昨天接受了江罗的辞状。庾相如今被大曹吏拘捕。他的妻子形婴桃,所承办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正在这家索求代替受祸的人。□这只是旁听小君的话而已,不让抄写,只是自己作疏记来给你看。(这二十二字是杨君自己记下、写给长史的。)高龄返本化真已晚,祭酒衰弱,道气不能交接。灵助没有主宰,所以群邪缠绕玄妙之气,急忙施行祸害。为什么不归宗于生生之道呢?在我这里,与他相助有缘。他的妻子所说的也急于处理家事,应当把这件事了结,不是其他人可以预先干预的。如今六天横行纵肆,而太平之气微薄,灵气不足以助其顺行,反而足以招来群邪。因此神光披散越失,邪气便乘虚凌驾于正气之上。高龄没有德行已经很久了,鬼神的诉讼纷乱交错也积累很久了。许长史。(黄氏本作“掾”字。) 你将要整治这件事吗?如果突然回心转意,奉行张讳之道,我当给他一道符,让他服用。这样病一定会痊愈而通达〔害兮〕。(此处“害兮”应是“豁”字。)否则就去水官那里,所谓“呜呼哀哉”。(张讳就是天师的名讳,杨君不想在文书中显露。)邪气进入身体,鬼气充塞胸中,他将会在邪正之间回转迷惑,必定不能奉行正一之道以使气息平和。这样一来,我治疗疾病的方法大概就无法施行了。(“正一平气”就是天师祭酒教化所形成的气。) 他去了,他的儿子也会离去;为什么唯独这一人会长久逝去呢?八月十九日夜,保命君秘密告诉许长史。坟墓方面的诉讼尤其严重,恐怕也还没有结束。高龄曾经凿毁古人的碑铭文字来为自己显名,在鬼神那里暗中行害,却遮蔽善行来标榜自己。申诉的人确实很多;这件事应当排在首位。八月二十四日夜,保命仙君告知:想任用谢奉补任期门郎,但如今已经有兼任的人,北帝因此暂时停止此事。近来派王允之兼任,得以替代。谢奉如果服用术酒,就可以暂时不必恭敬地接受任命。高耆也可以服用术。其家族的坟墓诉讼也纷纷不断。术能够遏制鬼,所以一定不会再有其他祸患。范中候说了这些。(谢奉字弘道,会稽人,仕途至吴郡丹阳尹、吏部尚书。王允之是王敦的同堂弟、王舒的儿子,有才智谋略,任河南中郎将、江州刺史,后升任卫将军、会稽内史。) 封为番禺侯,四十岁去世,谥号为忠侯。高耆就是指高龄。期门郎是宫中官职,但记载中没有见到这个职名,只有“修门”。从平凝开始共十四条,有掾书。观察万物而顺应其本性,内心顺合明灵,把性命托付给高真,把形气交给神明摄养的人,也能够强健而长久,返还秋日般的年寿,以保全真性。如今德行之匠已经凝神守信,澄清内心而幽静,圆融顺适而广行恭敬,本来就会得到上天的佑护。然而子嗣不多,有时还会凋零,恐怕仍是灵关失去纲纪,潜在的机理尚未安定。如今五气增益光明,常常照耀文昌之宫;三星凝结光华,每每照亮玉衡之内。因此玄妙的润泽开始孕育胎芽,于是使它的流传根基得以完成。我查阅《九合内志》的文字说:竹子是北方枢机之上的精气,从玄轩星宿那里接受气息。因此它外圆内虚、内里鲜明,重重阴气含藏素质;也都能扎根、开花结实,繁衍得很多。您可以试着在内北宇之外种竹,让美好的事物在竹下游息。这样天就会感应枢机之神。大概会使后嗣相继,怀孕能够保全,出生后也能长寿。微小而隐约的兴盛,常常守住利贞。这是玄人的秘法,实行起来非常灵验。六月二十三日,中候夫人告知公。(孝武帝生于壬戌,此处应是辛酉年;后面又说上相之座发生变动,后来临登帝位,于是又应当是后来的午、未年。这其中有很大的矛盾。)灵草广阴玄方。仰面感应旋转的星曜之精。〔洗洗〕(似乎“草”旁应作“言”旁,疑为“先”字,即《毛诗·螽斯》“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之义。) 萌芽繁茂,厚重的德行必定能够昌盛。紫微夫人所作。福和应当有两个儿子,盛大的德行足以命名当世。(“福和”似乎是李夫人在卑贱时的旧名。) 如今《晋书》称他为俊容;两个儿子就是孝武帝以及他的弟弟道子。同一夜,中候夫人告知。(右边三条是杨君的书,又有掾书。) 德行之匠已经凝定,玄妙的规范来自上天。关于安危之事,现在不宜询问。您倾心关注到了极点,所以我没有及时答复,是因为预先谈论此事很难。近来天气激烈而逸荡,阴景屡次变化;太白星在二辰之间解体,灾异在紫房之下发生。君王对此感到厌恶,天子有所忧虑,上相之座也发生变动。现在姑且作成谶语,秘密地给您看。(这一段以及谶语,右边有掾书,抄在掾自己记述修行事务之后,共用一张纸。) 《寻真综》中的回文很难理解。现在把相连的文字合并取出,又另行疏解出来。传授它时,只应当说明其中的辞句。杨君后来自己重新错置了意义,都是在说晋代的事情,并且都有明确的征验。(此句以下原文似有缺漏。) 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
自之制夷遂平世天命乘驱宝。奇龙者{莫}可悲真间世复思宜。神煕逆历有数在兹基无不无。兵隆谁定帝纭室来之皇慎地。先卒儿必亏金纷异五乱德天。火数失期座当变见远凶匠制。规三由匠足不虑忧危拨保封。寸莫其测源刘知向有明施者。三五瑞天之代隆换迭相运推。精气神妙二参仪慎凡传人贤。精气神妙参二仪。慎传凡人贤者施。封天制地无不宜。子能宝秘天知之。吾道要妙岂相〈期〉[欺]。自有奇神先兵规。火寸三五天瑞之。隆代迭换运相推。明匠保德慎无思。驱恶除逆疾寻〈思〉[师]。万金之术龙之煕。隆数卒三失由儿。莫测其源刘向知。有凶拨乱皇复基。乘天命世遂平夷。制逆者谁必定期。匠不足虑忧远危。五世之间真可悲。{莫}历有数帝座亏。当见变异纷纷来。金室在兹。枕麝香一具于颈间。辟水注之来。绝恶梦矣。常存三关佳也。右英告公。(凡云公者。皆简文帝为相〈主〉[王]时也)右一条杨书。(五字朱书)太元真人告许长史(此后非真说)我尝见南阳乐子长。淳朴之人。不师不受。顺天任命。亦不知修生之方。行不犯恶。德合自然。虽不得延年度世。死登福堂。练神受气。名宾帝录。遂得补修门郎。位亚仙次。缘天资有分。亦由先世积德。流庆所陶。若使其粗知有摄生之理。兼得太上一言之诀。如此求道。无往不举矣。夫人所以不尽年寿。中多夭遏渉世者。或遭刀兵之难。致荣禄不终。祚胤不长。志道之人。虽有一生之心。钻求匪懈。徒复遭遇真文。耽玄精微。慕尚者众。得升腾者稀。经非不妙。灵岂无感。愚愚相随。安知修真之本。营神养性镇守之法。世人积小以来。形中伤犯者多。帝一不治。百神惊散。考试万端。所谓荒城之内。荆棘生焉。无妙术以自导。修道以求仙。贪荣慕贵。多垂成而败。皆由丧真犯气。愚瞽罔昧。岂识此机耶。致夺年灭{竹弄}。万事不成。以此求生。去生远矣。虚自苦耳。太上有玄机之道。焕落七神枕中之要。此道微乎妙哉。初不传于下挺愚俗之人。有此道者。帝一治于玄宫。万神守备。与天同心。案诀谨而修之。登山越海。万试不干。修仙升度。所欲从心。斯岂虚言耶。卿父子玄机{进貌}世。理妙接真。故可荣神之仙才。而为众真所称。非吾独所称举。故当与卿同编仙录。无复理外之嫌。亦已谘启卿。故令知乃心。受用金龙玉鱼。此不可阙。所以尔者。诣太上前。昭灵亦当粗具。近所写神虎符。意嫌不精。可更书为善。卿前所道相王事。顷面{希邑}回。亦知有好心。但所得少耳。自当保其天年也。见谢所作传未易功。乃能序述圣迹。赏解作奇。此是天发其心。昨亦已见司命君。大以为佳。冥中自当报之有缘。其子孙若知{酉焦}灵岳。祈天真。降应必也。岂虚言哉。谢家一门。唐承之世。繁林蔚然。甚可欣也。安石先对。所锺如何。具如近面。不足宣。真人西城王君答许侯。右四条别一手书。陆修静后于东阳所得。不与诸迹同。辞事伪陋。不类真旨。疑是后人所作。乐子长非受五符者。唐承即列纪所云四十六丁亥之期。真诰卷之八。真诰卷之九。协昌期第一。经曰。行事时。北向执隐书而为之者。谓始学真妙。未渉微远。不解星位之首向。不识玄斗之指建。故当北向执书以渐求之耳。若既解书意。识星转之随时。自宜随斗所指。按而存步。如此则无有常向。不为皆向北也。夫一切北向。自为始学者耳。恐此将可以意通。触类不足复问邪。(此答长史谘飞步经中北向执书意也)太上真人步五星之道。以致五星降室。闭气上纲。当先呼五星星夫人名字。毕乃越纲蹈星。谓始上纲。便顿住呼名字。呼名字。毕乃越纲蹈星耳。若毎至星上。得复重心呼所至星处之名字。益其佳也。若其烦重难常。但可案旧而行耳。昔郁沙公北里子长陵老人。皆案此法而得升天。不以烦难为辞也。所谓治生者矣。商贩之汲汲。岂惮险难哉。所期唯钱货而已耳。若使求道者常如贾贩之用心。亦有何不得仙耶。但惜初学者。皆言专心尽懃至而后渐懈。纵有亦似车之将。故而百节缓落。又似负重之牛。造远足蹇。夫学者之所患。而为得者之所笑。皆如此辈事耳。苟能心研内镜者。是为感发乎神。将有灵人发子之蒙。携辰景之舆矣。(此答谘步五星法也。经图唯言随纲往还。又有一法云。越纲蹈星。今即是诀此事也。奖戒之言。实为切至)五星图布常向南也。以太白位在西。岁星位在东。案而施之。所以尔者。五星隐伏。纵横无常。不如北斗列象恒在。故一以定位于五方。不得随星之所在也。(此答谘施安五星图也。经中无旨诀。所以宜问)三八景二十四神。以次念之。亦可一时顿存三八。亦可平旦存上景。
译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原文文字错乱,无法确定句义。精、气、神是玄妙的,参合于二仪;应当谨慎,不要把它传给普通人,只有贤者才可施行。封闭天、制御地,没有什么不合宜。你若能珍藏保守秘密,上天就会知道。我的道法精微奥妙,难道会欺骗你吗?自然有奇神先行制定法则。火候三五,是上天的祥瑞;盛衰时代交替更换,气运彼此推移。明达之士保守德行,谨慎而不妄思。驱除恶逆,疾病很快就会痊愈;万金之术,如龙之煕。盛衰的数理三次终止,原因在于后代。其源头深不可测,只有刘向知道。有凶祸时便拨乱反正,使皇统恢复根基;乘承天命而统御一世,于是平定夷乱。制伏逆乱的是谁?必定有其期限。德行之匠不必忧虑遥远的危难。五代之内,确实令人悲哀。庾回经历的气数中,帝座有亏损,将会看见种种变异纷纷到来。金室就在这里。把一具麝香枕放在颈间,注入辟水,就能隔绝恶气和恶梦。经常存想三关,也很好。右英告知公。(凡是称“公”的,都是简文帝任相王时的称呼。) 以上一条是杨君的书。(五字用朱笔书写。) 太元真人告知许长史。(从这里以后不是原真的说法。) 我曾见过南阳的乐子长,是个淳朴之人,没有拜师,也没有受学,却顺应天道、听任命运;他也不知道修养生命的方法,行为不触犯恶事,德行合于自然。虽然不能延长年岁、超越世代,死后却能登上福堂;炼养精神、承受元气,姓名列入帝君名录,最终得以补任修门郎,地位仅次于仙人。这既由于他的天资有分,也由于先世积德、庆福流传所造成的。假如他略微知道摄生之道,又能得到太上一句口诀,那么这样求道,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失败。人之所以不能享尽寿命,往往中途夭折、受阻而经历世事,有的遭遇刀兵之难,以致荣华禄位不能终结,福祚和子孙也不能长久。有志于道的人,虽然一生都存有求道之心,钻研追求而不懈怠,却往往只是再次遇到真文,沉溺于玄妙精微之说。仰慕这些的人很多,能够升举成仙的却很少。经文并不是不玄妙,神灵难道没有感应吗?只是愚昧之人彼此跟随,哪里知道修真的根本呢?营养精神、保养性命、镇守形神的方法,世人从幼小时起就不断积累小过,在形体中造成伤害和触犯的很多。帝一不能治理,百神惊散,天界的考察和追究有千万端;这就像荒废的城中长满荆棘。没有玄妙的方法来引导自己,却想修道求仙;贪恋荣华、仰慕尊贵,往往事情将成而失败,都是因为丧失真性、触犯元气。愚昧盲目而不明白,哪里认识这个关键呢?因此丧失年寿、灭绝福祚,万事都不能成功。用这种方式求生,反而离生存更远,只是徒然使自己劳苦罢了。太上有玄妙机要之道,显明地传下七神枕中的要诀。这种道法真是微妙啊!起初并不把它传给下等而愚俗的人。拥有这种道法的人,帝一便在玄宫中为他治理,万神守卫完备,与天同心。只要按照口诀谨慎修行它,登山越海,万般试炼都不能侵害;修仙升度,所愿都能顺心。这难道是空话吗?你们父子世代都显现玄妙之相,所行道理精妙而接近真道,所以可以说是荣耀神明的仙才,并且受到众真的称许,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称许举荐。所以应当把你列入仙录,与你同编,不再有违背道理的嫌疑。我也已经为你询问禀告过了,因此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应当接受并使用金龙、玉鱼,这些不可缺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要到太上面前去,昭灵也应当大略具备。近来所抄写的神虎符,我心里嫌它不够精美。可以重新书写,使它更好。你先前所说的相王之事,近来庾回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他有善心,只是所得还少罢了。他自然可以保住天年。我看见谢氏所作的传记,才知道他能够铺陈叙述圣人的事迹,赏析和解释都写得奇特。这是上天启发了他的心智。昨天我也见到了司命君,他很是认为好;在幽冥之中自然会因有缘而报答他。他的子孙如果知道酉焦灵岳,向天真祈求,天真必定降下感应。这难道是空话吗?谢家一门,在唐承之世,子孙繁盛如林,郁然兴旺,实在令人欣喜。安石先前所问以及所承受的情况,究竟如何,近来当面说的已经都包括了,不足以再写明。真人西城王君答复许侯。以上四条是另一种手迹,陆修静后来在东阳得到的,与其他遗迹不同。辞句和事情都浅陋,不像真正的旨意,疑心是后人所作。乐子长并不是接受五符的人。唐承就是列纪中所说的四十六丁亥之期。《真诰》卷之八。《真诰》卷之九。《协昌期》第一。经文说:行法时,面向北方,手持《隐书》来施行,是说初学真正微妙之道、还没有涉入精微深远境界的人,不懂得星位开始时应当朝向哪里,也不知道玄斗的指向和建位。因此应当面向北方、手持经书,逐渐求得其法。如果已经理解经书的意思,知道星辰随时转动,就应当随着斗柄所指,按其方向存想并行步。这样便没有固定的方向,并不是一概都面向北方。面向北方只是初学者的做法。我恐怕这件事可以凭意会贯通,触类旁通后就不必再问了。(这是答复长史询问《飞步经》中面北执书的含义。) 太上真人行步五星的方法,是用来使五星降临室中的。闭气、登上纲星之前,应先呼唤五星星夫人的名字;呼唤完毕,才越过纲星、踏行星位。也就是说,刚登上纲星,便停住呼唤名字;名字呼唤完毕,才越纲踏星。如果每到一颗星上,都能再次专心呼唤所到星位的名字,那就更好了。如果这样烦琐而难以经常做到,也可以按照旧法行持。过去郁沙公、北里子、长陵老人都依此法而得以升天,并不以烦难为借口。这就是所谓治理生命。商人贩卖奔走、急切求利,难道害怕艰险吗?他们所期望的只是钱财罢了。假如求道之人总能像商贩那样用心,又有什么不能得道成仙的呢?只是可惜初学者都说自己专心尽力到了极点,后来却渐渐懈怠;纵然有所修习,也像车轴将要折断一样,于是百节松缓脱落。又像负重的牛,走向远方时脚步迟缓。这都是求学者的忧患,也是已经得道者所嘲笑的事情,都是这类人的过失。假如能够专心研习内在的明镜,这就是感发神明;将会有灵人启发你的蒙昧,带着辰景之车来接引你。(这是答复询问步行五星的方法。经图只说随着纲星往来,又有一种方法说越纲踏星;这里所说的就是这一诀。勉励和警戒的话,确实十分恳切。)五星图的排列通常朝向南方,因为太白星位于西方,岁星位于东方,依此安置并施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五星隐伏出没,纵横变化不定,不像北斗列象那样恒常存在。所以一律按五方来定位,不能随着星辰实际所在的位置改变。(这是答复询问如何布置五星图。经中没有明确的口诀,所以应当询问。)三八景二十四神,应当依次念诵;也可以一次同时存想三八景;还可以在清晨存想上景,
日中存中景。夜半存下景。在人意为之也。若外身幽岩。屏绝人事。内念神关。摄真纳气。将可平旦顿存三八景。二时又各重存一景。益当佳也。但人间多事。此烦难常行耳。事不得常。为益自薄。西城王君桐柏上真皆案此道也。案苞玄玉{竹录}白简青经云。不存二十四神。不知三八景名字者。不得为太平民。亦不得为后圣之臣。(此答谘二十四神经中修存之意。亦是秘诀。右此四诀事。今有长史所写本。不知此因杨谘何真。若非东卿。则紫微南真也)太上真人撰所施行秘要。(长史写本有题如此。此犹是众真授说经中所可修用。还童反白诸要事。令长史施行之耳。非成事一卷经也)太素丹景经曰。一面之上。常欲得两手摩拭之使热。高下随形。皆使极匝。令人面有光泽。皱班不生。行之五年。色如少女。所谓山川通气。常盈不没。先当摩切两掌令热。然后以拭两目。毕又顺手摩发。〔而〕(谓应作如字)理栉之状。两臂亦更互以手摩之。使发不白。脉不浮外。右一条出丹景经中卷。(此经未出世。是下真品目)大洞真经精景案摩篇曰。卧起当平正坐。先叉两手。乃度以掩项后。因仰面视上。举项使项与两手争。为之三四止。使人精和血通。风气不入。能久行之。不死不病。毕又屈动身体。申手四极。反张侧掣。宣摇百关。为之各三。此当口诀。(此运动应有次第法用。故须口诀益。亦熊经鸟伸之术也)卧起。先以手巾若厚帛。拭项中四面及耳后。使圆匝热温温然也。顺发摩项。若理栉之无数也。良久。摩两手以治面目。久行之。使人目明。而邪气不干。形体不垢〔{肉疑}〕(此应作腻字)生秽也。都毕。乃咽液二十过。以导内液。右一条出大洞精景经上卷。(亦未出世。非三品目)消魔上灵经曰。若体中不宁。当反舌塞喉。漱漏咽液亦无数。须臾不宁之痾自即除也。当时亦当觉体中宽软也。右一条出消魔上灵叙中。(亦未出世。非三品目。应是智惠七卷中事)右前三条不显谁之所授。消魔经上篇曰。耳欲得数按抑其左右。亦令无数。令人聪彻。所谓营治城郭。名书皇籍。又曰。鼻亦欲得按其左右。唯令数。令人平。所谓灌溉中岳。名书帝{竹录}。右此二条法。方丈台昭灵李夫人出用。(此云消魔上篇。亦应同是前限)太上{竹录}渟发华经上案摩法。常以生气时。咽液二七过。毕。按体所痛处。向王而祝曰。左玄右玄。三神合真。左黄右黄。六华相当。风气恶疫。伏匿四方。玉液流泽。上下宣通。内遣水火。外辟不祥。长生飞仙。身常体强。毕又咽液二七过。常如此则无疾。又当急按所痛处二十一过。右一条沧浪云林宫右英王夫人所出。(〈录〉[{竹录}]渟经亦未出世。非三品目)丹字紫书三五顺行经曰。坐常欲闭目内视。存见五藏肠胃。久行之。自得分明了了也。(此经中真品目)石景赤字经曰。常能以手掩口鼻。临目微。久许时手中生液。追以摩面目。常行之。使人体香。(此经非三品目)紫度炎光内视中方曰。常欲闭目而卧。安身微气。使如卧状。令傍人不觉也。乃内视。远听四方。令我耳目注万里之外。久行之。亦自见万里之外事。精心为之。乃见百万里之外事也。又耳中亦恒闻金玉之音。丝竹之声。此妙法也。四方者总其言耳。当先起一方。而内注视听。初为之。实无彷佛。久久诚自入妙。(此经下真品目)太上天关三经曰。常欲以手按目近鼻之两眦。闭为之。通辄止。吐而复始。恒行之。眼能洞观。(此经下真品目。云天关三〈图〉。疑阙图字)右四条玄师所敕用。(玄师即南真夫人。此四经并未出世)清灵真人说宝神经。(长史写本亦题如此。此指是前一事之目耳。其后并众真杂说。标题有前后之异。犹是真诰之例。今人皆别呼宝神经。宝神经岂得下教耶。此唯是一片钞耳)夫注心道真。玄想灵人。冥冥者亦具监其意也。若外难未披。假咏兼存。实复未能回西榆之年。还发玄童矣。苟耽玄笃也。志之懃也。纵令牙雕面皱。顶生素华者。我道能变之为婴。在须臾之间耳。但问志之何如尔。老少之学无所在也。吾往即其人也。(说此诸事。皆是令告长史也)求道要先令目清耳聪。为事主也。且耳目是寻真之梯级。综灵之门户。得失系之而立。存亡须之而{辩力}也。今钞径相示。可施用也。(此谓宝神经中要径之事。故云钞径)道曰。常以手按两眉后小穴中三九过。又以手心及指摩两目权上。以手旋耳。行三十过。摩唯令数。无时节也。毕辄以手逆乘额上三九过。从眉中始。上行入发际。中口傍。咽液多少无数也。如此常行。目自清明。一年可夜书。亦可于人中密为之。勿语其状。眉后小穴中为上元六合之府。主化生眼晖。
译正午存想中景,半夜存想下景,这由人的意念来施行。如果离开尘世、居于幽岩,隔绝人事,内心存念神关,摄取真气,那么可以在清晨一次存想三八景,另外两个时段再各自重复存想一景,这样更好。只是人间事务很多,这种方法难以经常实行。事情不能持久,所得益处自然浅薄。西城王君、桐柏上真都依照此道而行。查阅《苞玄玉竹录》《白简青经》说:不存想二十四神,不知道三八景名号的人,不能成为太平时代的民众,也不能成为后圣的臣子。(这是答复询问《二十四神经》中修习存想的含义,也是秘诀。以上四条诀法,如今有长史所写的本子,不知道这是杨君询问哪一位真人所得;如果不是东卿,就应当是紫微南真。) 太上真人撰写的施行秘要。(长史抄本题名如此。这仍是众真传授经说中可以修行使用的内容,关于返老还童、白发复黑等要事,令长史施行罢了,并不是已经完成的一卷经书。) 《太素丹景经》说:面部总要经常用双手摩擦,使其发热;上下都随着面部形状摩擦,务必周遍。这样能使面部有光泽。皱纹和斑点不会生出。这样做五年,面色就会像少女一样。这就是所谓山川之气相通,常常充盈而不衰竭。先应当摩擦两掌使其发热,然后用它们擦拭双眼。做完后,再顺着手势摩擦头发,像梳理头发那样。两臂也交替用手摩擦,使头发不白,脉络不浮露在外。以上一条出自《丹景经》中卷。(这部经尚未流传于世,是下真品目。) 《大洞真经·精景案摩篇》说:睡下和起身时,都应当端正平稳地坐好。先交叉两手,再把双手伸到颈项后面遮住颈部;然后仰面向上看,抬起颈项,使颈项与双手相争。做三四次就停止,这能使人的精气调和、血脉畅通。风邪之气不会进入身体。能够长久实行,就能不死不病。做完后再屈伸活动身体,伸展双手到四方,反张身体,向侧面牵引,舒展摇动全身关节;每项各做三次。这里应当有口诀。(这种运动应当有先后次序和具体方法,所以需要口诀来补充;也是熊经鸟伸一类的术法。)睡下和起身时,先用手巾或厚布,擦拭颈项四周以及耳后,使各处周遍而温热。再顺着头发摩擦颈项,如同梳理头发一样,不限次数。过一会儿,摩擦双手来调治面部和眼睛。长久实行,能使人的眼睛明亮,使邪气不能侵扰,形体不污垢,也不生油腻和秽物。全部做完后,再吞咽津液二十遍,用来引导体内的津液。以上一条出自《大洞精景经》上卷。(也尚未流传于世,不属于三品目录。) 《消魔上灵经》说:如果身体内部不安宁,应当反卷舌头堵住咽喉,含漱并吞咽津液,次数不限。片刻之后,不安的病症自然就会消除;当时也会感觉身体内部宽舒柔软。以上一条出自《消魔上灵叙》。(也尚未流传于世,不属于三品目录;应当是《智慧七卷》中的内容。) 以上前三条,不明确是谁传授的。《消魔经》上篇说:耳朵应当经常按压左右两侧,次数不限,这能使人听觉聪敏通彻。这叫作营治城郭,姓名登记在皇籍中。又说:鼻子也应当经常按压左右两侧,只要多做,就能使人气息平和。这叫作灌溉中岳,姓名登记在帝箓中。以上是这两条方法,是方丈台昭灵李夫人传出的。(这里说的是《消魔上篇》,也应当与前面的期限相同。) 《太上渟发华经》上卷的案摩法说:平时应当在生气时,吞咽津液十四遍。完毕后,按摩身体疼痛的地方,面向王方祝说道:“左玄右玄,三神合真;左黄右黄,六华相当。风气恶疫,伏藏于四方;玉液流泽,上下宣通;内遣水火。” “外却不祥,长生飞仙;身体经常强健。”完毕后又吞咽津液十四遍。常常这样做,就不会生病。还应当急按疼痛处二十一遍。以上一条是沧浪云林宫右英王夫人传出的。(《渟经》也还没有流传于世,不属于三品目录。) 《丹字紫书三五顺行经》说:平时应当闭上眼睛向内观想。观想看见五脏六腑和肠胃。长久实行,自然能够看得分明清楚。(这是此经的真正篇目。)《石景赤字经》说:经常可以用手捂住口鼻,闭眼微视。过一段时间,手中生出津液,就用它反复摩擦面部和眼睛。经常这样做。能使身体散发香气。(此经不属于三品目录。) 《紫度炎光内视中方》说:平时应当闭眼躺卧,使身体安定、呼吸微弱,仿佛已经睡着,使旁人察觉不到。然后向内观视,向远处听四方的声音,使我的耳目专注于万里之外。长久实行,也能自然看见万里之外的事情;专心修炼,就能看见百万里之外的事情。耳中还会常常听到金玉之声和丝竹之声。这是奇妙的方法。“四方”只是概括而言,应当先从一个方向开始,向内集中视听。刚开始实行时,确实什么也感知不到;时间久了,诚心专一,自然会进入玄妙境界。(这是此经下卷的篇目。) 《太上天关三经》说:平时应当用手按压眼睛靠近鼻子的两个内眦,闭眼进行;气息通畅时就停止,呼气后再开始。经常这样做,眼睛就能洞察万物。(这是此经下卷的篇目。篇名说“天关三图”,疑有“图”字缺失。) 以上四条是玄师命令施行的。(玄师就是南真夫人。这四部经也都还没有流传于世。) 《清灵真人说宝神经》。(长史的抄本也题作这个名称。这里指的是前一件事的篇目,后面则是众位真人的杂说,标题前后有所不同,仍如《真诰》的体例。现在的人都另称为《宝神经》。但《宝神经》怎么可能下传教诫呢?这只是一段抄录而已。) 专心存注于道和真灵,玄妙地观想神灵,即使处于幽冥之中的存在,也都能监察他的意念。如果外在的阻碍还没有消除,暂且借助吟咏并存想,实际上仍不能挽回西榆之年的衰老,重新生出玄童。假如沉溺于玄道而专笃,志向又勤勉,即使牙齿雕落、面容生皱、头顶长出白发,我的道也能在顷刻之间把他变成婴儿。关键只在于志向如何罢了。老年人和少年的修学,本来没有固定的界限。我过去就是这样的人。(这里所说的这些事,都是命令告知长史的。) 求道首先要使眼睛清明、耳朵聪敏,这是办事的根本。耳目又是寻求真灵的阶梯、统摄灵气的门户,得失都系于此,生死存亡也要靠它来辨别。现在把简要的途径抄录出来相示,可以施行。(这里说的是《宝神经》中重要的修炼途径,所以称为“抄径”。) 道经说:平时用手按两眉后的小穴三九遍;又用手掌和手指摩擦两眼上方的眉棱骨,再用手旋转按摩两耳,做三十遍。按摩只要计算次数,不限时间。完毕后就用手从额头上逆向摩擦三九遍,从两眉中间开始向上进入发际;在口中咽津液,多少不限。经常这样做,眼睛自然清明,一年后夜里就可以读书。也可以在人前秘密进行,不要告诉别人这种做法。两眉后的小穴,是上元六合之府,主管生成眼中的光明。
和莹精光。长珠彻童。保鍊目神。是真人坐起之上道。一名曰真人常居内经。真谚曰。子欲夜书。当修常居矣。真人所以能旁观四达。使八霞照朗者。寔常居之数明也。目下权上是决明保室。归婴至道。以手旋耳行者。采明映之术也。旋于是理开血散。皱兆不生。目华玄照。和精神盈矣。夫人之将老。鲜不先始于耳目也。又老形之兆。亦发始于目际之左右也。以手乘额上。内存赤子。日月双明。上元欢喜。三九始眉。数毕乃止。此谓手朝三元固脑坚发之道也。头四面以两手乘之。顺发就结。唯令多也。于是头血流散。风湿不凝。都毕。以手按目四眦二九过。觉令见光分明。是检眼神之道。久为之。得见百灵。(凡修行此道及卷中诸杂事。并甚有节度。悉以别撰在登真隐诀中。今不可备皆注释)懃而行之。使手不离面乃佳。以成真人。犹不废也。欲行此道。皆盟金为誓。金之多少。在人尽诚而设耳。不徒尔。苟行而已。真官曰。欲闻起居。金为盟书。谓非其人而不传授也。此道出太上宝神经中。此经初不下传于世也。当来为真人者。时有得者。反白之要事尽于此。(盟信既定无科。谓受此宜用金镮二双)紫微夫人喻书如左。(紫微是承裴君说宝神经毕。仍复更接论宝神事如此。则裴所说亦同此夕)夜卧觉。常更叩齿九通。咽液九过。毕。以手按鼻之边左右上下数十过。微咒曰。太上四明。九门发精。耳目玄彻。通真达灵。天中玄台。流调平。骄女云仪。眼童英明。华聪晃朗。百度眇清。保和上元。徘徊九城。五藏植根。耳目自生。天台郁素。柱梁不倾。七魄澡鍊。三魂安宁。赤子携景。辄与我并。有敢掩我耳目。太上当摧以流铃。万凶消灭。所愿必成。日月守门。心藏五星。真皇所祝。群响敬听。卧觉。辄按祝如此。勿失一卧也。真道虽成。如我辈故常行之也。但不复卧。自坐为之耳。此太上宝神经中祝辞上道也。令人耳目聪明。强识豁朗。鼻中调平。不垂津洟。四响八彻。面有童颜。制魂录魄。却辟千魔。七孔分流。色如素华。真人起居之妙道也。所以名起居者。常行之故也。毕又咽液九过。摩拭面目。令少热以为常。毎欲数也。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喻书此。其夕先共道诸人。多有耳目不聪明者。欲启乞此法。即夜有降者。即仍见喻也。(此杨君自记也。长史年出六十。耳目欲损。故〈故〉[有]谘请。杨不欲指斥。托云诸人耳)又告云。道士耳重者。行黄赤失节度也。不可不慎。(此盖指戒长史也)右一条清灵言。栉头理发。欲得多过。通流血气。散风湿也。数易栉。更番用之也。亦可不须解发也。右一条紫微夫人言。太极绿经曰。理发欲向王地。既栉发之始而微祝曰。泥丸玄华。保精长存。左为隐月。右为日根。六合清鍊。百神受恩。祝毕。咽液三过。能常行之。发不落而日生。常数易栉。栉之取多而不使痛。亦可令侍者栉取多也。于是血液不滞。发根常坚。右一条安九华所告令施用。(此二条皆驻白止落之事。亦是令答示长史也)紫微夫人喻曰。披华盖之侧。延和天真。入山涧之谷。填天山之源。则虚灵可见。万鬼灭身。所谓仰和天真。俯按山源也。(华盖一名华庭也)天真是两眉之间。眉之角也。山源是鼻下人中之本侧。在鼻下小入谷中也。华庭在两眉之下。是彻视之津梁。天真是引灵之上房。旦中暮恒咽液三九过。急以手三九阴按之以为常。令致灵彻视。杜遏万邪之道也。一日三过行耳。(紫微夫人言。人有卒病垂死者。世中凡医。唯知针人中。不知针山源谷中。此太谬也。本注从此注起。是杨接长史书也)按而祝曰。开通天庭。使我长生。彻视万里。魂魄返婴。灭鬼却魔。来致千灵。上升太上。与日合并。得补真人。列象玄名。楚庄公时。(此即春秋时楚庄王也)市长宋来子恒洒扫一市。久时有一乞食公。入市经日乞。恒歌曰。天庭发双华。山源彰阴邪。清晨按天马。来诣太真家。真人无那隐。又以灭百魔。恒歌此乞食。一市人无解歌者。独来子忽悟疑是仙人。然故未解其歌耳。乃遂师此乞食公。弃官追逐。积十三年。此公遂授以中仙之道。来子今在中岳。乞食公者西岳真人冯延寿也。周宣王时史官也。手为天马。鼻下为山源。六月二十七日夜。喻书此。(杨接书讫此)
译它能调和、莹润精气之光,使眼珠明澈,保养和锻炼眼神。这是真人坐起修炼的上等道法,又名《真人常居内经》。真口诀说:“你若想在夜里读书,就应当修习常居法。”真人之所以能够从旁观看、通达四方,使八方云霞照耀明朗,确实是由于常居之法使眼睛越来越明。眼睛下方、眉棱骨上方,是决明保室、返还婴儿的至道。用手旋转按摩耳朵,是采明映之术。旋转按摩可以使耳部的纹理舒展、血液流散,皱纹的征兆不会产生,眼中光华玄妙照耀,精气神调和而充盈。人将要衰老时,很少不是先从耳目开始的;衰老形貌的征兆,也往往先出现在眼睛两侧。用手从额头上摩擦,同时内存赤子,观想日月二神光明,上元神欢喜。三九遍从两眉开始,数完就停止。这叫作以双手朝拜三元、固护脑部、坚固头发的方法。头部四面都用双手摩擦。顺着头发摩擦到发结,只要次数多即可。这样头部的血液流散,风湿就不会凝滞。全部做完后,用手按眼睛的四个内外眦二九遍,使眼睛感到光明而看得清楚。这是检摄眼神的方法。长久实行,就能看见百位神灵。(凡是修炼这种方法以及本卷中的各种杂事,都有严格的节度,全部另行撰写在《登真隐诀》中;现在不能全部具备,所以只作注释。) 应当勤勉实行,使手不离开面部,这样最好。即使已经成了真人,也不能废弃。想实行这种道法,都要以金立盟发誓;金的多少,取决于个人尽诚而设,并不是随便行行就算了。真官说:“想听闻起居之法,就要用金作盟书。”这是说,不是合适的人不能传授。此道出自《太上宝神经》,这部经起初并未传给世人。将来成为真人的人,偶尔有人得到它;其中返还童真的重要事项,全在这里。(盟誓既已确定,科仪没有规定;意思是接受此法时,应当使用金环两双。) 紫微夫人的谕书如下。(紫微夫人在裴君说完《宝神经》后,接着继续谈论宝神之事,如此看来,裴君所说的也是在这一夜。) 夜里睡醒时,常常再次叩齿九通,吞咽津液九遍。完毕后,用手按鼻子边缘的左右上下数十遍,轻声祝说:“太上四明。” “九门发动精气,耳目玄妙通彻;通达真灵。天中的玄台,流转调和而平正;骄女云仪,眼童英明;华聪光亮,百窍微妙清明;保全调和上元,徘徊于九城;五脏扎根,耳目自然生长;天台繁茂洁白,柱梁不会倾斜;七魄得到洗炼,三魂安宁。” “赤子携带光景,总是与我相伴。若有谁敢遮蔽我的耳目,太上必当用流铃摧毁他。万种凶恶消灭,所愿必定实现;日月守卫门户,心中藏有五星。这是真皇的祝告,众种声响都恭敬听从。” 每次睡醒,都应当按这样祝祷,不要有一次睡醒时遗漏。即使真道已经成就,仍像我们这样平常实行,只是不再躺卧,而是坐着做。这是《太上宝神经》中的祝辞上道,能使人的耳目聪敏明亮。使记忆力强、心神豁然明朗,鼻中呼吸调和,不流垂津鼻涕,四方声音和八方声响都能听得通彻,面容保持童颜;制伏三魂、收摄七魄,退避千种魔障;七窍各自通畅,面色如洁白的花朵。这是真人起居的妙道。之所以称为“起居”,是因为要经常实行。完毕后又吞咽津液九遍,摩擦拭净面部和眼睛,使其微微发热,并以此为常,每次都应多做。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写下此谕书。那天夜里先和众位道友谈论此事,其中有很多人耳目不聪明,想请求得到这个方法;当夜就有降临者,于是仍然把这篇谕书给他们看。(这是杨君自己所记。长史年过六十,耳目将要衰退,所以有此请问;杨君不愿直接指明,便托言是众人耳目不聪明。) 又告诫说:道士耳朵重听,是因为实行黄赤之道失去了节度,不可不谨慎。(这大概是在告诫长史。) 以上一条是清灵真人所说。梳头理发,应当多梳几遍,以使血气流通、驱散风湿。要多次更换梳子,轮流使用。也可以不必解开头发。以上一条是紫微夫人所说。《太极绿经》说:理发时应当面向王方。刚开始梳头时,轻声祝说:“泥丸玄华,保精长存;左为隐月,右为日根;六合清炼,百神受恩。”祝完,吞咽津液三遍。能够经常实行。头发不会脱落,并且每天生长。平时要多次更换梳子,梳头时尽量多梳,但不要使头皮疼痛;也可以让侍者多梳几遍。这样血液津液不滞,发根经常坚固。以上一条是安九华传告、命令施行的。(这两条都是使头发保持黑色、停止脱落的方法。也是命令答复并告示长史的。) 紫微夫人谕告说:披开华盖旁的气机,延请和合天真;进入山涧的谷中,充实天山的源头,这样就可以看见虚灵,万鬼都会灭身。所谓仰面和合天真,俯身按压山源。(华盖又名华庭。) 天真在两眉之间,就是眉角;山源在鼻子下面人中的根部两侧,即鼻下稍稍深入的谷中。华庭在两眉下面,是通达视力的津梁;天真是引导灵气的上房。早晨、正午、晚上都吞咽津液三九遍,再急用手三九遍向内按压,作为日常修炼,使灵气通达、视力彻明,这是阻遏万邪的方法。每天只实行三次。(紫微夫人说:有人突然生病将死,世间普通医生只知道针刺人中,却不知道针刺山源的谷中。) 这是非常错误的说法。本注从这里开始,是杨君接续长史书写的内容。)按压后祝说:“开通天庭。” “使我长生,彻视万里;魂魄返还婴儿状态;消灭鬼魅,退却魔障;招来千种灵神;上升太上之境,与日光合并;得以补入真人之列,名列玄妙名册。”楚庄公时。(这里就是《春秋》时代的楚庄王。)市长宋来子经常洒扫一座城。很久以后,有一位乞食老人进入城中,整天乞食,常常唱道:“天庭发出双重光华,山源显现阴邪;清晨按压天马。” “来到太真的住处,真人无可隐藏;又能消灭百种魔障。”他一直唱着这首乞食歌。全城没有人能理解这首歌,只有来子忽然悟到,怀疑他是仙人;然而仍然不懂歌中的含义。于是便拜这位乞食老人做老师,弃官跟随他。经过十三年,这位老人终于把中仙之道传给他。来子如今在中岳。这位乞食老人是西岳真人冯延寿,周宣王时的史官。手部就是天马,鼻子下面就是山源。六月二十七日夜,写下此谕书。(杨君接续书写到这里。)
云林王夫人曰。仙真之道。以耳目为主。淫色则目暗。广忧则耳闭。此二病从中来而外奔也。非复有他矣。今令人聪明益易耳。但不为之者。行之难。欲得上通彻映。旁观鬼神。当洗心绝念。放弃流淫。所谓严其始矣。夜卧。先急闭目。东向。以手大指后掌。各左右按拭目就耳门。使两掌俱交会于项中三九过。存目中当有紫青绛三色气出目前。此是内按三素云。以灌合童子也。阴祝曰。眼童三云。两目真君。英明注精。开通清神。太玄云仪。灵骄翩翩。保利双阙。启彻九门。百节应响。朝液泥丸。身升玉宫。列为上真。凡四十八字。祝毕。咽液五十过。毕乃开目以为常。坐起可行之。不必夜也。要以生时。一年许。耳目便精明。久为之。彻视千里。罗映神灵。听于绝响者也。此亦真仙之高道。不但明目开耳而已。夫欲学道者。皆当不欲令人知见所闻。毎事尽尔。太上宫中歌曰。手把八云气。英明守二童。太真握明镜。鉴合日月锋。云仪拂高阙。开括泥丸宫。万响入百关。骄女坐玄房。愈行愈鲜盛。英灵自尔通。此歌正言耳目之经也。我沧浪方丈仙人。常宝而为也。此道出太上四明玉经中。传行以青金为誓。然后乃施行耳。(右此并是右英夫人受。令告长史也。又用盟信。兼有青帛。令亦宜依准立格。乃得受传耳。谓青可二十尺。金镮二双。此四明玉经三品元目也)闭拜静。百鬼畏惮。功曹可见与语。谓久行之耳。七月二日。南岳夫人喻。烧香时。勿反顾。忤真。致邪应也。入静户。先前使人通达上闻。临食上勿道死事。洗澡时。常存六丁。令人所向如愿。理发欲向王地。既栉发之初。而微咒曰。泥丸玄华。保精长存。右为隐月。左为日根。六合清鍊。百神受恩。祝毕。咽液三过。(此一条犹是安妃所说无异。但不知何者前后耳。按以日月推。此则是后也)右四条南岳夫人喻。正一平经曰。闭气拜静。使百鬼畏惮。功曹使者龙虎君可见与语。谓能精心久行之耳。(泰清家有正一平。今此悉载拜静众事。必应是泰清经。恐脱字也)又曰。烧香时。勿反顾。反顾则忤真。使致邪应也。又曰。入静户。先前右足着前。后进左足。令与右足齐。毕乃趋行如故。使人陈启。通达上闻。又曰。临食上勿道死事。勿露食物。来众邪。又曰。数澡洗。毎至甲子当沐。不尔。当以几月旦。使人通灵。浴不患数。患人不能耳。荡鍊尸臭。而真来入。右玄师所敕使施用。(右六条与前所说大同小异者。是受旨是略记。今更〈祥〉[详]记写此。并益后二条。以示长史也)右十条并长史写。服仙药。常向本命。服毕。勿道死丧凶事。犯胎伤神。徒服无益。东卿司命君。(此一条本在受明堂玄真法后)右一条杨书。太上九变十化易新经曰。若履淹秽及诸不静处。当洗澡浴与解形以除之。其法用竹叶十两。桃皮削取白四两。以清水一斛二{豆斗}。于釜中{者火}之令一沸出。适寒温以浴形。即万淹消除也。既以除淹。又辟湿痹疮痒之疾。且竹虚素而内白。桃即却邪而折秽。故用此二物。以消形中之滓浊也。天人下游。既反。未曾不用此水以自荡也。至于世间符水祝漱。外舍之近术。皆莫比于此方也。若浴者益佳。但不用此水以沐耳。鍊尸之素浆。正宜以浴耳。真奇秘也。(下真品目有九化十变。疑此目是例言也)紫微王夫人所敕用。右一条长史写。受洞诀施行太丹隐书存三元洞房者。常月月朝太素三元君。以正月九日。二月八日。三月七日。四月六日。五月五日。六月四日。七月三日。八月二日。九月一日。十月十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二日夜。于寝静之室。北向。六再拜讫。稽首跪曰。谨启太上大道高虚玉晨太素紫宫八灵三元君。中央黄老无英白元太帝。五老高真上仙太极皇精三皇君。大洞三景弟子某。谨以吉日之夜。天关九开之间。上闻太上玉皇真君。乞得长生世上。寿无亿年。时乘黄晨〈缘〉[绿]盖龙辕。上诣紫庭。役使万神。侍卫四明。毕。勿令人知也。(此一条掾写)右四朝太素三元君法。以吉日夜半时。太上大道玉晨君。常以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五日。四月八日。五月九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五日。十一月三日。十二月十二日。登玉霄琳房。四眄天下有志节远游之心者。子至其日平旦日出时。北向再拜。亦可于静中也。自陈本怀所愿。毕。因咽液三十六过。(长史写)东海青童君。常以丁卯日。登方诸东华台四望。子以此日常可向日再拜。日出行之。可因此以服日精。(又掾写)右紫虚元君所出。(右此三事并上学隐朝之法。其经并不显世。故南真出之。亦是令长史遵用也)右三条有长史掾共书。同在一纸上。
译云林王夫人说:仙真之道,以耳目为主。沉溺淫色,眼睛就昏暗;忧虑过多,耳朵就闭塞。这两种病都是从内心产生而向外发作,并没有别的原因。如今要使人耳聪目明并不难,只是人们不去做,因为实行起来困难。想要上通天真、彻底映照,旁观鬼神,就应当洗心绝念,放弃流荡淫欲,这就是所谓严格要求修炼的开始。夜里睡卧,先用力闭眼,面向东方,用两手大拇指后面的掌部,分别从左右按擦眼睛,直到耳门,使两掌在颈项中部交会,做三九遍。观想眼中有紫、青、绛三色之气从眼前升出。这就是内按三素云,用来灌注合和童子的法。暗中祝说:“眼童三云,两目真君;英明注精,开通清神;太玄云仪,灵骄翩翩。” “保卫并利益两座宫阙,开启通达九门;百节响应;朝拜津液于泥丸;身体升入玉宫;列名上真。”共四十八字。祝完,吞咽津液五十遍,然后才睁眼,作为日常功课。坐着、起身都可以做,不一定要在夜里;重要的是要在生气旺盛时进行。大约一年,耳目便会精明;长久实行。就能彻视千里,罗列映照神灵,听见极其细微的声音。这也是仙真的高等道法,不只是使眼睛明亮、耳朵通畅而已。想学道的人,都应当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所看见、所听见的事情,每件事都如此。太上宫中歌唱道:“手握八方云气,英明守护两眼童;太真手持明镜,映照合会日月之锋;云仪拂拭高阙,开启扩展泥丸宫;万种声响进入百关,骄女坐在玄妙之房;越是实行,越加鲜明旺盛,英灵自然通达。” 这首歌正是在说明耳目之经。我沧浪方丈的仙人常常珍藏并实行它。此道出自《太上四明玉经》,传授实行时要以青金立誓,然后才能施行。(以上这些,是右英夫人接受传授后命令告知长史的。又要使用盟誓之信物,并备有青帛,也应当依照规定立下格式,才能接受传授。青帛应为二十尺,金环两双。这是《四明玉经》三品的原始篇目。)闭目静拜,百鬼都会畏惧,功曹可以现身与你交谈。这是说要长久实行它。七月二日,南岳夫人谕告。烧香时不要回头张望,否则会触犯真灵,招致邪气回应。进入静室时,先迈右脚向前,再迈左脚跟上,使左脚与右脚并齐。然后才像平常一样行走,使人的陈述能够上达天庭。临近进食时不要谈论死亡之事。洗澡时,常常存想六丁神,就能使自己所到之处都如愿。理发应当面向王方。刚开始梳头时,轻声祝说:“泥丸玄华,保精长存;右为隐月,左为日根。” “六合清炼,百神受恩。”祝完,吞咽津液三遍。(这一条仍然是安妃所说,没有不同,只是不知道哪一条在前、哪一条在后。按照日月推算,这一条应当在后。) 以上四条是南岳夫人传下的谕告。《正一平经》说:闭气静拜,可以使百鬼畏惧;功曹使者、龙虎君能够现身与你交谈。这是说必须专心致志、长久实行。(泰清家有《正一平经》。现在这里全部记载静拜的各种事情,必定应当是《泰清经》,恐怕有脱字。) 又说:烧香时不要回头张望;回头张望就会触犯真灵,招致邪气回应。又说:进入静室时,先让右脚向前迈,随后左脚跟进,与右脚并齐。完毕后才像平常一样行走,使人的陈述能够通达上闻。又说:临近进食时不要谈论死亡之事,也不要让食物暴露,以免招来众邪。又说:要多洗澡,每逢甲子日应当沐浴;如果不能这样,就在每月初一沐浴,使人通达灵气。洗浴不怕次数多,只怕人不能坚持。这样可以荡涤、炼除尸臭,使真灵前来进入身体。以上是玄师命令施行的。(以上六条与前面所说的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是接受旨意后简略记录的。现在又详细抄写,并增加后面两条,以示给长史。) 以上十条都是长史抄写的。服食仙药时,常常面向本命星。服完后不要谈论死亡、丧事和凶事,否则会触犯胎神、损伤精神,白白服药而没有益处。东卿司命君。(这一条原来在接受《明堂玄真法》之后。) 以上一条是杨君所书。《太上九变十化易新经》说:如果踩到污秽之物以及进入各种不洁净的地方,应当洗澡沐浴并解脱形体,以除去污秽。方法是用竹叶十两、桃皮削取白色部分四两,加清水一斛二斗,在锅中煮到沸腾一次,等到寒温适宜时用来沐浴身体。这样各种污秽都能消除,也能预防湿痹、疮疡和瘙痒之病。竹子空虚而内部洁白,桃木能够驱邪并折除污秽。所以使用这两种东西,来消除形体中的污浊。天人下界游行,返回以后,没有不用这种水来荡洗自身的。至于世间的符水、祝漱等外在而浅近的方法,都不能与这个方子相比。如果用来沐浴,效果更好;但不要用这种水洗头。炼尸所用的洁白浆液,正适合用来沐浴。这实在是奇妙的秘法。(下真品目录中有“九化十变”,疑心这里的篇目只是举例而言。) 这是紫微王夫人命令施行的。以上一条是长史抄写的。接受《洞诀》并施行《太丹隐书》、存想三元洞房的人,应当每月朝拜太素三元君。日期是:正月九日,二月八日,三月七日,四月六日,五月五日,六月四日,七月三日,八月二日,九月一日,十月十日,十一月十一日,十二月十二日夜。在寝室或静室中,面向北方。行六次再拜完毕,叩头跪下说:“谨向太上大道高虚玉晨太素紫宫八灵三元君、中央黄老无英白元太帝、五老高真上仙太极皇精三皇君启告。大洞三景弟子某,谨在吉日之夜、天关九开之时,上达太上玉皇真君,乞求在世长生,寿命无数亿年;时常乘黄晨绿盖龙辕,上诣紫庭,役使万神,侍卫四明。”完毕后,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一条是掾所抄写。) 以上是四次朝拜太素三元君的方法,应在吉日夜半时实行。太上大道玉晨君,常在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五日、四月八日、五月九日、六月六日,七月七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五日、十一月三日、十二月十二日,登上玉霄琳房,四面察看天下那些有志向、有节操、心怀远游之意的人。你到了这些日子的清晨日出时,面向北方再拜,也可以在静室中进行。陈述自己本来的心愿,完毕后就吞咽津液三十六遍。(长史抄写。) 东海青童君常在丁卯日登上方诸东华台,向四方观望。你在这一天可以面向太阳再拜,在日出时实行;也可以借此服食日精。(又是掾所抄写。) 以上是紫虚元君传出的。(以上三件事都是上等修学者朝拜隐秘神灵的方法。这些经都没有显现流传于世,所以南真把它们传出,也是命令长史遵照实行。) 以上三条有长史和掾共同抄写,都写在同一张纸上。
常以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十日夜。于寝室存思洞中诀事。而独处不眠者吉也。其夕卫经玉童玉女。将太极典禁真人。来于空中而察子也。是其夜常烧香精苦。有如所待者也。坐卧存思。或读书念真。在意为之。唯不可以其夕施他事。非求道之方耳。若兼慎于其日益善。匪唯守夜矣。受洞诀之始。常当修此。好以为意也。数遇恶梦者。一曰魄妖。二曰心试。三曰尸贼。厌消之方也。若梦觉。以左手蹑人中二七过。琢齿二七遍。微祝曰。大洞真玄。张鍊三魂。第一魂速守七魄。第二魂速守泥丸。第三魂受心节度。速启太上三元君。向遇不祥之梦。是七魄游尸。来协万邪之源。急召桃康护命。上告帝君。五老九真。皆守体门。黄阁神师。紫户将军。把钺摇铃。消灭恶津。反凶成吉。生死无缘。毕。若又卧必获吉应。而造为恶梦之气。则受闭于三关之下也。三年之后。唯神感旨应。乃有梦也。梦皆如见将来之明审也。略无复恶占不祥之想矣。(长史作恶字皆酉下心。其义与西下心亦同。但谓西方金之心刚恶也)若夜遇善梦吉应。好梦而心中自以为佳。则吉感也。卧觉。当摩目二七。叩齿二七遍。而微咒曰。太上高精。三帝丹灵。绛宫明彻。吉感告情。三元柔魄。天皇授经。所向谐合。飞仙上清。常与玉真。俱会紫庭。毕。此太洞秘诀。以传于始渉津流者矣。(右此三事亦是洞房太丹家事。真经亦未显世。今世中经乃粗有其事。皆増损不同)右三条有长史写。(此符{莫手}长史画)(此符{莫手}掾画。)已上符本朱画。明堂内经开心辟〔妄〕符。王君撰用。开日旦。向王朱书。再拜服之。祝曰。五神开心。彻听绝音。三魂摄精。尽守丹心。使我勿〔妄〕。五藏远寻。拜毕祝。祝毕乃服。服毕。咽液五过。叩齿五通。勿令人见。(两妄字谓皆应作忘)若不用开日。以月旦月十五日二十七日。一月三服。一年便验秘术也。(右符及此三条。有长史掾写两本。掾朱书)东卿司命曰。先师王君。昔见授太上明堂玄真上经。清斋休粮。存日月在口中。昼存日。夜存月。令大如环。日赤色有紫光九芒。月黄色有白光十芒。存咽服光芒之液。常密行之无数。若不修存之时。令日月还住面明堂中。日居左。月居右。令二景与目童合相通也。此道以摄运生精。理和魂神。六丁奉侍。天兵卫护。此上真道也。太上玄真经。先盟而后行。行之然后可闻玉佩金{玉当}之道耳。季伟昔长斋三年。始诚竭单思。乃能得之。于是神光映身。然后受书耳。此玄真之道。要而不烦。吾常宝秘。藏之囊肘。故以相示有慎密者也。明堂玄真自有经。经亦少耳。大都口诀。正如此而行之。伟昔亦不得经。但按此而行。始乃得经耳。尔欲得。可就伟取。玉佩隐书非伟所见耳。夜行及冥卧。心中恐者。存日月还入明堂中。须臾百邪自灭。山居恒尔。此为佳。(右此是说玄真经存之法。其大经在茅传中)右三条杨书。太虚真人南岳赤君内法曰。以月五日夜半时。存日象在心中。日从口入也。使照一心之内。与日共光相合会。毕。当觉心暖。霞晖映验。良久乃祝曰。大明育精。内鍊丹心。光晖合映。神真来寻。毕。咽液九过。到十五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复作如上。使人开明聪察。百关鲜彻。面有玉光。体有金泽。行之十五年。太一遣宝车来迎。上登太霄。行之务欲数。不必此数日作也。右一条出太上消魔经中。(此经亦未出世。右一条长史写)东华真人服日月之象上法。男服日象。女服月象。日一不废。使人聪明朗彻。五藏生华。魂魄制鍊。六府安和。长生不死之道。〔{}〕〔{}〕。(此两字是{莫手}真本朱书)右书日月象法。亦可圆书日也。(右一条杨书)右此二法不审是何真所受。汉孝明皇帝梦见神人。身长丈六。项生圆光。飞在殿前。欣然悦之。遍问朝廷。通人傅毅对曰。臣闻天竺国有得道者。号曰佛。傅闻能飞行。身有白光。殆其神乎。帝乃悟。即遣使者张骞。羽林郎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四人之大月氏国。采写佛经四十二章。秘兰台石室第十四。实时起洛阳城西门外道北立佛寺。又于南宫清凉台作佛形像及鬼子母图。帝感非常。先造寿陵。亦于殿上作佛象。是时国丰民安。远夷慕化。愿为臣妾。佛像来中国。始自明帝时耳。(此说粗与外书同。而长安中似久已有佛。裴君即是其事。且佛法乃与天竺{网厂炎刀ケイ宾のケイ}宾。而月氏无有。与此为异。今既欲说小方诸奉佛。故先宜叙此也。按张骞非前汉者。
译平时在二月二日、三月三日、八月八日、九月九日、十月十日夜,于寝室中存想洞房中的秘诀;独处而不睡,是吉利的。这一夜,守护经典的玉童、玉女,将太极典禁真人带到空中来察看你。因此,这一夜应当经常烧香,精诚勤苦,如同有所等待。坐卧时存想,或者读书念真,都可以随意进行;只是这夜不可以从事其他事情,因为那不是求道的方法。如果在这些日子也谨慎行事,就更加好,不只是守夜而已。接受《洞诀》开始,就应当经常修习这些,好好放在心上。屡屡做恶梦的原因有三种:一是魄妖,二是心试,三是尸贼。这是厌除、消解它们的方法:如果从梦中醒来,就用左手按压人中十四遍。叩齿十四遍,轻声祝说:“大洞真玄,张炼三魂。第一魂,迅速守护七魄;第二魂,迅速守护泥丸;第三魂,接受心神节度。迅速启告太上三元君:刚才遇到不祥之梦,是七魄游动于尸体,来协助万邪之源。急召桃康护命,上告帝君;五老九真,都守护身体门户;黄阁神师、紫户将军,手执大钺、摇动铃铛,消灭恶气;使凶转为吉,与生死不相牵连。”完毕后,如果再次睡觉,必定得到吉祥的应验;而制造恶梦的邪气,就会被关闭在三关之下。三年以后,只有神灵感应旨意而显现征验。这样才会有梦。梦中所见都像预见将来的事情一样清楚,完全不会再有凶恶不祥的念头。(长史写“恶”字时都写作“酉”下加“心”;其意义与“西”下加“心”相同,只是说西方属金,其心刚恶。) 如果夜里遇到善梦和吉祥的应验,做了好梦,心中自然认为这是美好的,这就是吉祥感应。睡醒后,应当摩擦眼睛十四遍、叩齿十四遍,轻声祝说:“太上高精,三帝丹灵;绛宫明彻,吉感告情;三元柔魄,天皇授经;所向谐合,飞仙上清。” 常常与玉真一同会于紫庭。完毕。这是太洞秘诀,用来传授给刚开始涉入道途的人。(以上三件事也是洞房太丹一家的事情,真经也没有显现流传于世。如今世间流传的经书只是粗略记载了这些事,都有增删损益而不相同。) 以上三条有长史抄写。(这道符是长史所画。) (这道符是掾所画。) 以上符箓原本都是用朱砂绘画的。《明堂内经》开心辟妄符,是王君撰写并施用的。开日清晨,面向王方用朱砂书写,拜两拜后服下,并祝说:“五神开心,彻听绝音;三魂摄精,尽守丹心;使我勿忘,五脏远寻。”拜完祝祷,祝完才服符;服完后吞咽津液五遍,叩齿五通,不要让别人看见。(两个“妄”字都应当是“忘”字。)如果不在开日实行,就在每月初一、十五、二十七日进行;每月服三次,一年便能见效。这是秘密方法。(以上符箓及这三条,有长史、掾各自抄写的两份,掾用朱砂书写。) 东卿司命说:先师王君过去曾传授我《太上明堂玄真上经》。清斋绝食,存想日月在口中;白天存想太阳,夜晚存想月亮,使它们像圆环那么大。太阳呈赤色,有紫色九芒;月亮呈黄色,有白色十芒。存想吞服它们光芒化成的津液,平常秘密实行,次数不限。如果不修习存想,就使日月返回并停留在面部的明堂中;太阳居左,月亮居右,使二景与眼童相合相通。这一道法可以摄持运行、生成精气,使魂神调和;六丁奉侍,天兵护卫。这是上真之道。《太上玄真经》规定先立盟誓然后实行,实行之后才可以听闻玉佩金玦之道。季伟过去长斋三年,开始时诚心竭力、专一思念,才得以获得此道;于是神光映照身体。然后才接受经书。这是玄真之道,简要而不繁杂,我一向珍藏秘守,把它藏在衣袖旁的囊中,所以只把它传示给谨慎严密的人。明堂玄真自有经书,经文也不多,大体上都是口诀,正应当照这样实行。季伟过去也没有得到经书,只是依照这些方法实行,后来才得到经书。你想得到它,可以到季伟那里求取;至于《玉佩隐书》,不是季伟所见过的。夜间行走或在昏暗处睡卧、心中恐惧时,就观想日月重新进入明堂中。片刻之间,百种邪气自然消灭。居住山中时,应当经常如此,这样最好。(以上是在说明《玄真经》的存想方法;其中的大经收录在《茅传》中。) 以上三条是杨君所书。太虚真人南岳赤君的内法说:在每月初五夜半时,观想太阳的形象在心中,太阳从口中进入,使它照耀心中,与太阳的光明相合。完毕后,应当感到心中温暖,并以霞光照耀作为应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过很久才祝说:“大明养育精气,内炼丹心;光明霞辉相互映照,神真前来寻访。”完毕。吞咽津液九遍。到每月十五日、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再像上面那样实行。这样能使人开明聪察,百关鲜明通彻,面上有玉光。身体有金色润泽。实行十五年,太一会派遣宝车前来迎接,使人登上太霄。实行时应当尽量多做,不一定只在这几个日子实行。以上一条出自《太上消魔经》。(这部经也还没有流传于世。以上一条是长史抄写的。) 东华真人服食日月形象的上等方法。男子服食太阳的形象,女子服食月亮的形象,每天实行,不可废止。这样能使人聪明明彻,使五脏生出光华,魂魄得到制炼,六腑安定调和,这是长生不死的道法。〔{}〕〔{}〕。(这两个字是掾在真人原本上用朱砂书写的。) 以上是书写日月形象的方法,也可以把太阳画成圆形。(以上一条是杨君所书。) 以上这两种方法,不清楚是从哪位真人那里接受的。汉孝明皇帝梦见一个神人,身高一丈六尺,脖颈上生有圆形光环。他飞在宫殿前,皇帝非常欣喜,遍问朝廷中的人。博学之士傅毅回答说:“臣听说天竺国有得道之人,号称佛。臣听说佛能够飞行,身体有白光,大概就是这位神人吧。”皇帝于是醒悟,立即派遣使者张骞、羽林郎秦景、博士王遵等十四人前往大月氏国,搜集抄写佛经四十二章,秘密收藏在兰台石室第十四室。同时在洛阳城西门外、道路北面建造佛寺;又在南宫清凉台塑造佛像和鬼子母像。皇帝感到此事非同寻常,先营造自己的寿陵,又在宫殿上制作佛像。当时国家丰足、百姓安宁,远方夷人仰慕教化,愿意前来称臣为妾。佛像传入中国,开始于明帝时期。(这种说法大体与外部典籍相同,但长安似乎很早就已有佛。裴君说的正是这件事。而且佛法是与天竺、罽宾相联系的,大月氏并没有佛法,这一点与此说不同。现在既然要讲小方诸奉佛,所以先叙述这件事。按:张骞并不是前汉人。)
或姓名同耳。傅毅字仲武。见汉书。秦景王遵等不显。此寺名白马寺。明帝乃葬显节陵。此云寿陵者。汉诸帝在位时。皆预造寿陵。犹今世人作寿冢。非陵名也。外书记亦云。遣侍中张堪。或云郎中张{心音}。并往天竺。写致经象。并沙门来至。又恐今此说未必是真受。犹可杨君疏旧语耳。但真经诰中。自亟有论及佛事也)方诸正四方。故谓之方诸。一面长一千三百里。四面合五千二百里。上高九千丈。有长明太山。夜月高丘。各周回四百里。小小山川如此间耳。但草木多茂蔚。而华实多{艹倩}粲。饶不死草。甘泉水所在有之。饮食者不死。青君宫在东华山上。方二百里中。尽天仙上真宫室也。金玉琼瑶。杂为栋宇。又有玄寒山。山上别为外宫。宫室周二百里中。方诸东西面又各有小方诸。去大方诸三千里。小方诸亦方面各三百里。周回一千二百里。亦各别有青君宫室。又特多中仙人及灵鸟灵兽辈。大方诸对会稽之东南。小看去会稽岸七万里。东北看则有汤谷建木乡。又去方诸〈六〉[十]万里。(方诸是乙地。汤谷是甲地。则自寅至辰十万里。方五隅七言之。邪角十四万里。故去会稽七万里也)大方诸之西。小方诸上。多有奉佛道者。有浮图。以金玉镂之。或有高百丈者数十〔曾〕(谓应作层字)楼也。其上人尽孝顺而不死。是食不死草所致也。皆服五星精。读夏归藏经。用之以飞行。(按夏曰连山。殷曰归藏。与此不同。依如三弟子。虽奉佛道。不作比丘形服。世人谓在真菩萨家耳)大方诸之东。小方诸上。多奇灵宝物。有白玉酒金浆。青君畜积天宝之器物。尽在于此。亦多有仙人。食不死草。饮此酒浆。身作金玉色泽。常多吹九灵箫。以自娱乐。能吹箫者闻四十里。箫有三十孔。竹长二三尺。九箫同唱。百兽抃{人舞}。凤凰数十来至和箫声。大方诸宫。青君常治处也。其上人皆天真高仙。太极公卿诸司命所在也。有服日月芒法。虽已得道为真。犹故服之。(霍山赤城亦为司命之府。唯太元真人南岳夫人在焉。李仲甫在西方。韩众在南方。余三十一司命皆在东华。青童为太司命。总统故也。杨君亦云。东轸执事。不知当在第几〈住〉[位]耳)直存心中有象。太如钱。在心中赤色。又存日有九芒。从心中上出喉至齿间。而〔芒〕(此字{人巉}。非真)徊还胃中。如此良久。临目〔存〕(此字{人巉}。非真)见心胃中分明。乃吐气。嗽液三十九过止。一日三为之。行之一年。疾病除。五年身有光彩。十八年必得道。行日中无影。辟百鬼千恶灾气。恒存日在心。月在泥丸中。夜服月华。如服日法。存月十芒白色。从脑中下入喉。芒亦不出齿间而回入胃。右此方诸真人法。出大智慧经上中篇。常能用之。保见太平。(此即应是消魔智慧七篇之限也)右南极夫人所告。行此日在心月在泥丸之道。谓省易可得旨。行无中废绝者也。除身三尸百疾千恶。鍊魂制魄之道也。日月常照形中。则鬼无藏形。青君今故行之。吾则其人也。今以告子。子脱可密示有心者耳。行此道。亦不妨行宝书所服日月法也。兼行益善善也。仙人一日一夕行千事。初不觉劳。明懃道之至。生不可失矣。(宝书日月。即谓紫文所用者)右西城王君告。(此并告杨君。令以示诸许也)为道当如射箭。箭直往不顾。乃能得造堋的。操志入山。唯往勿疑。乃获至真。玄清告。(按南极西城玄清二高真。未当有余降受。唯戒及诗各一条耳。不审此当是何时所喻)右八条并杨书。行此四道。按玉玄上法。一年便惊视听。自可懃之。举之无疑。(中君此事失前纸。不知是何法也)太极真人云。读道德经五千文万遍。则云驾来迎。万遍毕未去者。一月二读之耳。须云驾至而去。右二条某书。山世远受孟先生法。暮卧。先读黄庭内景经一过乃眠。使人魂魄自制鍊。恒行此二十一年亦仙矣。是为合万过。夕得三四过乃佳。北岳蒋夫人云。读此经亦使人无病。是不死之道也。(此〈一〉[二]十一年夕一过。不得万遍。一恐应为七。或为八字。不尔。夕则二三过耳)存五星。当谨按八素。以王星为始。存以生气时。若不王星先出者。故宜不先存王也。至于视星。入室任意耳。唯以懃感为上耳。亦不必须都见星。然后速通也。视之亦审耳。清灵君告。存思要法。当觉目睹五星于方面。并乘芒而下行我。然后依王星下而存王星。但呑咽一芒。毕又当镇星下。又存镇星。良久。总五星各一芒。使俱入口而咽之。如镇星星过数也。(此一事异法。经中无此说)若顿存五星。自当依常法。不心存对星下也。(依此言则后是单修法也)六月一日夜。青灵真人言。(右四条杨书。青当为清也)
译也可能只是姓名相同罢了。傅毅,字仲武,见于《汉书》;秦景王遵等人并不显达。这里说的寺名是白马寺。汉明帝于是葬在显节陵。这里所说的寿陵,是因为汉代各帝在位时都预先修造寿陵,就像今天人们修寿冢一样,并不是陵墓的名称。外书记载也说,派侍中张堪,有的说是郎中张{心音},一同前往天竺,抄取佛经、佛像,并带沙门来到这里。又恐怕现在这种说法未必确实受到真实传授,仍可能只是杨君疏录旧语罢了。不过真经、真诰中,确实屡次谈到佛事。方诸位于四方,所以称为方诸。一面长一千三百里,四面合计五千二百里;上方高九千丈。有长明太山、夜月高丘,各自周围四百里,此外还有许多小山小川,与这里相似。只是草木大多茂盛,花果多{艹倩}粲,并且有很多不死草;有甘泉水的地方都有这种草。饮食它们的人不会死。青君宫在东华山上,方圆二百里之内,全是天仙、上真的宫室。金玉琼瑶混杂着作为栋梁屋宇。又有玄寒山,山上另有外宫,宫室周围二百里。方诸东西两面又各有小方诸,距离大方诸三千里;小方诸每面也各长三百里。周围合计一千二百里,也各自另有青君的宫室。那里还特别多中仙人以及灵鸟、灵兽之类。大方诸正对着会稽的东南方;从小方诸看去,距离会稽海岸七万里。向东北看,则有汤谷建木乡。又距离方诸〈六〉[十]万里。(方诸是乙地,汤谷是甲地,那么从寅到辰相距十万里。若从方位的五隅七方来说,斜角相距十四万里,所以距离会稽七万里。)大方诸的西面、小方诸之上,有许多奉行佛道的人,也有浮图,用金玉雕镂而成;有的高达百丈,楼阁有数十〔曾〕层(应当作“层”字)。那里的人全都孝顺而不会死,这是由于食用不死草所致。他们都服食五星之精。他们诵读《夏归藏经》,借此飞行。(按:《夏》称《连山》,《殷》称《归藏》,与这里的说法不同。依此看来,那三位弟子虽奉行佛道,却不穿比丘的形制服饰,世人说他们住在真正的菩萨家中。)大方诸的东面,小方诸之上,有许多奇异的灵宝之物,有白玉酒、金浆。青君积蓄的天宝器物,全都在这里。这里也有许多仙人。他们食用不死草,饮用这种酒浆,身体呈现金玉般的色泽。他们常常吹奏九灵箫来自娱。能吹箫的人,四十里外都能听见。箫有三十孔,竹管长二三尺。九支箫一同吹奏,百兽便击掌起舞,数十只凤凰前来应和箫声。大方诸宫是青君经常治理、居住的地方。那里的人全是天真高仙,太极公卿和各位司命也都在那里。有人修习服食日月光芒的方法。即使已经得道成真,仍然照旧服食。(霍山、赤城也都是司命的府第,只有太元真人南岳夫人在那里;李仲甫在西方,韩众在南方,其余三十一位司命都在东华。青童为太司命。这是因为他总领统摄的缘故。杨君也说,东轸执事,不知道应当处在第几〈住〉[位]。只需存想心中有一个形象,大如钱,呈红色,位于心中;又存想太阳有九道光芒,从心中向上透出喉咙,来到牙齿之间,再回旋进入胃中。这样过一段时间,闭眼存想,就能清楚看见心胃之中,然后吐气,咳唾液三十九遍才停止。每天做三次。实行一年,疾病消除;五年,身体有光彩;十八年,必定得道。白天行动时没有影子,能够避开百鬼、千种恶气和灾气。常存想太阳在心中,月亮在泥丸宫中;夜间服食月华,方法如同服日法。存想月亮有十道白色光芒,从脑中向下进入喉咙;光芒也不出牙齿之间,而回入胃中。以上是方诸真人的方法,出自《大智慧经》上、中篇。经常能够使用它,就能保见太平。(这大概就是《消魔智慧》七篇的范围。) 以上是南极夫人所传告的内容。实行太阳在心中、月亮在泥丸宫中的方法,是说这种方法省事而容易得到旨要。实行时不要中途废止或断绝。它能除去身体中的三尸、百病和千种恶患,是炼魂制魄的方法。日月常常照耀形体之中,鬼便无处藏形。青君如今仍在实行,我就是实行这种方法的人。现在把它告诉你,你如果可以,只应秘密传示给有心修行的人。实行此道,也不妨同时实行宝书所载的服日月法;兼修更加有益。仙人一日一夜实行千种事情,起初并不觉得劳累。应当明白并勤勉修习此道,生命是不可错过的。(宝书中的日月法,就是指紫文所采用的那种方法。) 以上是西城王君所传告的内容。(这些话也是告诫杨君,让他拿去示告诸许。) 修道应当像射箭一样:箭笔直前进而不回顾,这样才能射到箭靶。坚定志向进入山中,只管前进,不要疑惑,这样才能获得至真。玄清传告。(按:南极、西城、玄清这两位高真,未必还有其他降临传受的文字,只有戒文和诗各一条。不知这里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所作的训示。) 以上八条都是杨君的书信。实行这四种方法,按照《玉玄上法》,一年便能使视听感受惊异敏锐,自然可以勤勉修习并实行,不要怀疑。(中君说,这件事的前纸遗失了,不知道是什么方法。) 太极真人说:诵读《道德经》五千文一万遍,就会有云车前来迎接。诵满一万遍而云车尚未离去的,只需每月再诵读二遍;必须等到云车到来才离去。以上两条出自某部书。山世远接受孟先生的方法:晚上睡卧前,先诵读《黄庭内景经》一遍才睡,使人的魂魄自然受到制炼。一直实行这样二十一年,也能成仙;这就合计一万遍了。每晚诵三四遍最好。北岳蒋夫人说,诵读这部经也能使人无病,这是不死之道。(这里说二十一年每晚一遍,不能达到一万遍;“一”恐怕应当是“七”,或者是“八”字。否则,每晚就应当诵二三遍。) 存想五星时,应当谨慎依照《八素》,以岁星为开始,在生气时存想。如果不是岁星先出现,就不应先存想岁星。至于观看星辰,进入室内后可任意进行,唯有勤勉和感通最为重要。也不一定非要把五星全都看见以后才会迅速通达。观看时也要审慎。清灵君传告:存思的要诀是,应当感觉眼前看见五星位于各方,并乘着光芒向下进入自己;然后依照岁星下降的次序存想岁星,只吞咽一道光芒。完成后又应当存想镇星下降,再存想镇星,过一会儿,总共存想五星各出一道光芒,使它们一同进入口中并咽下;如同镇星运行经过的数目那样。(这是一种不同的方法,经文中没有这种说法。) 如果顿时存想五星,就应当依照通常的方法,不必在心中存想对着星辰下降。(依这句话看,后面说的是单独修炼的方法。) 六月一日夜,青灵真人说。(以上四条是杨君的书。这里的“青”应当是“清”。)
日中五帝字曰。日魂珠景昭韬绿映回霞赤童玄炎飙象。凡十六字。此是金阙圣君采服飞根之道。昔受之于太微天帝君。一名赤丹金精石景水母玉胞之经。右英云。珠圆会晖韬绿凝。日霞焕明。赤童秉灵。玄炎散光。飙象郁清。此日之势也。神之威也。(此说按紫文曰。日魂事。义旨不正可领)右二条书。扶晨始晖生。紫云映玄阿。焕洞圆光蔚。晃朗濯耀罗。眇眇灵景元。森洒空清华。九天馆玉宾。金房烟霄歌。右大洞真经中篇。今钞数行。(今洞经亦有此四句)外国呼日为濯耀罗。方诸真人呼日为圆罗曜。梦见此濯耀罗者日之应也。紫云中人者胎宫神也。玄真之道矣。日德{广阴}泽。长生之象。紫云罔晨。魂魄安也。身康神宁。从此始矣。辞四通已呈。意气安和。(此杨君自与长史书语耳)右英疏大洞真经言。以释梦濯耀罗之义也。如别。(此亦自语也。长史梦事不显)右四条杨书。真诰卷之九。真诰卷之十。协昌期第二。微诚因理感。积精洞幽真。斐斐乘云彩。灵像凭紫烟。眇眇濯圆罗。佛佛驾飞轮。玄翰启曚昧。顾景恩自新。(长史既开启告。赋诗一篇。本注之。此即酬释梦之旨也。长史自书。凡真书及古书。作仿髴字皆作彷佛字。此则是仿髴也。此字已下至也字并朱书)范幼冲辽西人也。受胎化易形。今来在此。恒服三气。三气之法。存青白气赤气各如{丝延}。从东方日下来。直入口中。{手邑}之九十过。自饱便止。为之十年。身中自有三色气。遂得神仙。此高元君太素内景法。旦旦为之。临目施行。视日益佳。其法鲜而其事甚验。许侯可为之矣。(范即是华阳中监也。事在第四卷)右一条杨书。东海东华玉妃〈渟〉[淳]文期。授含真台女真张微子服雾之法。常以平旦。于寝静之中。坐卧任己。先闭目内视。彷佛使如见五藏。毕因口呼出气二十四过。临目为之。使目见五色之气。相缠绕在面上教导郁然。因入口内此五色气五十过。毕咽液六十过。毕乃微咒曰。太霞发晖。灵雾四迁。结气{玉宛}屈。五色洞天。神烟含启。金石华真。蔼郁紫空。鍊形保全。出景藏幽。五灵化分。合明扇虚。时乘六云。和摄我身。上升九天。毕又叩齿七通。咽液七过。乃开目事讫。此道神妙。又神州玄都多有得此术者。久行之。常乘云雾而游也。右一条杨书。又掾写。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卧任意。存泥丸中有黑气。存心中有白气。存脐中有黄气。三气俱生。如云气覆身。因变成火。火又绕身。身通洞彻。内外如一。旦行。至向中乃止。于是服气一百二十。都毕。道正如此。使人长生不死。辟却万害。尤禁六畜肉五辛之味。当别寝处静思。尤忌房室。房室即死。初存出气如小豆。渐大冲天。三缠烟绕身。共同成一混。忽生火。在三烟之内。又合景以炼一身。一身之里。五藏照彻。此亦要道也。右二条有掾写。并右三事在论华阳第四卷中。今又重钞。可修事出此耳。其本文犹在彼卷。太极真人敕{台北帝〔使〕〔告〕〔三〕(此三字被后人。不可复识)官制神灭鬼灵符。盛以重紫之囊。〔系之头上〕。〔入秽淹{肉免}也〕。(此九字又被青。〈刀〉[乃]不可都识。而非今所书字)卫符有三天直使者二人。凶鬼万邪。有干佩符者即死。(此下复有十字。亦被。不可复识)男女各佩一。已别题之。小君今书此符。相与佩之。在玉马经上。一名北帝书。(七元符中有一符无题。相传言是此符。而玉马经世未尝见。不敢为定)一雄黄。二雌黄。三铅黄。右三黄华。先投朱砂一。熟研之于器中。次投雄黄熟研之。次投雌黄熟研之。次投铅黄合研之。良久成也。(以胶清合研之)言一者以意为之一分之品量多少也。(此是谕作三黄色以画符法。真符多用此)右三条杨书。合药当令精。不精者不自咎。反责方之不验。若是人可谓咎乎。可使钞方合耳。可用昌蒲五两。所以用十两。末知道门户之人耳。可用茱萸根皮二两。紫云芝英三两。此<用>[周]君口诀。(此是论合初神丸事。其方在苏传中。即周紫阳所撰。故受此诀。是告长史也)右一条书。成治朮一斛。清水洁洗令盛。讫乃细捣为屑。以清水二斛合{者火}令烂。以绢囊盛。绞取汁。置铜器中。汤上蒸之。内白蜜一{豆斗}。大干枣去核。熟细捣。令皮肉和会。取一{豆斗}。又内朮蜜之中。绞令相得如餔状。日食如弹丸三四枚。一时百病除。二时万害不伤。三时面有光泽。四时耳目聪明。三年颜如女子。神仙不死。又法。成朮一斛。水盛洗。洗乃干。干乃细捣为屑。大枣四{豆斗}。去核乃捣。令和合清酒五{豆斗}。会于铜器中。煎搅使成饵状。日服如李子三丸。百病不能伤。而面如童子。而耐寒冻。
译太阳中五帝的字是:“日魂珠景昭韬绿映回霞赤童玄炎飙象”,共十六字。这是金阙圣君采服飞根的方法,过去从太微天帝君那里接受。又名《赤丹金精石景水母玉胞经》。右英说:“珠圆而会合光辉,韬绿而凝聚;日霞光明焕发,赤童掌持灵气,玄炎散发光芒,飙象郁积清气。”这就是太阳的气势,也是神的威力。(这里的解释,按《紫文》所说的日魂之事看,义旨并不正确,不能据此领会。) 以上两条是书中内容。扶晨开始生出光辉,紫云映照玄阿;焕然洞彻,圆光茂盛;光明灿烂,洗濯耀罗;幽微的灵景元妙,森然洒落空中的清华;九天馆中有玉宾,金房里传来烟霄之歌。以上出自《大洞真经》中篇,现今抄录数行。(如今《洞经》中也有这四句。) 外国称太阳为“濯耀罗”,方诸真人称太阳为“圆罗曜”。梦见濯耀罗,是太阳相应的征兆;紫云中的人,是胎宫之神。这就是玄真的道理。太阳的德性广被恩泽,是长生的象征。紫云遮蔽扶晨,表示魂魄安定;身体康健、精神安宁,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辞别四方之后,已经呈上,心意和气息安定平和。(这是杨君自己写给长史的书信中的话。) 右英疏解《大洞真经》的话,用来解释梦见濯耀罗的意义,另有说明。(这也是他自己的话;长史梦境的事情并不明白。) 以上四条是杨君的书信。《真诰》卷之九。《真诰》卷之十。《协昌期》第二。微薄的诚心因循道理而感通,积聚精气以洞见幽真;文采斐斐,乘着云彩;灵妙形象,依凭紫烟;幽微的濯圆罗,佛佛然驾着飞轮;玄妙的翰墨开启蒙昧,回望光景,恩德使人自我更新。(长史既已开启并得到告示,便作诗一篇,这里把它记下。这就是酬答解释梦境宗旨的诗。长史亲自书写,凡是真书和古书中写作“仿髴”字的,都作“彷佛”字;这里应是“仿髴”。从此字以下直到“也”字,都是朱书。) 范幼冲是辽西人,接受胎化易形之法,如今来到这里。他常服食三气。三气的方法是,存想青白气、赤气各如{丝延}。三气从东方随着太阳下来,直入自己口中,{手邑}九十遍,感到饱了便停止。这样实行十年,身体中自然有三色之气,于是便得成神仙。这是高元君的《太素内景法》。每天早晨实行,闭着眼睛施行。观看太阳会越来越好。这种方法很鲜明,功效也非常灵验,许侯可以实行。(范幼冲就是华阳中监,事见第四卷。) 以上一条是杨君的书信。东海东华玉妃〈渟〉[淳]文期,把服雾的方法传授给含真台女真张微子。通常在清晨,于寝室安静之中,坐卧任意。先闭眼内视,仿佛看见五脏;完成后,通过口呼出气二十四遍。闭眼实行,使眼睛看见五色之气。五色之气相互缠绕在脸上,教导般郁然聚集;于是把这五色之气吸入口中五十遍。完成后咽唾液六十遍,然后轻声祝说:“太霞发光,灵雾四方迁移,结气曲折;五色洞照天宇,神烟含藏开启;金石之华凝成真形,紫色天空蔼然郁盛;炼养形体,使其保全;显出光景,藏纳幽微;五灵分化,合聚光明以鼓动虚空;时时乘驾六云,调和摄持我的身体,使我上升九天。”祝毕,又叩齿七通,咽唾液七遍,才睁开眼睛,事情就完成了。这种道法神妙无比;神州玄都也有许多人得到这种术法,长期实行它。他们常常乘着云雾游行。以上一条是杨君的书信,另有掾属抄写。修守玄白之道时,每天早晨坐卧任意。存想泥丸宫中有黑气,心中有白气,脐中有黄气。三气一同生成,如云气覆盖身体,随后变化成火;火又缠绕身体,使身体内外通透如一。每天实行,到了正午便停止;然后服气一百二十遍。全部完成后,这就是道法的正行,能使人长生不死,避开各种灾害。尤其禁止六畜肉和五辛之味;应当另行寝卧,安静存思。尤其忌讳房事;一有房事就会死亡。起初存想呼出的气像小豆,逐渐变大,冲上天空;三道烟气缠绕身体。三者共同合成一团,忽然在三道烟气之内生出火来;又合聚光景来炼养全身。全身之内,五脏都被照彻。这也是重要的道法。以上两条有掾属抄写。连同前面的三件事,都在《论华阳》第四卷中;如今又重新抄录。可修习的事情都出在这里,原文仍在那一卷。太极真人敕令{台北帝〔使〕〔告〕〔三〕(这三个字被后人涂坏,已经无法辨认)官制神灭鬼灵符。把它盛在重紫色的囊中,〔系在头上〕,〔进入污秽之处便能淹灭{肉免}〕。(这九个字又被青色涂坏,〈刀〉[乃]字也无法全部辨认,而且不是现在所书的字。)护卫此符的有三天直使者二人;凶鬼万邪,一旦触犯佩符之人就会死亡。(下面还有十字,也被涂坏,无法辨认。)男女各佩一枚,已经另行题记。小君如今书写此符,彼此共同佩戴。它见于《玉马经》上,又名《北帝书》。(七元符中有一符没有题名,历来相传说就是此符;但《玉马经》世上从未有人见过,所以不敢确定。) 一是雄黄,二是雌黄,三是铅黄。以上是三种黄华。先投入朱砂一份,在器皿中研细;再投入雄黄研细;再投入雌黄研细;最后投入铅黄,一同研磨很久,便制成。(用胶清混合研磨。)所谓“一”,是按意思取一分,表示各品分量多少。(这是说明制作三种黄色来画符的方法,真正的符箓多采用这种方法。) 以上三条是杨君的书信。合制药物时应当使药材精良;药材不精良,却不责怪自己,反而责怪药方不灵验。像这样的人,难道可以说没有过错吗?只会抄录药方来配药罢了。可以用昌蒲五两;之所以有人用十两,是因为不知道门户之人的说法。可以用茱萸根皮二两、紫云芝英三两。这是周君的口诀。(这是谈论合制初神丸的事,药方在《苏传》中,就是周紫阳所撰,所以接受了这段口诀;这是告知长史的。) 以上一条是书中内容。制成的苍术一斛,用清水洗净,洗好后切细捣成粉末。用清水二斛混合{者火}使其煮烂,用绢袋盛装,绞取汁液,放在铜器中隔汤蒸煮;加入白蜜一{豆斗},以及去核的大干枣。把大枣捣熟捣细,使皮肉混合,取一{豆斗},再放入苍术蜜中。绞拌使它们混合,成为糊状。每天吃如弹丸大小的三四枚;第一时可除百病,第二时可使万害不能伤身,第三时面容有光泽,第四时耳聪目明;三年后面色如少女,得成神仙而不死。另一法:制成的苍术一斛,用水盛洗;洗后晒干,干后细捣成粉末。大枣四{豆斗},去核后捣碎,与清酒五{豆斗}在铜器中混合,煎煮搅拌,使之成为饵状。每天服如李子大小的三丸。百病都不能伤害他,面色如童子,并且能够耐受寒冻。
又法。朮散五斤。茯苓{者火}三沸。捣取散五斤。右二物合和。更捣三千杵。盛以密器。旦服五合。百灾百毒百疫不能犯。面童而壮健。久服。能飞越峰谷。耳聪目明矣。(此三方有掾写。似是紫微夫人所授。继朮叙后者)鍊麻腴法。清水三斛。麻腴一斛。薤白二斤。合三物会煎之。以木盖盖上。勿令腴烟散出。取一斛止。内酒中服之。亦可单服。(此一方有长史写。乃别出四蕊丹方中。而世之方本。又加葱白二斤)太极真人遗带散。白粉服一刀圭。当暴心痛如刺。三日欲饮。饮既足一斛。气乃绝。绝即是死也。既敛。失尸所在。但余衣在耳。是为白日解带之仙。若知药名者。不复心痛。但饮足一斛。仍绝也。既绝已。自觉所遗尸者在地也。临时自有玉女玉童。以青舆共来载之也。欲停者。当心痛三日。节与饮耳。其方亦可举家用。云霞衣九两是其首。(此一条不知出何处事。即应是白翳散也。世未见方)右一条书。斋者不宜杂不斋者而相混。并未体正道。后宜改之。上道之高。神虎经是也。自非传授者。皆不得令其见所写之纸也。此又一未体矣。南真云。写神虎文不精。则万物不为己用。心将徒劳耳。得纸更留心。谨写烧香。先者写上书。当恒烧香文之左右。亦初不能令专。使烟清恒也。精诚务在匪懈。求道唯取于不倦耳。此亦近于替乎。夫得道者常恨于不早闻受。失道者常恨于不精懃。〈可〉[何]谓精耶。专笃其事也。何谓懃耶。恭缮其业也。既加之以检慎。守之以取感者。则去真近矣。尔其营之勿忘也。(此前五条并似止告杨君)受书则师。乃耻之耶。真心既有不尽。获考者非一人。子往师苏林守一。当先斋受戒。能得此度世。几未可量也。九华真妃言。守五{豆斗}内一。是真一之上也。皆地真人法也。上党王真。京兆孟君。司马季主。皆先按于此道而始矣。鲁女生。邯郸张君。今皆在中岳及华山。正守此一。亦可得渐阶上道而进。复为不难也。五斗内一。涓子内法。昔所授于峨嵋台中。本其外守一玄一之属。莫有逮其踪者也。小君言。(五{豆斗}真一。即今苏传中分至日所存用者是也)中君曰。良懃不休。吾当与其流珠真。此亦中真之上道也。(流珠亦九宫家事。其经未出世。此前五条并似令告牙也)又云。性躁暴者。一身之贼病。求道之坚梯也。遂之者真去。改之者道来。毎事触类。皆当柔迟而尽精洁之理。如此几乎道者也。(此语似令告掾)小茅君云。丹砂雄黄雌黄。家家皆有之。至于无一人合药者也。皆如传国玺印。父传子。子传孙耳。好道而不专。疲志而不固。华名锺于胸心。荣味交于外视。万万皆是也。适足疲我三官之司矣。(此语似令告牙)可令许斧数沐浴。濯其水疾之气也。消其积考之{病暇}也。亦致真之阶。右紫阳真人言。沐浴不数。魄之性也。违魄返真。是练其浊秽自亡矣。右紫微夫人言。上道法。衣巾不假人。不同器皿者。车服床寝不共之也。所以遏秽垢之津路。防其邪风之往来耳。此甚易行。而更以为难。所为信道不笃。欲飞反沈者也。心遘何必言哉。其自当知所为。(此三条以令告长史)右南岳夫人语。(右十六条并杨书。又杂掾写)人卧床当令高。高则地气不及。鬼吹不干。鬼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耳。(高谓三尺已上也)人卧室宇。当令洁盛。盛则受灵气。不盛则受故气。故气之乱人室宇者。所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尔。当数洗沐澡洁。不尔无冀。(盛字是净义。中国本无净字。故作盛也。诸经中通如此)勿道学道。道学道。鬼犯人。亦不立。使人病。是体未真故。(青童亦云。一言一事。泄减一{竹弄}。如此可不慎之。此三条本在{宫记中。杨书。又掾书)大洞真经高上内章遏邪大祝上法。曰。毎当经危险之路。鬼庙之间。意中诸有疑难之处。心将有微忌。敕所经履者。乃当先反舌内向。咽液三过。毕以左手第二第三指蹑两鼻孔下人中之本。鼻中隔孔之内际也。三十六过。即手急按。勿举指计数也。鼻中隔之际。名曰山源。山源者一名鬼井。一名神池。一名邪根。一名魂台也。蹑毕。因叩齿七通。毕又进手心以掩鼻。于是临目。乃微祝曰。朱鸟凌天。神威内张。山源四镇。鬼井逃亡。神池吐气。邪根伏藏。魂台四明。琼房零琅。玉真巍峨。坐镇明堂。手晖紫霞。头建神光。执咏洞经三十九章。中有辟邪龙虎。截岳斩堽。猛兽奔牛。衔刀呑{金襄}。揭山攫天。神雀毒龙。六领吐火。啖鬼之王。电猪雷父。掣星流横。枭{石盍}驳灼。逆风横行。天禽罗陈。皆在我傍。吐火万丈。以除不祥。群精启道。封落山乡。千神百灵。并手叩{桑页}。泽尉捧灯。为我烧香。所在所经。万神奉迎。毕又叩齿三通。乃开目。除去左手。
译又一法:苍术散五斤,茯苓{者火}三沸;捣取散剂五斤。以上两物混合,再捣三千杵,盛入密封器皿中,每天早晨服五合。百种灾害、百种毒物、百种疫病都不能侵害;面貌如童子而身体强健。长期服用,能够飞越山峰峡谷,耳聪目明。(这三种方剂有掾属抄写,似乎是紫微夫人所传,接在苍术的叙述之后。) 炼制麻腴的方法:清水三斛、麻腴一斛、薤白二斤,三物合在一起煎煮。用木盖盖好,不要让腴烟散出;煎取一斛为止,放入酒中服用,也可以单独服用。(这一方有长史抄写,另见《四蕊丹方》中;世间流传的方本又增加葱白二斤。) 太极真人的遗带散:服用白粉一刀圭,会突然发生如针刺般的心痛;三天后想喝水,喝足一斛,气就断绝,气绝就是死亡。尸体收殓后,尸身便不知所在,只剩衣服罢了。这叫白日解带之仙。如果知道药名,就不会再心痛,但喝足一斛后仍会气绝。气绝以后,自己会觉得所遗下的尸体在地上;到时候自然会有玉女、玉童驾着青舆一同来载走。若想停止,就应当心痛三天,节制饮水。这药方也可以全家服用;云霞衣九两,是其中的首药。(这条不知道出自何处,应该就是白翳散。世上还没有见到药方。) 以上一条是书中内容。斋戒的人不宜和不斋戒的人混杂相处;这样连正道的体要都还没有领会。以后应当改正。上乘道法的高深之处,就是《神虎经》。如果不是接受传授的人,任何人都不得让他看见所抄写的经纸。这又是一种尚未领会正道的行为。南真说:抄写《神虎文》如果不精心,万物就不会为自己所用,心力将白费罢了。得到纸张后更应留心,恭谨地抄写并烧香。开始抄写上书时,应当经常在文章左右烧香,起初不能让心专一,就使烟气保持清净。精诚在于不懈怠,求道只取决于不知疲倦。这也近于替代之举吗?得道的人常常遗憾没有早些听闻并接受道法;失道的人常常遗憾自己不精勤。什么叫精?就是专一笃实地对待这件事。什么叫勤?就是恭敬地修治自己的事业。既加以检点谨慎,又以求得感应的态度守持它,就接近真道了。你应当用心经营,不要忘记。(此前五条似乎都是只告诫杨君的。) 接受经书就应当尊师,难道反以为耻吗?真心如果不能完全尽到,受到考验的人并不只一个。你去拜苏林为师,守一之道,应当先斋戒受戒;如果能够得到这种度世之法,其成就几乎不可估量。九华真妃说:守持五{豆斗}内一,是在真一之上的方法;这些都是地真人的法门。上党王真、京兆孟君、司马季主,都先依照这种道法修行,然后才开始其他修炼。鲁女生、邯郸张君,如今都在中岳和华山,正守持此一,也可以逐渐登上道法的阶梯而前进,再进一步也并不困难。五斗内一,是涓子的内法,过去在峨嵋台中所传授;本来属于外守一、玄一之类,没有谁能赶上他们的踪迹。小君说。(五{豆斗}真一,就是如今《苏传》中所说冬至日存想、施用的法门。) 中君说:只要良好勤勉而不休止,我将把流珠真法传给他。这也是中真之上的道法。(流珠也是九宫家的法事,其经文尚未流传于世。此前五条似乎是命令告知牙。) 又说:性情急躁暴烈,是一身的贼害,也是求道时坚实的阶梯。坚持这样做的人,真道就会离去;改正这种性情的人,道就会到来。每遇到事情,都应当柔和迟缓,并把精洁之理贯彻到底。这样就差不多接近道了。(这段话似乎是命令告知掾属的。) 小茅君说:丹砂、雄黄、雌黄,家家都有;至于真正有一个人合制药物,却没有。它们都像传国玺印一样,父亲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孙子罢了。喜好道而不专一,志向疲弱而不坚定,虚浮的名声聚集于胸心,荣华滋味交错于外在见闻,这种人比比皆是。这样只足以使我三官的主管疲于奔命。(这段话似乎是命令告知牙的。) 可以让许斧多次沐浴,洗去水疾之气,消除积累的考罚之{病暇},这也是通向真的阶梯。以上是紫阳真人所说。不经常沐浴,是魄的本性。违背魄性而返回真道,就是炼去浊秽,使其自行消亡。以上是紫微夫人所说。上乘道法要求衣服、头巾不借给别人使用,器皿不与人共用,车马、服饰、床铺、寝处也不共用。这是为了阻断污秽垢浊的通路,防止邪风往来。这些事情很容易做到,却反而认为困难,是因为信道不笃实,想要飞升却反而下沉。内心所遭遇的情况,哪里还必需说明呢?自己应当知道自己的作为。(这三条是命令告知长史的。)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以上十六条都是杨君的书,也夹杂掾属的抄写。) 人睡的床应当使它高一些;高了,地气就达不到,鬼吹也不能侵扰。鬼侵害人,常常依着地面向上而来。(所谓高,是三尺以上。) 人睡的房屋应当使它洁净而盛大;洁净则能承受灵气,不洁净则承受旧气。旧气扰乱人的房屋,就会使事情不能成功,所作不能成立;人的身体也是这样,应当多次洗浴清洁,否则就没有希望。(“盛”字是清净的意思;中土本来没有“净”字,所以写作“盛”。各部经书中通常都是这样。) 不要说自己在学道。学道而又这样说,鬼就会侵犯人,修行也不能成立,并使人生病;这是因为形体还没有达到真实的缘故。(青童也说: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会泄损一{竹弄},如此怎能不谨慎?这三条原在{宫记中,杨君抄书,另有掾属抄书。) 《大洞真经·高上内章·遏邪大祝上法》。说:每当经过危险的道路、鬼庙之间,或心中对某处有疑难、将要产生微妙忌惮时,应当先在心中命令所经过的地方;随后反卷舌头向内,咽唾液三遍。完成后,用左手第二、第三指按压两个鼻孔下方的人中根部,即鼻中隔两孔内侧的边际,共三十六遍;手指应当迅速按压,不要抬起手指另行计数。鼻中隔的边际名叫山源;山源又名鬼井、神池、邪根、魂台。按压完毕,便叩齿七通;之后再把手掌靠近并遮住鼻子,闭眼,轻声祝说:“朱鸟凌驾天空,神威向内张布;山源四方镇守,鬼井逃亡;神池吐出气息;邪根伏藏,魂台四方明亮;琼房零琅,玉真巍峨;坐镇明堂,手放紫霞;头顶建立神光,执持诵咏《洞经》三十九章。其中有辟邪龙虎,截断山岳,斩除堽精;猛兽奔牛,口衔刀,吞食{金襄};揭山攫天,神雀毒龙;六领吐火,乃吞啖鬼魅之王;电猪雷父,牵掣星辰横行流转;枭{石盍}驳灼,逆风横行;天禽罗列陈布,都在我的身旁;吐出万丈火焰,以除不祥。” 群精为我开通道路,封闭山乡;千神百灵都一起叩击{桑页};泽尉捧着灯,为我焚香。无论所在之处、所经过之处,万神都前来奉迎。完成后又叩齿三通,才睁开眼睛,移开左手。
手按山源。则鬼〈神〉[井]闭门。手薄神池。则邪根散分。手临魂台。则玉真守关。于是感激灵根。天兽来卫。千精震伏。莫干我。此自然之理。使忽尔而然也。鼻下山源是一身之武津。真邪之通府。不真者所以生邪气。为真者所以遏万邪。在我运摄之耳。故吉凶兆焉。明堂中亦一身之文池。死生之形宅。存其神。可以眇乎内观。废其道。所以致乎朽烂。故由我御顺其术。而死生悔吝定焉。右一条出大洞真经高上首章。(此一条不审谁{口受}。有长史写。此经亦未出世也)夜行常当琢齿。亦无正限数也。鬼邪鬼。常畏琢齿声。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以漱液祝说益善。世人有知{都六天宫门名。则百鬼不敢为害。欲卧时。常先向北。祝之三过。微其音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统六天。六天之宫。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门名。是故长生。敢有犯者。太上斩汝形。第一宫名纣绝阴天宫。以次东行。第二宫名泰谅事宗天宫。第三宫名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第四宫名恬照罪天宫。第五宫名宗灵七非天宫。第六宫名敢司连宛屡天宫。止乃琢齿六下乃卧。辟诸鬼邪之气。(如此凡三过也。此二法出{都记。今钞相随)北帝鬼之法。先叩齿三十六下。乃祝曰。天蓬天蓬。九元童。五丁都司。高{刀ちょう}北公。七政八灵。太上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素枭三晨。严驾{一本足のキ}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紫气乘天。丹霞赫冲。呑魔食鬼。横身饮风。苍舌绿齿。四目老翁。天丁力士。威南御凶。天{马刍}激戻。威北衔锋。三十万兵。卫我九重。辟尸千里。去却不祥。敢有小鬼。欲来见状。攫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裂血。北斗燃骨。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毕。四言辄一琢齿以为节也。若冥夜白日得祝为恒祝也。鬼有三被此祝者。眼精目烂。而身即死矣。此上神祝皆斩鬼之司名。北帝秘其道。若世人得此法。恒能行之。便不死之道也。男女大小。皆可行之。此所谓北帝之神祝。鬼之良法。鬼三被此法。皆自死矣。常亦畏闻此言矣。因病行此立愈。叩齿当临目。存见五藏。(此中一字。杨本穿坏不可识。掾亦仍阙无)具五神自然存也。{都中秘此祝法。今密及之耳。不可泄非有道者。共秘之乎。右五条杨书。亦掾写。杨书北帝祝是口{口受}时书。极多{人巉}改易。风病之所生。生于丘坟阴湿。三泉壅滞。是故地官以水气相激。多作风痹。风痹之重者。举体不授。轻者半身成失手足也。若常梦在东北及西北。经接故居。或见灵床处所者。正欲与冢相接耳。墓之东北为征绝命。西北为九{户乙}。此皆冢讼之凶地。若见亡者于其间。益其验也。若毎遇此梦者。卧觉。当正向上三琢齿而祝之曰。太元上玄。九都紫天。理魂护命。高素真人。我佩上法。受教太玄。长生久视。神飞体仙。冢墓永安。鬼讼塞奸。魂魄和悦。恶气不烟。游魅罔象。敢干我神。北帝呵制。收气入渊。得{竹录}上皇。谨奏玉晨。如此者再祝。祝又三叩齿。则不复梦冢墓及家死鬼也。此北帝秘祝也。有心好事者。皆可行之。若经常得恶梦不祥者。皆可按此法。于是鬼气灭也。邪鬼散形也。(此应令以受长史也。但许姓羽音。今〈去〉[云]东北征绝命。是为不同。又九{户乙}之名。墓书无法)手臂不授者。沈风毒气在脉中。结附痹骨。使之然耳。宜针灸。针灸则愈。又宜按北帝曲折之祝。若行之百过。疾亦消除也。先以一手徐徐按摩臂。良久。毕乃临目内视。咽液三过。叩齿三通。正心微祝曰。太上四玄。五华六庭。三魂七魄。天关地精。神符荣卫。天胎上明。四肢百神。九节万灵。受录玉晨。刊书玉城。玉女侍身。玉童护命。永齐二景。飞仙上清。长与日月。年俱后倾。超腾升仙。得整太平。流风结痾。注鬼五飞。魍魉冢气。阴气相徊。陵我四肢。干我盛衰。太上天丁。龙虎曜威。斩鬼不祥。风邪即摧。考注匿讼。百毒隐非。使我复常。日月同晖。考注见犯。北辰收摧。如有干试。干明上威。毕。(此亦以告长史也。长史极多恶梦。恒有冢注。又患饮癖及两手不理。故毎授诸法。并针灸在后)若弟子有心者。按摩疾处。皆用此法。但不复令临目内视。咽液琢齿耳。昔唐览者。居林虑山中。为鬼所击。举身不授。似如绵囊。有道人教按摩此法。皆即除也。此北帝曲折之法。诸疾有曲折者。用此法皆佳。不但风痹不授而已也。(唐览无别所出。不知何世人也){都北帝有此数法。亦参于高仙家用也。又有曲折经。藏着西明公处。(周文王为{都西明公也)
译手按山源,鬼井就关闭门户;手触神池,邪根就散开;手临魂台,玉真就守住关口。于是灵根受到感动,天兽前来护卫,千种精灵震慑降伏,没有什么能侵扰我。这是自然的道理,使它忽然就这样发生。鼻下的山源,是一身的武津,是正真与邪气相通的府第。不真实的人由此产生邪气,修成真道的人由此阻遏万邪,全在于我运用和摄持它。因此吉凶便在这里显现征兆。明堂也是一身的文池,是死生形体的居宅;应当存想其中的神。这样就可以幽微地向内观照;废弃这种道法,就会导致身体腐朽。所以由我驾驭、顺行这种方法,死生、悔恨和吉凶便由此确定。以上一条出自《大洞真经·高上首章》。(这一条不知道是谁{口受}的,有长史抄写;这部经也尚未流传于世。) 夜间行走时常常应当琢齿,次数没有固定限制。鬼邪常常害怕琢齿的声音,所以不能侵犯人;如果同时漱咽唾液并祝说,效果更好。世人如果知道{都六天宫门名,就有百鬼不敢加害。想睡觉时,常先面向北方,默祝三遍,声音要微小。祝词说:“我是太上的弟子,下统六天。六天的宫殿,都是我所管辖;不只是我的辖区,也是太上所主管的。我知道六天宫门的名称,所以能够长生。胆敢侵犯的,太上就斩断你的形体。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依次向东而行;第二宫名为泰谅事宗天宫;第三宫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第四宫名为恬照罪天宫;第五宫名为宗灵七非天宫;第六宫名为敢司连宛屡天宫。”祝毕,再琢齿六下才睡,可以避开各种鬼邪之气。(这样一共三遍。这两种方法出自{都记,如今抄录在一起。) 北帝驱鬼的方法:先叩齿三十六下,然后祝说:“天蓬天蓬,九元童;五丁都司,高{刀ちょう}北公;七政八灵,太上浩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素枭三晨,严驾{一本足のキ}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紫气乘天;丹霞赫然冲起,吞魔食鬼,横身饮风;苍色舌头,绿色牙齿;四目老翁,天丁力士;威镇南方,御制凶邪;天{马刍}激烈回旋,威镇北方,口衔锋刃;三十万兵士,护卫我的九重之身;驱逐尸邪千里,除去不祥。若有小鬼胆敢前来窥探,就以攫天大斧斩断鬼的五形。” 炎帝撕裂鬼血,北斗焚烧鬼骨;四明破碎鬼骸,天猷消灭鬼类;神刀一下,万鬼自然溃散。” 祝毕,每四言便琢齿一下作为节拍。无论幽暗的夜晚还是白天,都可以经常诵祝。鬼若三次遭遇这个祝词,就会眼睛精气溃烂,身体随即死亡。这里所说的上神祝词,都是斩鬼神司的名号;北帝把这种道法秘密保存。世人如果得到此法,能够经常实行,便是不死之道。男女老幼都可以实行。这就是所谓北帝的神祝,是驱鬼的良法。鬼三次遭遇此法,都会自行死亡;它们平时也害怕听到这些话。因病实行此法,立刻就会痊愈。叩齿时应当闭眼,存想看见五脏。(这里有一个字,杨本穿坏而无法辨认,掾本也仍然缺失。) 五神自然都会具足并存想出来。{都中秘藏此祝法,如今秘密告知你罢了;不可泄露给没有道的人,难道不应共同保守秘密吗?以上五条是杨君的书,也有掾属抄写。杨君所书的北帝祝,是在口{口受}时记录的,其中有很多{人巉}改易。风病的发生,源于丘坟的阴湿以及三泉壅滞。因此地官使水气相互激荡,多形成风痹。风痹严重的,全身举动都不能自如;较轻的,半身失去感觉,手足不能运用。如果经常梦见自己在东北方及西北方,经过并连接旧居,或者看见灵床所在的地方,正是将要与坟墓相接的征兆。墓的东北方是征绝命,西北方是九{户乙};这些都是坟墓争讼的凶地。如果在其中看见亡者,征验就更加明显。如果每次做这种梦,醒来后应仰卧,先叩齿三下,然后祝祷说:“太元上玄,九都紫天,调理魂魄,护卫生命。高素真人,我佩受上清法箓,接受太玄教诲;长生久视,神飞体仙。” “使冢墓永远安宁,鬼讼堵塞奸邪,魂魄和悦,恶气不再滋生;游魅罔象不敢侵扰我的神魂,北帝呵斥制伏它们,收摄其气入于深渊;获得上皇之箓,谨慎奏告玉晨。”这样祝祷两遍,再叩齿三下,就不再梦见坟墓以及家中亡人的鬼魂了。这是北帝的秘祝。有心向善、爱好道术的人,都可以实行。若经常做恶梦、遇到不祥之事,都可以依照这个方法去做。这样,鬼气就会消灭,邪鬼也会散形。(这里本应是命令授给长史的。但“许”姓属羽音,今本作“东北征绝命”,因此有所不同;另外“九户乙”之名,墓书中没有依据。) 手臂不能活动,是因为沉积的风毒之气留在经脉中,凝结附着于筋骨,使它成为这样,应当针灸;针灸后就会痊愈。又应当依照北帝曲折之祝。若实行一百遍,疾病也会消除。先用一只手缓缓按摩手臂,过一会儿,完毕后闭目内视,咽津三次,叩齿三遍,端正心意,低声祝祷说:“太上四玄,五华六庭;三魂七魄,天关地精;神符荣卫,天胎上明;四肢百神,九节万灵;接受玉晨之箓,刊录玉城;玉女侍奉自身,玉童护卫生命;永远与二景齐同,飞升成仙于上清;长久与日月同在。” “年年都能后来倾升,超腾成仙,获得太平;流散的风邪凝结成病,鬼注五飞,魍魉的坟墓之气,阴气相互回旋,侵犯我的四肢,干扰我的盛衰。太上天丁,龙虎显耀威势;斩除鬼魅不祥,风邪立即摧毁;考鬼与注鬼藏匿,诉讼止息;百毒隐藏而不作祸,使我恢复正常,与日月同样光明。” “考鬼、注鬼若来侵犯,北辰便收摄摧灭;若有干扰试探,便触犯天明上威。”祝毕。(这也是告知长史的。长史恶梦极多,经常有冢注之气,又患饮癖以及两手不能活动,所以每次都传授这些方法,针灸法附在后面。)如果弟子有心学习,按摩患处,都可以使用此法;只是不用再闭目内视,只需咽津、叩齿罢了。从前唐览居住在林虑山中,被鬼击伤,全身都不能活动。身体好像绵絮袋一样。有道人教他按摩这个方法,病立即都消除了。这是北帝曲折之法,各种有曲折拘滞的疾病,使用此法都很好。并不只是风痹、手臂不能活动而已。(唐览没有其他出处,不知道是哪一时代的人。) 北帝有这几种方法,也被高仙家参照使用。又有《曲折经》,收藏在西明公那里。(周文王就是西明公。)
郑子真则康成之孙也。今在阳濯山。昔初学时。正患两脚不授积年。其晩用针灸。兼行曲折祝法。百日都除。(郑玄唯有一儿。为贼所害。有遗腹子名〈卜〉[小]同耳。既不入山。又复不病脚。此子真又非谷口者。进退乖异。莫辩质据)唐览今在华山。得虹丹法。合服得不死。(前来至此。并应是保命告)十三过针。三过灸。无不愈。左手胜右手也。少阳左肘手脉内缠。故宜十三过针。乃得理内脉入少阳也。灸气得温浮上。臂血得风痹。故宜三过灸。乃得补定流津。使筋属不滞也。灸手幽关及风弦并五津。凡三处急要也。当待佳日。我自别相示也。保不使尔失此手也。右中候夫人言。(手幽关风弦五津凡三处。偃侧图及诸灸经。并无此穴名)夫风考之行也。皆因衰气之间{阜巢}耳。体有亏缩。故病来侵之也。若今差愈。诚能省周旋之役者。必风痾除也。今当为摄制冢注之气。尔既小佳。亦可上冢讼章。我当为关奏之也。于是注气绝矣。昔{登邑}云山停当得道。顿两手不授。吾使人语之。令灸风徊曲津两处耳。六七日间。便得作五禽按摩也。若针力讫。当语所灸处。又心存行道。亦与身行之无异也。昔赵公成两脚曳不能起。旦夕常心存拜太上。如此三十年。太上真人赐公成流明檀桓散一剂。即能起行。后遂得道。今在鹄鸣山下。夫存拜及心行道之时。皆烧香左右。如欲行事状也。此谓内研太玄。心行灵业。栖息三宫。偃逸神府者矣。右保命言。(风徊曲津两处。灸经亦无此穴。冢讼章不见有具本。{登邑}云山赵公成。并无别显出也)夜卧觉。存日象在疾手中。握之使日光赤芒从臂中逆至肘腋间。良久。日芒忽变成火烧臂。使臂内外通匝洞彻。良久。毕乃阴祝曰。四明上元。日月气分。流光焕曜。灌液凝魂。神光散景。荡秽鍊烟。洞彻风气。百邪燔然。使得长生。四肢完全。注害考鬼。收付北辰。毕。存思良久。放身自忘。右保命说此。云案消魔上秘祝法。(此经未出世。若犹是智慧七卷限者。未审小君亦安得见之)右八条并掾书写。昨具以墓事请问荀侯。荀侯云。极阴积冱。久经坟茔。遂使地官激注。冢灵沈滞。风邪之兴。恒继此而作。然冲气欲散。作考渐歇。镇塞之宜。未为急也。不如通妇墓之井。以润乎易迁之涂。救渴惠乎路人。阴惠流于四衢。植棠棣于龙川。散松杨以固标。此其所利耶。(荀侯即应是荀中侯也。此即长史妇亡后所告)范幼冲汉时尚书郎。(缺失一字)解地理。乃以冢宅为意。魏末得来在此童初中。其言云。我今墓有青龙秉气。上玄辟非。玄武延躯。虎啸八垂。殆神仙之丘窟。鍊形之所归。乃上吉冢也。其言如此。(此犹是前所服三气之范监也。四灵虽同墓法。而形相莫辩。又以朱鸟为上玄。亦所未详也)积善憩德。慈心在物。兼修长存之方。洞守形中之宝者。虽有此墓。为以示始终之观耳。至于神全得会。煕镜玄开。亦何时永为朽物。不复生出耶。此墓之人。斯可谓应运矣。(此并论长史妇所葬墓事)辛玄子所言。(辛玄子事在第五卷中)右三条杨书。夫欲建吉冢之法。去块后正取九步九尺。名曰上玄辟非。华盖宫王气神(「青龙秉气」)赵子都。冢墓百忌害气之神。尽来属之。能制五土之精。转祸为福。侯王之冢。招摇欲隐起九尺。以石方圆三尺。(「上玄辟非」)题其文。埋之土三尺也。世间愚人。徒复千条万章。谁能明吉凶四相哉。辟非之下冢墓。由此而成。亦由此而败。非神非圣。难可明也。必能审此术。子(「玄武延躯」)孙无复冢墓之患。能知坟墓之法。千禁万忌。一皆厌之。必反凶为吉。能得此法。永为吉冢。不足宣也。(此一纸异手书青纸。依如此法。亦为可解。其九步九尺。而不云十步三尺者。是九尺入冢里。正(「虎啸八垂」)取中心为数也。但辟非应是朱鸟而云冢后。若征家甲向。朱鸟在西南。羽家庚向。朱鸟在东北。所不论耳)员三尺。题其文曰。天帝告土下冢中王气。五方诸神。赵公明等。某国公侯。甲乙年如干岁。生値清真之气。死归神宫。翳身冥乡。潜宁冲虚。辟斥诸禁忌。不得妄为害气。当令子孙昌炽。文咏九功。武备七德。世世贵王。与天地无穷。一如土下九天律令。(员三〈天〉[尺]。犹是方员。方员之法。六边皆等。如印形也。赵公明。今千二百官仪乃以为温鬼之名。九功七德。事出左传)夫施用此法。慎不可令人知。若云冢墓王相刑害诸不足者。一以填文厌之。无不厌伏。反凶为吉。{}。(行下被割。余一字如此。当是此字后行又被剪。语则未尽也。从员三尺来。别一纸。复是异人迹。不与前同。而俱书青纸。色理亦小殊。疑此并写非真。前范监既有此言。恐后人因以造法耳)
译郑子真是郑康成的孙子,现在在阳濯山。从前他刚开始学习时,正好患两脚不能活动,持续多年。后来使用针灸,同时施行曲折祝法,一百天便全部消除了。(郑玄只有一个儿子,被贼人杀害;有一个遗腹子,名叫小同。这个孩子没有入山,也没有患脚病。这里的子真又不是谷口的那一位,前后说法相互矛盾,无法辨明事实依据。)唐览如今在华山,得到虹丹法,合药服食后可以不死。(前面所说的这些,大概都是保命君告知的。)针十三遍,灸三遍,没有不痊愈的。左手比右手更严重。少阳经在左肘手的脉中缠绕,所以应针十三遍,才能调理内脉,使之进入少阳;灸后,气得到温暖而上浮,手臂中的血因风痹而滞塞,所以应灸三遍,才能补益安定、流通津液,使筋脉相属而不滞。灸手上的幽关、风弦以及五津,共三处,都是最紧要的部位。应当等待良日。我自会另外分别告诉你,保证不让你失去这只手。以上是中候夫人的话。(手幽关、风弦、五津共三处,在《偃侧图》和各种灸经中都没有见到这些穴名。) 风邪和考鬼运行,都是由于衰弱之气之间有【疑字】所致。身体有所亏损、收缩,所以疾病乘虚侵入。如今如果痊愈,确实能够减少周旋奔走的事务,风病一定会消除。现在应当替你摄制坟墓注气;你既然稍有好转,也可以上坟墓讼告章表,我会替你关通奏达。这样,注气就断绝了。从前【人名缺误】云山停留,正当将要得道时,忽然两手不能活动。我派人告诉他,让他只灸风徊、曲津两处。六七天之间,便能够施行五禽按摩。若针法的力量已经结束,就告诉他所灸的部位;又应当在心中存想、行道,这与身体实际施行没有不同。从前赵公成两脚拖曳,不能起身,早晚都在心中存想礼拜太上。这样过了三十年,太上真人赐给赵公成一剂流明檀桓散,他立即能够起身行走。后来终于得道,如今在鹄鸣山下。存想礼拜以及在心中行道时,都应当在左右烧香,像将要举行仪式一样。这叫作内心研习太玄,心中运行灵妙功业,栖息于三宫,安闲处于神府。以上是保命君的话。(风徊、曲津两处,灸经中也没有这些穴位;坟墓讼章没有见到完整本子。【人名缺误】云山、赵公成,也没有其他明确出处。) 夜里睡醒后,存想太阳的形象在患病的手中,握住它,使太阳的红色光芒从臂中逆行到肘腋之间。过了很久,太阳光芒忽然变成火,焚烧手臂,使手臂内外贯通、洞彻无遗。过了很久,完毕后低声祝祷说:“四明上元,日月之气分布;流光灿烂照耀,灌注津液,凝聚魂魄;神光散发光彩,荡除污秽,炼化烟气;洞彻风气,百邪焚烧;使我获得长生,四肢完整;坟墓之害、考鬼,收摄交付北辰。”祝毕,存想很久,然后放松身体,忘却自身。以上是保命君所说,据《消魔上秘祝法》整理。(这部经尚未流传于世;如果仍属于《智慧七卷》的范围,不知道小君又怎么能够见到它。) 以上八条,是掾吏抄写的书。昨天我把坟墓之事详细请问荀侯。荀侯说:极重的阴气积聚凝结,长期经过坟茔,于是使地官激发注气,坟墓之灵沉滞,风邪便由此兴起。风邪总是接着这种情况发生。然而冲和之气将要消散,考鬼也渐渐停止,镇压堵塞的措施并不急迫。不如打通妇人墓旁的水井,使水滋润容易迁徙的道路,救济路人的口渴;阴德施惠流布于四方,在龙川种植棠棣,散植松杨以固定标志。这就是它所带来的利益吧。(荀侯应当就是荀中侯。这是长史的妻子死后所告知的。)范幼冲是汉代的尚书郎。(缺失一字。) 他懂得地理,因此以坟墓和住宅为意旨。魏末得到这段话,记在这里。原文说:“我如今的墓有青龙秉气,上玄辟非,玄武延躯,白虎啸于八方边垂,几乎是神仙的丘窟、炼形者归宿之所,正是上等吉墓。”原文就是这样。(这仍是前面服食三气的范监所说。四灵虽然都是墓葬之法中的名称,但形状相貌无法辨明;又把朱鸟说成上玄,也未详其义。)积累善行、安憩于德,以慈心对待万物,同时修习长存之法,洞察守护形体中的宝物,即使有这样的墓,也只是用来显示始终的观照罢了。至于神全而得会,熙明之镜开启,又怎么会永远成为朽物而不再生发出来呢?墓中之人,可以说是顺应时运了。(以上都是论述长史妻子所葬之墓。) 这是辛玄子所说。(辛玄子的事见于第五卷。) 以上三条,是杨君的书。要建造吉墓的方法,去除土块后,正好取九步九尺,名叫“上玄辟非”。华盖宫王气之神(“青龙秉气”)赵子都,以及主管坟墓各种忌讳、害气的神,都来归属它。它能够制伏五土之精,把祸转为福。侯王的墓,招摇星应当隐起九尺;用一块方圆三尺的石头。(刻题“上玄辟非”的文字。)把它埋入土中三尺。世间愚人,只是徒然增加千条万章,谁能明白吉凶四相呢?辟非之法以下的坟墓,由此而成,也由此而败。不是神,也不是圣人,很难明白。若能审察掌握此术,子孙便不再有坟墓之患;能够懂得坟墓之法,千种禁忌、万种忌讳,都可以一概压制,必定能把凶转为吉。能够得到此法,永远成为吉墓,不可对外宣说。(这是一张纸,是不同手迹写在青纸上的。) 依照这样的办法,也可以解释。“九步九尺”而不说“十步三尺”,是因为九尺要进入墓中,正好取中心作为计算之数(“虎啸八垂”)。只是“辟非”本应是朱鸟,却说在墓后;如果征家是甲向,朱鸟在西南;羽家是庚向,朱鸟在东北。这些情况没有论述罢了。) 直径三尺,在上面题写文字说:“天帝告知土下坟墓中的王气,以及五方诸神、赵公明等:某国公侯……” “甲乙年,年满若干岁,生时遇到清真之气,死后归于神宫;身形隐没于幽冥之乡,潜藏安宁于冲虚之境;辟除、排斥各种禁忌,不得妄自化为害气。应当使子孙昌盛,文能歌咏九功,武能具备七德,世世尊贵为王,与天地同样无穷。一切依照土下九天的律令。”(直径三尺,仍然是方圆之法;方圆的形制,六边都相等,如印章形状。赵公明在如今的《千二百官仪》中被认为是温鬼之名。“九功七德”的说法见于《左传》。) 施行这个方法时,务必慎重,不可让人知道。若说坟墓的王相、刑害等有所不足,就一概用填入的文字压制它,没有不能压伏的,能够转凶为吉。【原文残缺】。(此行下部被割去,只剩一个字;这个字后面的下一行似乎也被剪掉了,文意没有完。从“直径三尺”开始另是一张纸,也是不同人的笔迹。与前一张不相同,但都写在青纸上,纸的颜色和纹理也略有差异。怀疑这些都是后人抄写,并非真本。前面范监已经有这段话,恐怕后人因此造作出这套方法。)
上清真人冯延寿口诀。(前云是楚市乞人西岳真人冯延寿。西岳之号。自不妨上清之目也。此后凡十四事。虽未见真书。类其事旨。不乖真法。故别撰录。附于卷末)夫学生之道。当先治病。不使体有虚邪及血少脑减津液秽滞也。不先治病。虽服食行。无益于身。昔有道士王仲甫者。少乃有意。好事神仙。恒吸引二景{冫食}霞之法。四十余年。都不觉益。其子亦服之。足一十八年。白日升天。后南岳真人忽降仲甫而教之云。子所以不得升度者。以子身有大病。脑宫亏减。筋液不注。灵津未溢。虽复接景{冫食}霞。故未为身益。仲甫遂因服药治病。兼修其事。又一十八年。亦白日升天。今在玄州。受书为中岳真人。领九玄之司。于今在也。(此说殊〈功〉[切]事要。仲甫父子无余别显也)夫学生之夫。必夷心养神。服食治病。使脑宫填满。玄精不倾。然后可以存神服霞。呼吸二景耳。若数行交接。漏泄施写者。则气秽神亡。精灵枯竭。虽复玄挺玉{竹录}金书太极者。将亦不可解于非生乎。在昔先师常诫于斯事云。学生之人。一接则倾一年之药势。二接则倾二年之药势。过三以往。则所倾之药。都亡于身矣。是以真仙之士。常慎于此。以为生生之大忌。(此事弥会众经之旨)夫学道唯欲{口黑}然养神。闭气使极。吐气使微。又不得言语大呼唤。令人神气劳损。如此以学。皆非养生也。凡存神光。行真仙之事者。又不得以衣服借人。亦不服非己之物。诸是巾褐履屐之具。皆使鲜盛。三魂七魄。或栖其中。亦为五神之。忌{水夸}沾故也。又八节之日。皆当斋盛谋诸善事。以营于道之方也。慎不可以其日忿争喜怒。及行威刑。皆天人大忌为重罪也。右三条亦与经事相符。凡研味至道及读诵神经者。十言二十言中。辄当一二过舐唇咽液。百言五十言中。辄两三过叩齿。以会神灵。充和血气。使灵液凝满。帝一欣宅。所谓冲气不劳。启血不泄也。(此别一法。经中未见其事也)学生之法。不可泣涙及多唾泄。此皆为损液漏津。使喉脑大竭。是以真人道士。常吐纳咽味。以和六液。凡甲寅庚申之日。是尸鬼竞乱精神躁秽之日也。不可与夫妻同席及言语面会。当清斋不寝。警备其日。遣诸可欲。凡五卯之日。常当斋入室。东向心拜。存神念。期感神明。亦适意所陈。恒如此者。玉女降侍。(此三条与经语亦互相同者也)常以本命之日。向其方面。叩齿三通。心存再拜而微咒曰。太一镇生。三合真。室胎上景。母玄父元。生我五藏。摄我精神。下灌玉液。上朝泥丸。夕鍊七魄。朝和三魂。右命玉华。左啸金晨。命我神仙。役灵使神。常保利津。飞行十天。祝毕。又心拜四方。叩齿三通。咽液三过。此名为太上祝生隐朝胎元之道。常能行之。令魂魄保守。长生神仙。(未见此经法)凡入室烧香。皆当对席心拜。叩齿阴祝。随意所陈。唯使精专。必获灵感。(此亦朝静之例也)凡人常存思识己之形。极使仿髴对在我前。使面上恒有日月之光。洞照一形。使日在左。月在右。去面前令九寸。存毕。乃琢齿三通。微祝曰。元胎上真。双景二玄。右抱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祝毕。又叩齿三七过。咽液七过。此名为帝君鍊形拘魂制魄之道。使人精明神仙。长生不死。若不得祝者。亦可单存之耳。(道授乃有识形。而未见此祝法)又学道之士。当先检制魂魄。消灭尸鬼。常以月晦朔之日。庚申甲寅之日。当清斋入室。沐浴尘埃。正席而坐。得不眠者益善。以真朱笔点左目眦下。以雄黄笔点右鼻下。令小半入谷里也。点毕。先叩齿三通。微祝曰。上景飞缠。朱黄散烟。摄虚邪。尸秽沈泯。和魂鍊魄。合体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享利津。祝毕。又琢齿三通。咽液三过。并右手第二指蹑右鼻孔下。左手第二指蹑左目下。各七过。当尽阴案之。勿举手也。于是都毕。按此二处是七魄游尸之门户。钺精贼邪之津梁矣。故受朱黄之精。塞尸鬼之路。引二景之薫。遏淫乱之也。此太极上法。常能行之。则魂魄和柔。尸秽散绝。长生神仙。通彻视。行之三年。色念都泯矣。(此颇似太灵真人法。可兼修用之)凡上清叩齿咽液法。皆各有方。先后有次。不得乱杂。使真灵混错也。夫叩齿以命神。咽以和真。纳和因六液以运入。制神须鸣鼓而行列矣。凡存修上法。礼祝之时。皆先叩齿。上下相叩。勿左右也。一呼一吸。令得三叩为善。须礼祝毕。更又叩齿。乃得咽诸液耳。此名为呼神和真。以求升仙者也。吾屡见伪俗之人或误定经文。先后杂乱。无有次绪。用以为益。良可悲也。(此亦同五神经中意旨)右本卷讫此。
译上清真人冯延寿口诀。(前文说他是楚市乞丐、西岳真人冯延寿。称为西岳真人,并不妨碍又称上清真人。以下共十四件事,虽然没有见到真书,但其事理大致不违背真正的道法,所以另行编录,附在卷末。) 学习道术的人,应当先治病,不使身体有虚邪,也不使血少、脑减、津液污滞。若不先治病,即使服食、修行,对身体也没有益处。从前有个道士叫王仲甫,年轻时便有志向,喜好求学神仙之术,经常修习吸引二景、服食霞气的方法,四十多年都没有觉察到益处。他的儿子也服行此法,足足十八年,白日升天。后来南岳真人忽然降临王仲甫处教导他说:“你之所以不能升度,是因为身体有大病,脑宫亏损减少,筋液不能灌注,灵津没有充溢。即使再接引日月之景、服食霞气,对身体仍没有益处。”王仲甫于是服药治病,同时修习原来的方法;又过十八年,也在白日升天。如今在玄州,受书成为中岳真人,主管九玄之司,至今仍在那里。(这段话非常切合事情的要旨。王仲甫父子没有其他明确记载。) 学习道术的人,必须使心平夷、保养精神,服食并治疗疾病,使脑宫充实,玄精不倾泄,然后才可以存神服霞,呼吸二景。若多次行房交接,泄漏精气,精灵枯竭,即使再有玄挺玉箓、金书太极,也将不能使自己脱离非生之境。从前先师常常针对这件事告诫说:学习道术的人,交接一次,就耗损一年药力;交接两次,就耗损两年药力;超过三次以后,所耗损的药力就全都从身体中消失了。因此,真正的仙人常对此谨慎,把它视为长生的大忌。(这件事与众经的宗旨非常相合。) 学习道术只求默然养神,闭气要达到极致,吐气要细微。又不可说话或大声呼喊,以免使神气劳损。像这样学习,都不是养生之道。凡是存想神光、修行真仙之事的人,又不可把衣服借给别人,也不可穿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像头巾、褐衣、鞋履等物,都要保持鲜洁盛好;三魂七魄有时栖息在这些物品中,也作为五神的…… 禁忌【疑字】沾染污秽的缘故。又在八节之日,都应当盛大斋戒,谋划各种善事,以经营修道的方法。务必不可在这些日子争忿、发怒或欢喜过度,也不可施行威刑。这些都是天人最为重大的禁忌,犯了就是重罪。以上三条,也与经书中的说法相符合。凡是研习体味至道、诵读神经的人,每读十言、二十言之中,就应当舔唇、咽津一两次;每读一百言、五十言之中,就应当叩齿两三次,以会合神灵,充实调和血气,使灵液凝聚充满。使帝一欣喜安居。所谓冲气不劳,血气开启而不泄漏。(这是另外一种方法,经中没有见到这种说法。) 学习道术的方法,不可哭泣流泪,也不可多吐唾液、泄漏津液。这些都会损耗津液、漏失灵津,使喉咙和脑部大为枯竭。因此真人、道士常常吐纳、咽津,以调和六液。凡是甲寅、庚申日,是尸鬼竞相扰乱、精神躁秽的日子。不可与妻子同席,也不可与她说话、见面;应当清斋不眠,警戒守备这一天,排遣各种欲念。凡是五卯之日,常应斋戒入室,面向东方在心中礼拜,存想神灵,期待感通神明,也随意陈述心愿。经常这样做,玉女就会降临侍奉。(这三条与经书中的话也相互符合。) 常在本命日面向本命所属的方位,叩齿三通,在心中礼拜两次,低声祝祷说:“太一镇护生命,三合成真;室胎上景,母为玄、父为元;生养我的五脏,摄持我的精神;向下灌注玉液,向上朝会泥丸;晚上炼治七魄,早晨调和三魂;右边命神为玉华,左边啸神为金晨;命令我成仙,使灵役神;常保利津,飞行于十方天界。”祝毕,再在心中礼拜四方,叩齿三通,咽津三次。这叫作太上祝生、隐朝胎元之道。经常实行,就能使魂魄得到保守,长生而成神仙。(没有见到这部经的具体方法。) 凡是进入室内烧香,都应当面向席位在心中礼拜,叩齿,暗中祝祷,随意陈述心愿,只要精神专一,必定能够得到灵验。(这也是朝静的例规。) 凡人应当经常存想、认识自己的形体,使它清晰得仿佛就在面前。使脸上常有日月的光辉,洞照整个形体;让太阳在左边。月亮在右边,距离面前九寸。存想完毕,便叩齿三通,低声祝祷说:“元胎上真,双景二玄;右边抱持七魄,左边拘摄三魂;使我的神明与形体长久共存。”祝毕,再叩齿二十一次,咽津七次。这叫作帝君炼形、拘魂、制魄之道,能使人精神聪明而成仙,长生不死。如果不会祝祷,也可以只作存想。(道门传授中有认识自身形体的方法,但没有见到这种祝法。) 学习道术的人,又应当先检束、制伏魂魄,消灭尸鬼。常在月晦、月朔以及庚申、甲寅日,清斋入室,洗浴尘垢,正坐于席;能够不睡眠更好。用真朱笔点在左眼角下方,用雄黄笔点在右鼻下方,使其稍微进入谷道。点完后,先叩齿三通,低声祝祷说:“上景飞旋缠绕,朱黄散发烟气;摄制虚邪,使尸秽沉没消散;调和魂魄,合成形体大神;令我不死,万寿永全;聪明彻视,长久享有利津。”祝毕,再叩齿三通,咽津三次。同时用右手食指按压右鼻孔下方,左手食指按压左眼下方,各按七遍;应当一直暗中按压,不要抬手。这样便全部完成了。按照这种说法,这两个部位是七魄游尸出入的门户,也是钺精、贼邪往来的津梁。因此接受朱黄之精,堵塞尸鬼的道路;引入日月二景的熏灌,阻止淫乱之气。此为太极上法。常能实行,便能使魂魄和柔,尸秽消散断绝,长生成仙,通彻视力。实行三年,色欲之念就会全部消灭。(这很像太灵真人的方法,可以兼修使用。) 凡是上清叩齿、咽津的方法,各自都有规定,先后次序不同,不可混乱杂用,以免使真灵混杂错乱。叩齿是为了召命神灵,咽津是为了调和真气;吸纳和气,凭借六液运入体内;制御神灵,则必须鸣鼓般叩齿,依次进行。凡是存修上等法门、行礼祝祷时,都应当先叩齿,使上下牙齿相叩。不要向左右叩击。一呼一吸之间,能够叩齿三次最好。礼祝完毕,还要再叩齿,然后才能咽下各种津液。这叫作呼召神灵、调和真气,以求升仙。我多次见到虚伪世俗的人,或误改经文,或把先后次序弄乱,毫无条理,却还拿来求益,实在令人悲哀。(这也与《五神经》的宗旨相同。) 以上是本卷的末尾。
养性禁忌口诀。(复有此诸条。亦未见真书。而似是二许抄事。皆仙人条用小诀。有助于施行。故并撰录)黄仙君口诀。服食药物。不欲食蒜及石榴子。猪肝犬头肉至忌。都绝为上。道士自不可食猪犬肉而交房中。令药力不行。又计食一斤。损{竹弄}百日。子其慎之。(此彭祖弟子撰传者)青牛道士口诀。暮卧。存日在额上。月在脐上。辟千鬼万邪。致玉女来降。万祸伏走。秘验。(即封君达也。出神仙传五岳序)沈羲口诀。服神药。勿向北方。大忌。亥子日不可唾。亡精失气。减损年命。药势如土。(沈出神仙传)吕恭口诀。入山之日。未至山百步。先却行百步。反足乃登山。山精不犯人。众邪伏走。百毒藏匿。(吕出神仙传)栾巴口诀。行经山及诸灵庙祠间。存口中有真人字赤灵丈人。侍以玉女二人。一女名华正。一女名摄精。丈人着赤罗袍。玉女二人。上下黄衣。所存毕。乃叱咤曰。庙中鬼神速来。使百邪诣赤灵丈人受斩死。众精却千里。此是三天前躯使者捕鬼之法。(即栾豫章也。出剑经神仙传虎豹符及后汉书)东海小童口诀。道士求仙。勿与女子交。一交而倾一年之药力。若无所服而行房内。减{竹弄}三十年。(此上相青童君之别号也)东陵圣母口诀。学道慎勿言。有多为山神百精所试。夜卧。闭目存眼童子在泥丸中。令内视身神。长生升天。刘京亦用此术。(出神仙传。今为海神之宗。刘京渝汉末人。出飞步经后)女仙程伟妻口诀。服食勿食血物。食血物。使不得去三尸。干肉可耳。(程伟为汉期门郎。其妇知房事。见葛洪内篇也)凤纲口诀。道士有疾。闭目内视心。使生火以烧身。身尽。存之使精如彷佛。疾病即愈。是痛处存其火。秘验。(出神仙传。能酿百草花以起死者)陈安世口诀。道士结头理发。及饮食施履屐枕褥。勿令非道士者见其理发。干其饮食。动其履屐。用其枕褥。彼俗尸魄形中之鬼。来侵我神也。所以道士栖山林而幽身者。皆欲远兹嚣秽。绝放人间之业。是恐外物凡百犯其性命也。秘之。(陈出神仙传)李小君口诀。道士求仙。不欲见死人尸。损神坏气之极。人君师父亲爱。不得已而临之耳。所以道士去世。不事王侯。是无君也。块然独存。是无友也。唯父母师主。不得不临丧。致感极之哀。不吝性命之伤耳。苟以此故而伤。是以无伤之也。吾其秘之。故口传焉。(汉武臣。出神仙传)女仙人刘纲妻口诀。求仙者勿与女子。三月九日。六月二日。九月六日。十二月三日。是其日当入室。不可见女子。六尸乱则藏血扰溃飞越。三魂失守。神雕气逝。积以致死。所以忌此日者。非但塞遏淫{水失}而已。将以安女宫。女宫在申。男宫在寅。寅申相刑。刑杀相加。是日男女三尸。出于目珠瞳之中。女尸招男。男尸招女。祸害往来。丧神亏正。虽人不自觉。而形露已损。由三尸战于眼中。流血于泥丸也。子至其日。虽至宠之女子。亲爱之令妇。固不可相对。我先师但修此道而仙矣。复不及至亲无心者矣。子其慎之矣。(纲妻出神仙传。又虎豹符中。凡此杂事皆与真经相符。并可按而施用也)真诰卷之十。真诰卷之十一。稽神枢第一。金陵者洞虚之膏腴。句曲之地肺也。履之者万万。知之者无一。(保命君{口受}作此言。按{口受}此应在乙丑年六月已前。甲子岁中事。始论此山受福之端也。其地肥良。故曰膏腴。水至则浮。故曰地肺。历世游践。莫有知其处者)句曲山源。曲而有所容。故号为句容里。过江一百五十里。访索即得。(凡此后紫书大字者。并茅三君传所记也。传既以宝秘。见之者稀。今谨抄取说山事。共相证显。按山形宛曲。东西{进亶}回。故曰句曲。从山岭分界。西及北属句容。东及南属延陵。句容既立为县。故其里不复存。昔时应在述墟左右耳。今山去石头江水步道一百五六十里)江水之东。金陵之左右间小泽。泽东有句曲之山是也。(此盖呼秣陵之金陵。非地肺之金陵矣。小泽即谓今赤山湖也。从江水直对望山。东西左右。正自如此也)此山洞虚内观。内有灵府。洞庭四开。穴岫长连。古人谓为金坛之虚台。天后之便阙。
译《养性禁忌口诀》。(另外还有这些条目,也没有见到真书,但似乎是二许所抄录的内容,都是仙人所采用的小诀,对施行道术有所帮助,所以一并编录。) 黄仙君口诀:服食药物时,不宜吃蒜和石榴子。猪肝、狗头肉是最忌讳的,完全戒除最好。道士尤其不可吃猪肉、狗肉而行房,否则会使药力不能运行。又说每吃一斤,就损失【疑字】一百天的功效,你要谨慎。(这是彭祖弟子编撰传述的。) 青牛道士口诀:晚上睡卧时,存想太阳在额头上,月亮在脐上。这样可以辟除千鬼万邪,使玉女降临,万种灾祸都伏退逃走,秘而有效。(就是封君达,见《神仙传·五岳序》。) 沈羲口诀:服神药时,不要面向北方,这是大忌。亥日、子日不可吐唾沫,否则会亡失精气,减损寿命,使药力如同化为泥土。(沈羲的事见《神仙传》。) 吕恭口诀:进入山中的那天,尚未到山还有一百步时,先倒退行走一百步,然后反着脚步登山。这样山精不会侵犯人,众邪伏退逃走,百毒也藏匿起来。(吕恭的事见《神仙传》。) 栾巴口诀:经过山岭以及各种灵庙祠堂之间时,存想口中有真人字“赤灵丈人”,有两名玉女侍奉他,一名叫华正,一名叫摄精。丈人穿赤色罗袍,两名玉女都穿黄衣。存想完毕,就呵斥说:“庙中的鬼神,赶快前来!”使百邪到赤灵丈人处受斩杀,众精退避千里。这是三天前驱使者捕鬼的方法。(就是栾豫章,见《剑经》《神仙传》《虎豹符》和《后汉书》。) 东海小童口诀:道士求仙,不要与女子交合。交合一次,就耗损一年药力;若没有服药而行房,就减少【疑字】三十年寿命。(这是上相青童君的别号。) 东陵圣母口诀:学习道术,谨慎不要多言。话多会受到山神百精的试探。夜间睡卧时闭目,存想眼童子在泥丸宫中,使其内视身体中的神灵,便能长生升天。刘京也使用这种方法。(见《神仙传》。如今奉为海神之宗。刘京是汉末人,事见《飞步经》以后。) 女仙程伟妻口诀:服食时不要吃血食。吃血食会使人不能驱除三尸;干肉可以吃。(程伟是汉代期门郎,他的妻子懂得房中之事,见葛洪《内篇》。) 凤纲口诀:道士有病时,闭目内视心,使心中生火来焚烧身体。身体焚尽后,存想它使精气仿佛存在,疾病立即痊愈。疼痛的部位,就存想火在那里,这是秘传而有效的方法。(见《神仙传》,凤纲能酿造百草花使死人复活。) 陈安世口诀:道士束发理发,以及饮食、鞋履、枕褥等物,不要让非道士看见自己理发,不要让他们触碰自己的饮食、移动鞋履、使用枕褥。那些世俗尸魄形体中的鬼,会来侵扰我的神魂。道士之所以栖居山林、隐藏自身,都是为了远离这种喧嚣污秽,断绝人间放纵的事务;这是担心外物的一切行为侵犯人的性命。要对此保密。(陈安世的事见《神仙传》。) 李小君口诀:道士求仙,不想见死人的尸体。这是损害精神、败坏气机到了极点的事。只有国君、师父、父母和亲爱之人,迫不得已时才可以前去临视。道士之所以离世而去、不侍奉王侯,是因为无君;孤独地独自存在,是因为无友。只有父母、师长、君主,不得不去临丧,表达极其深切的哀痛;即使因此伤害性命,也不吝惜。假如因为这件事而受到损伤,就应当认为这是无可避免的损伤。我应当把它秘藏起来,所以只口头传授。(汉武帝的臣子,见《神仙传》。) 女仙人刘纲妻口诀:求仙的人不要与女子交合。三月九日、六月二日、九月六日、十二月三日,这些日子都应当入室,不可以见女子。六尸扰乱,就会使藏血受到惊扰而溃散飞越;三魂失去守护,神气凋伤、精气消逝,积累起来便导致死亡。所以忌讳这些日子,不只是为了堵塞、阻止淫欲,还为了安定女宫。女宫在申,男宫在寅;寅、申相刑,刑杀之气相互加害。这些日子,男女的三尸都会从眼珠瞳孔中出来;女尸招引男子,男尸招引女子。祸害往来,精神丧失,正气亏损,虽然人自己没有察觉,但形体已经显露出损伤,这是由于三尸在眼中争斗,使血流入泥丸。你到了这些日子,即使是最受宠爱的女子、最亲爱的妻子,也固然不可与她面对面。我先师只修行这套方法便成仙了,甚至不因至亲而有所顾念。你一定要谨慎!(刘纲妻的事见《神仙传》,又见《虎豹符》。这些杂事都与真经相符合,也都可以依照实行。) 《真诰》卷之十。《真诰》卷之十一。《稽神枢》第一。金陵是洞虚福地中肥沃的地方,是句曲山的地肺。踏访它的人很多很多,真正知道它的人却一个也没有。(保命君【残字】作了这番话。按:此话应在乙丑年六月以前,是甲子年间的事,开始论述这座山受福的根源。那里土地肥沃,所以称为“膏腴”;水一到便浮现,所以称为“地肺”。历代游历践踏的人很多,却没有人知道它的所在。)句曲山的山源曲折而有所容纳,所以称为句容里。过江一百五十里,访求便能找到。(此后凡是用紫书大字书写的内容,都是《茅三君传》所记。传中既把它视为珍宝秘藏,见到的人很少。现在谨慎抄录其中关于山的记载,互相证明说明。按:山势曲折宛转,东西进退回旋,所以称为句曲。从山岭分界,西面和北面属于句容,东面和南面属于延陵。句容后来设置为县,所以句容里这个名称不再存在。) 从前大概在述墟附近。如今此山距离石头江水路、步行道路一百五六十里。江水以东、金陵附近有小泽,小泽以东有句曲山,就是这里。(这里所说的金陵,大概是指秣陵的金陵,不是地肺的金陵。小泽就是今天的赤山湖。从江水正面远望此山,东西左右的位置正是这样。)这座山是洞虚内观,内部有灵府;洞庭四面敞开,穴洞山峰长久相连。古人称它为金坛的虚台、天后的便阙。
清虚之东窗。林屋之隔沓。众洞相通。阴路所适。七涂九源。四方交达。真洞仙馆也。(此论洞天中诸所通达。天后者林屋洞中之真君。位在太湖苞山下。龙威丈人所入得灵宝五符处也。清虚是王屋洞天名。言华阳与〈比〉[此]并相贯通也)山形似巳。故以句曲为名焉。(今登中茅玄岭。前后望诸峰垄。盘纡曲转。以大茅为首。东行北转。又折西行北转。又折东北行至大横。反复南北。状如左书巳字之形)金陵者兵水不能加。灾疠所不犯。河图中要元篇第四十四卷云。句金之坛。其间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此之福地也。尔心悟焉。是汝之幸。复识此悟从谁所感发耶。(此河图者。舜禹所受。及洛书之属。今犹有四十余卷存。此语亦是示长史。言相感悟。乃从杨君宣说。吾之所启发矣)句曲山其间有金陵之地。地方三十七八顷。是金陵之地肺也。土良而井水甜美。居其地。必得度世见太平。河图内元经曰。乃地肺土良水清。句曲之山。金坛之陵。可以度世。上升曲城。又河书中篇曰。句金之山。其间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此之谓也。(后所称河图。即是前要元篇语。虽山坛字异。其理犹同。此盖指论金陵地肺。一片地能如此耳。其余处未必有所免辟耳)金陵古名之为伏龙之地。河图逆察。故书记运会之时。方来之定名耳。至于金陵之号。已二百余年矣。(寻金陵之号。起自楚时。至秦皇过江厌气。乃改为秣陵。汉来县旧治小丹阳。今犹呼为故治也。晋太康三年。割淮水之南属之。义煕九年。移治〈阙〉[斗]场。元煕元年。徙还今处。此是江东之金陵耳。传所言二百余年者。是吴孙权使人采金。屯居伏龙山。因名金陵。自然响会。所以叹河图之逆兆也)句曲山秦时名为句金之坛。以洞天内有金坛百丈。因以致名也。外又有积金山。亦因积金为坛号矣。周时名其源泽为曲水之穴。按山形曲折。后人合为句曲之山。汉有三茅君。来治其上。时父老又转名茅君之山。三君往曾各乘一白鹄。各集山之三处。时人互有见者。是以发于歌谣。乃复因鹄集之处。分句曲之山为大茅君中茅君小茅君三山焉。总而言之。尽是句曲之一山耳。无异名也。三茅山隐{山连}相属。皆句曲山一名耳。时人因事而谕。今故有枝条数十作别名。旧不尔也。(今以在南最高者为大茅山。中央有三峰。连岑鼎立。以近后最高者为中茅山。近北一岑孤峰。上有聚石者为小茅山。大茅中茅间名长阿。东出通延陵句曲。阿西出通句容湖。就以为连石。积金山。马岭相带。状如{土棣}形。其中茅小茅间名小阿。东西出亦如此。有一小马岭相连。自小茅山后去。便有雷平燕口方嵎大横良常诸山。靡{进也}相属。垂至破{网正}涜。自大茅南复有韮山竹吴山方山。从此迭障。达于吴兴诸山。至于罗浮。穷于南海也)山生黄金。汉灵帝时。诏敕郡县。采句曲之金。以充武库。逮孙权时。又遣宿卫人采金常输官。兵帅百家。遂屯居伏龙之地。因改为金陵之墟名也。河图已得之于昔。可谓绝妙。(今大茅山南犹有数深坑大坎。相传呼之为金井。当是孙权时所凿掘也。今此山近东诸处。碎石往往皆有金砂云。兵帅仍屯居伏龙。今则无复有。唯小近西有述墟。昔乃名朮墟。今是良民。述墟前十数里。大茅有吴墟村。以号而言。乃欲相似。而复不关金陵。长史宅西北。近长隐小冈下。乃时有故破瓦器。焦赤土甚多。疑是人居处。既经耕垦。基域不复存而了无井。亦恐如长史井堙没耳。又小茅大横不见采金处。大茅金井。若是复不应顿如此远居。二三疑昧)金陵之土。似北{亡邑}及北谷关。土坚实而宜禾谷。掘其间作井。正似长安凤门外井水味。是清源幽澜。洞泉远沽耳。水色白。都不学道。居其土。饮其水。亦令人寿考也。是金津润液之所溉耶。子其秘之。吾有传纪。具载其事。行当相示。(定录君受作。密令〈尔〉[示]许侯。北{亡邑}山在洛阳北数里。北谷关即孟津关也。土色黄黑而肥腴。
译它是清虚的东窗、林屋的隔沓,众多洞府彼此相通,是阴路所通往之处,七条道路、九个源头,四方交错通达,是真正的洞天仙馆。(这里论述洞天中各处的交通。天后是林屋洞中的真君,位于太湖苞山下,是龙威丈人进入并得到灵宝五符的地方。清虚是王屋洞天的名称,意思是华阳与这里相互贯通。)山形像“巳”字,所以以句曲为名。(如今登上中茅玄岭,前后眺望各座山峰,山势盘旋曲折:以大茅为首,向东再向北,折转向西再向北,又折向东北到达大横,南北往复,形状像书写的“巳”字。)金陵这个地方,兵灾和水灾不能侵害,灾疫不能侵犯。《河图中要元篇》第四十四卷说:“句金之坛,其中有陵,兵病不往,洪波不登。”正是说这里的福地。你应当心中领悟,这是你的幸运;还应当知道,这种领悟是受到谁的感发吗?(所谓《河图》,是舜、禹所受之书以及《洛书》之类,如今还保存四十多卷。这里的话也是向长史说明:彼此感应而领悟,是杨君宣说、由我启发的。)句曲山中有金陵之地,地方约三十七八顷,这就是金陵的地肺。土地肥沃,井水甘美。在那里居住,必定能够度过世间、见到太平。《河图内元经》说:“这是地肺,土地肥沃,水质清澈。” 句曲山、金坛陵,可以使人度世,上升到曲城。《河书》中篇又说:“句金之山,其中有陵,兵病不往。” “洪波不登。”说的就是这里。(后面所引用的《河图》,就是前面《要元篇》的话。虽然“山”“坛”等字不同,道理仍然相同。这里大概只是指金陵地肺这一片地方具有这种福泽,其他地方未必能得到同样的避免。)金陵古代称为伏龙之地。《河图逆察》所说的,只是根据运会将临之时预定的名称。至于“金陵”这个名称,已经有二百多年了。(考察金陵名称的由来,始于楚代;到秦始皇渡江厌胜地气,才改称秣陵。汉代以来,县治旧在小丹阳,如今仍称为故治。晋太康三年,把淮水以南划归此地;义熙九年,迁治于【缺字】场;元熙元年,迁回现在的位置。) 这里说的是江东的金陵。传文所说的二百多年,是指吴孙权派人采金,屯居在伏龙山,于是得名金陵,自然与预兆相应。所以感叹《河图》早已预示了这件事。)句曲山在秦代名为句金之坛。因为洞天内部有一座高百丈的金坛,所以因此得名。外面又有积金山,也是因为积金形成坛而得名。周代称它的山源和水泽为曲水之穴。考察山势曲折,后人合称为句曲山。汉代有三位茅君来到这里治理山上。当时父老又把它改称为茅君之山。三位茅君过去曾各自乘一只白鹄,分别停集在山中的三处,当时有人分别见到,所以编入歌谣。后来又因白鹄停集的地方,把句曲山分为大茅君山、中茅君山、小茅君山三座山。总的来说,全都是句曲这一座山,没有其他名称。三茅山隐约相连,都是句曲山的别名。当时人根据事情来称说,如今因此产生了几十个支派式的别名,过去并不是这样。(如今把南面最高的称为大茅山,中央有三座山峰,连着山脊鼎立;把稍靠后且最高的称为中茅山;北面附近有一座孤峰。) 山上有聚石的地方称为小茅山。大茅山和中茅山之间名为长阿,向东出去通往延陵、句曲,向西出去通往句容湖,因此又把它称为连石。积金山与马岭相连,形状像【疑字】。中茅山与小茅山之间名为小阿,东西方向的形势也如此,有一座小马岭相连。从小茅山后面过去,便有雷平、燕口、方嵎、大横、良常等山,连续相接,直到破【疑字】涜。大茅山南面又有韮山、竹吴山、方山,从这里层层山障延伸到吴兴诸山,直到罗浮,尽于南海。山中出产黄金。汉灵帝时,下诏命郡县采掘句曲山的金子,用来充实武库。到了孙权时,又派宿卫人采金,常常输送给官府;兵帅及百姓于是屯居在伏龙之地,因而改成金陵这个墟名。《河图》早已在过去得到印证,可以说十分奇妙。(如今大茅山南面还有几个很深的坑和大坎,相传称为金井,应当是孙权时挖掘的。如今此山靠东的许多地方,碎石中往往都有金砂。) 兵帅仍然屯居在伏龙。如今已经没有了,只有稍偏西处有述墟,从前叫作朮墟。如今那里是良民居住之处。述墟前面十多里,大茅山有吴墟村。从名称看似乎相近,但又与金陵无关。长史住宅西北方,靠近长隐小冈下,常有破旧瓦器,焦红色土也很多,疑心曾是人居住的地方。既然经过耕垦,地基区域不再存在,也完全没有水井;又恐怕像长史的井一样已经淤塞。小茅山、大横山也没有见到采金处。大茅山金井如果确实存在,也不应当与居住地相隔如此遥远。这是二三处疑惑不明之处。金陵的土,像北【缺字】以及北谷关一带的土,坚实而适宜禾谷。挖井后,井水的味道正像长安凤门外的井水,是清源幽深、洞泉远来之水。水色白。完全不修道的人,居住在这里,饮用这里的水,也能使人长寿。这难道是金津润液所灌溉的结果吗?你应当把它秘藏起来。我有传记,详细记载了这件事,日后应当拿给你看。(定录君受命写成,秘密让人给许侯看。北【缺字】山在洛阳以北几里处,北谷关就是孟津关。土色黄黑而肥沃。)
凤门即长安北门也。今所拟金陵地。并无土种植及住止凿井者。乃是无知察。亦为真灵爱护。不使轻得居焉。吾有传纪者。即是三茅传也。按长史甲子年书云。未见传记。则{口受}此书时。或在癸亥年中也。传中亦称良土甘美。居之度世。故因此而显言也)地处少少耳。隐略十余顷许。高而平者六七顷也。既知其要。睹其形势。便朗朗也。故不曲示耳。(保命君告。按传中云。金陵之地方三十七八顷。恐是其大垠所至。至于实录。正当十余顷耳。高平者是可住处也。会登其地。依说观望。自可领略。粗知其处。若为仙真度世及种民者。无患不自然得至。苟其非分。徒携手筑室。必当诸方不立。趣使移去耳。悠悠凡猥。勿承此强欲居之)金陵之左右。谷溪源。陵之左有山也。右有源名{木户户}谷。陵之西有源名阳谷。名山内经福地志曰。伏龙之地。在柳谷之西。金坛之右。可以高栖。正金陵之福地也。(按今呼为柳谷者。其源出小茅后田公泉。而西南流至述墟首。入大{}。阳谷{}者。今无复其名。而长隐山冈后有小。西流南折。亦会述墟首。又父老云。阳谷源乃出中茅前大茅后。数川注合为一。出山直西行北转。亦会大{}。论两{}相交之内。即是此地。大略东西。不得极正。故兼以左右为言。但今之所云二谷。不知即是昔号不。虽有耆相承。传译渐失。兼源回异。不必可指的为据也)上古名此山为岗山。孔子福地记云。岗山之间有伏龙之乡。可以避水辟病长生。本所以名为岗者。亦金坛之质也。是以百代百易。非复本名。良可叹也。(按今小茅东北一长大山名大横山云。本名郁岗山。山即在今所谓伏龙之东。世又呼伏龙地为死蛇岗。亦粗有彷佛。又见其长而高益。呼为长隐。隐音于觐切。其言可隐障也。此岗山虽多细石。亦可居耳。近东南取长史宅。至雷平间。甚有可住处。义兴蒋员刍等。今并立田舍于岗下。近去长史宅四五里)越桐柏之金庭。吴句曲之金陵。养真之福境。成神之灵墟也。五倍尧水东海倾。人尽病死。武安兵其如予何。由我带近洞台之幽门。恃此而彷佯耳。(右弼王王真人{口受}。令密示许侯。此即桐柏帝晨所说言吴越之境。唯此两金最为福地者也。武安者秦将白起击赵于长平。一日坑杀四十万人。古来兵伤莫复酷此。故别引之为喻。斯盖所谓兵病不往。洪波不登矣。既带近洞天。神真限卫。故能令三灾不干。右前来至此五条杨书)大天之内有地中之洞天三十六所。其第八是句曲山之洞。周回一百五十里。名曰金坛华阳之天。(传中所载。至第十天并及{都五岳。八海神仙。远方夷狄之洞。既非此限。并不获疏出)洞墟四郭。上下皆石也。上平处在土下。正当十三四里而出上地耳。(此当是至太山顶为言也)东西四十五里。南北三十五里。正方平。其内虚空之处一百七十丈。下处一百丈。下{土庶}犹有原阜{土龙}偃。上盖正平也。(向云高处一百七十丈。下处一百丈。则是中央高。四边渐下。今云上盖正平。是言其质平无凹凸处耳。非直〈去〉[云]如板也。亦可是登陇阜之上。则于天为下耳)其内有阴晖夜光。日精之根。照此空内。明并日月矣。阴晖主夜。日精主昼。形如日月之圆。飞在玄空之中。(按诸洞天日月。皆各有此名。亦小小不同。盖犹是大天日月。分精照之。既云昼夜。便有出没。亦当与今日月同其明晦。今大天崖畔。了不得穷。此小天边际。殆可扪睹。日月出入。则应有限。当是忽然起灭。不由孔穴。但未知其形若大小耳)句曲之洞宫有五门。南两便门。东西便门。北大便门。凡合五便门也。(今山南大洞即是南面之西便门。东门似在柏枝陇中。北良常洞即是北大便门。而东西并不显。中君告云。东便门在中茅东小茅阿口。从此入至洞天最近。而外口甚小。又以石塞之。事具在后。则西便门亦当如此。正应在今所呼作石坟处也。柏枝乃有两三洞口。恐真门外亦不开。此三门精斋寻之。自可见尔。今南便门外虽大开而内已被塞。当缘秽多故也。北大洞犹有鬼神去来。而真仙人出入。都不由五门。皆{火火火欠}尔无间。设此门者。为示是山洞体制。或外人应入故耳)虚空之内。皆有石阶。曲出以承门口。令得往来上下也。人卒行出入者。都不觉是洞天之中。故自谓是外之道路也。日月之光。既自不异。草木水泽。又与外无别。飞鸟交横。风云蓊郁。亦不知所以疑之矣。所谓洞天神宫。灵妙无方。不可得而议。不可得而罔也。(世人采药。往往误入诸洞中。皆如此。不便疑异之。而未闻得入华阳中。如左元放之徒。是所不论。然得入者。虽出亦恐不肯复说之耳)句曲洞天。东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嵋。南通罗浮。皆大道也。其间有小径杂路。
译凤门就是长安北门。如今所比拟的金陵之地,并没有种植土地、居住建屋、开井取水的人,这是因为没有人仔细观察,也因为真灵爱护此地,不让人轻易居住。我所说的传记,就是《三茅传》。按长史甲子年书信说,他尚未见到传记,那么【残字】这本书时,或许是在癸亥年间。传中也说这里土地肥美、水味甘美,居住即可度世,所以借此明确说明。)地处很小,只隐约有十多顷左右;地势高而平坦的有六七顷。既然知道它的要点,看到它的形势,便会明白清楚,所以不曲折指示。(保命君告知。按传中说,金陵地方有三十七八顷,恐怕那是它的广泛边界;至于实际记录,正好只有十多顷。高而平坦的地方才是可居之处。等到登临其地,依照所说观察远望,自然可以大致领会、粗略知道所在。若是仙真要度世的人以及种民,自然不必担忧不能到达;如果不是应得之人,即使徒然携手筑屋,也必定各方面都不能成立,很快就会被迫迁走。凡俗之人,不要承受此说而强行居住。)金陵左右有谷地溪流和源头,陵的左边有山。右边有一条源流,名叫【木字旁残缺】谷。陵的西边有一条源流,名叫阳谷。《名山内经福地志》说:伏龙之地在柳谷西面、金坛右边,可以高处栖居,正是金陵的福地。(按:如今称为柳谷的地方,源头出自小茅山后面的田公泉,向西南流到述墟前端,流入大【缺字】。阳谷如今已经没有这个名称;长隐山冈后有小【缺字】,向西流后转向南,也在述墟前端汇合。又有父老说,阳谷的源头出自中茅山前、大茅山后,几条溪流注入合为一条,出山后径直向西,再转向北,也汇入大【缺字】。两【缺字】相交的内部,就是这里所说的地方。大致是东西方向,但不能完全确定。) 所以兼说左、右两边。但如今所说的两条谷,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名称。虽然有年长者代代相传,但传译逐渐失真,加上水源回转的形势不同,未必能够据此确指。(上古把这座山称为岗山。《孔子福地记》说:岗山之间有伏龙之乡,可以避水、除病、长生。从前之所以称为“岗”,也是因为金坛的形质。正因如此,经过百代百次变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名称,实在令人叹息。(按:如今小茅山东北有一座又长又大的山,名叫大横山,据说本名郁岗山。此山就在如今所谓伏龙地的东面;世人又把伏龙地称为死蛇岗,也大致相似。又见它长而高且有增益,便称为长隐。“隐”字读音切于于觐,意思是可以隐蔽遮障。这座岗山虽然有许多细石,也可以居住。) 向东南行,取道长史宅,到了雷平之间,这里有许多适宜居住的地方。义兴的蒋员刍等人,如今都在冈下置立田舍,距长史宅约四五里。越地桐柏山的金庭、吴地句曲山的金陵,都是养真的福境、成神的灵墟。即使尧水五倍,向东奔入东海,水势倾覆;即使人人都病死,武安的军队又能把我怎么样?因为我靠近洞台的幽门,仗恃这一点而从容游行罢了。(右弼王王真人口授,命令秘密告示许侯:这就是桐柏帝晨所说的吴越境内之地,只有这两处金庭最为福地。所谓武安,是秦将白起在长平攻打赵国,一天坑杀四十万人;自古以来战事造成的伤害,没有比这更惨酷的,所以特意拿来作比喻。这大概就是所谓兵灾、病灾不能到达,洪水巨浪也不能上涨。既然靠近洞天,又有神真限隔守护,所以能使三灾不能侵扰。以上是此前来到这里时杨书所载的五条。)大天之内,地中有三十六所洞天;其中第八所是句曲山洞天,周围一百五十里,名叫金坛华阳之天。(传记中所载,直到第十洞天,以及五岳、八海神仙和远方夷狄之洞,都不在此范围内,所以没有逐一列出。)洞墟四面都是郭界。上下全是石头。上面的平坦处在土层下面,正好要经过十三四里才出到地面。(这里应当是说直到太山山顶。)东西长四十五里。南北长三十五里,形状方正平坦。内部空虚之处,高处一百七十丈,低处一百丈;下面的土层仍有原野和山丘,呈俯伏之势,上面大体平整。(前文说高处一百七十丈、低处一百丈,就是中央高、四边渐低。现在说上面大体平整,是说其质地平坦,没有凹凸之处,并不是说直如木板;也可能是登上山冈土阜以后,相对于天来说反而在下面。) 其中有阴晖夜光和日精之根,照耀这个空洞,光明与日月相同。阴晖主管夜间,日精主管白昼,形状像日月一样圆。它们飞行在玄空之中。(考察各洞天的日月,都各有这样的名称,细节也略有不同。大概仍是大天的日月分出精华来照耀。既然说有昼夜,便应有出没,也应当和今日的日月一样有明暗变化。如今大天的边际无法穷尽,而这个小天的边界几乎可以伸手摸到;日月出入就应当有一定界限,或许是忽然出现、忽然消灭,并不通过孔穴,只是不知道它们的形状大小如何。) 句曲洞宫有五座门:南面两座便门,东西各一座便门,北面一座大便门,共五座便门。(如今山南的大洞,就是南面的西便门;东门似乎在柏枝陇中;北面的良常洞,就是北面的大便门;东西两门都不明显。中君告诉说,东便门在中茅东面、小茅山的山口,从那里进入,距离洞天最近,但外面的洞口很小,又被石头堵塞;后文还会详述。那么西便门也应当如此,正应在现在称作石坟的地方。柏枝那里有两三个洞口,恐怕真正的门在外面也没有开启。这三座门若精心斋戒去寻找,自然可以看见。如今南便门外虽然大开,里面却已被堵塞,大概是因为秽气太多。北大洞还有鬼神往来,但真仙出入全不经过五门,都是无碍通行。设置这些门,是为了显示山洞的形制,或者供外来人应需进入罢了。)虚空之内都有石阶,曲折伸出,承接门口,使人能够上下往来。人们偶然行走出入时,完全察觉不到是在洞天之中,所以自以为是在外面的道路上。日月的光明既然与外面没有不同,草木水泽也和外面无异,飞鸟交错飞行。风云浓密蓊郁,也就不知道有什么可疑怪异的地方了。所谓洞天神宫,灵妙无方。不是可以用言语议论穷尽的,也不是可以把它当作虚妄来蒙蔽的。(世人采药,往往误入各个洞中,情形大都如此,却不会因此怀疑奇异;只是没有听说有人进入华阳洞,如左元放一类的人,这里不讨论。不过,即使有人进去,出来后恐怕也不肯再说罢了。)句曲洞天向东通林屋,向北通岱宗,向西通峨嵋,向南通罗浮,都是大道。其间还夹杂着小径和岔路。
阡陌抄会。非一处也。汉建安之中。左元放闻传者云。江东有此神山。故度江寻之。遂斋戒三月乃登山。乃得其门。入洞虚。造阴宫。三君亦授以神芝三种。元放周旋洞宫之内经年。宫室结构。方圆整肃。甚{心宛}惧也。不图天下复有如此之异乎。神灵往来。相推校生死。如地上之官家矣。(今按地域方面。则林屋在东南。罗浮在西南。惟岱宗峨嵋得正耳。直道亦当五六千里。此路至颖川间。便应径通王屋清虚天也。元放当是为魏武所逼。后仍来。后真{口受}乃云。清斋五年。然后乃得深进内外宫耳。三种芝恐是下品者也)良常北垂洞宫口。直山领。南行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白璧两双。入地七尺。上有小盘石在岭上。以覆{土陷}处。李斯刻书璧。其文曰。始皇圣德。章平山河。巡狩苍川。勒铭素璧。若掘即可得。始皇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不但句曲而已。(从此后。墨书皆定录真君{口受}以告长史。掾写本前纸所失。恐非起端语。寻埋璧时。在三茅得道之前。而后乃具见如此。明真人无所隔蔽矣。按传所称。即是登山时。但云一双为异。或应二字。双璧之书。亦如禹山所刻作篆迹也。今寻检其处。亦可见石盖。亦殊自不小也)茅山北垂洞口一山名良常山。本亦句曲相连。都一名耳。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祠虞舜于九疑。浮江下。观藉柯。度梅渚。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水波恶。乃至西百二十里。从峡中度。上会稽。祭夏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于会稽山。李斯请书而还。过诸山川。遂登句曲〈此〉[北]垂山。埋白璧一双。于是会群官。飨从驾。始皇叹曰。巡狩之乐。莫过于山海。自今已往。良为常也。尔乃群臣并称寿。唤曰。良为常矣。又鸣大鼓。击大锺。万声齐唱。洞骇山泽。赞乐吉兆。大小咸善。乃改句曲北垂曰良常之山也。良常之意。从此而名。(检外书。始皇三十七年正月。出游云梦丹阳浙江。上会稽。祭夏禹。望南海。刻石纪功。还过吴。渡江来。并北海。至琅{玉耶}。至平原得病。七月丙寅。崩于沙丘。九月葬骊山。如此之时。皆未有涜。即是从延陵步道。上取句容。江来路仍过停飨设耳。非必故诣句曲。所以止住山北边下处。遂不进前岭。且于时亦未验此山之灵奇。祀璧之意者。为通是望山设。所以中君云。所履山川。皆祀以玉璧也。夫号从主人。名由地表。小君以汉成帝时{口受}紫书云。治于良常北洞。盖内因此成称也。又检始皇崩。不发丧。令车载鲍鱼以乱。此应夏月中。如外书所说相似。今依传言。乃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为秦正月。为出游是至云梦耳。不尔则是三十八年秋崩也。未作秦历。不能得定癸丑是何月中。比别更详正之)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此七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章{川邑}赍黄金百镒。铜锺五枚。赠之于句曲三仙君。(王莽制金为货。名镒。形如钱无孔。重一两。直钱一千。百镒则百两也)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此三月二十四日也)遣使者吴伦赍金五十斤。献之于三君。今并埋在小茅山上独高处。{土陷}上有聚石。入地三四尺也。(此则今小茅山积石上最高处是也。此二事不显真{口受}中)汉明帝永平二年。诏敕郡县。修守丹阳句曲真人之庙。(按三君初得道。乘白鹄。在山头时。诸村邑人互见。兼祈祷灵验。因共立庙于山东。号曰白鹄庙。毎飨祀之时。或闻言语。或见白鹄在帐中。或闻伎乐声。于是竞各供侍。此庙今犹在山东平阿村中。有女子姓尹为祝。逮山西诸村。各各造庙。大茅西为吴墟庙。中茅后山上为述墟庙。并岁事鼓舞。同乎血祀。盖已为西明所司。非复真仙僚属矣)中茅山玄岭独高处。司命君埋西胡玉门丹砂六千斤于此山。深二丈许。{土陷}上四面有小盘石镇其上。其山左右。当泉水下流。水皆小赤色。饮之益人。此山下左右。亦有小平处。可堪静舍。左元放时。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耳。(今此岭前后甚多大石。而山上左右无正流水。东南近下有一长涧。西南近下亦有小水。度岭南隐居住处。近山上有涌泉。冬夏无穷。而水色不甚觉赤耳。平处可住。东西唯当近涧左右为好。左氏乞丹砂。当是入洞时所请。以合炉火九华丹。右杨书)大茅山中茅山相连。长阿中有连石。古时名为积金山。此山中甚多金物。其处宜人住。可索有水处。为屋室静舍乃佳。此数处亦任意耳。快可合丹。
译田间小路交错汇合,并不只有一个地方。汉建安年间,左元放听传闻说,江东有这样一座神山,因此渡江寻找,斋戒三个月后才登山,终于找到洞门,进入洞墟,到达阴宫。三君又授给他三种神芝。元放在洞宫中往来居住了一年。宫室的构造,方正圆满而整齐严肃,使人非常惊惧。他没有想到天下竟然还有这样奇异的地方。神灵来往,考核生死,就像地上的官府一样。(如今按地域方位来说,林屋在东南,罗浮在西南,只有岱宗、峨嵋的方位正合。直线道路也应有五六千里。这条路到颖川一带,便应直接通到王屋清虚天。元放应当是被魏武帝逼迫,后来仍然回来。) 后来真灵又口授说:清斋五年,然后才能深入进入内外宫。那三种芝恐怕是下品的。)良常山北面的洞宫入口,正对着山脊。向南走二百步,有秦始皇埋藏的白璧两双,埋入地下七尺;上面有一块小盘石在山岭上,用来覆盖埋藏之处。李斯在璧上刻字,文字是:‘始皇圣德,章明山河;巡狩苍川,勒铭素璧。’如果挖掘,就可以得到。始皇所经过的山川,都用玉璧祭祀,并不只是句曲山而已。(从这里开始,墨书都是定录真君口授,用来告示长史的。掾抄写的本子在前页有所缺失,恐怕不是开头的话。考察埋璧之时,应在三茅得道以前,后来才完整显现为现在这样,说明明真人没有什么被遮蔽。按传记所说,就是登山时的事;只是说一双白璧与此不同,或许‘二’字有误。双璧上的文字,也像禹山所刻的篆书。如今寻找考察那个地方,也能看见石盖,而且确实相当大。)茅山北面的洞口有一座山,名叫良常山。本来与句曲山相连,其实只是同一山名。始皇三十七年十月癸丑,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在九疑山祭祀虞舜。他沿江而下,观览藉柯,渡过梅渚,经过丹阳,到达钱塘,临浙江而行。由于水势险恶,于是向西行一百二十里,从峡中渡过,再上会稽山。祭祀夏禹,向南海遥望,并立石刻,在会稽山歌颂秦的功德。李斯请求书写碑文后返回。经过各处山川,便登上句曲山北面的山岭,埋下一双白璧。于是会集群臣,设宴款待随驾人员。始皇叹息说:‘巡狩的快乐,没有超过山海的。从今以后,真是美好而恒常啊!’群臣于是一起称寿,呼喊说:‘美好而恒常啊!’又击大鼓、敲大钟,万众齐声歌唱,声震洞穴山泽,以赞美欢乐的吉兆,大小事情全都吉善。于是把句曲山北面改名为良常山。良常之名,就是由此而来。(考察外书,始皇三十七年正月出游云梦、丹阳、浙江,上会稽山。祭祀夏禹,向南海遥望,刻石记功;回来时经过吴地,渡江而行,并沿北海到达琅琊,到了平原便得病。七月丙寅,在沙丘去世;九月葬于骊山。按照这样的时间,当时还没有发生涂污之事。这就是从延陵沿步道上取句容,渡江而来的道路,仍会经过停留设宴的地方。并不一定是特意前往句曲山,只是停留在山北边下方,所以没有继续登上前面的山岭;而且当时还没有验证这座山的灵异。祭祀白璧,是为了通行时向山遥祭,因此中君说:所经过的山川,都用玉璧祭祀。名号随着主人而来,名称由地表显现。小君在汉成帝时口授紫书说,治所在良常北洞,大概正是因此形成这个名称。又考察始皇去世时没有立即发丧,而命令车上装载鲍鱼来混淆气味;这应当是在夏季,和外书所说相似。如今依传中所说,竟是三十六年十月建亥之月——秦以此为正月——出游而到云梦;否则就是三十八年秋天去世。秦历尚未制成,不能确定癸丑究竟是其中哪一月,今后还要另行详细校正。)王莽地皇三年七月戊申。(就是七月二十四日。)派遣使者章川邑携带黄金百镒、铜钟五枚,赠送给句曲山三仙君。(王莽把黄金制成货币,名叫‘镒’,形状像没有孔的钱,每枚重一两,价值钱一千;百镒就是一百两。)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就是三月二十四日。)派遣使者吴伦携带黄金五十斤。把它献给三君。如今都埋在小茅山上最高的地方,埋藏处上面有聚集的石头,深入地下三四尺。(这就是今天小茅山积石之上的最高处。这两件事在真正的口授中并没有明显记载。)汉明帝永平二年,下诏命令郡县修缮、守护丹阳句曲真人的庙。(考察三君最初得道时,乘白鹄停在山头,各村各邑的人都互相看见他们,又屡屡祈祷灵验,于是共同在山东建庙,称为白鹄庙。每逢祭祀时,有时听到说话声,有时看见白鹄在帐中,有时听到伎乐声,于是人们争相供奉侍奉。这座庙如今还在山东平阿村中,由一位姓尹的女子担任祝官。山西各村也分别建庙:大茅山西面是吴墟庙,中茅山后面的山上是述墟庙;每年都击鼓歌舞,和祭祀有血牲相同。这大概已经归西明所主管,不再是真仙的属官了。)中茅山玄岭最高处,司命君把西胡玉门丹砂六千斤埋在这座山中,深约二丈。埋藏处上面四面有小盘石镇压。此山左右正当泉水下流之处,水都略带红色,饮用有益于人。山下左右也有小片平地,可以建静舍。左元放当时向司命君求丹砂,只得到十二斤。(如今这道山岭前后有很多大石,但山上左右没有明确的流水;东南近山下有一条长涧,西南近山下也有小水。越过山岭,南面隐居住所附近,山上有涌泉,冬夏不断,但水色并不明显发红。平地可以居住,东西两边只有靠近涧水处较好。左氏求丹砂,应当是进入洞天时所请求的,用来合炼炉火九华丹。右为杨书。)大茅山和中茅山相连,长阿中有连石,古时称为积金山。此山中金属之物很多,适宜人居住;可以寻找有水的地方,建造屋室和静舍最为好。这几处也可以任意选择,很适合炼合丹药。
以修上道。中茅之前。大茅之后。下麓长涧。东西亦出山外对馆。(此即隐居今所住东面一横垄也。此垄纯绝石。石形甚{玉怀}奇。多穿穴侧傍。盘纡下深。乃有无底处。屡投脆物。在中间玲玲之响久之。此云多金物。亦当是久来真仙所投也。西南有大石璧。耸而{土斥}开。内有洞。入数丈渐峡小。不复容人。乃飙飙有风。外数步便有一涌泉。冬夏清流。即下解所资。近外涧口。又有一涌泉。水势乃驶上者。冬温而夏冷。今正对逻前小近下。复有一穴。涌泉特奇。大水大旱。未尝増减。色小白而甘美柔弱。灌注无穷。但恨在山西。自不得东流耳。亦别开决作东流用之。又渡此岭。东南有一石穴水。东流极好。其处隐障。甚可合丹。即后所云菌山之前也。正患去径路近。车声人响。殆欲相闻。今若断此路。不复听车声人行。便是第一处。方当思为其宜。茅山住止。惟有隐居今所住。及南洞口长史宅处。乃极好。所恨迥旷。且此一山通无{兀虫}蝮毒螫。时有青蛇。都不犯物。虎亦甚少。自古来未闻害人。山居不问道俗。皆少温病。山德宽容。不到险阻。但恨无青林冬夏常郁如东间诸山耳。自隐居住来。{火气}养成秀。于形望大好。山出好朮并杂药。绝宜松柏。而本无人植。不容自生。今亦分布。岁种之耳)茅山天市坛。四面皆有宝金白玉各八九千斤。去坛左右二丈许。入地九尺耳。昔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轮之车。通按行有洞天之山。曾来于此山上矣。其山左右有泉水。皆金玉之津气。可索其有小安处为静舍乃佳。若饮此水。甚便益人精。可合丹。天市之坛石。正当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此石是安息国天市山石也。所以名之为天市盘石也。玄帝时。召四海神。使运此盘石于洞天之上耳。非但句曲而已。仙人市坛之下。洞宫之中央窗上也。句曲山腹内虚空。谓之洞台仙府也。玄帝时。召四海神。使运安息国天市山宝玉璞石。以填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轮之车。通按行有洞台之山。皆埋宝金白玉各八九千斤于市石左右四面。以镇阴宫之岭。诸有洞天皆尔。不但句曲而已。邑人呼天市盘石为仙人市坛。是其欲少有彷佛而不了了也。青童飙轮之迹。今故分明。(句曲之山。诸记说今悉分明。唯天市坛石。未知的何所在。以论迹而言。隐量正应大茅左右。而践行不见其异处。或恐为土木芜没。所不论耳。按保命赵承毎登坛长啸。风云立至。此则不应在小处。长见云气出入。恒先起大茅北阴。此或当高而阴故也。夫真人常御九龙。左骖名飙。右服名{}。既履山顶。故指乘其右骖。今大茅岭上。向东行有路。傍山平治。状如人功。足通轨辙。相传皆呼此为飙轮迹。乃无埋没。石坛既未显。金宝亦难测所埋。又疑洞天中央玄窗之上。不应乃近南门。复恐在中茅间。邑人耆老。亦不复知仙人市坛处。自隐居来此山七八年。尚未得穷历践行。而况悠悠之徒令其究竟之耶。所以来得遍履者。患于无良侣可同。登陟之艰。独行又觉{足禹}{足禹}。是以遂尔淹稽。常所耻恨。比日方负杖孤游。庶当委曲所闻所见耳)中茅山东有小穴。穴口才如狗窦。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阔。外以盘石掩塞穴口。余小穿如杯大。使山灵守卫之。此盘石亦时开发耳。谓之阴宫之阿门。子勤斋戒寻之。得从此入。易于良常洞口。其中多沙路曲僻。经水处不大便易。又道路远。不如小阿穴口。直下三四里。便径至阴宫东玄掖门。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昼日。(此即洞天东门也。隐量乃可知处。自未敢轻索入耳。前传云。洞宫出土上计十三四里许。今此云三四里便至掖门者。是近山下已薄。而门势又未平。计入门复应向下数里。乃得至宫耳。入口便明者。此为内光出照。不必关外日者也)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谓之南便门。亦以石填穴口。但精斋向心于司命。又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请祝。自然得见吾也。诚之至矣。阴宫何足不观乎。左慈复何人耶。(此即南面之东便门。应在柏枝{石龙}石穴中。此{石龙}小穴甚多。难卒分别。必须精感得开。乃可议入。云二日者。谓十二月二日。依传说年有两日。恐三月十八日。喧哗杂闹。非专请之宜故也。左慈以成仙人。质见易于俗。所以三月清斋。便得入洞。长史虽挺分高{进貌}。而形识犹昧。岂可相比。此语是欲相奖励耳。长史后答亦作此意。仰酬之也)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东卿司命君。是其日上要总真王君。太虚真人。东海青童。合会于句曲之山。游看洞室。好道者欲求神仙。宜预斋戒。
译用来修习上道。中茅山之前、大茅山之后的山麓下有长涧,东西两边也通出山外,正对着馆舍。(这就是隐居如今所住之处东面的一道横垄。这道山垄全是断石,石形非常奇特,多有穿穴,旁边盘曲,向下深陷,竟有看不见底的地方。多次把脆物投进去,过了很久仍能听到中间玲玲的回响。这里说金属之物很多,也应当是很久以前真仙所投入的。西南面有一面大石壁,高耸而张裂,里面有洞,进去数丈后逐渐狭窄,不能再容人。) 里面风声飒飒。洞外几步便有一眼涌泉,冬夏清流不断,正是下面住所所需。靠近外面涧口的地方,又有一眼涌泉,水势比前一眼更急;冬天温暖,夏天寒冷。如今正对着巡逻处前方稍低的地方,又有一穴涌泉,十分奇特;大水大旱时从未增减,水色略白,甘美柔和,灌注不尽。只是可惜它在山西面,不能自然向东流,也可以另行开渠引水,使它向东流。再渡过这道山岭。东南面有一处石穴水,向东流,极好。那里有隐蔽屏障,非常适宜炼丹,就是后来所说菌山的前面。唯一担心的是离道路太近。车声、人声几乎都能听见。如今如果截断这条道路,不再听见车声人行声,便是第一等的地方;正应当考虑怎样使它适宜居住。茅山适合居止的地方,只有隐居如今所住之处,以及南洞口长史宅的地方,最为优良。所遗憾的是地方空旷。并且这座山上完全没有蜈蚣、蝮蛇和毒虫螫害,偶尔有青蛇,也从不伤害东西;老虎也很少,自古以来没有听说伤人。山居之人无论道士还是俗人,都很少患温病。山的德性宽容,不会带来险阻;只是遗憾没有青翠树林,不能像东边各山那样冬夏常青郁茂。自从隐居来此居住,草木已经养成秀美的形态,山势景观大为改善。山中出产优良的术和各种药材,非常适合松柏生长,但原本没有人栽种,也不能自行生长;如今已经分布种植,每年都栽种。)茅山天市坛四面,各有宝金、白玉八九千斤,离坛左右约二丈,埋入地下九尺而已。过去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轮车,巡视各有洞天的山,曾经来到这座山上。山的左右有泉水,都是金玉的津液之气。可以寻找有小片安稳之地,建静舍最好。若饮用这些水,对人的精气非常有益,也可以用来合丹。天市坛的石头,正位于洞天中央玄窗的上面。这块石头是安息国天市山的石头,所以称作天市盘石。玄帝时召集四海神灵,命他们把这块盘石运到洞天上面,并不只是句曲山如此。仙人市坛就在洞宫中央玄窗的下方。句曲山腹内的空虚之处,称为洞台仙府。玄帝时召集四海神灵,命他们把安息国天市山的宝金、白玉璞石运来,填置在洞天中央玄窗之上。东海青童君曾乘独飙飞轮车,巡视各有洞台的山,在市石四面左右都埋下宝金、白玉各八九千斤,用来镇压阴宫的山岭。所有洞天都这样,并不只是句曲山如此。当地人把天市盘石称为仙人市坛,只是想略微仿佛地说出其名称,却没有说清楚。青童君飙轮车的遗迹,如今仍清楚可见。(句曲山…… 关于句曲山的各种记载,如今都清楚了。只是天市坛的石头,尚不知道确切在什么地方。若从遗迹来推测,正应当在大茅山左右;但实际踏察却没有看见特别之处,或许是被土木和荒草埋没,所以不再讨论。考察保命赵承每次登坛长啸,风云立即到来;这样看来,它不应当在小地方。常常看见云气出入,总是先从大茅山北面的阴处升起,这里或许应当地势高而背阴。真人常常驾御九龙,左边骖马名叫飙,右边服马名叫(缺字)。既然登上山顶,所以说乘着右边的骖马。如今大茅山岭上向东行有一条路,沿山而行,平整得像人工修成,足以通行车轨;相传都称作飙轮遗迹,并没有被埋没。石坛既未显现,金宝埋藏之处也难以测知。又怀疑洞天中央玄窗之上,不应当靠近南门;也恐怕是在中茅山之间。当地的老人也已不知道仙人市坛所在。自从隐居来到这座山七八年,尚且没有走遍考察,何况那些悠闲的人,怎能让他们究竟查明呢?所以一直不能遍行,是因为没有好同伴可以同行;登山艰难,独自走又觉得步履艰涩,因此就这样耽搁下来,常常感到惭愧遗憾。近来才带杖独自游行,希望能够逐一考察所听所见。)中茅山东面有一个小洞穴。洞口才像狗洞那么大,只勉强容一人进入;越往里走越宽。外面用盘石掩塞洞口,只留一个像杯口那么大的小孔,由山灵守卫。这块盘石有时也会自行开启,称为阴宫的阿门。你若虔诚斋戒去寻找,可以从这里进入,比从良常洞口容易。里面多是曲折偏僻的沙路,经过有水之处并不十分方便,而且道路很远,不如小阿洞口:直向下三四里,便可径直到阴宫东面的玄掖门。进入这个洞口二百步,便明亮得如同白昼。(这就是洞天的东门。隐居只是据推测知道它所在,还不敢轻易寻找进入。前传说洞宫从地面算起有十三四里,如今却说走三四里便到玄掖门,说明靠近山下的地方已经很薄;而且门的形势还没有平坦,推算进门后还应向下走数里,才能到达宫殿。入口便明亮,是因为洞内的光照出来,不必借助外面的太阳光。)大茅山南面也有一个小洞穴,形状相似,称为南便门,同样用石头填塞洞口。只要专心斋戒,向司命君祈祷,又常在二日登山,迎请、祈祝,自然可以见到我。诚心到了极点,阴宫有什么不能观看?左慈又算什么人呢!(这就是南面的东便门。应当在柏枝的石穴中。这种石穴很多,很难立即分别出来;必须以精诚感应,才能使它开启。这样才可以谈论进入洞府。所谓“二日”,是指十二月二日。按照传说,一年中有两个这样的日子;恐怕三月十八日喧哗杂乱,不适合专门请人,所以才这样说。左慈已经成了仙人,身份显现于世俗之人面前比较容易,因此三月清斋便能进入洞府。长史虽然资质高超{进貌},但形体和见识仍然昧昧不明,哪里能够相比?这话只是想互相勉励罢了。长史后来答复时也表达了这个意思,是仰承酬答他的。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东卿司命君、东海青童,以及太虚真人,在这些日子上会于句曲之山,游览观看洞室。喜好道术而想求神仙的人,应当预先斋戒。
待此日。登山请乞。笃志心诚者。三君自即见之。抽引令前。授以要道。以入洞门。辟兵水之灾。见太平圣君。(按中君书云。常以二日登山。延迎请祝。即请十二月二日。不见道三月十八日者。屡有正月中耳。今腊月二日多寒雪。远近略无来者。唯三月十八日。辄公私云集。车有数百乘。人将四五千。道俗男女。状如都市之众看人。唯共登山。作灵宝唱赞。事讫便散。岂复有深诚密契。愿睹神真者乎。纵时有至诚一两人。复患此喧秽。终不能得专心自达。如此抽引乞恩。无因得果矣。唯隐居所住中岩。禁断清年。得无游杂。既去洞隔岭。人自不知至于此也)良常山西南垂有可住处。是司命往时别宅处也。亦可合丹。(司命初过江。立宅于此。以自荡涤。质对神鬼。今按垂之为言。如是边际。此正应在长史宅后大横之西。今父老相传言。如是边际。此正应在长史宅后大横之西。今父老相传。乃言大茅之西北平地。棠梨树间。名下薄处。言是司命君故宅。耕垦至肥良。多见砖瓦故物。似经住止处。亦验烈不可秽犯。君此审是。则宜言中茅之西。不应远举良常。大都真人语自不正的。遇所引处便言耳。昔时山下远近诸处。长林榛芳。遮天蔽日。无处不可隐密。即今斫伐耕稼。四通九达。山中亦皆显露。时移事异。不复可准。乃言未久。如此正复五六十年来渐剧耳)良常东南又有可住处。其间当有累石如灶形。灶间或有寄生树。树如曲盖形。此处至好。但恨浅耳。虽尔自足。(此处今亦存。但无复有寄生曲树耳。亦带北洞流水。其左右并近大路。所以言浅。即今凋迥无复可往也)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要自足立外静舍也。(今此中以去多荒芜。渐近村{土棣}。并不足复居。昔时言去县小近。往来为易。又近洞口。所以屡及之耳。外静舍当以俟游宾从憩止。非自往修行之所。益知是欲相近之意也。顾居士所撰本。此中向近所标精舍地一篇。今视掾书者。不以相次。乃别出在长史所营宅前耳。此后长史答书。道西北地危。仍次菌山。不酬金乡至室语。明知本别{口受}之也)句曲之山有名菌山。此山至佳。亦有金。乃可往采。入土不过一二尺耳。吾昔临去时。曾埋金于此。欲服金者可往取。但当不中以营私累耳。(今人不复识呼菌山者。寻此山形当如菌孤立。亦或是{口禾}苍之{}。形如{}也。按大茅后长阿。积金东凹地。有一山子。独秀如博山炉。且又近积金山。恐此或当是。即今多石及树木。但金之所在。指一两处。亦难可寻索。唯启乞垂赐。所不论耳。意欲营转鍊之事。亦指此山前临长涧东流水。至幽隐。有形势。若基构有期。当更宣述耳)大茅山有玄帝时铜{鼎}。(古鼎字)鼎可容四五斛许。偃刻甚精好。在山独高处。入土八尺许。上有盘石掩鼎上。玄帝时命东海神。使埋藏于此。(此亦当是移安息石时所埋也。今最高处乃多石。毎吉日。远近道士咸登上。烧香礼拜。无复草木。累石为小坛。昔经有小瓦屋。为风所倒。寻古来帝王并重鼎器者。以其两铉法日月。三足法三才。能烹{食壬}熟成万物。兼自能轻重。神变隐显故也。中君后答云。铸羽山之铜以作之。诸有洞天之山皆尔)大茅山下亦有泉水。其下可立静舍。近水口处乃佳。当小危不安耳。(今近南大洞口有好流水而多石。小出下便平。比世有来居之者。唯宋初有女道士徐漂女。为广州剌史陆徽所供养。在洞口前住积年亡。女弟子姓宋。为人高洁。物莫能干。年老而亡。仍葬山南。宋女弟子姓潘又袭住。于今尚在。元徽中有数男人。复来其前而居。至齐初。乃敕句容人王文清仍此立馆。号为崇元。开置堂宇厢廊。殊为方副。常有七八道士。皆资俸力。自二十许年。远近男女。互来依约。周流数里。廨舍十余坊。而学上道者甚寡。不过修灵宝斋及章符而已。近有一女人来洞口住。勤于洒扫。自称洞吏。颇作巫师占卜。多杂浮假。此例亦处处有之。大茅东西亦有涧水。有晋末得道者任敦住处。合药灶{土庶}犹存。今有薛彪数人居之。又有朱法永。近小山上。快瞩眺而乏水)良常山对穴口东视小山之岭。其上有埋铜数千斤。以盘石填其上。汉时其山下有屈氏。家大富。财有巨亿。埋铜器于此。于今在也。亦有钱。钱在西北小山上向也。(今此山具存。无知其钱铜处。纵有彷佛。亦不识。寻视此山明地。高下{土激}涧。不似经墟村住处。恐岁代久远。势迹乖异故也)曾得往年三月一日八月八日二书。(此乙丑所受。则长史往年书是甲子年中。按答云。直置书于述墟朱家静中。则非因华侨杨君送之也)三月一日书云。今当垦赤石田。日为往来之阶。亦竟不就事也。复云。岂可遐弃坐观存没哉。
译等到这一天登山祈请,志向坚定、心意虔诚的人,三位君神自然会亲自见到他,并把他引到面前,授给他要道,使他进入洞门,避开兵灾和水灾,得以见到太平圣君。(按:中君书说,常常在十二月二日登山,延请、迎接并祈祝;这里说的就是请于十二月二日。) 如果说三月十八日并不能见到道,那么这类事情也只是正月中旬屡屡发生罢了。如今腊月二日多有寒雪,远近几乎没有人来;只有三月十八日,公家和私家的人总是聚集而来,车辆有几百乘,人将近四五千,僧道、男女混杂,情形就像都市中聚众看热闹一样,只是一同登山,作灵宝唱赞,事情完毕便散去,哪里还会有深厚的诚心和秘密契合,愿意见到神真的人呢?即使偶尔有一两位至诚之人来到,又受到这种喧闹污杂的干扰,终究不能专心地自行通达。这样一来,想要请神引导、乞求恩惠,也就没有机会得到结果了。只有隐居者所住的中岩,禁止闲杂之人进入,才没有游人混杂。那里离开洞府,隔着一道山岭,人们自然不知道能够到达那里。)良常山西南边沿有可以居住的地方,是司命君往日的别宅,也可以在那里合丹。(司命君最初渡过长江时,曾在这里建宅,用来洗涤自身,并质问、对答神鬼。这里按“垂”字解释,是边际的意思,正应当在长史宅邸后面、大横山的西边。如今父老相传,却说是在大茅山西北的平地、棠梨树之间,名叫下薄的地方,说那里是司命君的旧宅。耕垦后土地很肥沃,常见砖瓦等旧物,似乎确实是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这件事也可以验证其处所不可污秽侵犯。若君所说确实如此,就应当说是在中茅山西边,不应远远牵涉到良常山。大概真人说话本来就不十分确切,遇到所引述的地方便随口说了出来。过去山下远近各处,长林和榛莽芳草遮天蔽日,没有哪里不能隐秘居住;如今砍伐树木、耕种庄稼,四通九达,山中也全都暴露出来。时势变迁、事情不同,已经不能再作为依据了。这种变化说来并不算久远,其实正是在五六十年来逐渐加剧的。良常山东南又有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其中应当有累石堆成灶形,灶间或许生有寄生树,树形如弯曲的伞盖。这个地方极好,只可惜地方浅狭;虽说如此,也已经足够了。(这个地方如今还在,但已经没有寄生的弯曲树了,也带有北洞的流水。它的左右都靠近大路,所以说地方浅狭;如今已经荒败空旷,再没有人可以前往。)洞口西北有一块地方,地势狭小而险峻,不安稳,只适合在那里建立一所外静舍。(如今这里一带大多荒芜,渐渐靠近村落{土棣}。) 那里已经不再适合居住。过去说它离县城很近,往来容易,又靠近洞口,所以屡次提到它。外静舍应当用来等待游览的宾客,让他们休息停留,并不是自己前往修行的地方;由此更可知道,这只是想与人相近的意思。只是顾居士所撰写的本子中,有一篇题为“中茅山附近所标精舍地”的文字;如今查看掾所抄的书,却没有按次序排列,而是另外列在长史所营宅邸之前。后来长史答书说西北的地方险峻,接着谈到菌山,却没有回答金乡至室之语,由此明知原本另有{口受}。)句曲山中有一座山,名叫菌山。这座山非常好,那里也有金,可以前往采取;埋入土中不过一二尺深罢了。我过去临走时曾把金埋在这里,想服食金的人可以前往取用,只是不能因此用来营求私利、增添牵累。(如今人们已经不知道哪座山叫菌山了。按照山形寻找,它应当像菌一样孤立,也可能是{口禾}苍的{},形状像{}。按:大茅山后面有长长的山冈,积金山以东的凹地有一座小山,独自秀出,像博山炉,而且又靠近积金山,恐怕这里就是所说的地方。如今那里多石多树,但金藏在一两个地方,也很难寻找;只有启请乞求垂赐,其他就不必论说了。其意是想在那里经营转炼之事。这座山前面临着长涧,东流水,极为幽隐而有形势;如果将来有机会建造根基房舍,再另行说明。)大茅山有玄帝时代的铜{鼎}。(古鼎字。) 这只鼎大约可以容纳四五斛,鼎上的偃刻非常精美,放在山中最高的地方。鼎埋在土中约八尺深,上面有盘石覆盖着鼎。玄帝当时命令东海神把它埋藏在这里。(这大概也是迁置安息石时所埋下的。如今最高处多是石头,每逢吉日,远近道士都登上山顶焚香礼拜,那里已经没有草木,只累石筑成一个小坛。过去曾有一间小瓦屋,被风吹倒了。考察自古以来帝王都重视鼎器,是因为鼎的两耳象征日月,三足象征三才,能够烹煮食物、成熟万物,并且自身还能显示轻重,发生神异变化,或隐或显。中君后来答复说,是铸造羽山的铜来制作它。各个洞天之山都是这样。)大茅山下也有泉水,泉水下方可以建静舍,靠近水口的地方尤其好,只是地势稍险,不太安稳。(如今靠近南大洞口有很好的流水,但石头很多;稍微流出下面便平坦。近世有人来此居住,只有宋初有一位女道士徐漂女,受到广州刺史陆徽供养,在洞口前住了多年后去世;她的女弟子姓宋。) 这位女弟子为人高洁,没有什么外物能够干扰她,年老后去世,仍葬在山南。姓宋的女弟子之后,又有姓潘的女弟子承继居住,直到今天还在。元徽年间,有几个男子又来到她居处的前面居住。到了齐初,朝廷便命令句容人王文清仍在这里建立道馆,名为崇元,开设堂屋、厢房和廊庑,规模颇为齐备。常有七八名道士,都依靠俸禄和劳力生活。近二十多年来,远近男女相互前来依附,活动范围周流数里,官署和房舍有十多处,但学习上乘道术的人很少,不过是修习灵宝斋、章表和符箓罢了。最近有一个女人来到洞口居住,勤于洒扫,自称洞吏,又很会作巫师占卜之事,其中多有杂乱虚假。这种情形各处也都有。大茅山东西两面也有涧水,有晋末得道之人任敦的居处,合药的灶和{土庶}仍然存在。如今有薛彪等几人住在那里。又有朱法永,住在靠近小山的地方,便于远眺,但缺少水源。良常山对着洞口,向东可以看到一座小山的山岭;山上埋有数千斤铜,顶上用盘石填盖。汉代时,山下有个屈氏家族,家中极其富有,财产有巨亿之数,曾把铜器埋在这里,直到今天还在。那里也有钱,钱埋在西北方小山的上方。) 过去曾得到往年三月一日和八月八日的两封书信。(这是乙丑年收到的;那么长史往年的书信应当是在甲子年间。按答复所说,他只是把书信放在述墟朱家的静室中,并不是由华侨杨君送来的。)三月一日的信说:如今应当开垦赤石田,使它成为每日往来的通道。但最终也没有把这件事办成。信中又说:难道可以远远抛弃这一切,坐在那里观看生死存亡吗?
此道自决求真之精诚也。心不在我。不可责人。使必成之也。(赤石田。今中茅西十许里有大塘食涧水。久废不修。隐居今更筑治为田十余顷。长史昔意欲避形迹。因作田之阶。得数处望灵山。而遇旱塘壤。竟不果。所以此书讥之耳)都不斋而有书云斋戒也。(此亦有答。明辞奏不可轻妄。动静必皆闻彻矣)八月八日书云。谨操身诣大茅之端。乞特见采录。使目接温颜。耳聆玉音。此语为求道之甚急也。得近书。具至心。可勤道奖志也。司命君自在东宫。又书不应总合。德有轻重之故也。(司命常住大霍之赤城。此间唯有府曹耳。具位有高卑。故不宜共作辞启。二君虽同居华阳。而官府各异。不得同纸。凡书奏不如口启。于此可具鉴其仪格耳)吾等已自相知之。厚薄书疏。亦甚为班班。欲停之如何。(此是长史轻脱置书于他家静中而去。恐方将人到。又致漏泄。真灵慎密。故有此语。欲戒试其心事耳。长史后答此言。亦殆为巧便)此书疏慎示俗人。脱有见者。掘坏灵山。尔之罪大也。(恐俗人贫狡之徒。知此金宝处。堪能凿掘。则事由宣泄。此罪真为不轻。非但尔时教戒。亦传贻无穷。将来诸子。咸共秘之)右定录中君答长史前书。说句曲山事讫此。长史前书无本出。今唯有后答。亦随条奉酬。次第如左。右从前良常来凡二十一条。并有掾写。昔年十余岁时。述虚(此乃应是墟字。而由来皆作〈墟〉[虚]字。即今之山西村名也)闲耆宿有见语。茅山上故昔有仙人。乃有市处。早已徙去。后见包公问动静。此君见答。今故在此山。非为徙去。此山洞庭之西门。通太湖苞山中。所以仙人在中住也。唯说中仙君一人字。不言有兄弟三人。不分别长少。不道司命君尊远。别治东宫。未见传记。乃知高卑有差降。班次有等级耳。辄敬承诲命。于此而改。(此长史又更答书云。今有所起草存。故得撰录。而前纸断失。亦非起端语也。包公是鲍{青见}。句容人。悉呼作包也。答书时已是蒙示传记。是乙丑年初矣)告小阿口直下三四里。便径至阴宫东玄掖门。入此穴口二百步。便朗然如昼日。不审此洞天之别光。为引太阳之光。以映穴中耶。此洞天中。官府旷大。云宫室数百间屋。官属正二仙君兄弟。复有他仙官。男女凡有几许人。为直是石室。亦有金堂玉房耶。宫室与洞庭苞山相连不。包公及妹朱氏。昔在世曾得入此宫不。二人为未得登举作地下主者耶。治在何处。愚昧昌启。惧有干忤。(包公及妹事。前中君书无有。当复是别{口受}。今更重问。并洞中事。定录又答有后也)市山之盘石。市名之存。由于此也。今之孜孜志慕于道。无心金玉。尊灵所置。唯助令弥密耳。岂有掘犯理耶。此故为未之照察也。山左右泉水。金玉津液。其地亦可立静舍合丹。辄当以为意。(此上答天市泉水可住事。而竟无所立也)不审玄帝是何世耶。后生蒙蒙。多所不及。愿告。({瑞页}臾水王。故号玄帝。外书亦尔。长史脱致疑问耳。此条复有答。在后)告中茅山东有小穴。阴宫之阿门。入道差易。后当以渐斋修而寻求之。灵宗垂念。便以为造金门而登玉房也。但存迟速之间。不敢悒迟。(有如此教示。而不速求游辟。一何可恨。所以众灵毎勤勤引劝)告大茅山亦有小穴在南面。相似如一。谓之南便门。欣见启悟。喜禀德音。精诚注向。沐浴自新。既闻吉日。至时密造。区区之诚。灵寔鉴照。(此道南面之东门。与小阿东门相似者)告左慈复何人也。此见奖勖之言。恩念下逮。益令欣慕。(传上亦载此事)告良常西南垂有可住处。是司命君往时别宅。亦可合丹。穆自见传记。鄙心窃志。欲寻司命君往昔之旧宇。高栖之所托。患未能审知耳。今辄当隐量求处。临时告悟。(传上亦载此事。基陛湮没。难可必审。故更乞告示也)告良常东南又有可住处。累石如灶。寄生树如曲盖为志。往当寻其所。告洞口西北有一地。地小危不安。可立外静舍。愚意本自欲立内外静舍。辄当畴量在宜。(亦不闻立此外静事。而今有一累石坛历然。相传乃言。掾于此坛化遁也。毎往拜视。辄感叹缠心)告菌山至佳。司命临去。埋金于此。欲服金者可取。且窃有合金液意。今未敢议此。若山居积年。修学日进。后而事可得密者。临时启质。(中君书云。吾昔临去埋金。
译这是以道自我决断、求取真道的精诚之心。心志不在自己,不能责怪别人使事情一定成功。(赤石田,如今在中茅山西面十多里的地方,有一口大塘,蓄用涧水,已经荒废很久,没有修治。隐居者如今又修筑治理它,成为十多顷的田地。长史过去想避开人的踪迹,便想借开田作为往来的阶梯,可以从几处地方远望灵山;但遇到旱灾,池塘干涸,最终没有成功,所以这封信是在讥刺这件事。)完全没有斋戒,却有书信说已经斋戒。(这件事也有答复。) 明确说明章表奏文不可轻率妄作,举止动静必定都已被听闻、洞察。八月八日的信说:谨慎地整治自身,前往大茅山的尽头,恳请特别予以察看和录取,使我的眼睛能够接触温和的容颜,耳朵能够听到玉石般的声音。这是求道心情十分急切的话。得到这封来信,知道他的诚心完备,可以勤勉地以道术勉励他的志向。司命君居住在东宫,书信不应当把诸君合在一起,这是因为德行有轻有重的缘故。(司命君常住大霍山的赤城,这里只有府曹。神真各有品位高低,所以不宜共同作一篇辞启。两位君神虽然同居华阳,但官府各不相同,不能写在同一张纸上。凡是书信奏启,都不如当面口头启白;从这里可以充分看出其中的仪格。)我们彼此已经相知,书信的厚薄、往来的疏密,也都十分清楚。想停止这些书信,怎么样呢?(这是长史轻率地把书信放在别人家的静室中便离去,恐怕将来有人到那里,书信再被泄露。真灵行事谨慎秘密,所以有这句话,是想告诫并试探他的心意。长史后来答复这句话,大概也只是巧妙应对。)这封书信和奏疏要谨慎,不可给世俗人看;如果有人看见,挖坏了灵山,你的罪过就大了。(恐怕世俗中贫穷狡猾的人知道这些金宝所在,能够挖掘它们,那么事情就会因泄露而败坏。这种罪过确实不轻,不仅是当时对你的教诫,也会遗留给后世,绵延无穷。) 将来的各位弟子,都要共同把这些事情秘藏起来。以上是定录中君答复长史前一封书信、讲述句曲山之事的部分,到这里结束。长史先前的书信没有原本,如今只有后来的答书,也依照各条分别答复,次第如下。以上从前面说到良常山的内容,共有二十一条,都是由掾抄写的。我年轻十多岁时,述虚(这里应当是“墟”字,但历来都写作“虚”字;就是现在的山西村名)有一位闲居的老年宿儒曾对我说:从前茅山上有仙人,那里甚至有集市,他们早已迁走。后来我见到包公,问起这件事的动静,这位君神答复说:如今仍然在这座山中,并没有迁走。这座山是洞庭的西门。这里通向太湖的苞山,所以仙人居住在其中。只是说到中仙君一人之名,没有说有兄弟三人,也没有分别说明长幼次序。没有说司命君尊贵而居处遥远,另在东宫治理,也没有见到传记。因此才知道神真之间的高低有差别,班次也有等级。于是恭敬承受教诲,在这里加以改正。(这是长史再次答书说:如今还保存着起草的文字,所以能够编录;但前面的纸张已经断失,也不是起首的言语。包公就是鲍{青见},句容人,大家都称作包公。答书时已经看到了所示传记,那时应当是乙丑年初。)告知:从小阿口直下三四里,便有小路直接通到阴宫东面的玄掖门。进入这个穴口二百步,便明亮得如同白昼。不知这洞天中另外的光明,是引入太阳的光来照亮穴中,还是怎样?这洞天中的官府广大空旷,据说有数百间云宫屋舍,官属有正、副二仙君兄弟,又有其他仙官;男女总共有多少人?那里只是石室,还是也有金堂玉房?宫室是否与洞庭苞山相通?包公和他的妹妹朱氏过去在人世时,曾经进入过这座宫殿吗?还是二人尚未登举成仙,只是作为地下主者?他们的治所在哪里?我愚昧地冒昧启问,恐怕有所触犯违忤。(关于包公和他妹妹的事情,前一封中君书中没有提到,或许又是另外的{口受}。) 如今再次郑重询问,并询问洞中的事情;定录中君后来还有答复。市山的盘石,以及“市”这一名称能够保存下来,都是由于这个缘故。如今那些勤勤恳恳、立志仰慕大道的人,对金玉没有贪心;尊贵的神灵把它们安置在那里,只是为了帮助使其更加隐秘,哪里有挖掘侵犯的道理?这是因为还没有察照清楚罢了。山的左右有泉水,金玉般的津液,那里的地势也可以建立静舍、合炼丹药,我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上是答复天市泉水之处可以居住的事情。) 但最终也没有在那里建成任何房舍。不知道玄帝是哪个时代的人?后世之人昏昧无知,许多事情都不能明白,愿请告知。({瑞页}臾水王,所以号称玄帝;外书中也是这样说的。长史只是偶然产生疑问而发问罢了。这一条后来另有答复。) 告知:中茅山东面有一个小穴,是阴宫的边门,从那里入道比较容易。以后应当逐渐斋戒修行,再去寻求。灵宗垂念于你,便等于为你建造金门、使你登上玉房;只是要看迟速而已,不敢因迟缓而忧闷。(有这样的教示,却不赶快寻求游历、进入洞府,实在令人遗憾,所以众灵常常勤恳地引导劝勉。)告知:大茅山南面也有一个小穴,形状相似,可以称为南便门。欣喜地得到启发,欢喜地承受德音,精诚专注于此,沐浴而自我更新;既然听闻吉日,届时便秘密前往,以区区诚心,灵神实在会鉴察照见。(这是说南面东门,它与小阿的东门相似。)告知:左慈又是什么人?这是见到勉励我的话,恩惠和眷念下及于我,更加使我欣喜仰慕。(传记上也记载了这件事。)告知:良常山西南边沿有可以居住的地方,是司命君往日的别宅,也可以在那里合丹。穆亲自见到传记,内心暗自仰慕,想寻找司命君往昔的旧宅,以及他高居栖止的所在;只是担心还不能确切知道罢了。如今我将暗中估量、寻找这个地方,到时候还请告知启示。(传记上也记载了这件事。只是台阶和地基已经湮没,很难确切查明,所以再次请求告示。) 告知:良常山东南又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可以以累石如灶、寄生树如弯曲伞盖作为标志,前往时应当寻找那里。告知:洞口西北有一块地方,地势狭小而险峻,不安稳,可以建立外静舍。我的本意原来就是想建立内外静舍,应当再估量选择适宜的地方。(也没有听说建立这所外静舍,而如今有一座累石坛清楚地存在着,相传说掾曾在此坛化遁;每次前往拜视,总是感慨萦绕于心。)告知:菌山非常好。司命君临走时把金埋在这里,想服食金的人可以取用;我私下也有合炼金液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敢谈论。若在山中居住多年,修学日益进步,后来事情可以秘密进行,到时候再启请询问。(中君书说:我过去临走时曾把金埋下。)
不道司命。长史此答误耳)告大茅山有玄帝时铜鼎。在山独高处。入土八尺许。此帝王之所。□□□□□器疏示后生。益増禀{厂万}承。下亦可以立静舍。感备告悟。告昔屈氏埋铜及钱。此通非所拟向也。闻此远事。世代变易。能不悲叹。昔初拜八月八日书。已操身至述虚(此犹是前村)徐泛家。寻家信见报云。得应言未可登山。便承此而归。直致此书于朱家静中耳。愚心鄙近。亦以肉人秽浊。精诚不恳。无能上达。不悟已畅高听。得蒙省察。辞与事违。悚息而已。(长史玄挺。动静闻彻。屑辞所向。便已关奏蒙报。或是得杨君所传者。徐泛家今犹存。后所云徐偶即应是〈况〉[泛]后。所以知井宅处。亦云其祖曾为长史门生也)昔占赤石田。利近山下。为往来之阶。此乃丹诚。寻遇天旱。佃不收塘坏。穆寻见用出。此事力未展。非为息怀。今方居山下。故当修垦。以此去洞口远。故不欲安耳。(此田既在大茅中茅之西。去大山近。瞻仰礼拜乃佳。而言去洞口远。当是道去北洞口远耳。此田虽食涧水。旱时微少。塘又难立。不知后当遂垦之不。今塘尚决。补筑当用数百夫。则可溉田十许顷。隐居馆中门人。亦于此随水播植。常愿修复此塘。以追远迹。兼为百姓之惠也)告书疏班班。欲停之如何。凡书疏之兴。所以运达意旨。既蒙眷逮。亲奉觐对司命君二仙灵颜。则天启其愿。沐浴圣恩。岂复烦书疏耶。所谓得鱼而忘筌也。(此盖不欲停之辞。故引以回见。于理极好)不审左公今何在。又有葛孝先。亦言得道。今在何处。肉人{口禺}{口禺}。为欲知之。(葛既乡人。所以及问。此条亦〈右〉[有]答在后)右长史答书讫此。并是自起本。多治。用白笺。次第如此。(岁乙丑。此一行本题纸背)真诰卷之十一。真诰卷之十二。稽神枢第二。昔累得书见意。深照旨趣。先书以年行西吴。衰颓待老。中夜慨叹。莫与酬谘。夫诚感有在。亦得之无晩也。次书告有年之志。畴昔之好。恒愿真人禀受要诀。仰接容景。亲奉徽音。夫勤未上彻。精未广厘。真要之骋。未可豫及也。后汉书云。吾发自玄授金阙素名。跨迈世迹。超登清虚。何玄标之渺{进貌}。奇洞之渊远哉。欲克己洗心。沐浴芳流。若能斯者。今其时矣。末书云。厕闻要旨。当修五灵。自谓西造{门良}圃。东游玄洲。不为{进貌}绝。求矜而诱之。引而致之。是为言贯于心。良可启矣。恭佼(音效)五灵。亦复至耳。然道浮外迹。未关内真。是以云车灵辕。相适犹遐。昔曾轸华侨。(依此而言。则知华侨先亦蒙真降矣)盖应会敖世。事有出{口黑}。{水余}不必静。苟有分无志。申公所病。遇至不为。覆水始{心宛}。是以古{口言}有云。逢时不迈。山客抃粲者矣。夫学道者。固不宜恃其质分。必当保任于清全矣。于焉骋逸松期。回轮紫清。灵观四响。玄音合唱。玉振云奏。不谋而和。可谓秘道藏珍。真晖之上挺也。子建志有年。今因以反子昔旨耳。(此一书似是裴君言。且杨书。此亦不与后玄帝相连。恐非中君答也。又长史此四书本。今并不存矣)玄帝者。昔轩辕子昌意。娶蜀山之女。生高阳。德号{瑞页}{玉页}。{瑞页}{玉页}父居弱水之乡。{玉页}身陶七河之津。是为玄帝也。仗万灵以信顺。监众神以导物。役御百气。召致雷电。于是乘结元之辇。北巡幽陵。南至交趾。西济流沙。东至蟠木。动静之类。小大之神。日月所照。莫不属焉。四行天下。周旋八外。诸有洞台之山。阴宫之丘。皆移安息之石。封而填之。铸羽山之铜为宝鼎。各献以一于洞山神峰。不独句曲一山而已。此所谓玄帝也。(此后并中君答前所谘问四条事。复以阙上纸也。说{瑞页}{玉页}与五符语正同。五符唯无〈理〉[埋]鼎一事耳)鲍{青见}。{青见}及妹。并是其七世祖李湛张虑。本杜陵北乡人也。在渭桥为客舍。积行阴德。好道希生。故令福逮于{青见}等。使易世变练。改氏更生。合为兄弟耳。根胄虽异。德荫者同。故当同生氏族也。今并作地下主者。在洞宫中。{青见}所受学。本自薄浅。质又挠滞。故不得多也。欲知之。其事如此。亦如子七世祖父许肇字子阿者。有赈死之仁。拯饥之德。故令云荫流后。阴功垂泽。是以今得有好尚仙真之心者。亦有由而然也。物皆有因会。非徒尔而得之者矣。(此书时先生诫事未授。所以论及子阿功荫也。鲍亦通神。而敦尚房中之事。故云挠滞。后用阴君太玄阴生符。为太清尸解之法。当是主者之最高品矣。缘运事乃如此相关。今人之善恶。岂曰徒然)问葛玄。玄善于变幻。而拙于用身。今正得不死而已。非仙人也。初在长山。近入盖竹。亦能乘虎使鬼。无所不至。但几于未得受职耳。亦恒与谢稚坚。
译并不是说司命君;这是长史答复时的错误。告知:大茅山有玄帝时代的铜鼎,在山中最高的地方,埋入土中约八尺。这是帝王之物,□□□□□器,简略地向后世弟子展示,更加增加接受{厂万}承受的敬意;其下也可以建立静舍。感谢完备地得到告知和启悟。告知:过去屈氏埋藏铜器和钱币的地方,这并不是我所设想、所向往的地方。听到这些遥远往事,世代变迁,怎能不悲叹?过去最初拜受八月八日的书信时,我已经亲自到了述虚(这仍然是前面说的村子)徐泛家;后来查问家中书信,得到答复说,依照所说的事情不能登山,于是承接这个说法返回,只把这封信送到朱家的静室中罢了。我内心愚昧鄙陋,作为肉身之人又污浊不洁,精诚不够恳切,没有能力上达,却不知道已经使高明的听闻得到畅达,蒙受察看;言辞与事情相违,只能惶恐叹息而已。(长史玄妙超拔,他的动静都能被听闻,琐碎的言辞所指向的事情,便已经上奏并得到答复;也许是得到了杨君所传的内容。徐泛家如今还在。后文所说的徐偶,或许就是〈况〉[泛]之后的人;所以知道井宅所在,也说他的祖先曾经做过长史的门生。)过去占问赤石田,认为它靠近山下,有利于作为往来的阶梯,这本来是丹诚之心;后来遇到天旱,田地没有收成,池塘也毁坏了。我穆后来见到有人出来使用它。这件事目前力量尚未施展,并不是为了排遣心怀。如今我暂且住在山下,所以应当修治、开垦田地。因为这里离洞口很远,所以不想在此安置罢了。(这块田在大茅、中茅以西,靠近大山,能够瞻仰礼拜,才是好的。所谓离洞口远,应当是说通往北洞口的道路很远。这块田虽然用涧水灌溉,但旱时水量很少,池塘又难以修成;不知道以后究竟会不会开垦它。现在池塘还破决着,补修、筑牢它需要用几百名劳力,这样就可以灌溉十多顷田。隐居馆中的门人,也在这里随着水势播种栽植。我一向希望修复这个池塘,以追随前人的遗迹,同时也给百姓带来好处。)你看,书疏一封接一封地送来,想要停止它们,怎么样呢?凡是兴起书疏,都是为了运达心意。既然已经蒙受眷顾,亲自拜见并应对司命君和两位仙灵的容颜,那么就是上天开启了他的愿望,沐浴在圣恩之中,哪里还需要再烦劳书疏呢?这就叫作“得到鱼便忘了捕鱼的筌”。(这里大概是不想停止书疏的说法,所以引用这句话来回护说明,按道理说很妥当。)不知道左公如今在哪里。又有葛孝先,也说已经得道,现在在什么地方?“肉人{口禺}{口禺}”,我是想知道这件事。 (葛孝先既然是同乡,所以才问到他;这一条后面也有答复。) 以上是因此而问;这一条后面也有答复。以上是长史答书,到这里结束。全都是从开头起写的底本,经过多次修治,使用白笺,次序就是这样。(乙丑年;这一行原本题写在纸背。) 《真诰》卷第十一。《真诰》卷第十二。《稽神枢》第二。过去多次收到你的书信,得以了解你的心意,深深领会其中的旨趣。先前的信说要在某年行往西吴。我已衰颓,等着老去;半夜里慨然叹息,却没有人可以与我相互应答、商议。若真诚的感应确有所在,那么即使后来才得到它,也不能说太晚。后来一封信告知了你积年的志愿,以及往日的情谊。我一向希望真人禀受要诀,仰承您的容仪光彩,亲自聆听您的美善教诲。只是勤行尚未上达,精诚尚未广加厘治,真要的施行还不能预先达到。《后汉书》说:“我由玄道而发,受授金阙素名,超越世间的踪迹。” 超升而登清虚之境。玄妙的标志是多么渺远啊,奇异洞天又是多么幽深辽远啊!想要克制自己、洗涤心灵,沐浴在芳香的流泉中;如果能够这样做,现在正是时候。《末书》说:偶然听闻道的重要宗旨,应当修习五灵。自称向西造访圃园,向东游历玄洲,不因渺远而断绝,反而求其怜悯并引导他。把这些话贯通于心,确实可以有所启发。恭敬地交接五灵,也就可以到达那里。然而,道只显露于外在迹象,还没有涉及内在的真性。因此,即使云车灵辕彼此相接,距离仍然遥远。从前曾经轸念华侨;依此看来,便知道华侨先前也曾蒙受真人降临。大概因应时会、遨游尘世,事情有时会超出常规;事情未必都要静止不动。假如有缘分却没有志向,这正是申公所忧虑的。遇到机缘却不行动,覆水才开始感到悔恨。所以古语说:遇到时机却不奋进,山中的客人就只能徒然叹息了。学习道的人,本来不应依仗自己的资质和禀分,必须在清静完备之中保全和任持自己。于是便可纵情驰骋,像松期一样;回旋于紫清之境,灵妙的观宇四方传响,玄妙的声音齐声唱和,玉石振鸣、云气奏乐。不约而同地彼此和合,可以说是秘道中收藏的珍宝,是纯真的光辉中最为挺拔的部分。你建志修道已经多年,如今借此回复你从前的旨意。(这封书信似乎是裴君所说的话;而且杨氏书中,此段也没有同后面的玄帝相连接,恐怕不是中君的答复。长史这四封书信的原本,如今也都不存在了。) 玄帝,就是从前轩辕的儿子昌意。昌意娶蜀山的女子为妻,生下高阳。他的德号是瑞顼。瑞顼的父亲居住在弱水之乡,瑞顼本人治理七河的津渡,这就是玄帝。他凭借万灵使天下信服顺从,监察众神来引导万物,役使驾驭百种元气,召来雷电。于是乘坐结元之辇。向北巡行幽陵,向南到达交趾,向西渡过流沙,向东到达蟠木。凡是有生命和无生命之类、大小诸神,以及日月所照耀之处,没有不归属他的。他巡行天下,周旋于八方之外。各处有洞台之山、阴宫之丘,都搬来安息之石封闭并填塞它们;又铸造羽山的铜作为宝鼎。诸神各自把一件宝鼎献在洞山神峰,并不只是句曲这一座山而已。这就是所谓玄帝。(从这里以后,都是中君答复先前所询问的四件事,又写在缺损的纸上。关于瑞顼的说法与《五符》的话完全相同;《五符》只是没有记载埋鼎这一件事。)鲍青见及其妹妹,以及他们的七世祖李湛、张虑,本来都是杜陵北乡人。他们在渭桥开设客舍,积累善行和阴德,喜好道术、希望长生,所以福报延及青见等人。使他们经历世代变易和炼化,改换姓氏而获得新生,合起来成为兄弟罢了。根源和族胄虽然不同,但所受德荫相同,所以应当同属一个生身氏族。如今他们都成为地下主者,在洞宫之中。青见所接受的学业本来浅薄,资质又受到牵滞,所以不能得到更多。想知道详情,事情就是这样。又如你的七世祖父许肇,字子阿,具有赈济死者的仁德、救助饥民的功德,所以使福荫流传后代,阴功留下恩泽。因此你如今能够具有爱好仙真之心,也有来由。万物都有因缘和时会。并不是无缘无故就能得到这些的。(这封书信写成时,先生关于戒诫之事尚未传授,所以谈到了子阿的功德和福荫。) 鲍氏也通达神灵,却厚重地推崇房中之事,所以说他受到牵滞。后来采用阴君《太玄阴生符》,作为太清尸解之法;应当已经是地下主者中最高的品位了。因缘、运数和事情就是这样彼此关联。今人的善恶,难道会是徒然的吗?问:葛玄怎样?葛玄擅长变幻,却不善于运用自身,如今只达到不死而已,还不是仙人。他起初在长山,近来进入盖竹,也能乘虎、役使鬼神,无所不到;只是几乎还没有得到任职罢了。他也常常和谢稚坚在一起。
黄子阳。郭声子相随。(葛玄字孝先。是抱朴从祖。即郑思远之师也。少入山得仙。时人咸莫测所在。传言东海中仙人。寄书呼为仙公。故抱朴亦同然之。长史所以有问。今答如此。便是地仙耳。灵宝所云太极左仙公。于斯妄乎)左慈今在小括山。常行来。数在此下。寻更受职也。慈颜色甚少。正得炉火九华之益。(左慈字符放。李仲甫弟子。即葛玄之师也。魏武父子。招集诸方士。慈亦同在中。建安末。渡江寻山。仍得入洞。又乞丹砂合九华丹。九华丹是太清中经法。小括即小括苍山。在永嘉桥溪之北。凡此诸人。术解甚多。而仙弟犹下者。并是不闻三品高业故也。许先生所以兴叹)句曲有五门。有心立志。清斋三月。登寻此门。皆可即得。得可入。但人自不能斋寻之耳。来问欲知宫室所作阔狭。多少男女。主领人数。当更相示。来疏亦复泰尽邪。勤自当见。亦何事尔。亦何事尔。又当先呈启司命。司命令答道宫室之委曲者。吾乃敢言之耳。此自是司命之别宫。吾人亦不得为洞台之正主也。(按后所论诸官僚人物。当是已为启司命。乃具得受说之耳。右定录后书。答长史所问讫此。〈后〉[从]玄帝来凡五条并杨书)东卿司命监太山之众真。总括吴越之万神。可谓道渊德高。折冲群灵者也。贾玄道。李叔升。言城生。传道流。往并受东卿君之要也。玄道河东人。周威王之末年生。叔升郡人。汉元帝时生。道流北地人。汉灵帝殿中将军也。城生吴人。后汉刘圣公时。为武当郡尉也。受学至勤。并得真道。今在太山支子小阳山中。此所谓地真者也。诸来作试者。非一津而往矣。或亦因人犯者。此最难了也。于斯之际。可不慎乎。(此四人隶司命。主察试学道者。所以长史有书与贾。贾即呈司命。司命亦答之。并以在上卷。此诸人名位小。不显外书。周威王即应是六国时威烈王也。于时虽〈末〉[未]立河东郡。而即地已有其名矣。汉官无正殿中将军。或应中郎将也)此紫阳真人六月二十日受。右一条有掾写。七月十五日夜。茅中君受书与许卿。(即长史也。后当为上清左卿)玄感凝会。精期远范。标神映挺。双理自分。必能鹏飞辰阿。云扇灵元。高振玉宇。携辔秀真。可谓{进貌}乎其奇。落绝之视也。于是洞阴之宫。内台下观。风无羽琅之鼓。草无琼金之流。向虽渟光正明。动回五象。固乞屈之夹观。小天之浮景耳。何足{丝圭}卿司之至念。纡兰真以{目分}{水巳}邪。然鉴无不应。圆想必通。所以兴咏事外。迹亦并{一巾}。苟诚之所企。吾无隐也。想善建重离之明。以期于必诣之会。皓清明朗贤。亦俱学而得耳。不令我等有蹙{安页}下风矣。弘之而已。(此是受前书后一月日复受此。犹论答欲见洞宫事。所以有后说也。善建重离之明。如似指魏传青录文。而长史名字不相应。既已称俯玄仰白在琼刃前。则此别当有义况也)右一条杨书。定录官寮有左右理中监。准今长史司马职。又有北河司命。主水官考。此职常领九宫禁保侯。禁保侯职。主领应为种民者。(今洞宫自二君以下。便次此三职为大矣)左理中监准大府长史。昔用韩崇以居之。崇字长季。吴郡{田比}陵人也。少好道。林屋仙人王{玉韦}玄。曾授之以流珠丹一法。崇奉而修之。大有验。{玉韦}玄语之。子行此道。亦可以出身仕宦。无妨仙举也。崇遂仕。稍至宛陵令。行仁以为政。用道以抚民。虎狼深避。蝗不集界。迁汝南太守。拔书佐袁安。安后位至司徒。时人通以崇有识物之鉴也。阴皇后葬。京师近郡二千石妻。当会园陵。而崇独居清素。妻忿崇哭泣。诏问其故。太常冯奚答曰。汝南太守韩崇清苦远尚。味道忘形。身享重官。而妻自纺绩。政化仁简。视民如伤。深达奇博。有君子之鉴。斯则昏夕之夜光。陛下之子产也。妻不通寒俭之节。哭怨无衣。将足以显崇明德耳。上奇之。加崇俸禄。秩中二千石。后孝明皇帝巡狩汝南。上治崇府。崇使妻出住孤独老妪家。上闻叹曰。韩崇所谓百鍊不销也。赐{丝兼}五十匹。崇在郡积十四年。政化洽着。举天下最。年七十四。{玉韦}玄乃授以隐解法。得去入大霍山。受{玉韦}玄遁化泥丸紫户术以度世。今在洞中为左理中监。(汉书所载事迹亦略同。而置辞小异耳。袁安字邵平。
译黄子阳、郭声子也随从他。(葛玄字孝先,是《抱朴子》作者葛洪的从祖,也是郑思远的老师。他年轻时入山得道成仙,当时人都无法测知他的所在。传说他是东海中的仙人,寄来书信,称呼他为仙公,所以葛洪也这样称呼他。长史之所以询问此事,如今得到这样的答复,便说明他只是地仙罢了。《灵宝经》所说的太极左仙公,恐怕是妄说。)左慈如今在小括山,常常往来,也多次在这里暂居;不久将重新接受任职。左慈容貌非常年轻,正是得到炉火九华之益的缘故。(左慈字元放,是李仲甫的弟子,也就是葛玄的老师。魏武帝父子招集各方术士时,左慈也在其中。建安末年,他渡江寻找名山,终于进入洞府;又求取丹砂合炼九华丹。九华丹是《太清中经》的方法。小括就是小括苍山,在永嘉桥溪以北。以上这些人,所懂的道术很多。而他们的仙弟仍处在下位,都是因为没有听闻三品的高等功业。许先生因此发出叹息。句曲山有五道门。只要有心并立下志愿,清斋三个月,登山寻找这些门,都可以立即得到。得到了便可以进入,只是人们自己不能斋戒寻访罢了。你来询问,是想知道宫室建造得宽广还是狭窄、男女有多少、由谁统领以及人数多少吗?你这次来呈上的疏文,已经完备了吗?只要勤勉,自然应当能够见到,又有什么事情呢?又有什么事情呢?还应当先把启文呈给司命;司命下令答复关于道宫室内曲折详情的内容,我才敢说。这只是司命的别宫,我们也不能作为洞台的正式主宰。(按:后面所论及的各位官僚人物,应当是已经向司命启奏,所以才完整得到传说。这是《定录》之后的书信,答复长史所问到这里为止。从玄帝开始共五条,另有杨氏书信。) 东卿司命监察太山的众位真人,总括吴越地区的万神。可以说,他道行深厚、德性高明,能够折服并抵御群灵。贾玄道、李叔升、言城生、传道流,过去都接受过东卿君的重要道法。玄道是河东人,生于周威王末年;叔升是本郡人,生于汉元帝时;道流是北地人,曾任汉灵帝的殿中将军。城生是吴人,后汉刘圣公时任武当郡尉。他求学极其勤奋,都得到了真道。如今在太山支子小阳山中。这就是所谓的地真。前来接受考验的人,并不是只有一条道路;有时也因触犯他人而遭受考验,这最难弄清。在这种关头,怎么可以不谨慎呢?(这四人隶属于司命,主管考察和试验学道者,所以长史曾写信给贾玄道;贾玄道便呈给司命,司命也作了答复,都收在上卷。这些人的名位较低,外书没有显著记载。周威王应当就是战国时的威烈王。当时虽然还没有正式设立河东郡,但当地已经有这个名称了。汉代官制中没有正式的殿中将军,或许应当是中郎将。)这是紫阳真人六月二十日所受的书。以上这一条有掾属抄写。七月十五日夜,茅中君接受书信,写给许卿。(许卿就是长史,后来将成为上清左卿。)你的玄妙感应凝聚会合,精诚之期具有深远的规范;神采显著而挺拔,阴阳二理自然分明,必定能够如大鹏飞翔于星辰之间,以云为扇、鼓动灵元,高高振动玉宇,驾驭缰辔而游于秀美的真境,可以说是多么奇异、超绝啊!洞阴之宫、内台下观之中,风中没有羽琅之鼓,草间没有琼金之流。向来即使停聚的光辉正明,运动而回转五象,也终究只是屈就而来的夹观、微小天界的浮动景象罢了,哪里值得劳烦卿司如此挂念,曲折地让兰真来到这里呢?然而,明镜没有不能照应的,圆满的观想必定能够相通。因此即使在事物之外兴起咏叹,外在踪迹也一并收敛。只要是诚心所企求的,我没有什么隐瞒。希望你善于建立重离之明,以期待必定相会的时日。皓清、明朗、贤明之人,也都是共同学习而得到的,不要让我们在他们的威势之下感到惭愧。弘扬它罢了。(这是接受前一封书信后一个月又接受的书信,仍然是在谈论答复想要看见洞宫的事情,所以有后面的说明。) “善建重离之明”,似乎是指《魏传青录》中的文字,但同长史的名字不相应。既然已经说到“俯玄仰白,在琼刃之前”,那么这里应当另有比况的含义。) 以上一条是杨氏书信。《定录》官僚中设有左右理中监,按照今天的职务,相当于长史、司马。又有北河司命,主管水官的考察。这一职务通常统领九宫禁保侯。禁保侯的职务,主管统领那些应当成为种民的人。(如今洞宫中,从二君以下,便以这三种职务为最高了。)左理中监相当于大府长史,从前任用韩崇担任此职。韩崇字长季,是吴郡毗陵人。年轻时喜好道术,林屋仙人王玄曾传给他流珠丹的一种方法。韩崇奉行修炼,十分有效。王玄对他说:你实行这道法,也可以出仕做官,并不妨碍成仙。韩崇于是出仕,逐渐做到宛陵令。他施行仁政,以道术安抚百姓;虎狼远远躲避,蝗虫不聚集在境内。后来升任汝南太守,提拔书佐袁安。袁安后来官位做到司徒。当时人们普遍认为韩崇具有识别事物的鉴识。阴皇后下葬时,京师附近郡国的二千石官员的妻子都应当赴会园陵,唯独韩崇生活清贫俭朴。韩崇的妻子因此愤怒哭泣。皇帝下诏询问原因,太常冯奚回答说:汝南太守韩崇清苦自守而志趣高远,体味大道而忘却形体。他本人享有高官,而妻子却亲自纺织;施政仁厚简约,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一样怜惜;见识深广奇特,具有君子的鉴识。这就是昏暗夜晚的明灯,是陛下的子产。只是他的妻子不懂得寒俭的节操,哭诉没有衣服,反而足以显明韩崇的高尚德行。皇帝对此感到奇异,增加韩崇的俸禄,使他的秩禄达到中二千石。后来孝明皇帝巡视汝南,皇帝上临韩崇府第。韩崇让妻子出去,暂住在一位孤独老妇家中。皇帝听说后叹息说:韩崇真所谓百炼不消。赐给他缣五十匹。韩崇在郡中任职十四年,政教化行,声誉显著,被举为天下第一。七十四岁时,王玄传给他隐解之法,他得以离去,进入大霍山;又接受王玄遁化泥丸紫户之术,以此度过世间。如今在洞中任左理中监。(《汉书》所载事迹也大致相同,只是措辞略有不同。袁安字邵平。)
初为县功曹。被举历仕。遂至三公。和帝时卒。即袁绍高祖也。晋世又有冯奚。亦为大常。名位同耳。韩既隐解。必是〈记〉[托]尸。今晋陵上有韩冢。崔巍高大。从来相呼为韩冢。疑如桃君。或即是此虚圹。而世呼为孙策将韩当冢也)云王{玉韦}玄是楚庄王时侍郎。受术于玉君。(若是春秋时楚庄王者。疑侍郎之官不似古职。而汉楚王又无庄谥)右理中监。准职如司马。今有刘翊字子翔者居之。翊本颖川人。少好道德。而家世大富。常周穷困为事。好行阴德密惠。陈留张季札当吊师丧。车败牛困。翊于汝南界逢之。与语。不示名字。即推车牛与乘之。恤死救穷非一人矣。后都长安。翊举计掾。到都。帝嘉其心。拜郎中。迁陈留太守。出长安五百里中。敛死恤穷。损己分人。行达阳平。遂遇马皇先生。告翊曰。子仁感天地。阴德神鬼。太上将嘉子之用情矣。使我来携汝以长生之道。吾仙官也。尔乃能随我去不。翊于是叩头自搏。少好长生。幸遇神仙。乞愿侍给。马皇先生因将翊入桐柏山中。授以隐地八术。服五星之华法。今度名东华。来在洞中。为定录右理中监。(汉书云。翊字子相。颍阴人。家世丰富。常能周施。而不以为惠。曾行于汝南界中。有陈留张季札。远赴师丧。遇寒氷车败。顿滞道路。翊见而谓曰。君慎终赴义。行宜速达。即下车与之。不告姓名。策马而去。李札意其子相也。后故到颍阴。还所假乘。翊闭门辞行。不与相见。常守志卧疾。不屈聘命。河南{禾中}{禾弟}临郡。引为功曹。后黄巾贼起。翊救给乏绝。资其食者数百人。乡族死亡。则为殡敛。鳏寡则助其妻娶。献帝迁都西京。举上计掾。尔时道路寇阻。翊夜行昼伏。乃到长安。上嘉其忠勤。拜议郎。迁陈留太守。翊又散珍宝。唯余车马。自载东归。出关数百里。见士大夫病亡道次。仍又以马易棺。脱衣敛之。又逢故知饥困于路。不忍委去。因杀所驾牛。以救其乏。众人止之。翊曰。视没不救。非志士也。遂俱饿死。此说大同小异。故备载之。论翊字子翔。于字例相得。而翊义亦是相。相作息亮切音。二者未详孰正。马皇出列仙传。黄帝时马师也)定录府有典柄执法郎。是淳于斟字叔显。主试有道者。斟会稽上虞人。汉桓帝时作徐州县令。灵帝时大将军辟掾。少好道。明术数。服食胡麻黄精饵。后入吴乌目山中隐居。遇仙人慧车子。授以虹景丹经。修行得道。今在洞中为典柄执法郎。(易参同契云。桓帝时上虞淳于叔通。受术于青州徐从事。仰观干象。以处灾异。数有效验。以知术故。郡举方〈士〉[正]。迁洛阳市长。如此亦为小异。吴无乌目山。娄及吴兴并有天目山。或即是也。慧车子无别显出)十二月一日夜。定录君所道。(此即同是丑年所受)云北河司命。顷阙无人。昔以桃俊兼之耳。俊似钱唐人。少为郡干佐。末负笈到太学受业。明经术灾异。晩为交址太守。汉末弃世。入増城山中学道。遇东郭幼平。幼平秦时人。久隐増城得道者也。幼平教俊服九精鍊气辅星在心之术。俊修之道成。今在洞中。兼北河司命。主水官之考罚。此位虽隶定录。其实受事于东华宫中节度。桃俊字翁仲者也。(汉书无此事。今冢在钱唐临平。坟坛历然。苗裔犹存。乡近时闻{鼓革}角之响。故人不敢侵毁之。皆知呼为桃司命冢。钱唐杜征士事京产。先与隐居共有诗咏。以赞述斯德。别在集中。幼平亦无所显出)张激子当为太极仙侯。激子者河内张奉者也。字公先。少时名激子耳。此人亦少发名字。太傅袁隗叹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饰奢丽。奉不顾眦。无异路人。妇改服。乃后成室家也。后弃世入山。遇山图公子。山图公子周哀王时大夫仙人者也。授激子九云水强梁鍊桂法。激子修此得道。今在东华宫。行为太极所署也。或领九宫尚书。与北河侯对职治水考。北河司命或为禁保侯。亦并共业故也。北河司命亦治在洞天之中。与张激子对局。(魏书云。张范字公仪。河内修武人。祖{音欠}汉司徒。父延太尉。袁隗欲以女妻范。范辞不受。性恬静乐道。征命不就。后为议郎。参丞相魏武军事。甚见敬重。好赈救穷乏。家无余财。以建安十七年卒。弟承字公先。亦知名。以方正拜议郎諌议大夫赵郡太守。后随魏武西征。至长安病亡。此说名字。翻覆大异。承与奉乃相类而非袁壻。若是范。又其字不同。详按事迹。恐多是兄也。魏书王修传又云。修往来南阳。多止张奉舍。奉举家病。修营拯之。按张范兄弟。乃尝避地往扬州。投袁术。又非刘表。不应在南阳。二三为疑也。山图公子出列仙传)中候夫人所道。(寻洞中事。皆二君所说。如此两条。独是中候夫人者。当本是东华中职寮故也)我闻易迁中人窦氏言云。北河司命禁保侯。
译他起初任县功曹,经过荐举历任官职,最终做到三公。和帝时去世,就是袁绍的高祖。晋代又有冯奚,也任太常,姓名和官位相同。韩崇既然隐解,必定是托尸而去。如今晋陵上有韩冢,高大巍峨,一向都称为韩冢。或许如同桃君一样,这就是一座虚冢,只是世人称作孙策部将韩当之墓罢了。)据说王玄是楚庄王时的侍郎,从玉君那里接受道术。(如果是春秋时的楚庄王,那么侍郎似乎不像古代官职;但汉代楚王中又没有谥号为庄的。)右理中监,按照职务相当于司马。如今由刘翊字子翔担任。刘翊本是颖川人,年轻时喜好道德,而家世非常富裕。他常常以周济穷困为事,喜好施行阴德和秘密的惠施。陈留人张季札要去吊唁老师的丧事,车坏牛困,刘翊在汝南境内遇见了他。刘翊同他交谈,却没有告诉姓名,立即把自己的车牛推给他,并让他乘坐。像这样救恤死者、救济穷困的人不止一个。后来都城迁到长安,刘翊被举为计掾。到了都城,皇帝赞赏他的心志,任命他为郎中,升为陈留太守。他出了长安五百里,沿途收殓死者、救恤穷人,减损自己的财物分给他人。行至阳平,便遇到马皇先生。马皇先生告诉刘翊说:你仁厚,感动天地;阴德感动神鬼。太上将要嘉奖你的用心,所以派我来带你学习长生之道。我是仙官,你能不能跟我离去?刘翊于是叩头自击,说自己年轻时就喜好长生,幸而遇到神仙,愿意侍奉供给。马皇先生便带刘翊进入桐柏山中,传授给他隐地八术和服食五星之华的方法。如今他的名籍已度入东华,来到洞中,任定录右理中监。(《汉书》说,刘翊字子相,是颍阴人,家世富裕,常常周济施舍,却不把这看成恩惠。曾经在汝南境内行走,遇到陈留人张季札远赴老师丧事,途中寒冰,车子毁坏,停滞道路。刘翊见到后对他说:您谨慎地完成送终之义,应当赶快到达。于是下车把车给他,也不告诉姓名,骑马离去。张季札猜想他大概就是子相。后来特意到颍阴归还所借的车乘,刘翊闭门谢绝,不与他相见。他常常守志卧病,不屈从征聘。河南郡的郡守临郡时,征召他为功曹。后来黄巾贼起,刘翊救济贫乏断绝的人,资助他们粮食的有数百人;乡族中有人死亡,他就替他们殡葬;鳏寡之人无妻无夫,他便帮助他们婚娶。献帝迁都西京时,举荐他为上计掾。当时道路被盗贼阻断,刘翊昼伏夜行,才到达长安。皇帝赞赏他的忠诚勤勉,任命他为议郎,升任陈留太守。刘翊又散尽珍宝,只留下车马,亲自载物向东归去。出关数百里,见士大夫病死在路旁,便用马换取棺材,脱下衣服为他收殓;又遇到旧相识在路上饥困,不忍丢下他离去,便杀掉所驾的牛来救济他的困乏。众人劝止他,刘翊说:看见人将死却不救,不是有志之士。于是两人一同饿死。这种说法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所以一并详细记载。论刘翊字子翔,按字的用例是相合的;“翊”的意义也就是“相助”。“相”字读作息亮切音。) 这两种说法还不能详知哪一种正确。马皇见于《列仙传》,是黄帝时的马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百里〕 《定录府》中有典柄执法郎,名叫淳于斟,字叔显,主管考验有道之人。淳于斟是会稽上虞人,汉桓帝时任徐州县令,灵帝时被大将军征召为掾。他年轻时喜好道术。他通晓术数,服食胡麻、黄精等饵食。后来进入吴地乌目山隐居,遇到仙人慧车子,传给他《虹景丹经》。他修炼得道,如今在洞中任典柄执法郎。(《易参同契》说,桓帝时上虞人淳于叔通从青州徐从事那里接受道术,仰观天象,以此处理灾异,多次应验;因通晓术数,郡中举荐他为方正,升任洛阳市长。这种说法也有小异。吴地没有乌目山,娄地和吴兴都有天目山,或许就是它。慧车子没有其他显著记载。)十二月一日夜,定录君所说。(这应当也是在丑年接受的。)他说:北河司命这个职位近来空缺无人,过去曾让桃俊兼任。桃俊似乎是钱唐人,年轻时任郡府干佐,后来背着书箱到太学求学,通晓经术和灾异,晚年任交趾太守。汉末弃世,进入增城山中学习道术,遇到东郭幼平。幼平是秦代人,长久隐居在增城而得道。幼平教桃俊服食九精、炼气、辅星在心之术。桃俊修炼成功,如今在洞中兼任北河司命,主管水官的考察和惩罚。这个职位虽然隶属定录,实际上接受东华宫中节度。桃俊字翁仲。) (《汉书》中没有这件事。如今他的墓在钱唐临平。坟坛清楚可见,后裔仍然存在。乡里近来时常听到鼓角的声音,所以当地人不敢侵毁它,大家都知道称它为桃司命冢。钱唐杜征士侍奉京城的产业,先前曾与隐居者共同作诗歌咏,以赞述这种德行,另载于文集。幼平也没有显著记载。)张激子将任太极仙侯。张激子就是河内人张奉,字公先,年轻时名叫激子。这个人年轻时也没有显著名声。太傅袁隗赞叹他的高尚操守,把女儿嫁给他。妻子服饰奢华美丽,张奉不看她一眼,待她如同路人。妻子改换服装后,夫妻才成就家庭。后来他弃世入山,遇到山图公子。山图公子是周哀王时的大夫、仙人,传给张激子九云水强梁炼桂之法。张激子修炼此法得道,如今在东华宫中,任职于太极所署的官位。有时兼领九宫尚书,与北河侯职掌相对,共同治理水官的考察。北河司命有时也就是禁保侯,二者都是因为共同的功业。北河司命也在洞天中治理,与张激子分掌职务。(《魏书》说:张范字公仪。是河内修武人,祖父曾任汉代司徒,父亲张延任太尉。袁隗想把女儿嫁给张范,张范辞谢不接受。他性情恬静,乐于修道,征召任命都不接受。后来任议郎,参与丞相魏武帝的军事事务,深受敬重。他喜好赈济救助贫困,家中没有多余财产。建安十七年去世。他的弟弟张承字公先,也很有名声,因方正被任命为议郎、谏议大夫、赵郡太守。后来跟随魏武帝西征,到长安时病死。这种说法所记的姓名。前后差异很大。张承与张奉相似,却不是袁隗的女婿;如果说是张范,字又不同。详细考察事迹,恐怕多半是张范的兄长。又《魏书·王修传》说,王修往来南阳,多次住在张奉家中;张奉全家患病,王修替他筹办救治。考察张范兄弟,曾经避难前往扬州。他们投奔袁术,又不是刘表,不应当在南阳。以上两三点都令人疑惑。山图公子见于《列仙传)。中候夫人所说。(考察洞中的事情,都是二君所说;像这两条,唯独是中候夫人所说,应当本来就是东华宫中的官僚。) 我听易迁宫中人窦氏说:北河司命就是禁保侯。
似有所拟。想当审尔。(窦氏即琼英也。似有所拟者。当是长史。故中君受云。北河司命方验也。恐受业高后。定不复为此职。然主领种民。事亦相符)保命府多女官司。三官官属有七人。四女三男。明晨侍郎七人。如今世上御史中丞之职。并隶东华方诸宫。保命君总关之耳。明晨侍郎周爰支者。汉河南尹周畅伯持之女也。畅汝南安成人。好行阴德。功在不觉。曾作河南尹。遭大旱。收葬洛阳城旁客死骸骨万余人。为立义冢祭祀之。应时大雨丰收。所行多是此辈。太上处以畅有阴行。令爰支从南宫受化得仙。今在洞中。爰支亦少好道。服伏苓三十年。后遇石长生。教之以化遁。化遁上尸解也。(畅即周嘉从弟也。性仁慈和笃。某帝时为河南尹。永初二年夏旱。久祷无应。因收葬万余人。应时大雨。位至光禄勋)明晨侍郎张桃枝者。汉司隶校尉朱{宀禹}季陵母也。沛人。{宀禹}往与陈蕃俱诛。{宀禹}母行阴德久。闻在易迁。始得为侍郎耳。(朱{宀禹}沛人。桓灵时八俊。后同党人之例。李膺杜密俱下狱死。非陈蕃同时)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陈留人也。少好道。服朮饵。和云母。后入吴山。从赤须先生受鍊魂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之以黄水云浆法。得道。今在洞中。馥少时被公府辟召。悬辟书着桑树乃去。其用怀高迈如此。(后汉及高士传并云。陈留圉人。少为书生。桓帝时举直言。不就。性质直。不同时党。为阉人所疾。陷于党锢之限。避难乃翦须发变形。逃林虑山中。为人治作。后还家。杜门不出。不与人相见。党禁未解而亡。赤须子出列仙传。桐柏即右弼王)余数人不能一二道之。例皆取平贞正直。体隐神清。即侍郎之才。不限男女也。(前云有七人。今唯说二女一男)右保命君所道。(此当是接中候告后乃言之)童初府上帅用刘文饶。文饶者弘农刘宽也。少好道。曾举汉方正。稍迁南阳太守。视民如子。怒不形颜。口无疾言。行阴德。拯寒困。万民悦而附之如父母焉。后为司徒太尉。上赐酒。伏地睡。诏问故。乃答曰。臣任重责大。恒忧心如醉。旦使奴至市买菜。奴盗用钱饮酒。晏乃还。卧于阁内。又不得菜。既醒。乃骂之为死狗。骂毕。即束带来〈人〉[入]。恐奴从后自杀。所以虑之。不觉忽然睡耳。愿见哀恕。宽用心仁爱。触类如此矣。年七十三。一旦遇青谷先生。降之于寝室。授其杖解法。将去入太华山。行九息服气。及授以炉火丹方。修之道成。今在洞中作童初府帅上侯。主始学道者。(后汉书云。刘宽字文饶。弘农华阴人。父名崎。顺帝时为司徒。宽为人谨厚。常行有人失牛。乃就宽车中认之。宽无言解驾牛与之。步归。顷有志者。得牛而送还。惭惧。宽乃谢遣之。桓帝延〈喜〉[熹]八年。为南阳太守。恒用蒲鞭。灵帝嘉平五年。为太尉。尝于御坐被酒睡伏。帝问太尉醉邪。宽仰答。臣不敢醉。但任重责大。忧心如醉耳。尝有客来诣宽。宽遣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客骂为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恐自杀。语左右曰。此是人而骂为畜产。为辱孰甚。故吾惧其死耳。后封逮乡侯六百户。中平二年亡。年六十六。赠车骑将军。时进谥曰昭讨侯。子松嗣。按此说复为同异。故详载之。青谷先生无别显出。凡此诸引教仙人。恐皆是下教限。不尔则不应得辄然)华阳中事。当更示尔。正月二十三日。东宫上人来看洞中。时或有龟山宾共集。高会真仙之日。宁可暂登伏龙之乡。以礼拜于灵岫邪。可示许侯令知之(此亦应是中君。仍前十二月一日言也。东宫上人即青童君。龟山宾即西王母。上卷亦有此告。令登伏龙以望山礼拜。便异乎陟岭。非必以近易为言。恐当宜然也)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唯朝夕拜跪。向一枯树辄云。乞长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枯木一旦忽然生华。华又有汁。甜如蜜。有人教令食之。遂取此华及汁并食之。食讫即仙矣。如是用心精诚之至也。枯木尚能生紫华。
译似乎有所指涉,想来应当仔细审察。(窦氏就是琼英。“似有所拟”,应当是指长史,所以中君接受到的书信说北河司命,正可以验证。恐怕在接受高等道业之后,便不再担任这个职务了;然而主管统领种民之事,也彼此相合。)保命府有许多女官,三官的属官共有七人,四女三男。明晨侍郎有七人,相当于今天御史中丞的职务,都隶属于东华宫和方诸宫,由保命君总管其事务。明晨侍郎周爰支,是汉代河南尹周畅伯持的女儿。周畅是汝南安成人,喜好施行阴德,功德深藏而不为人知。他曾任河南尹,遇到大旱,收葬洛阳城旁客死的尸骨一万多人,为他们建立义冢并加以祭祀,随即下起大雨,获得丰收。他所行的事,大多都是这一类。太上认为周畅有阴德善行,便使周爰支从南宫接受教化而得道成仙。如今在洞中。爰支也从小喜好道术,服食茯苓三十年。后来遇到石长生,石长生教她化遁之法;化遁是上等的尸解法。(周畅就是周嘉的堂弟。他性情仁慈和厚,某位皇帝时任河南尹。永初二年夏天发生旱灾,长期祈祷都没有应验,他于是收葬一万多人,随即下起大雨。官位做到光禄勋。)明晨侍郎张桃枝,是汉代司隶校尉朱寓季陵的母亲,沛人。朱寓后来与陈蕃一起被诛杀。朱寓的母亲长期行阴德,听说她在易迁宫中,才得以担任侍郎。(朱寓是沛人,桓帝、灵帝时的八俊之一,后来按照党人之例获罪。李膺、杜密都一同下狱而死,并非与陈蕃同时被诛。)明晨侍郎夏馥字子治,是陈留人。年轻时喜好道术,服食术草作饵,并调和云母服用。后来进入吴山,从赤须先生学习炼魂法,又遇到桐柏真人,接受黄水云浆法,得道成仙。如今在洞中。夏馥年轻时曾被公府征召,他把征辟文书挂在桑树上便离去了,他胸怀高远、行为超迈就是如此。(《后汉书》和《高士传》都说,他是陈留圉人,年轻时是书生;桓帝时被举荐为直言之士,却不肯就任。他性情正直,不属于党人一党,受到宦官嫉恨,陷入党锢之祸;为避难便剪去胡须头发、改变形貌。他逃到林虑山中,为人做工谋生。后来回到家中,闭门不出,不与人相见。党锢禁令尚未解除便去世。赤须子见于《列仙传》,桐柏真人就是右弼王君。其余几人无法一一说明,大体都具备平和、贞正、正直的品格,形体隐逸而神气清明,就是侍郎的资质,不限男女。(前面说有七人,如今只说了两女一男。) 以上是保命君所说。(这应当是接在中候夫人告知之后才说的。)童初府上帅任用刘文饶。文饶就是弘农人刘宽。年轻时喜好道术,曾被举为汉代方正,逐渐升任南阳太守。他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发怒时脸上也不显露出来。口中不说严厉伤人的话,施行阴德,救济寒苦困乏的人,万民都喜悦归附他,如同归附父母。后来任司徒、太尉。皇帝赐酒时,他伏在地上睡着了。皇帝下诏询问原因,他回答说:我的责任重大,常常忧心忡忡,像醉了一样。一天早晨,我让奴仆到集市买菜,奴仆偷用钱买酒,直到傍晚才回来,躺在阁内。而且没有买到菜。醒来后,我骂他是死狗。骂完便束好衣带进来,因为担心奴仆会在后面自杀,所以考虑这件事,不知不觉忽然睡着了。愿陛下怜悯宽恕我。刘宽用心仁爱,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七十三岁时,一天忽然遇到青谷先生。青谷先生降临到他的寝室,传授他杖解之法;他将要离去,进入太华山,修行九息服气,又接受炉火丹方,修炼得道。如今在洞中任童初府帅上侯,主管刚开始学习道术的人。(《后汉书》说,刘宽字文饶,是弘农华阴人,父亲名叫刘崎。顺帝时任司徒。刘宽为人谨慎厚道,曾有人丢失牛,便到刘宽车中认领;刘宽默不作声,解下车牛给他,徒步回家。不久,真正丢牛的人找来牛并送还,认牛的人惭愧害怕,刘宽便道歉并打发他离开。桓帝延熹八年,任南阳太守,常使用蒲鞭。灵帝嘉平五年,任太尉。曾在御座前因饮酒而伏睡,皇帝问太尉是否醉了,刘宽仰头回答:臣不敢醉,只是责任重大,忧心如醉罢了。又有客人来拜访刘宽,刘宽派奴仆去买酒,奴仆过了很久醉醺醺地回来,客人骂他是畜生。刘宽过了一会儿派人去看那奴仆。担心他会自杀。他对身边的人说:这是一个人,却被骂作畜生,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的呢?所以我害怕他会死。后来封为逮乡侯,食邑六百户。中平二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车骑将军,当时进谥为昭讨侯,儿子刘松继承爵位。考察这段记载,仍然有相同和不同之处,所以详细载录。青谷先生没有其他显著记载。凡是这些前来传授教化的仙人,恐怕都只是下等教化的限度;否则便不应当如此轻易地得到传授。)华阳宫中的事情,今后再告诉你。正月二十三日,东宫上人来察看洞中。当时或许有龟山宾共同聚集,那正是真仙大聚会的日子,难道不可以暂时登上伏龙之乡,以礼拜见灵秀的山峰吗?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许侯,让他知道。(这也应当是中君所说,仍承接前面十二月一日的话。东宫上人就是青童君,龟山宾就是西王母。上卷也有这样的告示,命人登上伏龙以远望山峰、行礼拜见;这就不同于登山岭,并不是一定要把“近”解释成容易,恐怕本来就应当如此。)从前有一个人喜好道术,却不知道求道的方法,只是早晚跪拜。他每次面对一棵枯树就说:请赐给我长生。这样持续了二十八年而不懈怠。枯树有一天忽然开出花来,花中又有汁液,甜得像蜜。有人教他把它吃掉,他便把花和汁液一起吃下去,吃完立即成仙。像这样用心精诚到了极点。枯树尚且能够生出紫色的花,
濯甘津。况三秀之灵阿。五芝所播植。而不能数恭山岫。洗拔滓秽者。良可悲也。世人所以({人巉}此一字。非真)毎不得如意者。亦如子所不得如意耳。岂异邪。昔有刘少翁。曾数入太华山中。拜礼向山。如此二十年。遂忽一旦得见西岳丈人。授其仙道(禁山符有西岳君。西岳公不知是此丈人邪)昔有一人。数旦旦诣河边拜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遂与相见。与其白璧十双。教授水行不溺法。此人见在中岳得道。(河侯河伯故当是两神邪)左慈初来。亦勤心数拜礼灵山。五年许。乃得深进内外东西宫耳。(前云三月便得进。与此大殊。恐以深进为异也)学道当如山世远。去人事如清虚真人。步深幽当如周紫阳。何有不得道邪。(世远传未出。其舍家寻学。事在谶书。即尹公度弟子。已得为太和山真人。清虚王君。紫阳周君。各自有传)建志当令勤。研神令虚。所为所作当令密。(青童戒。南真亦云。学道唯须勤密。勤即昼夜而勿怠。密则非我而不知。今中君复说此。实为至谕。可谓一言以蔽之)右定录君所道使疏。(此一条又有杨书)夫望林者。岂不想易迁之若人。羡彼子之濯景邪。可谓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长史妻既已在易迁。为长史今眺望林岭。岂无羡想之怀。昔自谓胜之。今翻在后。盖以劝激长史之辞也)右南岳夫人言。张姜子西州人。张济妹也。(济后汉末西凉州人。为董卓将。后攻穰城。被射死。即张绣从叔也。其妹不显外书。不知出适〈末〉[未])李惠姑齐人。夏侯玄妇也。(玄魏末人。与李丰俱为晋文王所诛。不知妇亡在玄之前后。李丰乃是冯翊人。非齐人。不知此是李谁之女)施淑女山阳人。施绩女也。(施绩吴兴人。孙皓时为骠骑将军。守西陵。今云山阳。恐女或出适。取夫家郡。不尔则乖)郑天生{登邑}芝母也。({登邑}芝字伯苗。南阳新野人。在蜀为刘禅车骑将军。后行见{虫爰}抱子行。引弓射杀。因感念而亡。母不知郑谁之女)此数女子昔世有仁行令问。并得在洞中。洞中有易迁馆含真台。皆宫名也。计今在易迁馆东厢中。此馆中都有八十三人。又有协辰夫人者。九宫之女也。太上往遣来教此等法。皆以保命授书。协辰夫人主教领之也。夫人汉司空黄琼女黄景华也。韩终授其岷山丹。服得仙。(黄琼江夏人。字世英。汉顺帝时司空司徒太尉。年七十九亡。父名香。章和帝时为尚书令。救活千余人。琼子{玉宛}司徒太尉。为李权所杀。夫人亦不知出适〈末〉[未]。今此诸人或称女。或称妇。或称母。盖各取名达者而言之。非必因附其功福所及也)含真台是女人已得道者。隶太元东宫中。近有二百人。(前云八十三人。止是易迁耳。含真既为贵胜。当须迁转。乃得进入也)此二宫尽女子之宫也。又有童初萧闲堂二宫。以处男子之学也。(其男女名氏又出后。并是略称标胜者也)计与数人共止。最于{登邑}伯苗母相亲爱。余亦厚耳。(伯苗母即郑夫人也)设床待灵。诚孝子之长想也。计亦已为其儿作惠益也。计前与尔杯布。殆相与为赠。当往洞室之际耳。仙官有禁。不得道实。故假以他惠也。此亦意之至也。其亦欲设床寝。令精气之往有所栖者也。可密诸。其儿道如此。(此令告掾也。其事皆有指趣。不容显注之。从定录官寮来凡三十一条。并有掾写注之一卷相随)真诰卷之十二。真诰卷之十三。稽神枢第三。地下主者。复有三等。鬼帅之号。复有三等。并是世有功德。积行所锺。或身求长生。步道所及。或子弟善行。庸播祖祢。或讽明洞玄。化流昆祖(洞玄即大洞玄经。读之万{彳扁}。七祖已下。并得鍊质南宫。受化胎仙。非今世所称洞玄灵宝经也)夫求之者非一。而获之者多途矣。要由世积阴行。然后皆此广生矣。鬼帅武解。主者文解。俱仙之始也。度名东华。简刊上帝。不隶{宫。不受制三官之府也。(又别云。心勤于事。欲兼味于清正。华目以随世。畏死而希仙者。亦多作文武解主者)其一等地下主者。散在外舍。闲停无业。不受九宫教制。不闻练化之业。虽俱在洞天。而是主者之下者。此自按四明法。一百四十年。依格得一进耳。一进始得步仙阶。给仙人之使令也。(依剑经。主者大有品秩。迁转年限。{贝余}促悬殊。此等数之目。异于品名。反以多为贵。如此阶秩矣)其二等地下主者。便径得行仙。阶级仙人。百四十年。进补管禁位。管禁之位。如世间散吏者也。此格即地下主者之中条也。李东等今在第一等中。(李东曲阿人。乃领户为祭酒。今犹有其章本。亦承用鲍南海法。东才乃凡劣。而心行清直。故得为最下主者使。是许家常所使。永昌元年。先生年二十三。就其受六甲阴阳行厨符。既相关悉。聊复及之耳)其第三等。地下主者之高者。
译沐浴甘美的津液,何况三秀的灵妙山阿、五芝播植之地,怎么反而不能多次恭敬地礼拜山峰,洗除拔出自身的污秽呢?实在令人悲哀。世人之所以常常不能如意,也正如你不能如意一样,难道有什么不同吗?从前有刘少翁,曾多次进入太华山中,面对山岳礼拜,如此二十年,忽然有一天得以见到西岳丈人,丈人传授给他仙道。(禁山符中有西岳君,不知道西岳公是不是这位丈人。)从前有一个人,每天早晨多次到河边拜礼河水,如此十年,河侯、河伯终于同他相见,给他白璧十双,传授在水中行走而不沉溺的方法。这个人如今在中岳得道。河侯、河伯,难道本来就是两位神吗?左慈初来时,也勤心多次礼拜灵山,约五年后,才得以深入内宫、外宫、东宫、西宫。(前文说三个月便可进入,与这里大不相同,恐怕“深入”是另一层意思。)学道应当像山世远那样远离人世,像清虚真人那样抛弃人事,像周紫阳那样深入幽静之地,哪里会有不得道的呢?(山世远的传记尚未流传出来。他舍弃家庭寻访道术之事,记载在谶书中。他就是尹公度的弟子,已经成为太和山真人。清虚是王君。紫阳周君,各自都有传记。)建志应当使自己勤奋。研炼心神,使它虚静;所做所行,都应当隐密。(青童有戒言,南真也说:学习道术,只须勤奋和隐密。勤奋,就是昼夜不懈怠;隐密,就是除非是自己,否则不要让别人知道。如今中君又说这话,实在是最重要的教诲,可以说一句话就概括了它。)以上是定录君所说、让人抄写的内容。(这一条又有杨氏书信。)看着树林的人,难道不会想念易迁宫中的那些人,羡慕那些仙子洗濯光彩吗?可以说,仿佛看见他们就在眼前,忽然又远在身后。(长史的妻子既然已经在易迁宫中,长史如今远望林岭,难道没有羡慕思念的情怀吗?从前还自以为胜过她,如今反而落在她后面,大概这是用来劝勉激励长史的话。) 以上是南岳夫人所说。张姜子是西州人,是张济的妹妹。(张济是后汉末年西凉州人,任董卓部将,后来进攻穰城时被射死,就是张绣的从叔。他的妹妹没有见于外书,不知是否已经出嫁。)李惠姑是齐人,是夏侯玄的妻子。(夏侯玄是魏末人,与李丰一同被晋文王诛杀,不知道他的妻子死在他之前还是之后。李丰是冯翊人,不是齐人,不知道这里说的是李氏哪一位女子。)施淑女是山阳人,是施绩的女儿。(施绩是吴兴人,孙皓时任骠骑将军,镇守西陵。这里说山阳,恐怕是女子出嫁后采用夫家的郡名,否则便有矛盾。)郑天生是邓芝的母亲。(邓芝字伯苗,南阳新野人,在蜀汉任刘禅的车骑将军。后来出行时看见猿抱着幼子,便引弓射杀,因此感触而死。他的母亲不知道是郑氏哪一位女子。)这几位女子在前世都有仁德善行和声誉,所以都得以在洞中。洞中有易迁馆、含真台,都是宫室的名称。推算起来,她们如今在易迁馆东厢。这个馆中共有八十三人。又有协辰夫人,是九宫的女官。太上过去派她来向这些人传授道法,都是凭保命君传授书信。协辰夫人主管教导和统领她们。夫人是汉代司空黄琼的女儿黄景华。韩终传给她岷山丹,她服食后得道成仙。(黄琼是江夏人,字世英,汉顺帝时任司空、司徒、太尉,七十九岁去世。父亲名叫黄香,章和帝时任尚书令,曾救活一千多人。黄琼的儿子黄琬任司徒、太尉,被李权杀死。夫人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出嫁。如今这些人,有的称女,有的称妇,有的称母。大概只是各自取其声名显达者来称说,并不一定是因为她们所依附的功德和福报所及。)含真台是已经得道的女子所居之处,隶属于太元东宫,近来有二百人。(前面说八十三人,那只是易迁馆的人数。含真台既然属于尊贵胜妙之处,就还必须迁转,才能进入其中。)这两座宫都是女子的宫室。又有童初府、萧闲堂两宫,作为男子学习道术的居所。(男女的姓名还见于后文,也都是略举其名,以标明其中的优胜者。)推算起来,她们同数人共同居住,其中最亲近、最相爱的,是邓伯苗的母亲;其余人也都厚待她。(伯苗的母亲就是郑夫人。)设置床榻来等待灵魂归来,实在是孝子的长久思念。推想起来,这也已经为她的儿子带来惠益。以前送给你的杯和布,大概是彼此作为赠礼,正当往来洞室之际。仙官有禁令,不能把真实情形说出,所以假借其他物品来表达恩惠。这也是情意达到极点的表现。或许还想设置床榻供其寝息,使精气归来时有所栖止。对此应当严守秘密。这个儿子的修道情况就是这样。(这是命令告诉掾属的。事情都有所指向和旨趣,不容许公开注释。从《定录》官僚开始,共有三十一条,另有掾属抄写的注本一卷与之相随。) 《真诰》卷之十二。《真诰》卷之十三。《稽神枢》第三。地下主者又分为三等,鬼帅的名号也分为三等。他们都是世间曾有功德、长期积行而集中成就的人;有的是本人求取长生、修行大道所达到的境界,有的是子弟行善,使功德传播到祖先;有的是诵读《洞玄经》,使教化流传到祖先。(《洞玄》就是《大洞玄经》。诵读一万遍,七世祖以下都能在南宫炼质,接受教化而成为胎仙,并不是今世所称的《洞玄灵宝经》。)求取这种境界的人不止一条道路,而获得它的人也有许多途径。关键在于世代积累阴德,然后都能广泛生发出这种福报。鬼帅的武解、主者的文解,都是成仙的开始。名籍度入东华,简录刊定于上帝之处,不隶属于某宫,也不受三官府的制约。(另有说法:内心勤于事务,却想兼得清静和正直;表面显耀而随逐世俗,因为害怕死亡才希求成仙的人,也有许多只能成为文解、武解或主者。)其中第一等地下主者,散居在外舍,闲置停留而没有职事,不受九宫教令和制度的管辖,也听闻不到炼化之业。虽然都在洞天之中,却是主者中较低的一等。这一等按照《四明法》,每一百四十年依照品格提升一级;提升一级,才开始能够登上仙阶,供仙人差遣。(依《剑经》,主者有很多品秩,迁转的年限长短也极为悬殊。这些数字的等级不同于品名,反而是数目越多越尊贵,正是这样的阶秩。)第二等地下主者,便可以直接行仙之道,成为有阶级的仙人;一百四十年后,升补管禁之位。管禁之位,如同世间的散吏。这一品格就是地下主者中的中等。李东等人如今在第一等中。(李东是曲阿人,曾领户为祭酒,如今仍有他的章本,也承用鲍南海的道法。李东才能平庸,但心行清正,所以得以担任最下等的主者之使,是许家平常所役使的人。永昌元年,先生二十三岁,到他那里接受六甲阴阳行厨符。因为彼此关系密切,所以顺便提及。)第三等地下主者,是地下主者中的高等者。
便得出入仙人之堂寝。游行神州之乡。出馆易迁童初二府。入晏东华上台。受学化形。濯景易气。十二年气摄神魂。十五年神束藏魄。三十年棺中骨还附神气。四十年平复如生人。还游人间。五十年位补仙官。六十年得游广寒。百年得入昆盈之宫。此即主者之上者。仙人之从容矣。张姜子等先在第二等中。亦始得入易迁耳。鬼帅之位次。亦如此矣。(主者之位。亦不限男女。按此年限。得棺中之骨。便得出生世中。亦往往有此。改变隐适。难已意量。殆入不可思议之境耳)易迁童初二宫。是男女之堂馆也。其中间静。东海青童君。一年再游。校此诸宫。观见群辈也。(一年再游。似依传中曰。而前书云。正月二十三日。东宫上人来。便是不必复有定期也)赵素台在易迁宫中。已四百年。不肯徙。自谓天下无复乐于此处也。赵素台是赵煕女。汉时为幽州刺史。有济穷人于河中。救王惠等于族诛。行阴德数十事。故其身得诣朱陵。儿子今并得在洞天中也。煕恒出入在定录府。素台数微服游行道巷。{目分}山泽以自足矣。(赵煕汉书不显。微服游行。盖谓在洞天中耳。不应乃出世中也)易迁中有高业而萧条者。有窦琼英。韩太华。刘春龙。王进贤。李奚子。郭叔香。此数人并天姿郁秀。澄上眇{进貌}。才及拟胜。仪观骇众。此则主者之高者。仙官之可才。其次及得张善子辈。{登邑}伯苗母有善行。故后来人多宗{艹比}之。窦琼英者窦武妹也。其七世祖有名峙者。以藏枯骨为业。以活死为事。故祚及于英身矣。(窦武字游平。窦融玄孙。峙则应是融祖也。武亦恒以财物散施天下贫乏。灵帝时为大将军。与陈蕃俱被诛。其母产武时。并产一蛇。蛇出即走上南山。至母死。无何而来。哀泣良久又去。亦所以为异。但未解俱承七世之庆。兄戮而妹仙当)非道家之北斗也。鬼官别有北斗君。以司生杀尔。(按孙皓败将张悌军人柳荣病死。已三日。且忽起大呼云。至北斗门下。见人缚悌来。因是惊误。尔日晩。悌战死。如此即应是第四宫也。今第五第六宫不显所主者。恐是考责之府也)鬼官之太帝者北帝君也。治第一天宫中。总主诸六天宫。余四天宫。其四明公。各在其中治。(虽云各治一宫。又不显各在何宫。宫既并列。复不得依位作四方言之。寻其公次第高下。则第二宫名为西明公治。第三宫东明公治。第四宫北斗君治。及次南次北也)二天宫立一官。六天凡立为三官。三官如今刑名之职。主诸考谪。常以真仙。司命兼以总御之也。并统仙府。共司生死之任也。大断制皆由仙官。(道家常呼三官者是此也。而消魔经云。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及女官。亦名三官。并主考罚。今三茅君通掌之。大君为都统。保命为司察矣。所以隶仙官者。以为天下人不尽皆死。其中应得真仙。则非北帝所诠。或有虽死而神化反质者。如此皆在真仙家简录。故司命之职。应而统之也)鬼官北斗君。乃是道家七辰北斗之考官。此鬼一官。又隶九星之精。上属北晨玉君。(天上北斗有所司察。故鬼官亦置此职。以精象相应。统领既关{玉旋方}{玉几}。是以仰隶太上之曹也)□□□□□□□□□□府耳。未必尽径来也。别更一二密可示尔同气。令知斗处幽间之泰也。道业可不勖哉。(此三人外书并不显。后汉有李云。亦为白马令。以直言忤旨死。令示同气者。谓以告长史掾也)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按前受。长史司马诸人。虽定录所告。而应是初说洞中事。是丑年十一月。今此说杂人。乃宜继后。反为七月。复不应是寅年。进退拯难详。从地下主者来凡十四条。并有掾写。共一卷也)含真台洞天中皆有。非独此也。此一台偏属太元府。隶司命耳。其中有女真二人总之。其一女真是张微子。汉昭帝时将作大匠张庆女也。微子好道。因得尸解法而来入此。亦先在易迁中。微子常服雾气。自云。雾气是山泽水火之华精。金石之盈气也。久服之。则能散形入空。与云气合体。微子自言受此法于东海东华玉妃淳文期。文期青童之妹也。微子曾精思于寝静。诚心感灵。故文期降之。授以服雾之道也。服雾之道授微子。微子亦时以教诸学在含真易迁中者。我昔尝得此方。乃佳可施用者也。服雾法。常以平旦。于寝静之中。坐卧任己。先闭目内视。仿髴如见五脏。毕因口呼出气二十四过。临目为之。使目见五色之气。相绕缠在面上郁然。因又口内此五色气五十过。毕。咽唾六十过。毕乃微咒曰。太霞发晖。灵雾四迁。结气宛屈。五色洞天。神烟合启。金石华真。蔼郁紫空。鍊形保全。出景藏幽。五灵化分。合明扇虚。时乘六云。和摄我身。上升九天。毕又叩齿七通。咽液七过。乃开目事讫。此道神妙。又神州玄都多有得此术者。尔可行此法邪。
译可以出入仙人的堂室寝宫,游行于神州之乡;可以出馆,进入易迁府、童初府;可以进入东华上台,在那里接受学习和变化形体,洗濯光彩、改变气质。十二年后,元气摄持神魂;十五年后,神气束摄藏魄。三十年后,棺中的骨骸重新与神气相附;四十年后,身体恢复得像活人一样,重新游行人间;五十年后,位次补入仙官;六十年后,可以游历广寒;一百年后,可以进入昆盈之宫。这就是主者中最高的一等。也就是仙人从容自在的境界。张姜子等人先前处于第二等,如今也只是开始能够进入易迁宫罢了。鬼帅的位次也如此。(主者的位次同样不分男女。按照这里所说的年限,得到棺中骨骸便能够从世间出生,往往就有这种情况。至于改变形貌、隐遁出入以及迁徙,实在难以用意念推测,大概已经进入不可思议的境界。)易迁、童初两宫,是男女共同的堂馆。其中安静清虚,东海青童君一年两次游历,考校这些宫室,察看众人。(一年两次游历,似乎是依据传记中的说法;前一封书信说正月二十三日东宫上人前来,便说明不必再有固定日期。)赵素台在易迁宫中已经四百年,不肯迁徙,自称天下再没有比这里更快乐的地方。赵素台是赵熙的女儿。赵熙汉代任幽州刺史,曾在河中救济穷人,又救王惠等人免遭灭族,施行阴德数十件,所以赵素台本人得以前往朱陵,她的儿子们如今也都在洞天之中。赵熙常常出入定录府。赵素台多次换上平民服装游行于道巷,在山泽之间自得其乐。(《汉书》没有显著记载赵熙。所谓微服游行,大概是说她在洞天中,不应当是出现在人世间。)易迁宫中有功业高尚却孤寂冷落的人,有窦琼英、韩太华、刘春龙。王进贤、李奚子、郭叔香。这几个人都天资秀美,澄澈高远而又极其超绝。才华足以比拟胜者,仪容风采惊动众人。这就是主者中的高等,是仙官中具有才干的人。其次便是张善子等人。邓伯苗的母亲有善行,所以后来的修道者大多尊奉她。窦琼英是窦武的妹妹。她的七世祖有名叫峙的人,以收藏枯骨为事业,以使死者获得生机为职责,所以福祚延及窦琼英本人。(窦武字游平,是窦融的玄孙;峙应当就是窦融的祖先。窦武也常常把财物散施给天下贫困的人。灵帝时任大将军,与陈蕃一同被诛杀。他的母亲生下窦武时,同时生下一条蛇。蛇一出生便跑上南山,等到窦武的母亲去世,没过多久便回来,哀泣了很久又离去。这也是一种奇异之处,只是还不能解释为什么兄妹二人都承受七世祖先的福庆。哥哥被杀而妹妹成仙。)这不是道家所说的北斗。鬼官另有北斗君。他主管生死罢了。(考察孙皓败军中的将领张悌,军人柳荣病死,已经三天,忽然又起身大喊说:我到了北斗门下,看见有人把张悌捆绑着带来。因而发生惊疑和误会。当天晚上,张悌战死。这样看来,应当就是第四宫。如今第五宫、第六宫没有显明主管者,恐怕是负责考察责罚的府署。) 鬼官中的太帝,就是北帝君,治理第一天宫,总管六座天宫。其余四座天宫,各由四明公分别在其中治理。(虽然说各自治理一宫,却没有说明各自在第几宫。既然各宫并列,也不能按照方位把它们说成四方。考察四明公的位次高下,那么第二宫应当由西明公治理,第三宫由东明公治理,第四宫由北斗君治理,接下来还有南、北等宫。) 每两座天宫设置一位官,六座天宫总共设置三位官。三官相当于今天刑名方面的官职,主管各种考察和谪罚,通常由真仙、司命兼任,并负责总摄统御。他们共同统领仙府,主管生死事务。大的裁断和制决都由仙官作出。(道家通常称为三官的,就是这三位;但《消魔经》说,岱宗又有左火官、右水官和女官,也称三官,同样主管考察和惩罚。如今三茅君共同掌管此事,大君任都统,保命君任司察。因此隶属于仙官。) 这是认为天下人并非全都要死,其中有些人应当成为真仙;这些人就不是北帝所掌管的。也有些人虽死而神化返真,这些人都列在真仙家族的简录中。因此,司命的职掌就是承接并统摄他们。鬼官北斗君,是道家七辰北斗的考官。这个鬼官一职,又隶属于九星之精。上属北晨玉君。(天上的北斗有所主管和考察,所以鬼官也设置这一职务,以精气和形象相应;其统领既涉及【玉旋方】【玉几】,所以向上隶属于太上的官署。)只是【缺字】府罢了,未必都径直从那里来。另有一两件隐秘之事可以告诉你同道,使他们知道北斗处在幽冥之间的盛况。道业难道可以不勉励吗?(这三人的外部典籍都没有明显记载。后汉有李云,也做过白马令,因直言触犯皇帝旨意而死。这里说“告知同气”,是指把这些事告诉长史掾。) 七月二十四日夜,保命君告知说。(按前文所受之告,长史、司马等人虽是定录君所告知的,但应当是第一次谈洞中之事,在丑年十一月。如今这段说杂人,应该接在后面,却反而记为七月,也不应是寅年。前后难以详考。从地下主事者那里来的共有十四条,都有掾书写,合为一卷。)含真台洞天中这样的事很多,不只是这一处。这一台专属于太元府,隶属司命。台中总共有两位女真,其中一位是张微子,是汉昭帝时将作大匠张庆的女儿。微子喜好道术,因得到尸解之法而来到这里,先前也在易迁中。微子常常服食雾气,自己说:“雾气是山泽水火的华精。” 也是金石所充盈的精气。长期服食它,就能散去形体进入虚空,与云气合为一体。微子自己说,她从东海东华玉妃淳文期那里得到这种方法;文期是青童的妹妹。微子曾在寝室中静心精思,以至诚之心感通神灵,所以文期降临,传授她服雾之道。服雾之道传给微子后,微子也常常用来教导含真、易迁中的各位学道者。我过去曾得到这个方术,确实是很好的、可以施行使用的方法。服雾法:常在清晨,于寝室中安静修习,坐或卧都随意。先闭上眼睛内视,仿佛看见五脏;然后用口呼气二十四次,闭着眼睛进行,使眼前看见五色之气,缭绕盘结在面部,浓郁不散。接着又用口吸入这五色之气五十次,完毕。咽下津液六十次,完毕后轻声念咒:“太霞发出光辉,灵雾四方迁行;气结而曲折,五色充满洞天;神烟相合而开启,金石显现华真。” “紫色虚空中烟气浓郁,炼养形体以保全;显出光景而藏于幽冥,五灵化分;合聚光明以鼓动虚空,时时乘驾六云;调和摄护我的身体,上升九天。”念完后再叩齿七遍,咽津液七次,然后睁眼,修法就结束了。这种道术神妙无比。神州玄都也有许多人获得这种术法。你可以修行这种方法吗?
久行之。常乘云雾而游。(此服雾法。已别抄用。事在第三篇中。今犹疑存此与本文相随也)其一女真是傅礼和。礼和是汉桓帝外甥侍中傅建女也。北地人。其家奉佛精进。女常旦夕洒扫佛前。勤勤祝誓。心愿仙化。神灵监其此心。亦得来此。久处易迁。今始得为含真台主也。常服五星气以得道。礼和善歌。歌则鸟兽飞聚而听声焉。右定录君言。(张傅二人。外书不显。或应各在家谱中)又一条有杨书。又掾写。王衍为晋武帝尚书令。其女字进贤。为愍怀太子妃。洛阳乱。刘曜石勒略进贤。渡孟津河。于河中欲妻之。进贤骂曰。我皇太子妇。司徒公之女。而胡羌小子敢欲干我乎。言毕。即投河中。其侍婢名六出。复言曰。大既有之。小亦宜然。复投河中。时遇嵩高女真韩西华出游而愍之。抚接二人。遂获内救。外示死形。体实密济。便将入嵩高山。今在华阳宫洞内易迁之中。六出时年二十二三许。体貌亦整。善有心节。本姓田。渔阳人。魏故浚仪令田讽之孙。讽曾有阴德之行。以及于六出耳。(晋书云。王衍长女名景风。貌美。贾后为弟谧娶之。少女名惠风。以配愍怀太子。恨之。如此则不甚美也。永嘉五年六月。王弥刘曜石勒破洛。贼欲逼妃。妃拔刀曰。我太尉公之女。皇太子之妃。有死而已。终不为逆虏所辱。遂见害。家人收葬于城西南洛水之北。追谥曰贞定妃。与此说小异)范幼冲辽西人也。受胎化易形。今来在此。恒服三气。三气之法。存青气白气赤气各如{丝延}。从东方日下来。直入口中。{手邑}之九十过。自饱便止。为之十年。身中自有三色之气。遂得神仙。此高元君太素内景法。旦旦为之。临目施行。视日亦佳。其法虽鲜。其事甚验。许侯可为之。(此法亦以重抄书。在第三篇修有事中)范监者即其人也。昔得为童初监。今在华阳中。(又别云。曾为汉尚书郎。善解地理。以冢宅为意。此亦在第三篇。右三条并杨书)河内李整。昔受守一法并洞房得道。初在洛阳山。近来入华阳中。又主诸考祟民间之事。整往为常道乡公傅。受道入山时。已年六十。(不知李作何位。亦应是监职。常道乡公。魏元帝本封也){网正}山东北有穴。通大句曲南之方山之南穴。姜伯真数在此山上取石脑。石脑在方山北穴下。繁阳子昔亦取服。(此{网正}山犹是大横山。故后云。掾恒与方山五人往来。但不知有路通洞天中不尔。繁阳子即鹿迹洞中何苗也)此北伫山中亦有此物。(未详伫山在何处。今句曲北鹿迹山西有名伫角山。似当是其处也)石脑故如石。但小斑色而{车而大}耳。所在有之。服此。时时使人发热。又使人不渴。李整昔未入山时。得风痹疾。久久乃愈耳。此人先多房内事。殆不同今者疾之轻薄也。(石脑今大茅东亦有。形状圆小。如曾青而质色似钟乳床。下乃皎白。时有黑斑而虚{车而大}。服之乃热。为治亦似钟乳也)罗江大霍有洞台。中有五色隐芝。(此则南真及司命所任之处也)华阳洞亦有五种夜光芝。(此则司命所请以植句曲内外者也)良常山有{茔火}火芝。此物在地如{茔火}火状。其实似草而非也。大如豆形。紫华。夜视有光。得食一枚。心中一孔明。食七枚。七孔明。可夜书。计得食四十七枚。寿万年。(从来未闻有见之者。当是无至心寻求耳)包山中有白芝。又有隐泉之水。正紫色。(此即林屋山也。在吴大湖中耳)华阳雷平山有田公泉水。饮之除腹中三虫。与隐泉水同味。云是玉砂之流津也。用以浣衣。不用灰。以此为异矣。(此水今从地涌出。状如沸水。味异美。取浣垢衣。便自得净。即所呼为柳谷者。在长史宅东南一里许也)昔高辛时。有仙人展上公者。于伏龙地植李。弥满其地。展先生今为九宫内右司保。其常向人说。昔在华阳下。食白李。味异美。忆之未久。而忽已三千年矣。(诸历检课谓尧元年戊戌至齐之己卯岁二千八百三年。高辛即尧父。说此语时。又应在晋世而己。云三千年。即是尧至今不啻二千八百年。外历容或不定。如此丁亥之数。不将已过乎。汲〈家〉[冢]纪年正二千六百四十三年。弥复大悬也)后有郭四朝。又于其处种五果。又此地可种{木示}。所谓福乡之{木示}。以除灾{厂万}。秦时有道士周太宾。及巴陵侯姜叔茂者。来住句曲山下。又种五果并五辛菜。叔茂以秦孝王时封侯。今名此地为姜巴者是矣。以其因叔茂而名地焉。(地号今亦存。有大路从小茅后通延陵。即呼为姜巴路也。
译长期修行它,就能常常乘着云雾游行。(这个服雾法已经另行抄录使用,内容在第三篇中;现在还疑心这是保留在这里、与正文相随的。)另一位女真是傅礼和。礼和是汉桓帝的外甥、侍中傅建的女儿,北地人。她家奉佛而精进,女子常常早晚洒扫佛前,勤恳祝祷发誓,心愿成仙。神灵察知她的这片心意,她也因此来到这里,长久居于易迁,如今才得以成为含真台主。她常服食五星之气而得道。礼和善于歌唱,一歌唱,鸟兽就飞来聚集听她的声音。以上是定录君所说。(张微子、傅礼和二人的情况,外部典籍没有明显记载,或许分别见于各自的家谱。) 又有一条,是杨书记载的,也有掾抄写。王衍是晋武帝的尚书令。他的女儿字进贤,是愍怀太子妃。洛阳发生战乱,刘曜、石勒掳掠进贤,带她渡过孟津河。他们在河中想娶她为妻,进贤骂道:“我是皇太子的妻子,是司徒公的女儿,你们这些胡羌小子,竟敢打我的主意吗?”说完便投进河中。她的侍婢名叫六出,又说:“大人既然这样,小人也应当这样。”也投进河中。当时正遇到嵩高女真韩西华出游,怜悯她们,便抚慰接纳二人,于是暗中救下她们,表面上显示为已经死亡,实际上秘密救济,随即带她们进入嵩高山。现在她们在华阳宫洞内的易迁中。六出当时约二十二三岁,形貌也很端整,内心善良而有气节。本姓田,渔阳人,是魏代故浚仪令田讽的孙女。田讽曾有暗中积德的行为,因此福及六出。(《晋书》说,王衍的长女名景风,容貌美丽,贾后把她嫁给弟弟贾谧;小女名惠风,嫁给愍怀太子。这里的记载与之不同。永嘉五年六月,王弥、刘曜、石勒攻破洛阳,贼人想逼迫太子妃,妃子拔刀说:“我是太尉公的女儿、皇太子的妃子,只有一死而已。” “终究不能受逆贼胡虏的侮辱。”于是被杀。家人把她安葬在城西南、洛水以北,追谥为贞定妃。这个记载与此处略有不同。) 范幼冲是辽西人。他受胎化而改变形体,如今来到这里,常服三气。三气之法,是存想青气、白气、赤气,各如【丝延】。三气从东方日轮下来,直入嘴中,用【手邑】九十遍;感到饱满就停止。这样做十年,身体中自然有三色之气,于是得以成神仙。这是高元君的太素内景法,每天早晨都修行。闭眼施行,观看太阳也很好。此法虽然少见,但功效非常灵验。许侯可以修习。(此法也已重抄收入第三篇修行使用部分。)范监就是此人。过去曾任童初监,如今在华阳中。(又有别的说法,说他曾任汉尚书郎,善于了解地理,以选择坟墓住宅为心意。此事也在第三篇。)以上三条都是杨书记载。河内李整,过去接受守一法,又修洞房而得道,最初在洛阳山,近来进入华阳中。他又主管民间各种考校、祟害之事。李整过去做过常道乡公傅,接受道术入山时,已经六十岁。(不知道李整担任何职,或许也是监职。常道乡公是魏元帝原来的封号。)【网正】山东北有洞穴,通向大句曲南方山以南的洞穴。姜伯真多次在这座山上取石脑。石脑在方山北洞穴的下面,繁阳子过去也取来服食。(这里的【网正】山仍是大横山,所以后文说,掾常和方山五人往来。) 只是还不知道有没有道路通到洞天里面。繁阳子就是鹿迹洞中的何苗。(这座北伫山中也有这种东西。没有详知伫山在什么地方;如今句曲北面的鹿迹山西边有一座名叫伫角山的山。) 看来应当就是那里。石脑本来像石头,只是有小斑纹,形体较大。各处都有。服食它后,常常使人发热,又使人不渴。李整过去尚未入山时,得过风痹病,过了很久才痊愈。此人以前房中之事很多,大概与如今患这种轻微疾病的人不同。(现在大茅山以东也有石脑,形状圆小,像曾青,质地颜色像钟乳石床,下面洁白,时有黑斑而且虚【车而大】。服食后会发热,用来治病也似钟乳。)罗江大霍有洞台,其中有五色隐芝。(这里就是南真和司命所任职的地方。)华阳洞也有五种夜光芝。(这是司命请求栽种在句曲内外的。)良常山有【茔火】火芝。这种东西在地上像【茔火】火的形状,果实像草却不是草,大如豆,紫色花,夜间看有光。吃一枚,心中有一个孔明;吃七枚,七孔都明。可以在夜间书写。据说共能吃四十七枚,寿命一万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见过它。) 应当是没有至诚之心去寻找罢了。包山中有白芝,又有隐泉之水,正是紫色。(这里就是林屋山,在吴地太湖之中。)华阳雷平山有田公泉水,饮用它可以除去腹中的三尸虫,与隐泉水味道相同。传说是玉砂流出的津液。用它洗衣,不用灰也能洗净,以此为奇异。(这种水如今从地下涌出,形状像沸水,味道特别甘美;取来洗脏衣服,衣服自然就洁净了,就是人们所称的柳谷,在长史宅东南约一里处。)从前高辛氏时,有位仙人展上公,在伏龙地种李树,遍满其地。如今展先生任九宫内右司保。他常对人说,过去在华阳山下吃白李,味道特别甘美。回想这件事还没有多久,忽然已经过了三千年。(各种历法考校说,从尧元年戊戌到齐代己卯年,共二千八百零三年。高辛就是尧的父亲。说这话时应当又在晋代,只是说三千年,也就是从尧到现在不止二千八百年。外部历法或许不确定。这样看来,丁亥的数目难道还没有超过吗?《汲冢纪年》说正好二千六百四十三年,差距就更大了。)后来有郭四朝,又在这个地方种了五种果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八百三年、正二千六百四十三年〕 这个地方还可以种【木示】,就是所谓福乡的【木示】,用来消除灾【厂万】。秦代有道士周太宾,以及巴陵侯姜叔茂,来住在句曲山下,又种植五种果树和五种辛菜。叔茂在秦孝王时受封为侯。如今把这个地方叫作姜巴,就是因为姜叔茂而得名。(这个地名如今仍存在;有一条大路从小茅山后面通往延陵,就叫姜巴路。)
但秦孝公时。未并楚置郡。巴陵县始晋初。不知那有巴陵之封。恐是巴蜀之巴故也)此二人并已得仙。今在蓬莱为左卿。今南郑诸姜。则叔茂之后。茂曾作书与太极官僚云。昔学道于鬼谷。道成于少室。养{鬲羽}于华阳。待举于逸域。时乘飙轮。宴我句曲。悟言永叹代谢之速。物存人亡。我劳如何。太宾亦有才艺。善鼓琴。昔教糜长生孙广田。广田即孙登也。独弦能弹而成八音。真奇事也。(孙登即{稽山}康所谓长啸者。亦云见弹一弦之琴。斯言非虚矣)叔茂种五辛菜。常卖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间犹有韭薤。即其遗种邪。(今呼为韭山。在大茅西。甚多大韭。又余处亦有蒜薤耳。非〈山〉[出]姜巴一处也)今舍前有塘。乃郭四朝所造也。高其墙岸。盖水得深。但历代久远。塘墙颓下耳。(今舍语似是论长史宅。宅前今乃有塘。近西为堤墙。即是遏柳水。而去郭千甚远。郭千在北洞西北。今有大陂塘。四朝先应住此。未解舍前之意。恐长史于彼复立田业。又有说在后)四朝常乘小船。游戏其中。毎叩船而歌曰。清池带灵岫。长林郁青葱。玄鸟藏幽野。悟言出从容。鼓{木辑戈}乘神波。稽首希晨风。未获解脱期。逍遥丘林中。(晨风谓上清玉晨之风。非毛诗所谓{宛鸟}彼晨风之鸟也)浪神九垓外。研道遂金真。此灵凤羽。藏我华龙鳞。高举方寸物。万吹皆垢尘。顾哀朝生惠。孰尽汝车轮。(女宠不币席。男爱不尽轮。朝生蜉蝣也。以喻人之在世。易致消歇耳)游空落飞飙。灵步无形方。圆景焕明霞。九凤唱朝阳。晖{鬲羽}扇天津。庵蔼庆云翔。遂造大微宇。{手邑}此金{黎木}浆。逍遥玄垓表。不存亦不亡。(玄垓九垓。皆八极之外。九霞之顶名也。飞登木星。亦名玄朗东阳之垓。故若士语卢敖云。吾与汗漫。期于九垓之上矣)驾{火火火欠}舞神霄。披霞带九日。高皇齐龙轮。遂造北华室。神虎洞琼林。风云合成一。开阖幽冥户。灵变玄迹灭。(四朝为玉台执盖郎。故云高皇齐龙轮)定录言。(右十二条掾写。共一篇)四朝燕国人也。兄弟四人并得道。四朝是长兄也。真法其司三官者。六百年无违。坐超迁之。四朝职满。上补九宫左仙公。领玉台执盖郎。中间久阙无人。后以思和代四朝也。山下居民。今犹呼一平泽地为郭千者。是四朝之姓。尚存于民口也。四朝往曾使人种植于此地也。年年四朝毎行。皆过诣此山。以造思和。游看原阜。(此是茅传中言也。按如此说。郭千止是种植处。非居止也。住处则长史宅果应是矣。今塘墙既颓决。水不复甚停。人皆以为田耳。然其地汗阔。小壅犹自成池。可得泛舟而歌。但无人能追踪远世。可叹如何。后云此四朝年年行过游看。是上补去后。犹复忆羡旧居。所以数宴良常。眷{目分}朋好)张玄宾者。定襄人也。魏武帝时。曾举茂才。归乡里。事师西河蓟公。服朮饵。兼行洞房白元之事。后遇真人樊子明于少室。授以遁变隐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中。今来华阳内。为理禁伯。理禁伯主诸水雨官也。此人善能论空无。乃谈士常执本无理云。无者大有之宅。小有所以生焉。积小有以养小无。见大有以本大无。有有亦无无焉。无无亦有有焉。所以我目都不见物。物亦不见无。寄有以成无。寄无以得无。于是无则无宅也。太空亦宅无矣。我未生时。天下皆无无也。其所论端据如此。桐柏诸灵。亦不能折也。自云。昔曾诣蓬莱宋晨生。晨生者蓬莱左公也。与其论无。粗得人意。过此已去。尚未能本有。安能本无邪。与余人论空无。天下中皆无人焉。其高气秉理如此。东卿君紫微玄清亦莫得而〈千〉[干]也。理禁伯官亦保命之监国也。(此论空无之理。乃殊得无宗。而玄玄固难可曲核矣。真人之才义。亦是甚有优劣。东卿桐柏紫微玄清。盖相推并言谈之英辩者。故举此为标也。按左传称君之世子。从曰抚军。守曰监国。监国之任。则是副贰。疑此监国或因作监司也)赵威伯者东郡人也。少学邯郸张先生。先生得道之人耳。晩在中岳。授玉佩金铛经于范丘林。丘林乃是汉楼船将军卫行道妇也。学道得仙。遂授行{手邑}日月之道。又服九灵明镜华。遂得[仙]。昔亦来在华阳内。为保命丞。河图云。吴楚多有得见太平者。其常语人云。此语不虚。此验不久。(如此诸学者。何可不弥加勤励也)其存明镜。非世间常法也。受范丘林口诀云。善啸。啸如百鸟杂鸣。或如风激众林。
译(只是秦孝公时还没有兼并楚地设置郡县,巴陵县始于晋初,不知怎么会有巴陵的封号。恐怕这里的“巴”是巴蜀之巴。)这两个人都已经成仙,如今在蓬莱任左卿。如今南郑诸姜,是姜叔茂的后代。姜叔茂曾写信给太极官僚说:“过去我在鬼谷学道,在少室道成,在华阳养【鬲羽】,等待在逸域受举。时常乘着飙轮,宴游于句曲。醒悟后言说,长叹世代更替迅速;万物还在,人却已亡,我的劳苦又如何呢?”太宾也有才艺,善于弹琴。过去曾教糜长生、孙广田。广田就是孙登,能够独自弹一根弦而奏成八音,真是奇事。(孙登就是嵇康所说的长啸者,也有人说见过他弹一弦琴,这话并非虚妄。)叔茂种五种辛菜,常常拿去卖,换取丹砂使用。如今山间还留有韭菜、薤菜,难道就是他遗留下来的品种吗?(现在称为韭山,在大茅山西面,有很多大韭菜;其他地方也有蒜和薤,不是姜巴一处才有。)如今住宅前有一口塘,是郭四朝修造的。他把塘岸筑得很高,大概是为了使水蓄得深;但经过历代久远,塘岸已经坍塌下陷。(如今这段“住宅前”的话,似乎是在说长史的住宅。) 住宅前如今确实有塘,靠西边筑有堤墙,就是拦住柳水的地方,但离郭千非常远。郭千在北洞西北,如今那里有一个大陂塘。四朝以前应当就住在那里。还不能解释“住宅前”的意思,恐怕长史后来又在那里置立田产。后文还有说法。四朝常常乘小船在其中游玩,每次都敲着船唱道:“清池环绕灵山,长林郁郁青葱;玄鸟藏在幽野,醒悟言谈自从容;击鼓般划船乘神波。” “稽首礼敬希晨之风,尚未获得解脱的期限;逍遥游于丘林之中。波浪之神游于九垓之外,钻研道术终于成就金真。这是灵凤的羽毛,收藏我的华龙鳞;高高举起方寸之物。” “万种吹拂都成为垢尘;回头哀怜朝生之虫的恩惠,谁能使你的车轮穷尽?(女宠不能填满席位,男宠不能穷尽车轮;朝生是蜉蝣,用来比喻人在世间容易消歇。)游于虚空,坠落而飞驰如风;灵妙的步履没有形迹。圆满的光景照耀明霞,九凤向着朝阳歌唱;光辉【鬲羽】扇动天津,浓密的庆云飞翔。于是到达大微之宇,饮下这金【黎木】浆。” “逍遥游于玄垓之外,不存在也不灭亡。(玄垓、九垓,都是八极之外、九霞之顶的名称;飞登木星,也称玄朗东阳之垓,所以若士对卢敖说:我和汗漫相约在九垓之上。)驾着【火火火欠】舞动于神霄,披着霞光,带着九个太阳;高皇与龙轮齐行,于是到达北华室。神虎穿行在琼林,风云合而成为一体,开合幽冥之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灵妙的变化使玄妙的踪迹消灭。”(四朝任玉台执盖郎,所以说“高皇齐龙轮”。)以上是定录君所说。(这十二条有掾抄写,合为一篇。) 四朝是燕国人。他们兄弟四人都得道,四朝是长兄。真法中主管三官的职务,他六百年没有违失,因此因功超升。四朝任期届满,上升补任九宫左仙公,兼领玉台执盖郎。中间这一职务很久没有人担任,后来由思和代替四朝。山下居民如今还把一片平泽地叫作郭千,这是四朝的姓,至今仍留在民间口头。四朝过去曾派人到这里种植,每年四朝出行,都要经过并到这座山来,以造访思和。游览观看原野和山丘。(这是茅传中的说法。按此说,郭千只是种植之处,不是居住之处;居住处应当就是长史宅。如今塘岸已经坍塌决口,水不再蓄得很深,人们都把那里当作田地。但地方很宽阔,即使稍加堵塞,也仍能形成池塘。) 可以在那里泛舟歌唱,只是没有人能够追寻远古时代的踪迹,实在可叹。后文说四朝每年经过这里游览观看,是在他升任离开以后,仍然思念羡慕旧居,所以多次在良常山设宴,眷恋朋友相好。)张玄宾是定襄人。魏武帝时曾被举荐为茂才,回到乡里,拜西河蓟公为师,服食术饵,并修行洞房、白元之事。后来在少室山遇到真人樊子明,传授他遁变隐景之道。过去在天柱山中。仍然怀念从前的居所,因此多次在良常设宴。〔“眷{目分}朋好)”原文疑有讹误,暂不强释〕张玄宾,是定襄人。魏武帝在位时,他曾被举荐为茂才,后来回到乡里,拜西河蓟公为师,服食朮饵,同时修行洞房白元之事。后来在少室山遇到真人樊子明,樊子明传授给他遁变隐景之道。他过去曾在天柱山中修行。如今来到华阳内部,任理禁伯。理禁伯主管各种水雨之官。此人善于谈论空无,所说的是谈论者常常执持的本无之理。“无是大有的住宅,小有由此产生;积累小有来养成小无,见到大有便以大无为本。有中也有无,无中也有有。因此我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事物,事物也看不见无。” “寄托于有而成就无,寄托于无而得到无;这样一来,无也就没有住宅了。” “太空也是无的住宅。我还没有出生时,天下都没有无。我的论说依据和端绪就是这样。桐柏诸灵也不能驳倒我。”他自己说:“过去我曾到蓬莱拜访宋晨生。晨生是蓬莱左公。我同他谈论无,大体上得到他的认可;但超过这一层,他还不能以有为本,又怎么能以无为本呢?我同其他人谈论空无,天下之中竟没有人能相应。” 他的高明气度和所秉持的道理就是这样。东卿君紫微玄清也没有办法触犯或驳斥他。理禁伯的官职,也是保命之监国。(这段是在讨论空无之理。) 这实在很接近无宗之理,而玄妙深奥的道理本来就难以曲折详核。真人的才华和义理也有很大优劣差别。东卿、桐柏、紫微、玄清,大概都是相互推重、善于言谈和辩论的人,所以举此人为标志。按《左传》说,国君的世子,跟随出征称为抚军,留守则称为监国;监国的职务就是副贰。这里所谓监国,疑心是因“监司”而作。赵威伯是东郡人。年轻时师从邯郸张先生,张先生是得道之人。晚年在中岳。把《玉佩金铛经》传给范丘林。丘林是汉楼船将军卫行道的妻子。她学道得仙,于是把行【手邑】日月之道传给卫行道;又服食九灵明镜华,于是得仙。过去也曾来到华阳内部,任保命丞。《河图》说,吴楚一带有很多人得以见到太平。他常对人说:“这话不假,这个应验不会很久就到来。”(像这些学道者,怎么能不更加勤勉努力呢?)他所修的存明镜,并不是世间通常的方法。接受范丘林传授的口诀是:善于长啸,啸声像百鸟杂鸣,有时又像风吹动群林。
或如伐鼓之音。时在天市坛上。奋然北向。长啸呼风。须臾云翔其上。冲气动林。或冥雾飙合。或零雨其蒙矣。保命有四丞。此一人主为暴雨水。及领五芝金玉草。若欲致洪雨者。将可辞诣之也。(又理禁伯亦主雨水。若请雨。宜并为辞也)其一丞是咸阳乐长治。东卿司命君乡里人也。为小君所举用。汉桓帝中书郎。晩从中岳李先生受道。行七元法得仙。(相去二百余年。犹蒙卿{圭邑}之泽也)一人是孟君入室弟子郑雉正者。孟君所属用。(孟君京兆人。或呼为孟先生。不知何名位)其一人是西山唐房。(此则神仙传所载。是蜀人。奉事李八百者也)乐长治主灾害。郑雉正主考注。唐公房主生死。赵威伯主仙籍。并记学道者。并暴雨水灵芝草。(洞宫官寮。司察吴越非民。在任不过此四丞也。其下则有四师。事在第三篇中)定录道此。(右此有掾写。依纸墨亦言前篇。而中间有此失缺。此行后又割。恐别复有事。并遗落。深可恨惜耳)杜〈契〉[{圭刀大}]者字广平。京兆杜陵人。建安之初。来渡江东。依孙策入会稽。尝从之。后为孙权作立信校尉。黄武二年。渐学道。遇介{玉炎}先生。授之以玄白术。隐居大茅山之东面也。守玄白者能隐形。亦数见身出此市里。〈契〉[{圭刀大}]与徐宗度晏贤生合三人。俱在茅山之中。时得入洞耳。或自采伐。货易衣粮于虚曲。而人自不知之耳。犹{玉炎}者即白羊公弟子也。今在建安方山中也。({玉炎}即禁山符云。为孙权所杀。化形而去。往建安方山。寻白羊公。杜必当于此时受道也。〈契〉[{圭刀大}]音薛。即与舜同。〈契〉[{}]字四画。契三画。分亳有异也)徐宗度晋陵人。作孙皓左典军吕悌司马。受风谷先生气禁道。故得〈契〉[{圭刀大}]俱。晏贤生是步陟外甥。即宗度之弟子也。〈契〉[{圭刀大}]弟子二人。一人孙贲孙女寒华也。少时密与〈契〉[{圭刀大}]通情。后学道。受介{玉炎}法。又以法受寒华。寒华初去时。先叛入建安。依邵武长张毅。毅即〈契〉[{圭刀大}]通亲。故得免脱。事平乃归茅山耳。寒华行玄白法而有少容。今尝俱处也。玄白道忌房室。自〈契〉[{圭刀大}]受道。不得行此。(吴豫章太守孙贲之子也。山阴王孙奚之子寒华也。寻此二人。乃因奔淫无应。入道而用志。能自抑断如此。此宜其阶也。贲是权同堂兄。有子四人。各名邻安煕疏而无奚。或是小名。又无奚或为王者也)其弟一子是陈世京。世京孙休时侍郎。少好道。数入佛寺中。与〈契〉[{圭刀大}]乡里。故晩又授法。〈契〉[{圭刀大}]初将寒华入建安之时。时亦同举。实赖世京济其密计焉。此数子今处茅山之外。非常在洞中之客也。亦时得入耳。亦数至长史舍屋间游戏。然多在大茅之间。(建安初至孙休即位六十二年。杜初从孙策。不减年二十左右。则逃时已年八十许矣。不容此尔)世京今服朮泽泻。寒华无所服。(茅山通无石室。则必应起庐舍。既有服饵。使须药具。兼犹资衣粮。不容都为隐默。但于时林{艹仍}幽阻。无人寻迹耳)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卧任意。在泥丸中有黑气。存心中有白气。脐中有黄气。三气俱〈仙〉[生]如云。以覆身上。因变成火。火又绕身。身通洞彻。内外如〈此〉[一]。旦行之。至日向中乃止。于是服气百二十过。都毕。道〈止〉[正]如此。使人长生不死。辟却万害。所谓知白守黑。求死不得。知黑守白。万邪消却。尤〈食〉[禁]六畜肉及五辛之菜。当别寝静思。尤忌房室。房室即死。此道与守一相似。但如为径要以减之耳。忌房室甚于守一。守一之忌。在于节之耳。初存气出如小豆。渐大冲天。三气缠烟绕身。共同成一混沌。忽生火在三烟之内。又合景以鍊一身。一身之里。五脏照彻。此亦要道也。此数人并已三百余年。正玄白之力也。并是不死之学者。未及于仙道。(玄白事已重抄出在第三篇修用中。计杜于建安初可年二十许。至晋兴宁三年。始一百九十岁。诸人又晩学。而此云并三百余年。恐长三字。亦强可是二耳)若欲守玄白者。当与其经。经亦少许耳。自可兼行。以除万邪。却千害。行之三十年。匿身隐形。日行五百里。(一名此道为胎精中景玄白法也)八月十四日夜。保命仙君告。(此告必应是告牙。亦可是试以戏长史尔)牙守一。竟未起别寝邪。(此一诰是论玄白守一事。忽然忆寅兽。寅兽当是未免房中。因而及此也)渟景翳广林。暧暧东霞升。晨风舞六烟。{孛攴}郁八道腾。五岳何必秀。名山亦足凌。矫手摄洞阜。栖心潜中兴。吐纳胎精。玄白谁能胜。右杜广平恒喜歌吟此。今疏相示。右定录君道此。(此亦应同十四夜告。从杜来九条。并有掾写。共一篇)
译“有时像击鼓的声音。他有时在天市坛上,奋然面向北方,长啸呼风;不一会儿云气就在上方飞翔,冲荡的气流使树林震动;有时幽暗的雾气和狂风聚合,有时蒙蒙地下起细雨。保命府有四位丞,这一人主管暴雨洪水,并统领五芝、金玉草。如果想招致大雨,就可以写辞文去拜访他。(理禁伯也主管雨水;如果请求降雨,应当一并写辞文。)其中一位丞是咸阳乐长治,是东卿司命君的乡里人,被小君举荐任用,曾任汉桓帝中书郎。晚年跟随中岳李先生受道,修行七元法而成仙。(相隔二百多年,仍然承受卿【圭邑】的恩泽。)一人是孟君入室弟子郑雉正,属于孟君任用的人。(孟君是京兆人,有时称孟先生,不知具体官位。)另一人是西山唐房。(这就是《神仙传》记载的唐公房,是蜀人,奉事李八百。)乐长治主管灾害,郑雉正主管考校和注籍,唐公房主管生死,赵威伯主管仙籍,兼记学道者,并主管暴雨、水灵芝草。(洞宫的官员,负责监察吴越之地,并非凡民;在任的不过这四位丞。) 在他们下面还有四位师,事情记载在第三篇中。定录君这样说。(以上有掾抄写,按纸墨看也属于前篇,但中间有缺失;这一行之后又有割裂。) 恐怕另外还有事情,也一并遗失了,实在令人深为惋惜。杜【契/圭刀大】,字广平,是京兆杜陵人。建安初年,他渡过长江来到江东,依附孙策进入会稽,曾跟随孙策。后来孙权任命他为立信校尉。黄武二年,他开始学道,遇到介【玉炎】先生,先生把玄白术传给他。他隐居在大茅山东面。修守玄白法的人能够隐形,他也曾多次显身于集市乡里。杜【契/圭刀大】与徐宗度、晏贤生三人共同在茅山中,有时得以进入洞中;有时自己采伐,在虚曲买卖衣物粮食,而外人自然不知道。犹【玉炎】就是白羊公的弟子,如今在建安方山中。(【玉炎】即《禁山符》所说的人,曾被孙权杀害,变化形体离去,前往建安方山寻找白羊公;杜氏应当就在这时受道。杜【契/圭刀大】的音读为薛,与“舜”相同;【契】字四画,契字三画,分毫不同。)徐宗度是晋陵人,曾任孙皓左典军吕悌的司马,接受风谷先生的气禁之道。所以能够和杜【契/圭刀大】同在。晏贤生是步陟的外甥,也就是徐宗度的弟子。杜【契/圭刀大】有两个弟子。其中一人是孙贲的孙女寒华。她年轻时秘密与杜【契/圭刀大】私通,后来学道,接受介【玉炎】之法,又把这套法传给寒华。寒华最初离开时,先逃入建安,依附邵武长张毅。张毅正是杜【契/圭刀大】的姻亲,所以得以免祸脱身。事情平息后才回到茅山。寒华修行玄白法,容貌略显年轻,如今常常与杜氏同处。玄白道忌讳房室之事,杜【契/圭刀大】自从受道以后,不得再行此事。(孙贲是吴豫章太守;寒华是山阴王孙奚的女儿。考察这两个人,看来是由于私奔淫乱没有结果,于是入道并专心修行,能够自我抑制断绝到这种程度,这正是他们应当获得道阶的原因。孙贲是孙权的同堂兄,有四个儿子,名字分别是邻、安、熙、疏,却没有“奚”字,或许是小名;也可能“奚”是王氏之名。)另一个弟子是陈世京。世京在孙休时任侍郎,年轻时喜好道术,常常进入佛寺,和杜【契/圭刀大】是同乡,所以晚年又接受了道法。杜【契/圭刀大】最初带寒华进入建安时,世京也一同参与,实在依赖世京帮助谋划秘密之事。这几个人如今住在茅山之外,并非经常住在洞中的客人,但也时常能够进去;还多次到长史住宅中游玩。不过他们大多住在大茅山之间。(从建安初年至孙休即位共六十二年。杜氏最初跟随孙策时,年龄不会少于二十岁左右,那么逃亡时已经约八十岁,不可能还这样。)世京如今服食术泽泻,寒华没有服食之物。(茅山通道中没有石室,因此一定应当建有茅屋;既然有服食药物,就需要药具,又还要依靠衣物粮食,不可能完全隐默不出,只是当时树林【艹仍】密、道路幽阻,没有人能找到踪迹。)修守玄白之道的人,通常每天早晨坐卧随意。在泥丸中存想黑气,在心中存想白气。脐中存想黄气。三气都像云一样生成,覆盖在身体上,随后变化成火;火又缭绕身体,身体通透明彻,内外如【一】。每天早晨修行它。一直修行到太阳接近正中才停止。然后服气一百二十次,全部完毕。道法正是这样,使人长生不死,避开万种祸害。所谓“知白守黑,求死不得;知黑守白,万邪消退”。尤其禁忌食用六畜肉和五辛之菜,应当另行寝息、静心思念,尤其忌讳房室之事;一有房室之事就会死亡。这种道法与守一相似,只是作为径直简要的方法而有所减省罢了。它对房室的禁忌比守一更严。守一的禁忌,只在于节制。最初存想气息出来时像小豆,逐渐变大直冲上天;三气缠绕烟气环绕身体,共同成为一片混沌;忽然在三种烟气之中生出火,又合聚光景来炼养一身。一身之内,五脏都照彻可见。这也是重要的道法。这几个人都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正是玄白法的力量。他们都属于修习不死之学的人,还没有达到仙道。(玄白的事已经重新抄出,收入第三篇修行使用部分。计算杜氏在建安初年大约二十岁,到晋兴宁三年才一百九十岁;其他人又是晚年才学习,而这里说都已三百多年,恐怕“百”字是多出的,勉强也可以说是二百多年。)如果想修守玄白,应当配合它的经书,经书也只有少量内容,可以兼修,用来除去万邪、避开千害。修行三十年,就能隐藏身体和形体,一天行走五百里。(这种道法又名胎精中景玄白法。) 八月十四日夜,保命仙君告知说。(这次告知一定应当是告诫牙,也可能是故意试探、戏弄长史。)牙修守一法,竟然还没有另行寝息吗?(这段诰文是谈玄白和守一之事。忽然想起寅兽,寅兽应当还没有免除房中之事,所以因此提到。)“停留的光影遮蔽广阔树林,昏暗的东霞升起;晨风吹舞六种烟气,浓郁之气腾越八方。五岳何必秀美,名山也足以凌越。举手摄取洞府山阜,安放心神,潜藏于中兴。吐纳胎精,玄白之道谁能胜过?”以上是杜广平一向喜欢吟唱的诗,今天抄录给你看。以上是定录君所说。(这也应当是十四日夜的告示。从杜氏那里来的共有九条,都有掾抄写,合为一篇。)
峨峨岑山。幽岩岭芳。卓卓先生。乘和来翔。散发颓颖。躬耕陵堽。三餐自足。不期裹粮。玉迹东映。凤响西彰。公侯招之。凌风振裳。处不矜{口黑}。出不希扬。被褐容与。杖策颉颃。(此一篇有异手书。乃接前诗后。而后又仍接以萧寂{艹毕}门事。既真书止说前一篇。已自右毕。则此诗非复是杜所作。而不知其义是谁)近所标静舍地。此金乡之至室。若非许长史父子。岂得居之。后世当有赤子贤者。乃得居此乡。尔子孙事秘之。不可轻泄。(按此所标。即应是后云长史所营屋宅处也。金陵之地乃广。则此为最胜之地。非真仙不得居。故唯长史掾可居耳。赤子贤者。莫测为谁。或是姓赤。或是大人。或将来英贤应运者。乃当复得居之。既方是后世子孙时事。则非今所宜预言。兼以此地福重。不欲宣广。使人滥住。致有犯秽故也)许长史今所营屋宅。对东面有小山。名雷平山。周时有雷氏养龙。来在此山。后有姜叔茂田翁亦居焉。其山北有柳水。或名曰田公泉。以其人曾居此山。取此水故也。(雷平山在小茅北。基址相连。田公泉今具存。左右甚多水柳树。故名柳。此泉即前所云浣衣不用灰者。长史宅自湮毁之后。无人的知处。至宋初。长沙景王檀太妃。供养道士姓陈。为立道士廨于雷平西北。即是今北廨也。后又有句容山。其王文清后为此廨主。见传记。知许昔于此立宅。因博访耆宿。至大明七年。有术虚老公徐偶云。其先祖伏事许长史。相传识此宅只在今廨前。乌柏树处应是。似犹有斋堂前井存。于时草莱芜没。王即芟除寻觅。果得砖井。〈上〉[土]已欲满。仍掘治。更加甓累。今有好水。水色小白。或是所云似凤门外水味也。于是审知是故宅。从来空废。无敢居者。既云金乡至室。便为伏龙之膏腴矣。其西北即有长冈连亘。呼为长隐者也)雷平山之东北有山。俗人呼为大横山。其实名郁冈山也。名山记云。所谓冈山者也。下有泉水。昔李明于此下合神丹。而升玄洲。水边今犹有处所。此山正东面有古时越翳王冢。(本墓字。后人作冢。此山今连延甚长。后云古人合丹。犹应是此。李明但言在方隅。则疑其小近南。水边不复见有基迹。或渐芜没故也。越翳王是句践四世孙。初不肯立。逃入菁山穴。越人董出之。后于吴徙还会稽。以周宣王十一年。为孙诸咎所杀。越人又杀诸咎。不知那得远来葬此。或当有神异处故也。今寻视未见指的坟冢。而如有兆域处者)右定录君言。(右三条有掾写)华阳中玉碣文。在童初府西向。一云四面。其文曰。解带被褐。寻生理活。养存三亦。洞我玉文。领理八老。二十四真。不眠内视。微气绵绵把录太素。玄之又玄。神道在今。子来乃臻。易迁云。{登邑}夫人语之。解此则得仙。此仙之要言。易迁不解此。许侯可解注之。(易迁则长史妻也。{登邑}夫人即{登邑}芝母也。此碣文乃粗可领解。皆上道中事。但下挺者无由究知之。故令长史解释。亦或试以戏之耳)右一条有某书。隐居今所安经昭灵台前。欲立小石碣子。刻书华阳颂十五篇。皆赞述此山洞内外事。庶以标诚灵府。永垂远世。而未{辩力}作石。今且载其文于此曰。河篇征往册。孔记昭昔名。三宿丽天序。两金标地英。右枢域。宅无乃生有。在有则还空。灵构不待匠。虚形自成功。右质象。总神列三府。分途交五便。阴晖迎夜皙。晨精望晓悬。右形位。南峰秀玄鼎。北岭横秦璧。表里玉沙津。周回隐轮迹。右标贯。左带柳水。右浚阳谷川。土怀北{亡邑}色。井洌凤门泉。右区别。郭千峙流岸。姜巴亘远踪。庙貌或时飨。别宅乃恒恭。右迹号。吴居非知地。越家{言巨}隐迁。树盖徒低荫。石灶未尝烟。右类附。果林郁余{木木示}。蔬圃蔓遗辛。{茔火}芝可烛夜。田泉常澣尘。右物轨。降辔龟山客。解驾青华童。寝宴含真馆。高会萧闲宫。右游集。清歌翔羽集。长啸归云翻。孑弦有逸调。空谈无与论。右才英。标舍雷平下。立静连石阴。上道已冲念。飞华当轸心。右学禀。方嵎游琼刃。华阳栖隐居。重离傥或似。七元乃扶胥。右挺契。号期行当满。亥数未终丁。乃承唐世。将宾来圣庭。右机萌。济神既有在。去留从所宜。灵迹何显晦。冥途自相知。右业运。刊石玄窗上。显诚曲阶门。动静顾矜录。不负保举恩。右诚期。右此十五首下各两字。是其一篇中意。篇中字字。皆有义旨。后之人自以篇中事求之。真诰卷之十三。真诰卷之十四。稽神枢第四。
译“峨峨的岑山,幽深的岩岭芳香;卓然的先生,乘和气飞翔而来。披散头发,任发梢垂落;亲自耕作于高冈低地。每日三餐自给,不期待有人裹粮相送。玉色踪迹向东照耀,凤凰鸣声向西显扬。公侯来招请他,他凌风振衣而行;居处不自夸耀,出行不希求声名。身披粗布,安然自得;拄杖策行,与之相抗并行。”(这一篇是不同的人所写,接在前一首诗后面,后面又接着萧寂【艹毕】门之事。既然真书只说前一篇,并且已经注明“右毕”,那么这首诗就不再是杜氏所作,但不知道它的意义和作者是谁。)最近标出的静舍地,是金乡最好的居室。若不是许长史父子,哪里能够居住在那里?后世应当有名为赤子的贤人,才能居住在这个乡里。你们的子孙要把这件事严守秘密,不可轻易泄露。(考察这里所标出的地方,应当就是后文所说长史营建屋宅之处。金陵地方广大,这里是其中最胜之地,非真仙不能居住。) 所以只有长史和掾可以居住。所谓赤子贤者,无法测知究竟是谁;或许是姓赤的人,或许是大人,也可能是将来应时而出的英贤,到那时才会再次得到居住此地的资格。既然这是后世子孙时代的事情,就不是现在应当预先说出的;况且此地福德深重,不愿广泛宣扬,以免人们滥居于此。以致有人触犯污秽之故。许长史如今营建的屋宅,正对东方,面前有一座小山。名叫雷平山。周代有雷氏在这里养龙,后来姜叔茂、田翁也居住在这里。山的北面有柳水,有时称作田公泉,因为田公曾居住此山并取用此水。(雷平山在小茅山北面,山基相连。田公泉如今还在,左右有很多水柳树,所以称为柳。这口泉就是前文所说洗衣不用灰的泉水。长史住宅自从湮没毁坏以后,没有人知道所在。到了宋初,长沙景王檀的太妃供养一位姓陈的道士,在雷平山西北修建道士廨舍,就是今天的北廨。后来又有句容山王文清担任此廨主,见于传记。由此知道许长史过去曾在这里建宅。于是广泛访求年老有见识的人。到大明七年,有位术士虚老公徐偶说,他的祖先曾侍奉许长史,家传说知道这座住宅就在今天廨舍前、乌桕树所在的地方,似乎斋堂前的井还存在。当时那里被荒草覆盖,王氏便割除草木寻找。) 果然找到一口砖井,土已经快填满了,于是继续挖掘修治,又加砌砖石。如今井中有好水,水色略白,或许就是所说凤门外的那种水味。于是确知这是旧宅。从来一直空废,没有人敢居住。既然说是金乡最好的居室,便成为伏龙之地的肥沃之处了。它的西北面有长长的山冈连绵不断,称为长隐山。雷平山东北有山,俗人称为大横山,真实名称是郁冈山。《名山记》所说的冈山,就是这座山。山下有泉水,从前李明在这里合炼神丹,然后升入玄洲。水边如今还有遗留的处所。这座山正东面有古代越翳王的坟墓。(原本写作“墓”,后人写成“冢”。这座山如今绵延很长,后文说古人在这里合丹,应当就是此处。李明只说在某个方位,因此怀疑是在较近南方的地方。水边已经看不见遗迹,或许是逐渐荒芜埋没了。越翳王是句践的四世孙,起初不肯即位,逃入菁山洞穴;越人董将他找出。后来他从吴地迁回会稽,于周宣王十一年被孙诸咎杀死。越人又杀死孙诸咎,不知为何远道葬在这里,或许这里有神异之处。如今寻找查看,还没有见到明确的坟冢。) 但似乎有一处像是坟墓疆域的地方。以上是定录君所说。(以上三条有掾抄写。) 华阳内部有玉碣文,位于童初府西面,另一说是四面都有。碑文说:“解开衣带身披粗布,寻求生理以使生命存活;养存三【亦】,洞见我的玉文;统领治理八老、二十四真;不眠而内视,微弱气息绵绵不断;执掌太素之录。玄之又玄,神道就在今天;你来到这里,于是便达到。” 易迁说,这是【登邑】夫人告诉他的。懂得解释这段文字,就能成仙。这是成仙的要旨,易迁不能解释,请许侯加以解释和注释。(易迁就是长史的妻子,【登邑】夫人就是【登邑】芝的母亲。这篇碣文大体可以理解,都是上道中的事情;只是下面挺立的内容无法穷究,所以让长史解释,也可能是故意以此戏弄他。) 以上一条见于某书。我如今住在昭灵台前,想立一块小石碑,刻写《华阳颂》十五篇,全都赞颂叙述这座山洞内外的事情,希望借此表明对灵府的诚心,使之永远流传后世。但还没有【辩力】造成石碑,如今暂且把文字载录在这里:河图篇章征引往代典册,孔门记载彰明昔日名声;三宿排列如丽日天序,两金标示大地英华。右题:枢域。住宅从无中产生有,存在之后又归还于空;灵妙的构造不等待工匠,虚无的形体自然成就。右题:质象。统摄神灵,排列于三府;分开道路,交会于五方要津。阴光迎接夜色明净,清晨的精气遥望悬挂的晓日。右题:形位。南峰秀出玄鼎,北岭横列秦璧;内外都是玉沙津,周围回环着隐秘的车轮踪迹。右题:标贯。左边带着柳水,右边通向浚阳谷川;土地怀藏北【亡邑】之色,井水清冽如凤门泉。右题:区别。郭千高踞在水流堤岸,姜巴绵延着遥远踪迹;庙宇的形貌有时接受祭享,另立的住宅则长久恭敬。右题:迹号。吴地居处并非人人知晓其地理,越地之家也曾隐遁迁移;树木覆盖徒然形成低矮树荫,石灶从未升起炊烟。右题:类附。果林繁茂,余下【木木示】;蔬菜园蔓延着遗留的辛菜;【茔火】芝可以照亮夜晚,田公泉常常洗涤尘垢。右题:物轨。降下马缰迎接龟山客,解下车驾迎接青华童;在含真馆中安寝设宴,在萧闲宫中举行盛会。右题:游集。清越歌声使飞鸟羽族翔集,长啸使归云翻动;孤弦弹出超逸曲调,空谈之中无人可以相与论说。右题:才英。在雷平山下标记住宅,在石阴之间建立静舍;上道已经冲开心念,飞华应当触动心神。右题:学禀。在方隅山游历琼刃,在华阳栖息隐居;重离之象倘若相似,七元就来扶助。右题:挺契。约定的期限将要行满,亥数尚未终结于丁年;于是承接唐代世运,将要作为宾客来到圣庭。右题:机萌。救济神灵既然有所凭依,去留便听任所宜;灵妙踪迹何时显露、何时隐晦,幽冥道路自然彼此知晓。右题:业运。在玄窗之上刊刻石文,在曲阶门前彰显诚心;无论行动还是静止,都顾念并珍重道录,不辜负保举的恩德。右题:诚期。以上十五首诗,每首下面的两个字,是该篇所表达的意思。篇中的每个字都有义旨,后人可以根据篇中所写的事情来求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真诰》卷之十三。《真诰》卷之十四。《稽神枢》第四。
大茅山之西南有四平山。俗中所谓方山者也。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两口。见于山外也。与华阳通。号为别宇幽馆矣。得道者处焉。(此山去大茅山可二十许里。西南六七里有一洞口见外。近时有人入见一青蛇在洞中。因与呼为青龙洞。山近上及北面西面。亦并有洞穴。同不知何者是此两口耳。山上又有泉水。冬夏不竭。山□□□□□□平。所以号为四平及方山也。甚多南烛。今积金山东。□□□□□□此树皆能高大。馆中诸道士所资为药也)其中先止者。有张祖常。刘平阿。吕子华。蔡天生。龙伯高。并处于方台矣。张祖常者彭城人也。吴时从北来。得入此室。祖常托形堕车而死。故隐身幽馆。而修守一之业。师事上党鲍察者。汉司徒鲍宣五世孙也。察受道于王君。(鲍宣汉司隶校尉。为王莽所害。宣子永。永子{日立}。{日立}子某)刘平阿者无名姓。名姓不示人也。汉末为九江平阿长。故以为号。行医术。有功德。救人疾病。如己之病。行遇仙人周正时。授以隐存之道。托形履帽。而来居此室。常服日月晨。颜色如玉。似年三十许人。(二君何容不知其本名。既示不欲复说之耳。戴孟之本族。乃亦已陈之在后矣)吕子华者。山阳人也。阴君弟子。已服虹丹之液。而未读内经。来从东卿。受太霄隐书而诵之。常以幽隐方台为乐。不愿造于仙位也。蔡天生者上谷人也。小为啸父。卖杂香于野外。以自业赡。情性仁笃。口不言恶。道逢河伯少女。从天生市香。天生知是异人。再拜上一檐香。少女感之。乃教其朝天帝玉皇之法。遂以获仙。托形{写宀}杖。隐存方台。少女今犹往来之也。天生师之。龙伯高者后汉时人。汉伏波将军马援戒其兄子。称此人之佳可法。即其人也。伯高后从仙人{刀ちょう}道林。受服胎之法。又常服青{食讯}方。托形醉亡。隐处方台。师定录君也。(伯高名述。京兆人。汉建武中。为山都长。擢至零陵太守。马援征南日。遗兄子严书曰。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雷平山之东北。良常山之东南。其间有燕口山。三小山相隅故也。一名曰方隅山。下古人曾合九鼎丹于此间也。幽人在此时。心乐居焉。今常游此。方隅山下亦有洞室。名曰方源馆。亦有二口常见外也。常有此五人为旅。(其山即是大横西南。别有二{土敦}{土龙}相聚。今人不复有乎其名者。前云李明合丹。即是此矣。幽人者。掾去世后。不欲显名。故号为幽人。此是未受事。且停洞馆修业也。山今亦有两小口。五人为旅。即向之四平山者。既去来相通。故时共游处也。所以杨君梦掾云。向从四平山来也。右六条是手新写。应是保命君所告也)鹿迹山中有绝洞。绝洞者才有一二亩空地。无所通达。故为绝洞。洞室四面皆有青白石。亦以自然光明。如{丝}(旧作伞字如此)张形。下正平。自有石床石{土榻}。曲夹长短。障隔分别。有如刻成。亦整盛也。东北有小口。才劣容人入。入二三百步。乃得洞室。初入口甚急。愈入愈宽大也。口外南面有三积石。积石下有。索即可得也。亦或以一小石掩穴口。穴口大小俱如华阳三便门。便门亦用小石塞其口。自非清斋久洁。索不可得。鹿迹洞子亦尔。不受秽气故也。(此山今属南徐州界。正对茅山。北望见之。亦有道士住。鹿迹在石上。故仍以为名。洞口处乃可知。而甚严洁。亦无人敢触冒者。此云如华阳三便门。则南洞北洞本大开。余东西及东南皆是塞矣)鹿迹华山中及洞主有谢稚坚王伯辽。繁阳子号名耳。是汉越骑校尉何苗叔达也。进之同母弟。少好道。曾居河东繁山之南服食。故自号为繁阳子。(中君答长史问葛玄云。在盖竹山。恒与谢稚坚相随。今稚坚乃在此。不知为去来往还。为当两人同姓名也。后汉书云。何苗是何进异母弟。为车骑将军。党附阉势。进被害时。苗于朱雀阙下。与进将吴匡战死被斩。董卓又破棺出尸。支解之。既非故为兵解去。不知那遂得来居此。其母亦被刑。苗既非进同生。官位复异。具苗而字达。于义不类。恐别是一弟。不必是名苗战死者耳)又有冯良。冯良南阳冠军军人。少作县吏。年三十为尉。从佐迎督邮。自耻无志。因毁车牛。裂败衣{巾责}。遂去从师。受诗传礼易。复学道术占候。家中谓已死。十五年乃还。整修志节。抗操严恪。州郡礼辟。不就。诏特征贤良高〈弟〉[第]。半道委之还家。时三公争让位于良。遂不降就。年六十七乃弃世。东渡入山。今在鹿迹洞中。(后汉安帝时人也。汉书所载。事亦略同)
译大茅山西南有四平山,就是世俗所称的方山。山下有洞室,名叫方台。洞有两个洞口,显现在山外,并且与华阳相通,号称别宇幽馆,得道者居住在那里。(此山距大茅山约二十里,西南六七里有一个洞口显露在外。近来有人进入,看见洞中有一条青蛇,因此称为青龙洞。山上部以及北面、西面也都有洞穴,只是不知道哪两个是这里所说的两口。山上又有泉水,冬夏不枯。山【缺字】平,所以称为四平山和方山。山中有很多南烛树,如今积金山东面【缺字】,这些树都能长得高大,是馆中各位道士取作药物的。)其中先前居住的人有:张祖常、刘平阿、吕子华、蔡天生、龙伯高,他们都居住在方台。张祖常是彭城人。吴代时从北方来,得以进入这间洞室。祖常假托形体坠车而死,所以隐身于幽馆,修习守一之业。他拜上党鲍察为师。鲍察是汉司徒鲍宣的五世孙,鲍察从王君那里接受道术。(鲍宣是汉代司隶校尉,被王莽杀害;鲍宣的儿子是永,永的儿子是【日立】,而【日立】的儿子姓名不详。) 刘平阿没有姓名,不把姓名告诉别人。汉末时他担任九江平阿长,所以以此为号。他行医,有功德,把救治别人的疾病看作自己的疾病。他行走时遇到仙人周正时,仙人传授他隐存之道。他假托形体戴着鞋帽而来居住在此室,常服食日月晨气,面色像玉,仿佛三十岁左右的人。(两位仙人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本名?只是他既然表示不愿意,便不再说了。戴孟的本族,后文也已经叙述。) 吕子华是山阳人,阴君的弟子,已经服食虹丹之液,但还没有读内经。他来到这里跟随东卿,接受《太霄隐书》并诵读它。他常以幽静隐秘的方台为乐,不愿意去求取仙位。蔡天生是上谷人,小时候做啸父,在野外卖各种杂香,以此养活自己。他性情仁厚诚笃,口中从不说恶语。他在路上遇到河伯的少女,少女从天生那里买香。天生知道她是异人,便拜了两拜,送上一檐香。少女受到感动,于是教他朝拜天帝玉皇的方法,他因此得以成仙。他假托形体【写宀】杖,隐居存思于方台。那位少女如今仍常往来于这里。天生以她为师。龙伯高是后汉时人。汉代伏波将军马援写信告诫他的侄子,称赞此人品行美好、值得效法,说的就是他。伯高后来跟随仙人【刀ちょう】道林,接受服胎之法,又常服食青【食讯】方。他假托形体醉死,隐居在方台,以定录君为师。(伯高名述,京兆人。汉建武年间任山都长,升至零陵太守。马援征讨南方时,写信给兄长说:“龙伯高敦厚周慎,口中没有不合宜的话,谦逊节俭,清廉公正而有威严。我敬爱并看重他,希望你们效法他。即使不能达到伯高的程度,仍可成为谨慎自守之人。这就像刻鹄不成,尚且像鸭子。”)雷平山东北、良常山东南之间,有燕口山,因为三座小山相对而得名;又名方隅山。古人在这里合炼过九鼎丹。幽居之士当时就在这里。他心里很喜欢住在那里,现在常常游居此处。方隅山下也有洞室,名叫方源馆,另有两个洞口,常可从外面看见。那里常有这五个人结伴游行。(这座山就是大横山西南的一座山。另有两座“土敦”“土龙”相聚。如今人们已经没有谁再知道它们的名称了。前面说李明在这里合丹。) 说的就是这里。所谓“幽人”,是说掾去世以后不愿显露姓名,所以号称幽人。这还不是受职之时,暂且停留在洞馆中修炼。如今山中还有两个小洞口,五个人结伴而行,就是先前所说的四平山人。他们彼此来往相通,所以有时共同游处。杨君梦见掾,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他先前是从四平山来的。以上六条是我最近亲手抄写的,应当是保命君所告诉我的。(鹿迹山中有一个绝洞。所谓绝洞,是只有一两亩空地、没有通达之处,所以叫绝洞。洞室四面都是青白色的石头,也自然明亮。) 洞室像张开的“丝”(旧本作“伞”字,就是这样)形,下面平正,天然有石床、石榻,曲折夹杂,长短不一,彼此遮隔分开,好像雕刻出来的,也很整齐盛大。东北面有一个小洞口,仅仅勉强容一人进入。走进去二三百步,才到洞室。刚进入洞口时很窄,越往里走越宽大。洞口外南面有三堆积石,积石下面有东西,寻找就能得到;有时也用一块小石头遮住穴口。穴口大小都像华阳三便门,便门也用小石头塞住洞口。若不是清斋很久、身心洁净的人,寻找也找不到。鹿迹洞也是这样,因为不容纳污秽之气。(这座山如今属于南徐州境内,正对着茅山,向北可以望见。山中也有道士居住。因为石上有鹿迹,所以仍以此为名。洞口所在之处还可以知道,但非常严洁,也没有人敢触犯冒犯。这里说像华阳三便门,可见南洞、北洞本来大开,其他东、西以及东南诸处都已经封塞。)鹿迹山和洞中的洞主有谢稚坚、王伯辽。繁阳子只是他的号,他就是汉代越骑校尉何苗叔达。何进的同母弟,年轻时喜好道术,曾居住在河东繁山南面服食,所以自号繁阳子。(中君回答长史询问葛玄时说,他在盖竹山,常和谢稚坚相随。如今稚坚却在这里。) 不知道这是他往来迁徙,还是两人恰好同姓名。后汉书说,何苗是何进的异母弟,任车骑将军,依附宦官势力。何进被害时,何苗在朱雀阙下与何进部将吴匡交战,战死并被斩首。董卓又打开棺材取出尸体,把他肢解了。既然不是故意通过兵解离去,不知后来怎么能够来到这里居住。他的母亲也被处刑。何苗既不是何进的同母弟,官位又不同;而且何苗字叔达,按道理不相类。我恐怕另有一个弟弟,不一定就是那个名叫何苗、战死的人。)又有冯良。冯良是南阳冠军县的军人,年轻时做过县吏,三十岁时任县尉,跟随属吏迎接督邮。他自己以没有志向为耻,于是毁掉车和牛,撕破破旧的衣巾,便离去跟随老师学习。他学习《诗》《传》《礼》《易》,又学习道术和占候之术。家里人以为他已经死了,十五年后他才回来。他整饬修养自己的志节,操守刚正严谨。州郡以礼征召他,他不肯就任。诏书特意征召他为贤良高第,走到半路他却推辞回家。当时三公争着把官位让给冯良,他最终也没有降志就任。六十七岁时去世,向东渡江进入山中,如今在鹿迹洞里。(这是后汉安帝时的人。汉书所记载的事情也大致相同。)
又有郎宗者。字仲绥。北海安丘人。少仕宦为吴县令。学精道术占候风。后一旦有暴风经窗间。占知京师大火。烧大夏门。遣人往参。果尔。诸公闻之。以博士征宗。宗耻以占事就。夜解印绶。负笈遁去。居华山下。服胡麻丸得道。今在洞中。(后汉书载郎宗事云。理京房易。善星{竹弄}风角六日七分。能望气占侯吉凶。常卖卜自奉。安帝征对策。为诸儒表。后拜吴令。时卒有暴风。宗占知京师当有大火。记识日月。遣人参候。果如其言。诸公闻而表上。以博士征之。宗耻以占验见知。征书到。夜悬印绶于县庭而遁去。遂终身不仕。子{岂页}字稚元。传父业研精。学徒常数〈伯〉[百]人。顺帝阳嘉二年。征诣阙。上书十一事。拜郎中。还家后。为同县孙礼所害)其余其王叔明。鲍元治。尹盖妇之徒。复二十余人。并在北山。不能复一二记之也。此数人是绝洞诸山之主耳。此绝洞仙人。亦思得学道者。欲与之共处于洞室。困时无其人耳。(此洞既无所通达。正是地仙栖处。必非三十六天之限也)道丧由簪。良可哀矣。寓家辱人哉。(簪者谓人贪仕宦衣冠。坐此不得务道。家室本寄寓耳。此洞中乃是永宅。为恋恋不去。实足辱败人矣。此亦讽诱于长史耳)右保命君告。(右三条杨书)范帅云。三官有狱官。不名廷尉。名大理。李丰今为大理。都余一守缺。以拟王附子。不以与许虎也。守职如今狱之三官也。(李丰字安国。改字宣国。冯翊人。李义子本寒微有才志。遂事魏为尚书仆射尉。与夏侯玄谋废晋景王。事泄召来。令人以刀镮撞腰之。大理当为大理。即古之狱官。前汉{水自}魏时。廷尉亦名大理。此职是仙官也。王附子是王之小名。许虎即虎牙也)鲍{青见}因吾属长史。鼠子辈既尔。可语郡守。令得反。映亦属吾。其家比衰。欲非可奈何可写存之耶。(鼠子恐是鲍{青见}小名。鲍为南海郡。仍解化。儿辈未得归都。所以属之。鲍即许先生之师也)右二条有杨书。武当山道士戴孟者。乃姓燕名济字仲微。汉明帝末时人也。夫为养生者。皆隐其名字。藏其所生之时。故易姓为戴。托官于武帝耳。而此人少好道德。不仕于世矣。少孤养母。母丧行服葬。服{门癸}。遂入华阳山。服朮食大黄及黄精种云母雄黄丹砂芝草。受法于清灵真人。即裴冀州之弟子也。得不死之道。裴真人授其玉佩金铛经并石精金光符。遂能轻身健行。周旋名山。日行七百里。多所经渉。犹未得成仙人也。(戴乃授行玉佩金铛。而止不死而已。未得神仙。于理为小难详。后又云。玄真亦其钞要。行之者神仙不死。又与本经不同。及石精金光符。既不为剑用。则止是解化。一符单服者。此符主隐遁。不云健行也。种五品芝。世亦有法)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晩又有山世远者。此诸人往来与之游焉。昔居武当。今来大霍。欲从司命君受书。故未许焉。(山已得为太和真人。则应居在南阳太和山矣。余三人不见别显出也)戴公拍腹有十数卷书。是太微黄书耳。此人即谢允之师也。(按金相传太微黄书第八篇有目录云。凡有八卷。唯此一卷出世。今戴公乃有十许篇。亦为不同拍腹之义。谓恒以系腰也。其外传事亦同此。谢允字道通。历阳人。小时为人所略。卖往东阳。后告官被诬。在乌伤狱。事将欲入死。夜有老公授其符。又有黄衣童子去来。于是得免。咸康中。至襄阳。入武当山。见戴孟。孟即先来狱中者。因是受道。又出仕作历阳新丰西道三县。所在多神验。年七十余犹不老。后乃告终也)黄衣童子者。即玉佩金铛之官耳。云坐上常有一人共坐{弗二}者。(应是{肉弗}。{肉弗}不明状也)即太极真人。时往来也。(按说如此。似答问黄衣童。意亦可是午时。既及谢。因此面访其事)受行玉佩金铛经。自然致太极真人。谚云。服九灵日月华。得降我太极之家。此之谓也。玄真之法。亦其钞要也。行之者神仙不死。裴真人有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学佛道。余者学仙道{北虚}。(应作{片户庸}字。弟子刘显林。辛仲甫。赵子常)周真人有十五人弟子。四人解佛法。(入室弟子王{玉韦}达。李建道。泉法坚)桐柏有二十五人弟子。八人学佛。(入室弟子于弘智。竺法灵。郑文成。陈元子。此当略举标胜者耳。辛泉于竺皆似胡姓也。当是学佛弟子也)右八条有掾写。共一篇相连。
译又有郎宗,字仲绥,是北海安丘人。年轻时做官,任吴县令。他精通道术,能够占候风势。后来有一天,暴风从窗间吹过,他占知京师将发生大火,烧毁大夏门,便派人前去侦察。果然如此。诸公听说这件事,便以博士之职征召郎宗。郎宗以凭占卜之事被征召为耻,不肯前往。他夜里解下印绶,背着书箱逃走,居住在华山下,服食胡麻丸而得道,如今在洞中。(《后汉书》记载郎宗说,他研究京房《易》,擅长星占、风角以及六日七分之术,能够望气占候吉凶,常常靠卖卜养活自己。安帝征召他应对策问,受到诸儒表彰,后来授任吴县令。当时突然有暴风,郎宗占知京师将发生大火,记下日期,派人侦察,果然如他所说。诸公听说后上表,朝廷以博士征召他。郎宗以凭占验出名为耻,征书到达后,夜里把印绶悬挂在县庭,逃走,终身不再做官。他的儿子郎岂,字稚元,继承父业,钻研精通,学生常有数百人。顺帝阳嘉二年,征召他到宫阙,他上书十一件事,被授为郎中,回家后被同县人孙礼杀害。)其余还有王叔明、鲍元治、尹盖妇等二十多人,也都在北山,不能再一一记载。这几个人就是绝洞诸山的洞主。这些绝洞仙人也希望得到学道之人,想同他们住在洞室中,只是困窘之时没有这样的人。(这个洞既然没有通达之处,正是地仙栖居的地方,必定不受三十六天的限制。)道统衰落,是由于簪缨仕宦。实在令人悲哀。寄居的家庭竟反过来使人受辱吗?(“簪”是说人贪恋仕宦和衣冠,因此坐失修道的机会。家庭本来只是寄居之所,而洞中才是永恒的居处;却留恋家庭而不肯离开,实在足以败坏并辱没一个人。这也是在讽刺、劝诱长史。) 以上是保命君的告示。(以上三条是杨君的书信。) 范帅说:三官之中有狱官,不叫廷尉,叫大理。李丰现在任大理,只剩下一个守缺之职,准备给王附子,不给许虎。守职的作用,就像如今狱中的三官一样。(李丰字安国,后来改字宣国,是冯翊人,李义的儿子,本来家境寒微但有才志,后来在魏国任尚书仆射尉。他与夏侯玄谋划废掉晋景王,事情泄露后被召来,命人用刀环撞击他的腰。大理确实是古代的狱官,前汉至魏时,廷尉也称大理。这个职位是仙官。王附子是王的小名,许虎就是虎牙。)鲍青见因为我等属于长史,说:那些鼠辈既然如此,可以告诉郡守,让他们得以返回。映也属于我。他的家族近来衰败,想救援却实在无可奈何,能不能把这些事抄录保存下来呢?(“鼠子”恐怕是鲍青见的小名。鲍氏在南海郡,仍将解化;他的儿辈还不能回到都城,所以托付此事。鲍氏就是许先生的老师。) 以上两条有杨君的书信。武当山道士戴孟,其实姓燕,名济,字仲微,是汉明帝末年的人。凡是修养生命的人,都隐藏自己的姓名,藏匿出生年代,所以改姓为戴,又假托自己是武帝时的官员。这个人年轻时喜好道德,从不在世间做官。年幼丧父,奉养母亲;母亲去世后服丧安葬,丧服期满,便进入华阳山,服食术、食用大黄和黄精,种食云母、雄黄、丹砂及芝草,受法于清灵真人。他就是裴冀州的弟子。得到不死之道,裴真人传给他《玉佩金铛经》和《石精金光符》,于是能够使身体轻捷、行走迅疾,周游名山,一日行七百里,经历了许多地方,但还没有成为仙人。(戴孟只是受传并修行《玉佩金铛经》,达到不死而已,还没有成为神仙,按道理颇难详解。后来又说《玄真》也是它的抄本,修行它的人可以神仙不死,这又与本经不同。至于《石精金光符》,既然不是用来御剑的,便只是解化之法,一符单独服用;此符主于隐遁,并没有说能健行。种植五品芝,世间也有相应方法。)仙人郭子华、张季连、赵叔达,后来又有山世远,这些人往来同他交游。他过去居住在武当,如今来到大霍山,想跟随司命君受书,所以还没有获准。(山世远既然已经成为太和真人,应该居住在南阳太和山。) 其余三人没有见到另行显著记载。(戴公腹中藏有十几卷书,都是《太微黄书》。这个人就是谢允的老师。考察《金相》传本,《太微黄书》第八篇有目录说共八卷,只有这一卷流传于世;如今戴公却有十多篇,也与“拍腹”的意义不同。“拍腹”是说一直把书系在腰间。他的其他传说也与这里相同。谢允字道通,是历阳人。小时候被人掠去,卖到东阳;后来告官却被诬陷,关在乌伤狱中,事情将要判死时,夜里有老人传给他符,又有黄衣童子来往,于是获免。咸康年间,他到襄阳,进入武当山,见到戴孟;戴孟就是先前在狱中出现的人,因此受道。后来又出仕,任历阳、新丰、西道三县官职,所到之处多有神验,七十多岁仍不衰老,后来才告终。)黄衣童子,就是玉佩金铛之官。有人说座上常有一人同坐,像“肉弗”一样。(应作“肉弗”,“肉弗”的形状不明。)那就是太极真人,有时往来于此。(按此说法,似乎是在回答关于黄衣童子的询问,也可能是指午时;因为提到谢允,所以当面询问了这件事。) 受持修行《玉佩金铛经》,自然能够招致太极真人。俗语说:“服食九灵日月华,便能降临我太极之家。”说的就是这个。玄真的方法也是它的抄本,修行它的人能够成神仙而不死。裴真人有三十四名弟子,其中十八人学习佛道,其余人学习仙道“北虚”。(应作“片户庸”字。弟子有刘显林、辛仲甫、赵子常。) 周真人有十五名弟子,其中四人通晓佛法。(入室弟子有王玉韦达、李建道、泉法坚。) 桐柏有二十五名弟子,其中八人学习佛法。(入室弟子有于弘智、竺法灵、郑文成、陈元子。这里应当只是略举其中杰出的人。辛、泉、于、竺都像胡姓,应当是学习佛法的弟子。) 以上八条有掾抄写,合成一篇相连的文字。
霍山中有学道者{登邑}伯元。王玄甫。受服青精石饭呑日丹景之法。用思洞房已来。积三十四年。乃内见五藏。冥中夜书。以今年正月五日。太帝遣羽车见迎伯元玄甫。以其日遂乘云驾龙。白日登天。今在北玄圃台。受书位为中岳真人。(伯元吴人。玄甫沛人)华阴山中有学道者尹虔子。张石生。李方回。并晋武帝时人。授仙人管成子蒸丹饵朮法。俱服得延年健行。又受苏门周寿陵服丹霞之道。行已五十年。精心内视。不复饮食。体骨轻健。色如童子。以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遣迎。以其日乘云升天。今在玄州。受书为高仙真人。张石生为东源伯。衡山中有学道者张礼正。冶明期二人。礼正以汉末在山中服黄精。颜色丁壮。常如年四十时。明期以魏末入山。服泽泻柏实丸。乃共同止岩中。后俱授西城王君虹景丹方。从来服此丹。已四十三年。中患丹砂之难得。俱出广州为沙门。是縢含为刺史时也。遂得内外洞彻。眼明身轻。一日行五百里。又兼守一。守一亦已三十年。以三月一日。东华遣迎。以其日乘云升天。今在方诸飙室。俱为上仙。(縢含以永和十年甲寅年。为广州剌史。此得仙乙丑岁十二年。是为前服丹已三十二年。犹更出查也)庐江潜山中有学道者郑景世。张重华。并以晋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诀。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久久不复饮食。而身体轻强。反易故形。以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迎以云。白日升天。今在玄州。括苍山有学道者平仲节。河中人。以大胡乱中国时。来渡江。入括苍山。受师宋君存心镜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积四十五年。中精思。身形更少。体有真。今年五月一日。中央黄老遣迎。即日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今在沧浪云台。(大胡乱者是刘渊刘〈总〉[聪]时也。石勒为小胡)小白山中有学道者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来度江。入此山。受李法成服法。又受师左君守玄中之道。内见五藏彻视法。如此七八十年。周旋郡国。或卖药出入人间。人莫知也。多来都下市丹砂。作九华丹。丹成一服。太一道君以今年六月十七日遣迎。停三日。与山中同志别去。遂乘云驾龙。白日登天。今在东华。海中有狼五山。中有学道者虞翁生。会稽人也。昔受仙人介君食日精法。以吴时来隐此山。兼行云回形之道。精思积久。形体更少如童子。今年七月二十三日。东太帝遣迎。即日乘云升天。今在阳谷山中。(狼五山在海中。对白章岸。今直呼为狼山)赤水山中学道者朱孺子。吴末入山。服菊花及朮饵。后遇西归子。从乞度世。西归子授以要言。入室存泥丸法。三十年。遂能致云雨于洞房中。今年八月五日。西王母遣迎。即日乘五色云车登天。今在积石台。(赤水山云在{觐邑}县南十里。从楠溪口入三百里。山正赤。周回五十里。高千余丈。如此则应是临海永嘉东北名赤岩者也。许先生所住赤山。一名烧山。即此)名山五岳中学道者数百万人。今年有得道而升天者。人名如别。年年月月。皆有去者。如此不可悉纪。今为疏一年之得道人耳。有不乐上升仙。而长在五岳名山者。乃亦不可称数。或为仙官。使掌名山者。亦复有数千。九月二十日夜。清灵疏出。(右八条有掾写。共一卷相随。清灵犹是裴清灵也。此九月即应是乙丑岁。即疏其年中得道者)吴睦者长安人也。少为县吏。掌局枉克民人。民人讼之。法应入死。睦登委叛。远遁山林。饿经日。行至石室。遇见孙先生在室中隐学。左右种黍及胡麻。室中恒盈食。睦至乞食。经月不去。孙先生知是叛人。初不问之。与食料理及诵经讲道。说及祸福。睦闻之。于是心开意悟。因叩头自搏。列其事源。立身所行。自首事实。求得改往。遂留石室。为先生扫除驱使。经四十年后。先生受其道。俱采药服食胡麻。精修经教。得三百二十年。服丹白日升天。朱{犬托}者陈留人也。为人无道。专作劫盗。后人发觉收掩。{犬托}得逸出远他境。至汝南少室山中。见冯先生隐学。云后三年乃受其真仙。留山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后入东山中。寿百四十七岁。仙人降。将入大有山洞中成真人。郭静者颖川人也。少孤无父母。兄弟穷苦。依栖无所。年十六。县召为吏。后得罪。仍逃伏。经二月日不出。遇见郑先生。救度一切。以法劝化之。静遂随郑。负檐驱使。经七年。不敢懈怠。遂受其导引之要。饵服山朮茯苓。得寿三百岁。复于天维山。赤松子降受其二人真道。今在大有洞中为真人。范伯慈者桂阳人也。家本事俗。而忽得狂邪。因成邪劳病。顿卧床席。经年。迎师解事费用。
译霍山中有学道者登邑伯元、王玄甫,受传服食青精石饭、吞日丹景的方法,运用存思洞房之法以来,积累三十四年,才在体内看见五脏,并在冥冥之中夜间书写。就在今年正月五日,太帝派羽车来迎接伯元、玄甫;当天他们便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如今在北玄圃台,受书授位为中岳真人。(伯元是吴地人,玄甫是沛地人。)华阴山中有学道者尹虔子、张石生、李方回,都是晋武帝时的人。他们受仙人管成子传授蒸丹饵术之法,一同服食后得以延年益寿、身体健行;又受苏门周寿陵服食丹霞之道,修行已经五十年。他们专心内视,不再饮食,身体骨骼轻健,容色如童子。就在今年二月十二日,太一派人来迎接,当天乘云升天。如今在玄州,受书为高仙真人;张石生为东源伯。衡山中有学道者张礼正、冶明期二人。礼正于汉末在山中服食黄精,容色强健,一直像四十岁时。明期于魏末入山,服食泽泻柏实丸,于是共同住在岩中。后来二人都受西城王君传授虹景丹方,从此服食这种丹药,已经四十三年。期间苦于丹砂难得,二人一同出山到广州做沙门。当时滕含任刺史。他们终于达到内外洞彻,眼明身轻,一日行五百里;又兼修守一,守一也已经三十年。三月一日,东华派人来迎接,当天乘云升天。如今在方诸飙室,二人都成为上仙。(滕含于永和十年甲寅年任广州刺史。此人得仙是在乙丑年十二年,因此此前服丹已经三十二年,后来还出山查访。) 庐江潜山中有学道者郑景世、张重华,都是晋初接受仙人孟德然口诀后入山,修行守五脏含日之法,同时服食胡麻,又服玄丹。久而久之,不再饮食。身体变得轻捷强健,重新改变了原来的形体。今年四月十九日,北玄老太一乘云来迎接他们,二人在白日升天。如今在玄州。括苍山有学道者平仲节,是河中人。在大胡扰乱中原时,他渡江来到括苍山,受宋君传授存心镜之道,具备百神,修行洞房之法,如此积累四十五年。期间专心存思,身体形貌变得更加年轻,身中生出真人。今年五月一日,中央黄老派人来迎接,当天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如今在沧浪云台。(所谓大胡乱世,就是刘渊、刘聪时期;石勒是小胡。)小白山中有学道者赵广信,是阳城人,魏末渡江来到这里,进入此山,受李法成传授服食之法,又受老师左君传授守玄中之道和内见五脏、彻视之法。如此修行七八十年,往来各郡国,有时卖药出入人间,人们没有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常到都城集市购买丹砂,炼制九华丹。丹成服用一次,太一道君便于今年六月十七日派人来迎接。他停留三日,同山中志同道合者告别后离去。于是乘云驾龙,白日升天,如今在东华。海中有狼五山,山中有学道者虞翁生,是会稽人。过去接受仙人介君传授食日精之法,于吴代来到此山隐居,又兼修云回形之道,专心存思很久,形体变得如同童子。今年七月二十三日,东太帝派人来迎接,当天乘云升天,如今在阳谷山中。(狼五山在海中,正对着白章岸,如今直接称为狼山。)赤水山中有学道者朱孺子,吴末入山,服食菊花和术饵,后来遇到西归子,请求他传授度世之法,西归子传给他要言。他进入室内修行存思泥丸之法三十年,于是能够在洞房中召致云雨。今年八月五日,西王母派人来迎接,当天乘五色云车升天,如今在积石台。(记载说赤水山在“觐邑”县南十里,从楠溪口进入三百里,山色正赤,周围五十里,高一千多丈。这样看来,应当就是临海、永嘉东北名为赤岩的地方。许先生所居的赤山,又名烧山,就是这里。)名山五岳中学习道术的人有数百万人。今年有得道升天的人,姓名另有记载;每年每月,都有人离去升天,这样的人不可能全部记录。现在只略记一年中得道的人而已。也有人不喜欢升天成仙,而愿意长久居住在五岳名山中。这样的人也多得无法计算;有的成为仙官,奉命掌管名山,这类人也有几千。九月二十日夜,清灵疏文写出。(以上八条有掾抄写,合成一卷相连。清灵仍是裴清灵。这里所说的九月,应当是乙丑年,即记载这一年中得道的人。) 吴睦是长安人,年轻时做县吏,掌管事务时枉法侵害百姓。百姓告发他,按法律应当处死。吴睦于是假装被弃置逃亡,远远逃入山林,饥饿了多日,走到一间石室,遇见孙先生隐居在室中修学。石室左右种着黍和胡麻,室中常常有充足的食物。吴睦到那里求食,一个月都没有离开。孙先生知道他是逃犯,却起初不询问,只给他食物,照料他的生活,并为他诵经讲道,讲到祸福。吴睦听后心意开悟,于是叩头自责,详细说明事情的原委和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主动交代事实,请求改过自新。于是留在石室,为先生扫除、服役。四十年后,先生传给他道术。二人一起采药服食胡麻,精心修习经教,经历三百二十年,服丹后在白日升天。朱犬托是陈留人,为人没有道义,专门抢劫盗窃。后来事情败露,被捕捉收押;犬托逃出后远走他境,来到汝南少室山中,见冯先生隐居修学。冯先生说,三年后他将受传真仙之道。犬托留在山中服食修道三十八年,后来进入东山,活到一百四十七岁。仙人降临,将他带入大有山洞中成为真人。郭静是颍川人,幼年丧失父母,兄弟贫困,寄居无处,十六岁时县里召他做吏,后来获罪。于是逃走藏匿,两个月不敢出来,遇见郑先生。郑先生救度一切,以道法劝导感化他。郭静于是跟随郑先生,替他挑担服役,七年中不敢懈怠,终于接受了导引术的要诀。他服食山术和茯苓,获得三百岁寿命。后来在天维山,赤松子降临,传授给他二人真正的道法。如今他在大有洞中成为真人。范伯慈是桂阳人,家里原本奉行世俗生活,却忽然患上狂邪之病。于是形成邪劳病,突然卧床不起,持续了一年。他请来医师治病,花费资财。
家资渐尽。病故不愈。闻大道清约无所用。于是意变。闻沈敬作道士精进。理病多验。乃弃俗事之。得五十日。病疾都愈云云。后诣陆玩之。受真内道。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不乐于世。遂辞去入天目山。服食胡麻。精思十七年。大洞真仙司命君下降。受三十六篇经。后服还丹。白日升天。今为玄一真人。(所注云云云处。是抄事人不能并取。非本阙也。有四条。有人于东间钞得。云是真书。而不知谁迹。亦无所受者。而辞旨有用。故纪续之。又此四人各有所明。一则酷吏。二则凶劫。三则孤茕。四是事俗。并世间薄运。遂能得道。足知心之所造。非关善恶者也)司马季主后入委羽山石室大有宫中。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法于西灵子都。西灵子都者太玄仙女也。其同时今在大有室中者。广宁鲍叔阳。太原王养伯。颖川刘{玉韦}惠。岱郡段季正。俱受师西灵子都之道也。季主临去之际。托形枕席。为代己之像。墓在蜀郡成都升盘山之南。诸葛武侯昔建碑铭德于季主墓前。碑赞末曰。玄漠太寂。混合阴阳。天地交{水半}。万品滋彰。先生理着。分别柔刚。鬼神以观。六度显明。(真诰云。季主咽虹液。而头足异处。剑经注云。呑刀圭而虫流。今东卿说云。托形枕席。为代己之像。似当是作录形灵丸兵解去也。汉史既不显其终。无以别测其事也)广宁鲍叔阳者。汉高帝时赵王张耳张敖之大夫也。少好养生。服桂屑而卒死于厕溷间。今墓在辽东蓟城之北山。(汉高置燕郡。以蓟属燕。当是未分时也)太原王养伯者。汉高吕后摄政时中常侍中琅{玉耶}王探也。少服泽泻。与留侯张良俱采药于终南山。而养伯不及。遂师事季主。(前汉中常侍不用阉人。中郎非侍郎之官。或是后别为此位耳)颖川刘{玉韦}惠。汉景帝时公交车司马刘讽也。后事季主。晩服日月。为入室弟子。道成。晩归乡里。托形杖履。身死桑树之下。今墓在汝南安城县西山。岱郡段季正本隐士也。不闻有所服御。晩乃从季主学道。行度秦州溺水。拘得尸而葬川边。今南郑秦川是也。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寻此四人。并是用灵丸杂解之道)季主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济华。今皆在委羽山中。济华今日正读三十九章。犹未过竟。(此理亦欲难详)季主读玉经。服明丹之华。{手邑}扶晨之晖。今颜色如二十女子。须长三尺。黑如墨也。昨日东卿君道此。如所疏。真奇事也。不知果云何耳。(此一行杨君自记与长史。不知之辞。或云别有以)季主托形隐景。潜迹委羽。紫阳传具载其事也。昨夜东卿至。聊试请问季主本末。东卿见答。令疏如别。为以上呈。愿不怪之。省讫付火。(此杨君与长史书。今有华撰周君传。记季主事殊略。未见别真手书传。依此语则为非也。此前似有按语。今阙失一行)是后圣李君纪也。大都与前者略同。然东卿复兼有注解。注解近万余言。大奇作也。昨来多论神化之事。聊及季主耳。去月又见授神虎经注解。注解非世间所闻。亦自不掌其旨也。若更闻如季主。比者自当密白。(此亦杨君与长史书也。既是论季主事。故仍以相次。不复出置下卷。长史撰真仙传。欲以季主最在前。所以杨君为请问本末也。司命所注二经。并未出世也)右十条有杨书。范安远适云。湛子不事齐。齐师伐之。春秋传曰。湛无礼也。(此则左传上事。{言甚}字作谭字。〈奇〉[音]谭。国名也。庄王十三年。为齐桓所灭。不知何故述此。似有所指也)庄子师长桑公子。授其微言。谓之庄子也。隐于抱犊山。服北育火丹。白日升天。上补太极{门韦}编郎。(长桑即是扁鹊师。事见魏传及史记。世人苟知庄生如此者。其书弥足可重矣)施存者齐人也。自号婉盆子。得遁变化景之道。今在中岳。或少室往有壶公。正此人也。然未受太上书。犹未成真焉。其行玉斧军火符。是其所受之枝条也。施存是孔子弟子三千之数。(三千之限有此人。而不预七十二者。明夫子不以仙为教矣。壶公即费长房之师。〈军〉军火符世犹有文存。〈有〉[右]三条有杨书)九疑真人韩伟远。昔受于中岳宋德玄。德玄者周宣时人。服此灵飞六甲得道。能一日行三千里。数变形为鸟兽。得玄灵之道。今在嵩高。伟远久随之。乃得受法。行之道成。今处九疑山。其女子有郭芍药赵爱儿王鲁连等。并受此方法而得道者。复数十人。或游玄州。或处东华方诸台。今见居也。南岳夫人言此云。郭芍药汉度辽将军东平郭蹇女也。少好道笃诚。真人因授其六甲。赵爱儿者。幽州刺史刘虞别驾渔阳赵该姊也。
译家产逐渐耗尽,病却始终没有痊愈。他听说大道清静俭约,不需要什么资财,于是心意改变。听说沈敬做道士,精进修道,治疗疾病多有效验,便放弃世俗事务,前去侍奉他。五十天后,疾病全都痊愈。后来他去拜访陆玩之,接受真正的内道。陆玩之不能入山,伯慈也不愿留在世间。于是终于能够得道,足以知道,人的成就取决于自己的内心,并不完全在于善恶。(原文注文中有“云云云”的地方,是抄录者不能全部抄取,并不是原书残缺。这里共有四条,是有人从东间抄得的,说是真书,却不知道是谁的笔迹,也没有注明传受者。不过文辞旨趣有可取之处,所以续录在这里。又这四个人各自代表一种情形:第一是酷吏,第二是凶恶的劫盗,第三是孤苦无依者,第四是侍奉世俗的人,都是世间命运困薄之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三十六篇〕 他们最终都能得道,足以说明成败在于内心所造,并不只是由善恶决定。司马季主后来进入委羽山石室大有宫中,从西灵子都那里接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之法。西灵子都是太玄仙女。与他同时如今在大有室中的人,有广宁鲍叔阳、太原王养伯、颍川刘玉韦惠、岱郡段季正,他们都接受西灵子都的道法。季主临离去时,假托形体躺在枕席上,作为代替自己的形象。墓在蜀郡成都升盘山南面。诸葛武侯过去曾在季主墓前立碑铭德,碑赞末尾说:“玄妙空寂,阴阳混合;天地交会,万物滋生显明。先生阐明道理,分别柔刚;鬼神以此观照,六度由此显明。” (《真诰》说,季主吞咽虹液,头和脚却分处两地。《剑经》注说,吞服刀圭后虫从体内流出。如今东卿说:他假托形体躺在枕席上,作为代替自己的形象,似乎应当是服用录形灵丸,以兵解之法离去。汉史既没有显明记载他的结局,也就无法进一步推测这件事。) 广宁鲍叔阳,是汉高帝时赵王张耳、张敖的属官。年轻时喜好养生,服食桂屑,后来死在厕所中。如今他的墓在辽东蓟城北山。(汉高帝设置燕郡,把蓟地归属燕郡;这里应当是尚未分置郡国的时候。)太原王养伯,是汉高帝、吕后摄政时的中常侍中琅玉耶王探。他年轻时服食泽泻,和留侯张良一同在终南山采药,但王养伯没有达到张良那样的成就,于是拜季主为师。(前汉的中常侍不用宦官,中郎也不是侍郎之官,或许是后来另设的职位。)颍川刘玉韦惠,是汉景帝时任公交车司马的刘讽,后来侍奉季主,晚年服食日月精华,成为入室弟子。道成之后回到乡里,假托形体为杖履,身体死在桑树下。如今他的墓在汝南安城县西山。岱郡段季正本来是隐士,没有听说他服食过什么;晚年才跟随季主学道,修行度过秦州时溺水,尸体被捞出,葬在河边,如今南郑秦川就是那个地方。这个人也是季主的入室弟子。(考察这四个人,都是运用灵丸杂解之道。季主有一男一女,都得道了。男名法育,女名济华,如今都在委羽山中。济华今天正在诵读《三十九章》,还没有读完。(这件事的道理也很难详说。)季主诵读《玉经》,服食明丹之华,吸取扶晨之晖,如今容貌像二十岁的女子,胡须长三尺,黑如墨。昨天东卿君这样说。事情正如疏文所记,实在是奇异之事,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否如此。(这一行是杨君自己记下、写给长史的话,表示不知道;也可能另有缘故。)季主假托形体、隐藏形迹,潜居委羽山,《紫阳传》完整记载了他的事情。昨夜东卿来到,我姑且试着询问季主事情的始末。东卿回答后,我依照另文写成疏,呈上以上内容,希望不要怪罪。看完后请交付火中焚毁。(这是杨君写给长史的信。如今有华撰《周君传》,记述季主的事情很简略,没有见到别的真手书传记。按照这段话来看,华撰所记恐怕不是真实传本。这里前面似乎还有按语,如今缺失一行。)这是后圣李君的记述,大体和前文相同;但东卿还兼有注解。注解将近一万字,是非常奇特的作品。昨天以来谈了许多神化之事,只略略说到季主罢了。上个月又见到传授《神虎经》的注解,内容不是世间所能听闻的,我自己也没有完全掌握其中旨意。如果以后再听到类似季主的事情,到时自然会秘密告知。(这也是杨君写给长史的信。既然是谈季主的事情,所以仍按次序编在这里,不再另行放到下卷。长史撰写《真仙传》,想把季主列在最前,所以杨君请求询问他的始末。司命所作的两部经注都还没有流传于世。) 以上十条有杨君的书信。范安远恰好说:湛子不侍奉齐国,齐国军队便讨伐他。《春秋传》说:“湛无礼。”(这是《左传》中的故事。“{言甚}”字作“谭”字,音读为谭,是国名。庄王十三年被齐桓公灭掉。不知道为什么记述这件事,似乎另有所指。)庄子拜长桑公子为师,接受他的微妙言说,因此称为庄子。他隐居在抱犊山,服食北育火丹,白日升天,升天后补任太极“门韦”编郎。(长桑就是扁鹊的老师,事见《魏传》和《史记》。世人如果知道庄生还有这样的经历,他的著作就更加值得重视了。施存是齐国人,自号婉盆子,得到遁形、变化和隐藏形迹之道,如今在中岳;过去少室山有壶公,或许就是这个人。但他还没有接受太上之书,仍未成为真人。他所修行的玉斧军火符,就是他所接受的道法枝条。施存是孔子三千弟子中的一人。(三千弟子之数中有这个人,却没有列入七十二人,可见孔子并不把成仙作为教化内容。壶公就是费长房的老师。军火符至今世间还保存着文字。以上三条有杨君的书信。)九疑真人韩伟远,过去从中岳宋德玄那里接受道法。宋德玄是周宣王时的人,服食灵飞六甲而得道,能够一日行三千里,多次变形成为鸟兽,得到玄灵之道,如今在嵩高山。韩伟远跟随他很久,才得以接受法术;修行之后道成,如今居住在九疑山。他的女弟子有郭芍药、赵爱儿、王鲁连等,另外还有数十人都接受这种方法而得道。有的游历玄州,有的居住在东华方诸台,如今仍在那里。南岳夫人说:郭芍药是汉代度辽将军、东平人郭蹇的女儿,年轻时喜好道术,志向笃定而虔诚,真人因此传授给她六甲之法。赵爱儿是幽州刺史刘虞的别驾、渔阳人赵该的姐姐。
好道得尸解。后又受此符。王鲁连者。魏明帝城门校尉范阳王伯纲女也。亦学道。一旦忽委壻李子期。入陆浑山中。真人授此法。子期者〈同〉[司]州魏人。清河王傅也。其常言此妇狂走云。一旦失所在。(此事乃出灵飞六甲经中。长史抄出之)汉大将军霍光有典衣奴子名还车。伺见二星。得年六百岁。今犹在焉。(此事出方诸洞房经。后长史抄出。按魏书云。青龙元年。并州刺史毕轨送汉度辽将军范明友鲜婢奴。年三百五十岁。言〈诸〉[语]饮食如常人。奴云。霍显者光禄小妻。胡友妻是光禄前妻。如依此妻。便非虚矣)呑琅{玉干}之华而方营丘墓者。衍门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门子墓在渔阳{水路}县。(幽州渔阳有{水路}县。今[上]党亦有{水路}县。衍门即羡门也)高丘子墓在中山闻喜县。(中山有安喜县。闻喜乃属河东)洪涯先生墓在武威姑臧县。(凉州记作姑臧县)此三郡县人并云。上古死人之空冢矣。而不知高丘子时以尸解。入六景山。后服金液之末。又受服琅{玉干}华于中山。方复托死。乃入玄州。受书为中岳真人。于今在也。衍门子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受书为中元仙卿。洪涯先生今为青城真人。漱龙胎而死诀。饮琼精而叩棺者。先师王西城及赵伯玄刘子先是也。(王君昔用剑解。非龙胎诸丹。恐琼精即是曲晨耳)服金丹而告终者。臧延甫张子房墨狄子是也。{手邑}九转而尸{自死}。呑〈乃〉[刀]圭而虫流。司马季主宁仲君燕昭王王子晋是也。(桐柏亦用剑解。当是此呑刀圭者。非九转也。司马季主亦以灵丸作兵解。故右英云。头足异处。燕昭学仙而不见别迹。景纯云。无灵则为先究其事矣)周穆王北造昆仑之阿。亲饮绛山石髓。食玉树之实。而方墓乎汲郡。(此则穆天子传所载。见西王母时也)夏禹诣钟山。啖紫{木示}。醉金酒。服灵宝。行九真。而犹葬于会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传又云。受行玄真之法)北戎长胡大王。献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转紫华。服之使人长生飞仙。与天地相倾。舜即服之而方死。葬苍梧之野。此诸君并已龙奏灵阿。凤鼓云池矣。而犹尸解托死者。欲断以生死之情。示民有终始之限耳。岂同腐骸太阴。以肉饷蝼蚁者哉。直欲遏违世之夫。塞俗人之愿望也。(古来英圣之王。唯未见显尧及汤得道。及鬼官之迹耳)至于青精先生。彭铿凤纲。南山四皓。淮南八公。并以服上药。不至一剂。自欲出处{口黑}语。肥遁山林。以游仙为乐。以升虚为戚。非不能登天也。弗为之耳。此诸君自展转五岳。改名易貌。不复作尸解之绝也。(铿则彭祖名也。青精亦出彭传及王君传{食讯}饭方中。凤纲并诸仙人各有别显)轩辕自采首山之铜以铸鼎。虎豹百禽为之视火参炉。鼎成而轩辕疾崩。葬乔山。五百年后山崩。空室无尸。唯宝剑赤{写宀}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列仙传云。御龙攀髯。及子晋驭鹄。并为不同。亦可是化后更出而为之也)玉子者帝{人告}也。曾诣锺山。获九化十变经。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后一旦疾崩。营冢在渤海山。夏中衰时。有发王子墓者。室中无所有。唯见一剑在北寝上。自作龙鸣虎{口皋}之声。人遂无敢近者。后亦失所在也。(帝{人告}则尧父。外书作{学告}字)王子乔墓在京陵。战国时复有发其墓者。唯见一剑在室。人适欲取视。忽飞入天中也。栾巴昔作兵解。去入林虑山中。积十三年。而后还家。今在鹄鸣赤石山中。(汉书云。巴为桂阳豫章太守。后下狱死。当仍是用灵丸解云也。亦出仙传中)右此三条。皆出掾写剑经中。经非可轻见。既是说诸仙人事迹。隐居谨抄出以相辅类耳。至人焉在。朗曜南辰。含灵万世。乘景上旋。化成三道。日月为邻。实玄实师。号曰元人。变成三老。友帝之先。安知至人。不有来游。观化兆间。混俗为俦。释羽沈铃。安此南{土禺}。岂将好兆。染俗久留。(七圣玄纪中云。赤君下教。变迹作沙门。与六弟子俱皆显姓名也)
译她喜好道术,得以尸解,后来又接受这种符法。王鲁连是魏明帝时城门校尉、范阳人王伯纲的女儿,也学习道术。有一天忽然抛下丈夫李子期,进入陆浑山中,真人传给她这种方法。李子期是司州魏地人,任清河王的傅。他常说这个女子发狂奔走,一天忽然就不知去向。(这件事出自《灵飞六甲经》,长史抄录出来。)汉大将军霍光有一个掌管衣物的奴仆,名叫还车,曾观察到两颗星,因此获得六百岁寿命,如今还活着。(这件事出自《方诸洞房经》,后来由长史抄录。考察《魏书》说,青龙元年,并州刺史毕轨送来汉度辽将军范明友的鲜卑婢奴,年三百五十岁,说饮食和平常人一样。奴仆说:霍显是光禄的偏妻,胡友的妻子是光禄的前妻。如果按这个妻子的说法,那么事情便不是虚假的了。)吞食琅玕之华却又营造墓穴的,是衍门子、高丘子、洪涯先生。衍门子的墓在渔阳路县。(幽州渔阳有路县,如今上党也有路县。衍门就是羡门。)高丘子的墓在中山闻喜县。(中山有安喜县,闻喜本属河东。)洪涯先生的墓在武威姑臧县。(《凉州记》也作姑臧县。) 这三个郡县的人都说那里只是上古死人的空墓,却不知道高丘子当时通过尸解进入六景山,后来服食金液之末,又在中山接受服食琅玕之华的方法,后来再次假托死亡,于是进入玄州,受书成为中岳真人,直到现在仍在那里。衍门子如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受书成为中元仙卿;洪涯先生如今是青城真人。漱饮龙胎而以死诀别、饮用琼精而敲击棺木的,是先师王西城以及赵伯玄、刘子先。(王君过去采用剑解,并不是龙胎诸丹;恐怕琼精就是曲晨。)服食金丹后告终的,是臧延甫、张子房、墨狄子。服食九转丹而尸解,吞服刀圭而虫流出的,是司马季主、宁仲君、燕昭王、王子晋。(桐柏也采用剑解;这里所说吞服刀圭的人,应当不是服九转丹的人。司马季主也用灵丸作兵解,所以右英说他头脚异处。燕昭王学习仙道,却没有见到另外的踪迹。葛洪说:若没有灵验,就应当先考察这件事。)周穆王向北到达昆仑山的山脚,亲自饮用绛山石髓,食用玉树果实,却在汲郡营造墓穴。(这就是《穆天子传》记载的他会见西王母的故事。)夏禹到钟山,吞食紫芝,醉饮金酒,服食灵宝,修行九真之道,却仍葬在会稽。(这件事也出自《五符》,茅氏传又说他接受并修行玄真之法。)北戎长胡大王献给帝舜白琅之霜、十转紫华,服食后可以长生飞仙,与天地同久;舜却服食后仍然死亡,葬在苍梧荒野。这些人都已经奏乐于灵阿,凤鸟在云池击鼓了,却仍然尸解假死,是想断绝世人对生死的执著,向百姓显示终始的界限。难道会像腐烂的尸骸沉入太阴、成为蝼蚁的食物吗?这只是要阻止违逆世俗的人,堵住俗人的愿望罢了。(自古以来英明圣贤的帝王,只是没有见到尧、汤得道以及成为鬼官的迹象。) 至于青精先生、彭铿凤纲、南山四皓、淮南八公,都服食上药,不到服满一剂,便自己想要出入隐显、说些隐语,隐遁山林,以游仙为乐,以升天为忧,并不是不能登天,而是不愿这样做。这些人辗转于五岳之间,改名换貌,不再行尸解之法。(彭铿就是彭祖的名字。青精也见于《彭传》和王君传授的食“讯”饭之方;凤纲以及其他仙人各有另行的显著记载。)轩辕亲自到首山采铜铸鼎,虎、豹和各种禽兽替他守望火候、参与炼炉。鼎炼成后,轩辕突然病死,葬在乔山。五百年后山崩,墓室中没有尸体,只有宝剑赤“写宀”在那里,后来有一天也不知去向。(《列仙传》说御龙攀髯,以及子晋驾鹄,记载有所不同,也可能是变化之后再次出现而造成的。)玉子就是帝“人告”。他曾到钟山,得到《九化十变经》,用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后来有一天突然病死,在渤海山营造坟墓。夏代中衰时,有人打开王子墓,墓室中什么也没有,只看见一把剑在北寝之上,自己发出龙鸣虎啸般的声音,于是人们再也不敢靠近。后来这把剑也不知去向。(帝“人告”就是尧的父亲,外书写作“学告”字。)王子乔的墓在京陵,战国时又有人打开他的墓,只看见墓室中有一把剑。人们刚想拿起来观看,剑忽然飞入天空。栾巴过去通过兵解离去,进入林虑山中,过了十三年才回到家里,如今在鹄鸣赤石山中。(《汉书》说,栾巴任桂阳、豫章太守,后来下狱而死,应当仍是采用灵丸解化之法;《仙传》中也有记载。) 以上三条都出自掾抄录的《剑经》,这部经不是可以轻易见到的。既然是在讲述诸仙人的事迹,隐居者谨慎地抄录出来,用来相互补充、归类。至人在哪里?光明照耀南方星辰,怀含灵性而经历万世,乘着景气向上旋行,化成三道,与日月为邻;既玄妙又能为师,号称元人。变化成为三老,做上帝早先的朋友。谁知道至人不曾来此游历,在造化的征兆之间观察变化,混迹世俗与众人为伍?收起羽衣,沉下铃声,安居在这南方大地。难道将要喜爱这些征兆吗?还是会被世俗污染,长久滞留其中?(《七圣玄纪》中说,赤君下达教令,变换形迹成为沙门,与六位弟子一起,都显露了姓名。)
为世染俗。不适生期。赤怪潜骇。三柱为灾。贤者南游。三岳是之。玄君来行。人其谁知。(赤怪则{茔火}惑星也。三柱者五车星中三柱也。步屡反)在元为元君。在玄宫为玄师。在南辰为南极老人。在太虚为太虚真人。在南岳为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真人之师。太一之友。(此四条是长史抄出。不审本是何经书中事。并是说南岳赤君下教之旨。师友之目。小异诸经)桐柏山高万八千丈。其山八重。周回八百余里。四面视之如一。在会稽东海际。一头亚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乡。在桐柏之中。方圆四十里。上有黄云覆之。树则苏{玉牙}琳碧。泉则石髓金精。其山尽五色金也。经丹水而南行。有洞交会。从中过行三十余里则得。(此山今在及临海数县之境。亚海中者。今呼括苍。在宁海北{觐邑}县南。金庭则前右弼所称者。此地在山外。犹如金灵。而灵奇过之。今人无正知此处。闻采藤人时有遇入之者。{土乌}{阜奥}甚多。自可寻求。然既得己居吴。安能复觅越。所以息心。桐柏真人之官。自是洞天内耳)紫微夫人言。右一条某书。八渟山高五千里。周{一巾}七千里。与沧浪方山相连比。其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真人郁池玄宫。东王公所镇处也。此山是琳琅众玉。青华绛实。飞间之金。所生出矣。在沧浪山之东北。蓬莱山之东南。(此即扶桑太帝所居也。方山即方丈山也。海中山名。多载在五岳序中耳)方丈之西北有阴成大山。沧浪西南有阳长大山。山周回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其山多真仙之人所居处焉。此二山是阳九百六历数之标揭也。百六之运将至。则阳长水竭。阴成水架矣。阳九之运将至。则阴成水竭。阳长水架矣。顷者是阴成。山水际已高九千丈矣。百六之来。无复久时。(阴成水际出山高。则是高乃应云阳九。而言百六。似是误言。亦可是水起际如此高。非先水退际尔。但水性平。又非湍濑。二山相去不远。未解那得顿孤悬如此)右二条有长史写。未至庙第一高山西头龙尾北。洪水一所。发地长六丈余。广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势挞地二百余步。去路三里。对庙后第二高山西头。洪水一所。发地长四丈余。广三尺余。入土四尺。水势挞地三百余步。去路二里。近庙后胁。一所洪水。发地长五丈余。广四丈余。入地二尺余。水势流入中。去庙一百五十步。右蒋山北凡三处发洪水。流势西北行。此三条是异迹。既不见真手。未审是非。又不知此发洪当是何时事。山南乃经有发处。以积石塞之。世呼为蒋侯饮马。而山后不见有此。或当是将来期运之时乎。真诰卷之十四。真诰卷之十五。阐幽微第一。罗{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为言。当是于中国指向也。则当正对幽州辽东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几万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万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周回一万五千里。其上其下。并有鬼神宫室。山上有六宫。洞中有六宫。辄周回千里。是为六天鬼神之宫也。(周回一万五千五百为宫。周回一千里者。三百二十五所。今此六宫止得六所尔。其余〈空〉[宫]尚三百一十九所。计不容顿耳。恐所言或有舛漏处也)山上为外宫。洞中为内宫。制度等耳。(此山既非人迹所及。故山上可以得立容。不知山复有几洞门也)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以次东行。(以周回论之。洞中直东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今一宫周回〈二〉[千]里。是径二百五十里。六宫若并列。合居千五百里耳。其两边各余二十余里。南〈比〉[北]有殊远。悉悉当为藩屏故也。不尔莫测所以也)第二宫名为泰谅事宗天宫。第三宫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第四宫名为恬昭罪气天宫。第五宫名为宗灵七非天宫。第六宫名为敢司连宛屡天宫。(凡此六天宫。亦皆应有义旨。乃粗可领解。自不容轻说)凡六天宫是为鬼神六天之治也。洞中六天宫亦同名。相像如一也。(此即应是北{鬼王决断罪人住处。其神即应是经呼为阎罗王所住处也。其王即今北大帝也。但不知五道大神当是何者尔。凡生生之类。其死莫不隶之。至于地狱所在。尽有不尽一处。泰山河海亦各有焉。此山外宫当是曹局职司。主领文簿。洞中内宫是住止及考谪之处也。今书家说有人死而复生者。并云初北向行。诣宫府考署。或如城关检课文书。恐此皆是至山上外宫中尔。如胡母班往泰山府君处。亦不觉入洞中。恐鬼神恍惚。不使知见实事耳)世人有知{都六天宫门名。则百鬼不敢为害。欲卧时。常北向祝之三遍。微其音也。(前云宫名。今云门名。是为门亦因宫为名。宫直是虚号。门则有榜题。百鬼皆见。而人今亦知之。故所以畏伏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统六天。六天之宫。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之宫名。
译因为被世俗污染,不能顺遂地活完应有的寿命,赤色怪异之星暗中惊扰,三柱星成为灾害;贤者向南游历,三座山以此为征验。玄君来到这里行走,世间又有谁知道呢?(赤怪就是荧惑星。三柱是五车星中的三柱。步屡反。)在元界称元君,在玄宫称玄师,在南辰称南极老人,在太虚称太虚真人,在南岳称赤松子。这就是天帝四真人的老师,也是太一的朋友。(这四条是长史抄录的,不知道原本出自哪部经书,都是讲南岳赤君下教之意。其中师友的称谓,与诸经略有不同。)桐柏山高一万八千丈,山有八重,周围八百多里,从四面看形状都一样,位于会稽东海边,一端斜入海中。金庭有不死之乡,在桐柏山中,方圆四十里,上面有黄云覆盖;树木是苏玉、琳、碧,泉水是石髓、金精,整座山都是五色金。经过丹水向南走,有洞穴彼此交会,从中穿行三十多里就能到达。(这座山如今在临海几个县的境内,斜入海中的部分如今称括苍山,在宁海北面、觐邑县南面。金庭就是前面右弼所说的地方。这个地方在山外,仍然像金灵之地,而灵异奇特更胜于金灵。如今人们没有谁真正知道它,听说采藤的人有时遇到并进入其中。那里“土乌”“阜奥”很多,自然可以寻找。然而既然我已经住在吴地,哪里还能再去寻找越地呢?所以只好息心不求。桐柏真人的官府,自然是在洞天之内。(这个地方如今在山外,犹如金灵之地,但灵异更加突出。现今人们没有确切知道它的位置,听说采藤人有时能够遇到入口;其中“土乌”“阜奥”很多,原本可以寻找。然而我既已居住吴地,怎么还能再去寻找越地?所以只好放弃。桐柏真人的官府,本来就在洞天之内。) 紫微夫人说。以上一条出自某部书。八渟山高五千里,周围七千里,与沧浪方山相连。山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真人的郁池玄宫,是东王公镇守居住的地方。这座山产出琳琅众玉、青华绛实和飞间之金,位于沧浪山东北、蓬莱山东南。(这就是扶桑太帝居住的地方;方山就是方丈山。海中的山名,大多记载在《五岳序》中。)方丈山西北有阴成大山,沧浪山西南有阳长大山。两山周围各一千四百里。山高七百里,山中多是真仙居住的地方。这两座山是阳九、百六劫运数的标志。百六之运将到时,阳长山的水会干涸,阴成山的水会升高。阳九之运将到时,阴成山的水会干涸,阳长山的水会升高。近来正处在阴成之时,山水交界已经高达九千丈了。百六之运到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阴成山水面从山脚升起而高出山体,这样的高度似乎应当对应阳九,却说是百六,可能是误写;也可能是说水面如今升到这样的高度,并非先前水退之后的高度。) 只是水性平缓,又不是急流瀑布;两山相距不远,不明白为什么水面会突然孤悬到这样的高度。以上两条有长史抄写。还没有到达庙宇,在第一座高山西头、龙尾以北,有一处洪水冲裂地面。裂口从地面延伸六丈多,宽五丈,深入地下六尺,水流冲击地面二百多步,距离道路三里;正对着庙后第二座高山西头,又有一处洪水冲裂地面,长四丈多,宽三尺多,深入地下四尺,水势冲击地面三百多步,距离道路二里,靠近庙后山侧;另有一处洪水冲裂地面,长五丈多,宽四丈多。深入地下二尺多,水势流入其中,距离庙宇一百五十步。以上是蒋山以北总共三处洪水冲裂之处,水流向西北方奔去。这三条记的是异常迹象。既然没有见到真手书,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些洪水冲裂究竟是哪一时期的事。山南经常有冲裂之处,人们用堆积的石头堵塞,世人称为“蒋侯饮马”;但山后没有见到这种情况。或许应当是未来劫运到来时的事吗?《真诰》卷十四。《真诰》卷十五。《阐幽微》第一。罗山位于北方癸地。(这里的“癸地”未必是以六合方位而言,应当是从中原指示方向。那么它应当正对着幽州、辽东以北,在北海之中,只是不知道距离海岸有几万里。罗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围三万里。山下有洞天,洞天周围一万五千里。山上和山下都有鬼神的宫室。山上有六宫,洞中也有六宫,每座周围一千里,这就是六天鬼神的宫殿。(周围一万五千里的范围若全都建宫室,按每座周围一千里计算,应有三百二十五处;如今这里只说六宫,那么其余尚有三百一十九宫,按计算不可能容纳得下。恐怕原文有所错漏。)山上是外宫,洞中是内宫,制度相同。(这座山既然不是人迹所能到达的,所以山上可以建造宫室,只是不知道山中究竟还有多少洞门。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依次向东走。(按周围距离来说,洞中正东西相距三千七百五十里。现在一宫周围〔二〕[千]里,直径二百五十里。六宫若并列,共占一千五百里,两边各剩二十多里;南北相距很远,大概都是为了作为藩屏。否则便无法测知其中缘故。) 第二宫名为泰谅事宗天宫。第三宫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宫。第四宫名为恬昭罪气天宫。第五宫名为宗灵七非天宫。第六宫名为敢司连宛屡天宫。(这六座天宫,都应各有其义旨,只是大略可以领会,实在不容轻率说明。) 总共六座天宫,是鬼神六天所治理的地方。洞中的六座天宫也同名,形貌完全相似。(这应当就是北方鬼王决断罪人所居之处,其神就是经中所称的阎罗王所住之处;那位王就是今天的北大帝。只是还不知道五道大神究竟是谁。凡是有生命的类别,死后无不归其管辖。至于地狱所在之处,有的全在一处,有的分散各处;泰山、河流、大海也各自有其所在。这座山外的宫殿,应当是曹局职司、主管文簿之处;洞中的内宫,则是居止以及考核、谪罚之处。如今书家说有人死而复生,都说他起初向北行,到了宫府接受考核,有时像城关检查、核对文书。我恐怕这些事都是发生在山上外宫中。比如胡母班去泰山府君那里,也没有察觉自己进入洞中;恐怕鬼神行事恍惚,不让人看见实情。)世人若知道六天宫门的名称,百鬼就不敢加害。想睡觉时,应常面向北方低声祝说三遍。(前面说宫名,这里说门名,是因为门也以宫为名;宫只是空有其号,门上则有榜题,百鬼都能看见,而人如今也知道,所以鬼便畏惧降伏。)祝说:我是太上弟子,向下统领六天;六天之宫,都是我所管辖的地方。不只是我所管辖的地方,也是太上所主管的。我知道六天宫的名称。
故得长生。敢有犯者。太上当斩汝形。(此云下统六天者。不为六天所统也。不但吾自所部领。乃太上令吾主之。故复以为威。犹如郡县官爵有台除。非白版之例也)第一宫名纣绝阴天宫。以次东行。第二宫名。(此二字杨君书际纸下如此。掾写不熟详。乃作七字。今世中诸本皆作第七。此误尔。宫唯有六。岂容是有七耶。此咒复说以次东行四字者。是欲令鬼辈讶吾知其次第位例也)从此以次。讫六宫止。乃啄齿六下。乃卧。辟诸鬼邪之气。(此一遍咒讫。六啄齿。毕又咒。如此三过乃卧耳)此法已重抄在第三篇修事中耳)人初死。皆先诣纣绝阴天宫中受事。或有先诣名山及泰山江河者。不必便径先诣第一天。要受事之日。罪考吉凶之日。当来诣此第一天宫耳。(此宫是北帝所治。故后悉应关由。犹如今州县之狱。初虽各有执隶。终应送台定其刑书)泰谅事宗天宫诸鬼是第二天也。卒死暴亡。又经于此。(此宫当得专主收也。其卒死暴亡。恐文书未正。或姓名相同者。所以先来检问之也)贤人圣人去世。先经明晨第三天宫受事。(后云四明公各治一宫。不知此泰明晨两宫当是何公所居。暴亡及贤圣。虽先暂经。亦犹应诣纣绝为正也)祸福吉凶。续命罪害。由恬昭第四天宫。鬼官地斗君治此中。鬼官之北斗。(是复籍先身之功罪乎。然武以至忠而亡。必复入仙品矣)韩太华者韩安国之妹也。汉二帅将军李广利之妇也。利宿世有功德。利今亦在南宫受化。(广利为汉武名将。伐大宛时。所杀戮殊不少。以先世功德。遂能消之。韩氏字安国。家福逮。不应关李相扶。夫妻既同条。恐人脱致疑。是以复标别言之。亦或由因结致此也)刘春龙者汉宗正刘奉先之女。(奉先汉某帝时为宗正)李奚子者李忠之祖母也。忠晋初东平太守。忠祖父田舍人耳。而多行阴德。常大雪寒冻。而不覆积稻。常露谷于园庭。恒恐鸟雀饥死。其用心如此。(李忠不显晋书。如此说。则妻复似是缘夫之功。而夫身反不见有所果。亦难可详言)王进贤王衍女也。(事详在后)郭叔香者王修母。(王修字叔治。北海人。为魏武郎中令。年七岁丧母。母以杜日亡。不知是郭谁女也)其童初府有王少道。范叔胜。李伯山。皆童初府之标者。少好道。汉时人王遁儿也。汉时山阳太守。范叔胜北地人也。魏文帝黄门郎。李伯山李冲父也。冲汉时为白马令。行阴德。或积世有道。中行所锺。此二府仙人。皆一进再进得入此。项梁城作{宫诵曰。纣绝标〈带〉[帝]晨。谅事遘重阿。炎如霄中烟。勃若景曜华。武阳带神锋。恬昭呑青河。{门昌}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七非通奇盖。连宛亦敷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诵有二万言。今略道六天之宫名。抄出之耳。夜中亦可微读之。亦云辟鬼邪。(前第三宫名武城。今云武{贝贝}。或当是有两〈白〉[名]也。苏韶传云。是之圣者有项梁义。贤者有美季子。但不知项是何世人也。或恐是项羽之叔项梁。而不应圣于季子也){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异大。色味如菱。亦以上献仙官。(后又有叙重思事。既是异日所说。两出自非嫌。石榴子即世之安石榴也)炎庆甲者古之炎帝也。今为北太帝君。天下鬼神之主也。(炎帝神农氏。造耕稼。尝百药。其圣功不减轩辕{瑞页}{玉页}。无应为鬼帝。又黄帝所伐大庭氏称炎帝。恐当是此。非神农也。又外书云。神农牛首。今佛家作地狱中主者亦牛首。复致疑焉。四明公升擢。既有年限。太帝位秩。亦应加崇极。此虽已三千余年。或恐如世中帝王不转而公辅屡迁也)武王发今为鬼官北斗君。(文王之子。周武王也。姓姫名发。伐殷纣而为天子。即位二年崩。礼云。年九十三。竹书云。年四十五。按后云。四明公并得升仙阶。而不道北〈年〉[斗]君。既仰隶玉晨。亦应预同迁品耳)夏启为东明公。领斗君师。(禹之子也。姓{女以}。竹书云。〈卯〉[即]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自崩灭后至今己卯岁。允二千四百二十五年。安司命说格。在位二〈十〉[千]四百年。得上补九宫。如此则宋元徽四年去矣)文王为西明公。领北帝师。(文王名昌。礼云。年九十七亡。此父子并得称圣德。而不免官鬼。虽为戮之过。亦当是不学仙道故也)邵公{夹百百}为南明公。(邵公名{夹百百}。文王庶子。食采于邵。〈卦〉[封]于燕国。按周公邵公太公俱佐命克纣。公在不殊。而周公有圣德。仙鬼之中。并无显出。太公执〈饱〉[旄]秉钺。威罚最深。乃载出列仙。邵公恩流甘棠。翻为魁职。亦复难了。皆当各缘其根本业分故也。{都唯有六宫。而周文王父子顿处其三。明周德之崇深矣)吴季札为北明公。(吴王寿梦之少子。阖闾之叔父。太伯之后也。亦姫姓。
译所以能够长生。谁敢侵犯,太上就应当斩灭你的形体。(这里说“向下统领六天”,是说我不受六天统属;不只是我自己统领它们,而是太上命令我主管它们,所以又用来显示威势,就像郡县官爵须经台省授任,不属于白身私授之例。)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依次向东走。第二宫名。(杨君书写时,纸下只有这两个字;抄写者没有详察,便写成七个字。如今世间各本都写作“第七”,这是错误。宫只有六座,怎么会有第七座?这个咒又说“依次向东走”四字,是要让鬼知道我清楚它们的次序和位置。)从这里依次说到第六宫为止,然后叩齿六下。然后睡下,以避开各种鬼邪之气。(这一遍咒念完,叩齿六下,再念咒;这样重复三遍,才睡下。) 这种方法已经重新抄在第三篇《修事》中。人刚死时,都先到纣绝阴天宫接受处理。有的先到名山以及泰山、江河,不一定径直先到第一天;到了接受处理、考定罪过并判定吉凶的日子,仍要来到第一天宫。(这座宫由北帝治理,所以后来都应由这里发出关文,就像今天州县的监狱,起初虽各有拘系之处,最终仍应送到台省确定刑书。)泰谅事宗天宫的众鬼,是第二天。猝死、暴亡的人,也要经过这里。(这座宫应当专门主管收验。那些猝死、暴亡的人,恐怕文书尚未核正,或者姓名相同,所以先到这里接受查验询问。) 贤人、圣人去世后,先经过明晨第三天宫接受处理。(后文说四明公各自治理一宫,不知道泰谅、明晨两宫应是哪位公所居。猝死者和贤圣之人虽暂且先经过这里,最终也应到纣绝阴天宫办理正手续。)祸福吉凶、续命以及罪害,都由恬昭第四天宫主管。鬼官地斗君治理这里,属于鬼官的北斗。(这难道是重新登记前世的功罪吗?然而武王以极忠而死,必定已经重新进入仙品。)韩太华是韩安国的妹妹,也是汉二师将军李广利的妻子。李广利前世有功德,李广利如今也在南宫接受教化。(广利是汉武帝的名将,征伐大宛时杀戮不少;因为前世功德,终于能够消除这些罪过。韩氏字安国,家族福分延及后代,本不应与李氏相互扶助有关;夫妻既属同一条理,恐怕人们会疑惑,所以又特别标明来说,也可能是由于因缘结合而导致如此。)刘春龙是汉宗正刘奉先的女儿。(奉先在汉某位皇帝时任宗正。)李奚子是李忠的祖母。李忠在晋初任东平太守;李忠的祖父只是田舍人,却多行阴德。常逢大雪严寒,也不把积存的稻谷覆盖起来,常把谷物露在园庭中,总是担心鸟雀饿死。他用心就是如此。(李忠在《晋书》中没有显著记载。照这样说,他的妻子似乎也是由于丈夫的功德;但丈夫本人反而看不出有什么果报,也难以详细说明。)王进贤是王衍的女儿。(事情详见后文。)郭叔香是王修的母亲。(王修字叔治,北海人,任魏武帝郎中令。他七岁丧母;母亲因杜日去世,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位郭氏之女。)童初府中还有王少道、范叔胜、李伯山,都是童初府中的标志人物。少道喜好道术。王遁儿是汉代人,曾任汉代山阳太守。范叔胜是北地人,任魏文帝黄门郎。李伯山是李冲的父亲;李冲在汉代任白马令,行阴德,或许是累世有道,因而中途所积聚的功德显现出来。这两府的仙人,都是经过一次、两次提升才进入这里的。项梁在城中作宫时诵道:纣绝标〔带〕[帝]晨,谅事遘重阿;炎如霄中烟,勃若景曜华。武阳带神锋,恬昭吞青河。〔门昌〕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七非通奇盖,连宛亦敷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全篇诵文有二万字,这里只是略述六天宫的名称,抄录出来罢了。夜里也可以低声诵读,也说能避开鬼邪。(前面第三宫名作“武城”,这里却作“武〔贝贝〕”,或许本来有两个名称。苏韶传说:这里的圣人有项梁,贤人有季子;但不知道项梁是哪一代人。也许是项羽的叔父项梁,但他不应比季子更称为圣人。) 〔都〕稻名叫重思,米粒像石榴子,颗粒特别大,颜色和味道像菱,也用来上献仙官。(后文又叙述重思之事;既是后来所说,重复出现也不嫌多。) 石榴子就是世间所说的安石榴。炎庆甲是古代的炎帝,如今任北太帝君,是天下鬼神的主人。(炎帝神农氏创造耕作,尝试百药,其圣功不减于轩辕〔瑞页〕〔玉页〕,不应成为鬼帝。又有黄帝所讨伐的大庭氏也称炎帝,恐怕这里说的是他,不是神农。另有外书说神农是牛首;如今佛家所说地狱中的主者也有牛首,这又令人疑惑。四明公升迁已有年限,太帝的职位品秩也应逐渐尊崇到极高。这虽然已经过了三千多年,也许就像世间帝王职位不变,而公辅屡次迁升一样。) 武王发如今任鬼官北斗君。(他是文王之子,即周武王,姓姬名发,讨伐殷纣而成为天子;即位二年去世。《礼》说享年九十三,《竹书》说享年四十五。按后文说,四明公都能升入仙阶,却没有说北斗君;他既然仰承隶属于玉晨,也应当与他们一同迁升品位。) 夏启任东明公,统领斗君师。(他是禹的儿子,姓〔女以〕。《竹书》说他即位三十九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从他崩亡至今己卯年,确实已有二千四百二十五年。安司命说,他在位二〔十〕[千]四百年,得以升上补任九宫;这样算来,宋元徽四年便已经过去了。) 文王任西明公,统领北帝师。(文王名昌。《礼》说他享年九十七岁去世。父子二人都能称为圣德,却没有免去鬼官之职;虽可能是因为被杀戮的过失,也应当是因为没有学习仙道。) 邵公〔夹百百〕任南明公。(邵公名〔夹百百〕,是文王的庶子,采邑在邵,〔卦〕[封]于燕国。按周公、邵公、太公共同辅佐周王成就灭纣大业,功劳并无明显差别;周公有圣德,却没有在仙鬼之中显现。太公手执旄、钺,威严刑罚最重,却被记载为列仙。邵公恩泽流布如甘棠,反而成为魁首之职,也很难解释。这都应当各自由于根本业分不同。〔都〕六宫之中,周文王父子竟占三宫,可见周德深厚崇高。) 吴季札任北明公。(他是吴王寿梦的小儿子、阖闾的叔父,太伯之后,也是姬姓。
让国居乎延陵。今季子庙是也。虽有仁贤之德。乃亚乎先圣。亦有殊例。寻此诸公。前后参差。当是道时代谢用人也。自夏启已来二千余年。方得迁改。乃十倍于地下〈生〉[主]者之数。明仙家品例。故为贵妙)四明公复有宾友四人。然此四公后并当升仙阶也。四明主领四方鬼。(宾友四人。其事在后。又按后定录告云。邵{夹百百}为东明公。行上补九宫右保。此乃仙阶之证。而与前不同。且启尚未去。邵理不得仙。恐脱耳。误云邵耳。既云东明公。则应犹是启也。其疑事别在后也)西明郎十六人。主天下房庙鬼之血食。(此郎亦应是隶西明公。房庙血食是受命居职者。非谓精邪假附也)周{岂页}为鬼官司命帅。今以{登邑}岳程遐二人代。以其多事故也。(周{岂页}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晋过江。位至尚书仆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收于石头南门。被害。年五十四。追赠光禄开府。谥康侯。{登邑}岳字伯山。陈郡人。讨郭默有功。咸宁初为平南将军广州剌史。于州病亡。辛玄子后云{登邑}岳为谢幼舆司马。此当是已迁也。程遐代郡人。为石勒谋臣。妹为勒妻。官至右仆射开府代郡公。勒死。为石虎所也)西明都禁郎贾谊。昔为治马融事不当。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请为司马。已被可。(贾谊前汉文帝时为梁孝王傅。忧愤呕血而死。后云荀{岂页}为泰山君。用曹洪为司马。今当代曹也。马融字季长。扶风人也。博学有才理。郑玄之师也。仕后汉为南郡太守。未尝按剑杀人。忤梁冀。被徙朔方。于路自剌不死。后赦还拜议郎。延寿九年病亡。年八十九。融别传复小异此耳)南门亭长。今用周抚代{希邑}鉴。一门有二亭长。辄有四修门郎。一天门凡八修门郎也。门郎为天门亭长下官。此是北帝门也。(后汉云。主南北门钥。则一宫有二天门也。苏韶传云。修门郎有八人。乃言颜渊卜商。今见居职。恐此不然。周抚字道和。浔阳柴桑人。周访子也。先为王敦将。东下伐都。事败。与{}岳〈{人且}〉[俱]走西阳蛮中。敦被杀。赫出又为将讨苏峻。后伐蜀平李势。封建成公。为镇西将军益州剌史。乃三十许年。兴宁三年病亡。赠征西将军。谥襄公。{希邑}鉴字道微。高平人。即{心音}父也。永昌元年。率诸流民。来渡江东。后讨平王敦。封高平公。又为车骑大将军{亠兑}州剌史。镇广陵。复镇徐州。苏峻平。拜司空。改封南昌公。犹镇京兆城。咸康五年病亡。年七十一也。赠太宰。谥文成公也)北斗君天门亭长。今是臧洪。臧洪代隗嚣。又一人是王波。新补。(此亦正是南门尔。其余四明公四宫门。亦应大有。并不显出。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慷慨有节义。汉末洪举义兵。诛董卓。后为〈清〉[青]州及东郡太守。背袁绍。绍攻围。食尽被擒。乃害之。隗嚣字季孟。天水人。有才德。为物所附。前汉末。据陇西自称王。建武元年。光武伐之。愤逼得病。兼饿遂亡。王波渤海人也。晋尚书金史有才能。投石虎为中书监。〈彼也〉[被杀])纪赡本为抚河将军司马。今为北天修门郎。代田录。赡与虞潭。更直一日守天门。(北天犹应是北帝门也。纪赡字思远。丹阳句容人。初仕吴为中郎将。吴平还洛。举秀才。稍迁为会稽太守。迁侍中尚书仆射骠骑将军。泰宁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赠开府。谥穆侯。田录魏武帝时为程{日立}参军。后为河间太守。反叛为阎柔所破尔。虞潭字思奥。会稽余姚人。即虞〈杳〉[翻]孙也。位至卫将军右光禄开府武昌侯。咸阳八年病亡。年七十。赠光禄。谥孝列侯也)魏{金刀}领庐山侯。({金刀}字君思。会稽人。仕晋成穆公世司徒左长史丹阳尹。至左民尚书平寿侯。永和七年病亡矣)顾和从辽东戍还。有事已散。北帝当用为执盖郎。盖郎范明迁补典柄侯。(顾和字君孝。吴郡人。少孤。有志操。仕晋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吏部尚书。领军。尚书仆射。尚书令。永和七年病亡。年六十四。赠侍中司徒。谥穆公。〈月〉[外]书不显。范明唯前汉有范明友。恐非是此人。又诰试许先生者。称典柄侯周鲂。主非吏者严白虎。寻典柄侯。犹应是典柄。呼之脱到尔。周〈访〉[鲂]字子鱼。吴郡阳羡人。周处父也。仕吴为{番邑}阳太守。甚有威惠。严白虎者吴郡人也。以孙策时入山聚众。策讨之。乃散奔余杭死。弟名舆。亦勇健。策伪与会。乃戟刺杀之尔)
译他把国家让给别人,居住在延陵,今天的季子庙就是此处。虽有仁贤之德,却仅次于先圣,也有特殊的例外。考察这些公侯,前后升降不一,应当是道的时代更替和任用人物所致。自夏启以来二千多年,才得到一次迁改,竟是地下主者数量的十倍,足以说明仙家的品级法例何等尊贵玄妙。) 四明公又有四位宾友,不过这四位公后来都应当升入仙阶。四明公主管四方鬼。(四位宾友的事情在后文。又按后文《定录告》说,邵〔夹百百〕任东明公,后来升补九宫右保。这是仙阶的证明,却与前文不同。况且夏启尚未离去,邵公按理不能成仙,恐怕这里脱漏或误将“启”写成“邵”。既然说是东明公,就应当仍是夏启。这一疑点另见后文。) 西明郎有十六人,主管天下房庙中享受血食的鬼。(这些郎官也应隶属于西明公。所谓房庙血食,是指奉命居职者,并不是说精邪假借神庙依附。) 周〔岂页〕任鬼官司命帅,如今由〔登邑〕岳、程遐二人代任。因为周〔岂页〕经历的事情很多。(周〔岂页〕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晋后渡江,官至尚书仆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派人到石头城南门逮捕他,他被杀,享年五十四岁,追赠光禄大夫、开府,谥康侯。〔登邑〕岳字伯山,陈郡人,讨伐郭默有功;咸宁初任平南将军、广州刺史,在州任上病亡。辛玄子后来称〔登邑〕岳为谢幼舆的司马,这应当是已经迁任。程遐是代郡人,任石勒谋臣,妹妹是石勒的妻子,官至右仆射、开府、代郡公。) 石勒死后,程遐被石虎杀害。西明都禁郎贾谊。过去他因处理马融的事情不当,被贬为泰山守;泰山君近来请求任他为司马,已经获准。(贾谊在前汉文帝时任梁孝王傅,忧愤吐血而死。后文说荀〔岂页〕任泰山君,以曹洪为司马;如今应由贾谊代替曹洪。马融字季长,扶风人,博学有才理,是郑玄的老师;后汉时任南郡太守,从未按剑杀人,因触犯梁冀被迁徙到朔方,途中自刺未死,后来遇赦还京,任议郎,延寿九年病亡,享年八十九岁。马融别传所记又略有不同。) 南门亭长如今由周抚代替〔希邑〕鉴。一座门有两名亭长。每座门又有四名修门郎,一座天门总共有八名修门郎。门郎是天门亭长的下属官吏。这里说的是北帝之门。(后汉书说,他们主管南北门的钥匙。这样一宫便有两座天门。苏韶传说修门郎有八人,并说颜渊、卜商如今在此任职;恐怕不一定如此。周抚字道和,浔阳柴桑人,周访之子。先任王敦将领,随军东下讨伐都城,失败后与〔〕岳〔人且〕[俱]逃入西阳蛮中。王敦被杀后,赫连勃勃又任他为将,讨伐苏峻;后来攻伐蜀地,平定李势,封建成公,任镇西将军、益州刺史。三十多年后,兴宁三年病亡,赠征西将军,谥襄公。〔希邑〕鉴字道微,高平人,是〔心音〕的父亲。永昌元年率领各地流民渡江东来;后来讨平王敦,封高平公,又任车骑大将军、〔亠兑〕州刺史,镇守广陵;又镇守徐州。苏峻平定后,拜司空,改封南昌公,仍镇守京兆城。咸康五年病亡,享年七十一岁,赠太宰,谥文成公。) 北斗君的天门亭长如今是臧洪。臧洪代替隗嚣,另有一人是新近补入的王波。(这里也正是南门。其余四明公所辖四宫的门,也应当有许多官员,只是没有显现出来。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慷慨有节义。汉末他举义兵诛讨董卓,后来任青州及东郡太守,背离袁绍;袁绍围攻他,粮食耗尽,他被擒后遭杀害。隗嚣字季孟,天水人,有才德;前汉末被外物所附,在陇西据地称王。建武元年,光武帝讨伐他;他忧愤交迫而得病,又因饥饿去世。王波是渤海人,晋代任尚书,有才能;后来投奔石虎,任中书监,被杀。) 纪赡原本任抚河将军司马,如今任北天修门郎。他代替田录。纪赡和虞潭轮流值守,一人一天守护天门。(北天应当仍是北帝之门。纪赡字思远,丹阳句容人,起初仕吴任中郎将;吴国平定后回到洛阳,举为秀才,逐渐升任会稽太守,又升任侍中、尚书仆射、骠骑将军。泰宁三年病亡,享年七十二岁,赠开府,谥穆侯。田录在魏武帝时任程〔日立〕的参军,后来任河间太守,反叛后被阎柔击败。虞潭字思奥,会稽余姚人,是虞〔杳〕[翻]的孙子,官至卫将军、右光禄大夫、开府,封武昌侯;咸阳八年病亡,享年七十岁,赠光禄,谥孝列侯。) 魏〔金刀〕统领庐山侯。(〔金刀〕字君思,会稽人;仕晋成穆公时任司徒左长史、丹阳尹,后来任左民尚书,封平寿侯,永和七年病亡。) 顾和从辽东戍守地回来后,已有职事散去;北帝将任他为执盖郎。盖郎范明迁任补为典柄侯。(顾和字君孝,吴郡人,幼年丧父,有志气操守;仕晋后任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吏部尚书、领军、尚书仆射、尚书令。永和七年病亡,享年六十四岁,赠侍中、司徒,谥穆公。〔月〕[外]书没有显著记载。范明只有前汉的范明友,恐怕不是这个人。又有诰书考问许先生,称典柄侯为周鲂,主管非吏人员的是严白虎;后来又称典柄侯,仍应当是典柄侯,只是称呼时遗漏了。周〔访〕[鲂]字子鱼,吴郡阳羡人,是周处的父亲;仕吴任〔番邑〕阳太守,很有威望和恩惠。严白虎是吴郡人,孙策时入山聚众。孙策讨伐他,他便解散部众逃到余杭,后来在那里死去。他的弟弟名叫严舆,也勇猛强健;孙策假意与他会面,便用戟将他刺死。
殷浩侍帝晨。与何晏对。(此有八人事在后。殷浩字渊〈原〉[源]。陈留长平人。康帝建元初。为杨州刺史。永和六年。进中军将军都督五州。北伐姚襄。败还。为桓温所废。徙东阳。永和十二年。以忧亡。善能谭论。后与何晏对也。晏字平叔。何进孙。善言玄理。位至侍中尚书。党曹爽。为司马宣王所诛)温太真为监海开国伯。治东海。近取杜预为长史。位比大将军长史。(温{山乔}字太真。太原祁人。仕晋为江左平南将军江〈则〉[州]剌史。下平苏峻。位至骠骑将军开府。封始五公。咸和四年病亡。年四十二。赠太将军。谥中武公。杜预字符凯。京兆杜陵人。博识多智。注春秋。仕晋。起家尚书郎。位至都督荆州。镇襄阳。伐吴有功。封当阳侯。太康五年还洛。于{登邑}县病亡。年六十三。葬洛阳。赠征南大〈州〉[将]军。谥成侯)何次道始从北帝内禁御史。得还朱火宫受化。以其多施惠之功故也。(后辛〈十〉[玄]子亦云如此。次道名充。庐江潜人。位至尚书令骠骑将军。除扬州剌史。录尚书。辅正世业。奉佛。多施惠。立功德。毎为善事。以永和二年正月戊寅病亡。年五十五。赠司空。谥文穆公。按如此旨。鬼职杂位。非四明公而犹得受化朱宫。升居仙品者。此当是深功厚德之所致也)魏武帝为北君太傅。(北君则北斗君。周武王也。四明各有宾友。恐北斗君不置此职。当以太傅准之。魏武帝曹操。沛国{言焦}人。英雄拨乱。匡定天下。封魏王。加九锡。献帝建安二十五年正月病亡。年六十六。此年十月。魏文仍受禅。追赠太祖武皇帝也)其余多不能复一二。盖鬼神之事。不足示于世也。荀公言也(荀公即是荀中侯。既隶司命。统诸鬼官。故究知之。但论事参差。前后递互。如似随问随答。非自然叙述事也。世人多不信幽冥鬼神。故戒勿宣示。若致疑谤。益漏失尔。右此前一段所说。不记何年月。以后王逸少事检之。则犹应是乙丑年也。)人卧床当令高。高则地气不及。鬼吹不干。鬼气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鬼者阴物。多因藉以宣其气。或附人畜。或依器物。或托饮食。然后得肆其凶毒耳。昔有人病在地卧。于病中乃见鬼于壁穿下。以手为管而吹之。此即是鬼吹之事也)人卧室宇。当令洁盛。洁盛则受灵。不盛则受故。故之乱人室宇者。所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耳。当洗沐澡洁。不尔无冀矣。(故皆谓鬼神尘浊不正之。此等皆承人为恶。既灵助无主。道岂可议也)勿道学道。道学道。鬼犯人。事亦不立。使人病。是体未真故也。(真诰亟多此戒云。一言一事。泄乃减{竹弄}。岂但疾病而已。所谓仙者。心实学。何趣说之耶。群魔伺察。有如影响也)山世远受孟先生法。暮卧。先读黄庭内景经一过乃瞑。使人魂魄自制练。但行此道二十一年亦仙矣。是为合万过也。得三四过乃佳。北岳蒋夫人云。读此经。亦使人无病。是不死之道也。(此四条并是可承用。事已别抄在第三篇中。孟先生即应是京兆孟君。及属用郑承者。前篇有西岳蒋夫人。今〈火天下〉[又云北]岳。未审有两人。为是误也)夜行常琢齿。琢齿亦无正限数也。鬼邪鬼常畏琢齿声。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之以漱液祝说亦善。(叩齿即神存。故鬼邪不得干。今修上道者。日夜既恒有此事。所以并得长生尔)昔鲍助者济北人也。(助既少微。外书不显)都不学道。亦不知法术。年四十余。忽得面风气。口目不正。入口而两齿上下恒相切拍。甚有声响。如此昼夜不止。得寿年百二十七岁。后乃遇寒过大冰。堕长寿河中死耳。北帝中间。亦比遣鬼及日游地殃使取之。而此数鬼终不敢近助。鬼官问其故。天答云。此人乃多方术。以制于我。常行叩齿。鸣打天鼓。以警身中诸神。神不敢散。鬼气不得入。是以无有缘趣得之耳。以此论之。若助不行冰渡河。亦可出千岁寿不啻也。当是遇大寒冻。步行冰上。口噤不能复叩齿。是故鬼因溺着河中耳。患风病而齿自叩动者。犹尚辟死却鬼矣。何患道士真叩齿。鸣天鼓。具身神耶。(仙方云。常呑液叩齿。使人反少。以此而言。人命便无定限。一切皆是夭遏耳。若修道精勤。如鲍助啄齿。何容不得永年。正患有时懈替。则为鬼所袭。同于溺河之毙也。凡诸鬼亦是不能灵智。乃以风病为多术。岂胜谬邪){都山上。树木水泽如世间。但稻米粒几大。味如菱。其余四谷不尔。但名稻为重思耳。杜琼作重思赋曰。霏霏春茂。翠矣重思。灵交被。嘉谷应时。四节既享。祝人以祀。神禾郁乎。
译殷浩侍奉帝晨,与何晏相对。(这八人的事情在后文。殷浩字渊〔原〕[源],陈留长平人;康帝建元初任扬州刺史,永和六年升任中军将军,督领五州,北伐姚襄,失败回军,被桓温废黜,迁居东阳,永和十二年因忧愁去世。他善于谈论玄理。后来与何晏相对。何晏字平叔,是何进的孙子,善于谈玄理,官至侍中、尚书,党附曹爽,被司马宣王诛杀。) 温太真任监海开国伯,治理东海;近来任用杜预为长史,职位相当于大将军长史。(温〔山乔〕字太真,太原祁人,仕晋任江左平南将军、江〔则〕[州]刺史,平定苏峻后,官至骠骑将军、开府,封始平公;咸和四年病亡,享年四十二岁,赠太将军,谥中武公。杜预字符凯,京兆杜陵人,博学多智,注释《春秋》;仕晋后起任尚书郎,官至都督荆州,镇守襄阳,伐吴有功,封当阳侯。太康五年回洛阳,在〔登邑〕县病亡,享年六十三岁,葬于洛阳,赠征南大〔州〕[将]军,谥成侯。) 何次道起初任北帝内禁御史,后来得以回到朱火宫接受教化,因为他多有施惠的功德。(后来辛玄子也这样说。次道名充,庐江潜人,官至尚书令、骠骑将军,出任扬州刺史,录尚书,辅佐正统事业。他信奉佛教,多施恩惠,建立功德,经常行善;永和二年正月戊寅病亡,享年五十五岁,赠司空,谥文穆公。按此意旨,鬼官中的杂职,即使不是四明公,也能接受朱火宫教化、升入仙品,这应当是深厚功德所致。) 魏武帝任北君太傅。(北君就是北斗君,即周武王。四明公各有宾友,恐怕北斗君不设置这个职务,所以应当以太傅相当。魏武帝曹操,沛国〔言焦〕人,英雄而能拨乱反正,匡定天下,封魏王,加九锡。献帝建安二十五年正月病亡,享年六十六岁;同年十月,魏文帝接受禅让,追赠他为太祖武皇帝。) 其余的事情大多不能再一一说明,因为鬼神之事不适合向世人展示。这是荀公说的。(荀公就是荀中侯,既隶属于司命,统领诸鬼官,所以详细知道这些事。但前后所论颇有参差,彼此交错,仿佛随问随答,并不是自然连续的叙述。世人多不相信幽冥鬼神,所以告诫不要宣示;若因此招致怀疑和诽谤,反而会更加泄漏失真。以上这一段,不记得是哪一年哪一月所说;以后根据王逸少的事情查考,应该还是乙丑年。) 人睡在床上,应当把床做高;床高,地气就达不到,鬼吹也不能侵袭。鬼气侵入人体,常常依着地面向上逆行。(鬼属于阴物,多借助事物来发散它的气,有时附着人畜,有时依附器物,有时托身于饮食,然后才能任意施行凶毒。过去有人患病睡在地上,病中看见鬼在墙下穿孔,用手作成管状向他吹气,这就是所谓鬼吹。) 人睡的房屋,应当保持洁净而充盛;洁净充盛,就能承受灵气;不洁不盛,就会承受故气。故气扰乱人的房屋,所做的事便不能成功,所作的事业也不能建立。人自身也是如此,应当洗浴沐身,保持洁净,否则就没有希望了。(所谓故,都是指鬼神的尘浊不正之气。这些事情都是由于人自己作恶;既然灵气没有主人,道又怎么能责怪呢?) 不要宣扬自己在学道。你一说自己学道,鬼便会侵犯人,使事情也不能成立,并使人得病。这是因为身体还没有达到真实境界。(《真诰》中屡次有这种告诫:一言一事泄露出去,便会减少〔竹弄〕,哪里只是疾病而已!所谓仙人,是内心真正学道的人,为什么还要到处谈说?群魔暗中窥伺,正如影子随形一样。) 山世远得到孟先生的法术,晚上睡觉前,先诵读一遍《黄庭内景经》,然后闭目入睡,使人的魂魄自然受到制炼。只要实行此道二十一年,也就成仙了。这叫作合万过。能得到三四过就很好。北岳蒋夫人说:诵读这部经,也能使人没有疾病,这是不死之道。(这四条都可以承用,事情已经另行抄在第三篇中。孟先生应当就是京兆孟君;至于所说郑承,前篇有西岳蒋夫人,这里又说北岳,不知是有两个人,还是讹误。) 夜间行走时常叩齿,叩齿也没有规定的次数。鬼邪和鬼都害怕叩齿的声音,所以不能侵犯人。如果再配合漱咽津液和祝说,就更好。(叩齿就能存想神明,因此鬼邪不能侵扰。如今修习上道的人,日夜常常这样做,所以也能长生。)过去有个鲍助,是济北人。(鲍助年轻时地位卑微,外书没有显著记载。)他完全没有学道,也不知道法术,四十多岁时忽然患面部风病,口眼歪斜;说话时上下两排牙齿总是相互撞击,声音很大,昼夜不停,因此活到一百二十七岁。后来遇到严寒,经过大冰时跌入长寿河中而死。北帝中间也多次派鬼以及日游地殃使去捉拿他。但这几个鬼始终不敢靠近鲍助。鬼官问是什么缘故,天神回答说:这个人有多种方术能够制服我们,他常常叩齿,鸣打天鼓,以此警醒身中的诸神;诸神不敢离散,鬼气便不能进入,因此我们没有机会捉到他。由此看来,如果鲍助不是因为渡冰过河,也可以活到一千岁以上。大概是遇到极寒天气,步行在冰上,嘴冻得不能再叩齿,所以鬼才趁机使他溺死在河中。患风病而牙齿自己相互撞击的人,尚且能够避死退鬼,何况道士真正叩齿、鸣天鼓,使全身神明具足呢?(仙方说,常吞咽津液、叩齿,能使人返老还少。这样说来,人的寿命本没有固定期限,一切死亡都只是夭折和阻遏。若修道精勤,像鲍助那样叩齿,怎么会不能长寿?只怕有时懈怠中断,就被鬼袭击,像溺死在河中一样。各种鬼也不能真正明察,只把风病误认为多种法术,岂不是荒谬吗?) 〔都〕山上树木、水泽都和世间一样,只是稻米的颗粒几乎有那么大。味道像菱,其余四种谷物不是这样;只是把稻米称为重思。杜琼作《重思赋》说:春天草木繁茂,重思青翠;灵气交感遍布,嘉谷应时而生。四时都已享用,于是以祀礼祝福人们。神异的禾苗茂盛地生长,
浩京巨穗。横我玄台。爰有明祥。帝者以煕。此之谓矣。(此更说{都中事。仍复及重思耳。说祝人有祠者。不容有蒸尝之义。当即是前所云献奉仙官故也。又鬼年限足。应受余生。亦复死便有祠事矣。杜琼字伯瑜。蜀人也。博学有才思。注韩诗。兼明数术。逆记魏当代汉。仕刘禅时。为鸿胪太常。延煕十三年亡。年八十余耳)侍帝晨有八人。徐庶。{广龙}德。爰愉。李广。王嘉。何晏。解结。殷浩。并如世之侍中。(李广汉武骁骑将军。征匈奴时。被吏谴。{心贵}慨自刎而死。王嘉蜀郡人。平帝时为郎中。至王莽。乃弃官还乡。不肯臣公[孙]述。伏剑而死。徐庶字符直。颖川人。荐诸葛亮于刘备。后魏武虏其母。乃归魏。仕至中丞。明帝大和中病亡。{广龙}德字令明。南安人。随张镇南降魏武。拜立义将军。屯樊城。为关羽所害。谥杜侯。迎丧葬{业邑}。身首如生。爰愉字世都。濮阳人。有才辨。多术艺。事晋武。辟司徒魏舒府。位至侍中中书令监。解结字稚连。济南人。系弟也。一仕晋黄门侍郎中丞荆豫州剌史尚书。赵王伦时为孙秀所害也。何殷二人以注在前。前所说唯道二人。今当是更请问。乃悉具显之)四明公及北斗君。并有侍帝晨五人。其向者八人。是北大帝官隶耳。选用亦同。(侍帝晨之号。仙官亦有。俱是侍中位也。此言选用并同。不知止取名位。当品才识。兼论功德耶。此诸人才位。永不相类。恐幽途所诠。别当有以耳)又有中郎直事四人。如世之尚书也。戴渊。公孙度。刘封。郭嘉。今见在职。封者是玄德之养子。(此职应是太帝领僚。如今散曹尚书耳。戴渊字若愚。广陵人也。仕晋历位至护军尚书仆射骠骑将军。与周{岂页}俱为王敦所害。赠光禄。谥简侯。公孙度字叔济。辽东人。渊之祖也。初为辽东太守。建安中。遂僭号称王。建天子羽仪。传国子康。至孙渊被司马宣王所。〈开〉[刘]封本罗侯寇氏子。刘备未有儿。养为息。性刚猛。有气力武艺。后建节度赐死。此异族为嗣。亦是仍得袭姓也。郭嘉者字奉孝。颖川阳{羽隹}人。魏武谋臣。为军谋祭酒。病亡。年三十八。谥真侯也)玄德今为北河侯。与韩遂对统。今属仙官。(仙官又有北河司命禁保侯。亦司三官中事。乃隶东华官。保命君领之。此则是北河侯。必是相统属矣。刘备字玄德。郡人。初起义兵。后遂据蜀。称尊号。三年病亡。年六十三。谥昭烈皇帝。寻于时同为三国之主。魏武孙策。今位任皆高。刘此职虽小而隶仙官。其优劣或可得相匹也。韩遂字文纣。某某人。汉末阻兵。构乱西土。建安二十五年。魏武伐之。奔金城之内。为其将{走麴}演等所害。遂乃骁雄而未免寇难。乃得与刘备对仕。殊为不类。兼隶仙官。益复超显也)又有大禁晨二人。如今尚书令。汉光武及孙文台二人居之。(光武刘秀字文叔。高祖八代孙。起兵讨王莽赤眉。平定天下。即位三十三年病亡。年六十三。孙坚字文台。吴郡人。策父也。袁术表为破〈鲁〉[虏]将军豫州剌史。讨董卓。后伐刘表。初平二年。为表将军黄祖部下人所射亡。年三十七。坚虽忠烈而位微。今与天子同职。亦似韩遂之匹玄德也)又有中禁晨。如今之中书令监。有二人。颜怀杨彪二人居之。怀字思季。彪字文先者。(颜怀字思季。未〈德〉[得]此人。杨彪字文先。弘农人。汉司空杨修父也。値董卓〈博〉[悖]乱。扶济献帝。东西危苦。备经三司。至魏文黄〈{丝刀}〉[初]六年乃亡。年八十四。许长史父今为弹方侯。弹方侯有二人。各司南北。许长史为南弹方侯。刘赞为司马。鲍{员力}为北弹方侯。韦遵为司马。亦各主南北门钥。许领威南兵千人。鲍{员力}领威北兵千人。大都备门主收执而已。如今世有羽林监。威南威北兵。如道家天丁力士甲卒之例也。(二禁晨及南北弹方侯。亦应并是北帝官属也。受此语时。未必不呼许名。恐是杨自不疏之耳。北帝咒所谓威南威北。即谓此兵。当是骁勇者也。许氏事具在别篇。刘赞字正明。会稽长山人。少为部吏。好读兵书。慷慨有大志。击黄巾贼伤足。一脚屈。遂自割筋得伸。后为左护军。与孙峻征淮南。未至病困。为魏将蒋班所逼被害。年七十〈王〉[三]。〈{鱼勺}〉[鲍]{员力}字叔业。鲍宣九世孙。即鲍信子也。清白有高节。汉建安中。为中庶子黄门郎。魏文帝御史中丞。数諌诤忤旨。左迁治书执法。后被诛。韦遵字公艺。吴人。即韦昭之孙也。博学有文才。善书。仕晋成穆之世。为尚书左民郎中书黄门侍郎。代王逸少为临川郡守。以母忧亡。年六十四也)
译巨大穗粒如浩京,横陈在我的玄台之上;于是出现光明祥瑞,帝王因此兴盛。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形。(这里进一步说〔都〕中的事情,又再次提到重思。说“祝人以祀”,不应理解为有蒸尝祭祀之义,应当就是前面所说献奉仙官。又有些鬼到了寿命期限,仍应享有余生;死后也会有祭祀之事。杜琼字伯瑜,蜀人,博学而有才思,注释《韩诗》,兼通数术,能预言魏将取代汉。仕刘禅时任鸿胪、太常,延熙十三年去世,享年八十多岁。侍帝晨有八人:徐庶、〔广龙〕德、爰愉、李广、王嘉、何晏、解结、殷浩,都相当于世间的侍中。(李广是汉武帝的骁骑将军,征伐匈奴时,受到官吏责罚,愤慨之下自刎而死。王嘉是蜀郡人,平帝时任郎中;到了王莽时期,弃官还乡,不肯臣服于公孙述,拔剑自杀。徐庶字元直,颍川人,曾向刘备推荐诸葛亮;后来魏武帝俘获他的母亲,他便归附魏国,官至中丞,明帝太和年间病亡。〔广龙〕德字令明,南安人,随张镇南投降魏武帝,拜立义将军,驻守樊城,被关羽杀害,谥杜侯;迎回尸体葬于〔业邑〕,尸身和头颅都如同活着。爰愉字世都,濮阳人,有才辩,多种技艺,侍奉晋武帝,受司徒魏舒征召入府,官至侍中、中书令、监。解结字稚连,济南人,是解系的弟弟;仕晋后任黄门侍郎、御史中丞、荆州刺史、豫州刺史、尚书,赵王伦时被孙秀杀害。何晏、殷浩二人的事前面已有注释;前文只说到二人,如今应是再次询问,所以把他们的事全部列出。) 四明公和北斗君,都各有五名侍帝晨。前面所说的八人,是北大帝的属官,选用方式也相同。(侍帝晨这个称号,仙官中也有,都是侍中的职位。这里说选用相同,不知道只是取其名位,还是也要论才识品第和功德。这里众人的才能、地位永远不相类似,恐怕幽冥之途的选任另有标准。) 又有四名中郎直事,如同世间的尚书:戴渊、公孙度、刘封、郭嘉,如今都在任职。刘封是玄德的养子。(这个职位应当是太帝的属官,就像如今分曹办事的尚书。戴渊字若愚,广陵人,仕晋历任官职,至护军、尚书仆射、骠骑将军,与周〔岂页〕一起被王敦杀害,赠光禄,谥简侯。公孙度字叔济,辽东人,是公孙渊的祖父;起初任辽东太守,建安年间僭越称王,设置天子仪仗,传位给儿子康,后来到孙公孙渊时被司马宣王所杀。) 〔开〕[刘]封本是罗侯寇氏的儿子。刘备没有儿子,便收养他为嗣子。他性情刚猛,有气力和武艺;后来因建节度而被赐死。这种异族人成为继承人,也仍然能够承袭刘姓。郭嘉字奉孝,颍川阳〔羽隹〕人,是魏武帝的谋臣,任军谋祭酒,病亡,享年三十八岁。谥号为真侯。玄德如今任北河侯,与韩遂相对统领,如今属于仙官。(仙官中又有北河司命禁保侯,也主管三官之事,隶属于东华官,由保命君统领;这里说的北河侯,必定与他相统属。刘备字玄德,〔郡〕人,起初组织义兵,后来占据蜀地,称帝,三年后病亡,享年六十三岁,谥昭烈皇帝。此时他和魏武帝、孙策同为三国之主,如今后两人的职位都很高;刘备的职位虽小,却属于仙官,其优劣或许也可以相当。韩遂字文纣,某地人,汉末拥兵作乱,扰乱西土。建安二十五年,魏武帝讨伐他,他逃入金城之中,被部将〔走麴〕演等人杀害。韩遂本来骁勇雄杰,却不能免于盗寇之难,竟能与刘备相对任职,实在很不相类;何况又隶属仙官,地位更加显赫。) 又有两名大禁晨,如今相当于尚书令;汉光武帝和孙文台二人任此职。(光武帝刘秀字文叔,是汉高祖八世孙,起兵讨伐王莽和赤眉,平定天下;即位三十三年病亡,享年六十三岁。孙坚字文台,吴郡人,是孙策的父亲;袁术上表任他为破〔鲁〕[虏]将军、豫州刺史,他讨伐董卓,后来攻打刘表,初平二年被刘表部将黄祖部下射杀,享年三十七岁。孙坚虽忠烈而职位低微,如今却与天子同任一职,也像韩遂与玄德相匹配一样。) 又有中禁晨,相当于如今的中书令、监,共有二人,由颜怀、杨彪任职。怀字思季,彪字文先。(颜怀字思季,尚未考得此人。杨彪字文先,弘农人,是汉司空杨修的父亲。遭逢董卓〔博〕[悖]乱时,他扶助献帝,东西奔走,备受艰苦,历任三司,至魏文帝黄〔丝刀〕[初]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 许长史的父亲如今任弹方侯。弹方侯有二人,各自主管南北:许长史任南弹方侯,刘赞任司马;鲍〔员力〕任北弹方侯,韦遵任司马。他们也各自主管南北门的钥匙。许长史统领威南兵一千人,鲍〔员力〕统领威北兵一千人。大体上只是守备宫门、主管拘捕而已,就像世间有羽林监;威南、威北二部兵士,如道家所说的天丁、力士、甲卒一类。(两名禁晨以及南北弹方侯,也应当都是北帝的属官。得到这段话时,未必没有呼出许长史的姓名,只是恐怕杨君没有把它记录下来。北帝咒中所说的威南、威北,就是指这些兵士,应当都是骁勇之人。许氏的事情详见别篇。刘赞字正明,会稽长山人,年轻时任部吏,喜欢读兵书,慷慨而有大志;攻打黄巾贼时伤了脚,一只脚弯曲,于是自己割断筋脉使它伸直。后来任左护军,与孙峻征伐淮南,还未到达便病重,被魏将蒋班逼迫而死,享年七十〔王〕[三]岁。〔鱼勺〕[鲍]〔员力〕字叔业,是鲍宣九世孙,也就是鲍信的儿子,清白而有高节。汉建安年间任中庶子、黄门郎,魏文帝时任御史中丞,多次进谏触怒皇帝,降为治书执法,后来被杀。韦遵字公艺,吴人,是韦昭的孙子,博学有文才,擅长书法;仕晋成穆公时,任尚书左民郎、中书黄门侍郎,代替王逸少任临川郡守,因母亲去世服丧而亡,享年六十四岁。
孙策为东明公宾友。(孙坚长子。字伯符。汉末嗣父领众。先制江东。乃欲定中国。拜讨逆将军。封吴侯。临过江轻猎。为仇客所射。疮发而亡。年二十六。弟权代任。后追谥长沙桓王。策初从东出。{}道〈七千〉[士干]吉。后照镜见之。惊忿{口斗}。故疮溃而死。寻项羽之英杰。逾于孙远矣。俱是不得王。而独不显出。乃历世相传云。为吴兴十山王。常居郡厅上。故太守不敢上。上者辄死。亦别为立庙。呼为霸王也)真诰卷之十五。真诰卷之十六。阐幽微第二。汉高祖为南明公宾友。(刘邦字季。沛郡丰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项。创汉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晋宣帝为西明公宾友。(司马懿字仲达。河内人也。魏世为大将军太傅。嘉平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赠相国。谥宣文侯。晋武受禅。追谥高祖宣皇帝)荀{或丿丿}为北明公宾友。(荀{或丿丿}字文若。颖川人。汉武末为尚书令。有风仪识鉴。初为魏武谋臣。欲以安汉社稷。被疑惧。服药自尽。年五十。谥敬侯。追赠太尉。荀之列在宾友。亦如延陵之匹。四明位虽非亚而德望贤矣)其中宿运先世有阴德惠救者。乃时有径补仙官。或入南宫受化。不拘职位也。在世之罪福多少。乃为称量处分耳。大都行阴德。多恤穷厄。例皆速诣南宫为仙。(在世行阴功密德。好道信仙者。既有浅深轻重。故其受报亦不得皆同。有即身地仙不死者。有托形尸解去者。有既终得入洞宫受学者。有先诣朱火宫炼形者。有先为地下主者乃进品者。有先经鬼官乃迁化者。有身不得去。功及子孙。令学道乃拔度者。诸如此例。高下数十品。不可以一概求之){广臾}元规为北太帝中卫大将军。取郭长翔为长史。以华{音欠}为司马。此所谓军公者也。领鬼兵数千人。(辛玄子所说。与此大异。恐是受有前后。或能几被回换故耳。{广臾}亮字元规。颖川人。咸和中为征西将军江荆豫三州刺史。镇武昌。咸康六年。于镇病亡。年五十二。赠太尉。谥文康公。未病时。乃独见陶侃乘舆来让之。于此得病而亡。郭翻字长翔。武昌人。少有高志。{广臾}欲引为上佐。不肯就。亡后与其儿灵语云。{广臾}公作抚东大将军。治在东海之东。统十万兵。取吾为司马。间者本欲取谢仁祖选官。以为资望未足。蒋大侯先取为都尉。是以拘逼王长豫为长史。委以军事。甚有高称。又云。王丞相为尚书令。大用事决万机。按如此语。即玄子所说。如复似应在前。今以郭为长史。当是后更转任。但谢仁祖在世为仆射镇西将军。乃言资望未足。殊为难辨。王丞相即王导。长豫是导之元子。早亡。华{音欠}字子鱼。平原人。为豫章太守。同孙策。策亡。从魏武帝。历显位为司徒太尉。封博平侯。太和五年亡。年七十三。谥敬侯)孔文举为后中卫大将军。以张绣为司马。唐固为长史。(孔融字文举。鲁人。孔子二十代孙。汉末名士。为北海太守。后为曹公所害。张绣武威人。济从子也。汉末因乱起兵。后降魏武。为破羌将军。从征乌丸。未至柳城亡。谥定侯。唐固字子正。丹阳句容人。修身谨行。博学儒术。注国语公羊谷梁传。孙权汉武四年。为尚书仆射。年七十余病亡耳)陶侃为西河侯。亦领兵数千。近求滕含自代。犹未许。侃以徐宁为长史。宁坐收北阙叛将不擒免官。当以蔡谟代宁。(陶侃字士衡。先自丹阳人。迁居{番邑}阳。后徙庐江。而属浔阳柴桑。晋世累经征讨。大有功。位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荆江二州剌史长沙公。咸和四年。还长沙。亡于樊溪。年七十六。赠大司马。谥桓公。{广臾}亮代之。而郭长翔灵语云。陶公正有罪谪。未得叙用。又别记云。陶公亡后少时。遣先奋死传教。与其儿相传云。公谢郎连与{广臾}公相〈吉〉[言]语天上事始判。故令郎知。于时{广臾}犹存。后三四年而亡。滕含子并南阳西鄂人。永和中为平南将军广州剌史。于州病亡。谥戴侯。陶以其自代资位。复是奇悬。徐宁字安期。东海人。羡之祖也。初桓彝举。与{广臾}亮为护军功曹。称为〈添〉[海]岱清士。后仕至正员吏部郎冠军江州顺阳简侯。羡之年少时。尝来形见。自称我是汝祖。戒其祸福。后并如言。蔡谟字道明。陈留考城人。克子也。位至杨州剌史。又授司徒。不受。永和十二年病亡。年七十六。赠司空。谥文穆公。寻此不擒叛将。亦是鬼。鬼不能相制。由如人也。人皆非自然威摄。仙真犹尚握节持铃。以勒〈比〉[此]辈。而况其问类乎)四镇皆领鬼兵万人。中官领兵不过数千。四镇有泰山君卢龙公东越大将军南巴侯。四官各领万人。(四镇非正是四方。今此处并在中国。回还不过数千里耳。他方复应大有。所以后言数百处也)
译孙策任东明公宾友。(孙坚的长子,字伯符。汉末承继父亲,统领部众,先平定江东,后来想平定中原,拜讨逆将军,封吴侯。他经过江边时轻装打猎,被仇家射伤,创伤发作而死,享年二十六岁;弟弟孙权继承其职位。后来追谥长沙桓王。孙策起初从东方出兵,〔〕道七千[士干]吉;后来照镜子看见他,惊怒叱骂,因此旧伤溃烂而死。论项羽的英杰之气,远胜孙策;两人都没有真正称王,却只有孙策的职位没有显现。世代相传说,孙策是吴兴十山王,常住在郡府厅堂之上,所以历任太守都不敢登堂;登堂的人往往就会死。人们又另为他建立庙宇,称为霸王。《真诰》卷之十五。《真诰》卷之十六。《阐幽微》第二。汉高祖任南明公宾友。(刘邦字季,沛郡丰人,从平民起兵,讨伐秦朝,平定项羽,奠定汉朝的根基;即位十二年后病亡,享年六十二岁。) 晋宣帝任西明公宾友。(司马懿字仲达,河内人;魏代任大将军、太傅,嘉平三年病亡,享年七十二岁,赠相国,谥宣文侯。晋武帝接受禅让后,追谥为高祖宣皇帝。) 荀〔或丿丿〕任北明公宾友。(荀〔或丿丿〕字文若,颍川人;汉献帝时任尚书令,有风采、仪度和识鉴。起初任魏武帝谋臣,想安定汉朝社稷,后来受到猜疑和恐惧,服药自杀,享年五十岁,谥敬侯,追赠太尉。荀〔或丿丿〕列于宾友,也如同延陵季子相当;四明公的职位虽不是次等,但他的德望和贤能足以相比。) 其中有些人前世宿命中积有阴德、施惠救人,因此有时可以直接补任仙官,或进入南宫接受教化,并不拘泥于现世职位。人在世时罪福的多少,只是用来称量并决定其处置。大体说来,行阴德、常常救济困厄的人,按例都能很快到南宫成仙。(人在世时行阴功密德、爱好道术并信奉仙道,功德有浅深轻重,所以所得果报也不可能全都相同:有的当身成为地仙而不死,有的寄托形骸、尸解而去,有的死后进入洞宫受学,有的先到朱火宫炼形,有的先任地下主而后升品,有的先经过鬼官再迁化,还有的自身不能离去,却使功德及于子孙,令子孙学道而获得拔度。像这样的情况,高低有数十个品级,不能一概而论。) 〔广臾〕元规任北太帝中卫大将军,任用郭长翔为长史,以华〔音欠〕为司马。这就是所谓军公,统领几千名鬼兵。(辛玄子所说与这里大不相同,恐怕是受任有先后,或者职位几次更换的缘故。〔广臾〕亮字元规,颍川人;咸和年间任征西将军、江州、荆州、豫州刺史,镇守武昌;咸康六年在任所病亡,享年五十二岁,赠太尉,谥文康公。未病时,他曾独自看见陶侃乘车来责让自己;此后便得病而死。郭翻字长翔,武昌人,年轻时有高远志向。〔广臾〕想引荐他为上佐,他不肯接受。死后,他曾和自己的儿子灵魂交谈,说:〔广臾〕公任抚东大将军,治所在东海以东,统领十万兵,任我为司马。近来本来想任用谢仁祖为选官,但认为他的资历声望不足;蒋大侯先任他为都尉,所以只好强行任用王长豫为长史,把军事交给他处理,声望很高。又说,王丞相任尚书令,掌握大权,决断万机。) 按这段话来说,就是辛玄子所说的事情,似乎也应当发生在前面。如今任郭翻为长史,应当是后来又调任的结果。但谢仁祖在世时任仆射、镇西将军,却说他资历声望不足,实在难以辨明。王丞相就是王导;长豫是王导的长子,早逝。华〔音欠〕字子鱼,平原人,任豫章太守,与孙策同时。孙策死后归附魏武帝,历任显贵官职,至司徒、太尉,封博平侯;太和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谥敬侯。) 孔文举任后中卫大将军,以张绣为司马,唐固为长史。(孔融字文举,鲁人,是孔子二十世孙,汉末名士,任北海太守,后来被曹公杀害。张绣是武威人,张济的侄子;汉末因乱起兵,后来投降魏武帝,任破羌将军,随军征讨乌丸,未到柳城便去世,谥定侯。唐固字子正,丹阳句容人,修身谨行,博通儒术,注释《国语》《公羊传》《谷梁传》。孙权汉武四年,任尚书仆射,七十多岁时病亡。) 陶侃任西河侯,也统领几千名兵,近来请求由滕含代替自己。仍未获准。陶侃任徐宁为长史;徐宁因奉命拘捕北阙叛将却没有擒获而被免官,应当由蔡谟代替徐宁。(陶侃字士衡,原是丹阳人,后来迁居〔番邑〕阳。) 后来迁居庐江,属浔阳柴桑。晋代屡次经历征讨,立有大功,官位升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荆江二州刺史,封长沙公。咸和四年,返回长沙,死于樊溪,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大司马,谥号桓公。广臾亮继任他。郭长翔的灵语说:“陶公确实是因有罪被贬谪,未能得到叙用。”另有记载说,陶公死后不久,派遣先奋以死者身份传达教令,与他的儿子相传说:“陶公、谢郎接连同广臾公谈论天上的事情,事情才开始分判,所以命令谢郎知道。”当时广臾还活着,过后三四年也死了。滕含字子并,是南阳西鄂人,永和年间任平南将军、广州刺史,死于任所,谥号戴侯。陶公竟然以他的身份代替广臾公,资历和职位又如此奇异悬殊。徐宁字安期,是东海人,徐羡之的祖父。起初桓彝举荐他,和广臾亮一起任护军功曹,被称为海岱清士。后来做官至正员吏部郎、冠军将军、江州刺史,封顺阳简侯。徐羡之年轻时,徐宁曾显形来见他,自称“我是你的祖父”,告诫他有关祸福之事。后来事情都如他所说。蔡谟字道明,是陈留考城人,蔡克的儿子。官至扬州刺史,又授予司徒之职,但没有接受。永和十二年因病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司空,谥号文穆公。由此看来,这个没有擒获叛将的将领也是鬼;鬼之间不能相互制约,就像人一样。人并不是都具有天然的威慑力,仙真尚且还要手持符节、摇铃,来约束这类鬼,何况是和它们同类的呢。” 四镇都统领一万名鬼兵。中官统领的兵不过几千人。四镇有泰山君、卢龙公、东越大将军、南巴侯,四位神官各自统领一万人。(四镇并不正好就是四方;如今这里都在中原,往返不过几千里而已。其他地方应当也有很多,所以后文说有数百处。)
何曾为南〈巳〉[巴]侯。(何曾字颖考。陈郡阳夏人。何{一本足のキ}子也。性豪侈而博学孝悌。初仕魏世。稍迁尚书征北将军司徒。封朗陵侯。晋太尉太保太宰朗陵公。太始四年〈十〉[亡]。年八十余。谥曰元公)曹仁为卢龙公。(曹仁字子孝。魏武从弟。雄勇冠世。善弓马。数从征伐有功。位至车骑将军都督荆〈阳〉[扬]益州诸军事大将军。封陈侯。黄初四年病亡。年五十六。谥曰忠侯也)刘陶为东越大将军。(汉魏晋凡有三刘陶。后汉者字子奇。颖川人也。灵帝侍中尚书令。后系狱。闭而死。魏世者字季冶。淮南人。刘晔之子也。才辨而无行。曹爽用为选部郎。后出平源太守。景王诛之。晋初者字正舆。沛国人。永嘉中为杨州剌史。此三人不知何者是东越大将军。以意言之。多是正舆耳)荀{岂页}为太山君。(荀{岂页}字景倩。{或丿丿}第四子也。博学有词理。佐命晋世。起家为黄门郎。迁尚书仆射司空太尉太傅。太始十年亡。年七十。谥曰康公。苏韶传云。刘孔才为太山公。欲反北帝。已诛灭之。孔才即刘邵也。又梅颐为豫章太守。梦被召作太山府君。克日便亡。不知此二位与君复各是异职否耳。又云有太山令)领一万兵镇处亦有数百处也。领数千兵镇处亦有数百处。更相统隶耳。皆有长史司马。王文度镇广陵。忽见卒来。召作平北将军徐{亠兑}二州刺史。王云。我今已作此官。卒云。此是天上职耳。须臾去。寻迎至而亡失。天地间事理。乃不可限以胸臆而寻之。此幽显中都是有三部。皆相关类也。上则仙。中则人。下则鬼。人善者得为仙。仙之谪者更为人。人恶者更为鬼。鬼福者复为人。鬼法人。人法仙。循还往来。触类相同。正是隐显小小之隔耳。达者监之。便无复所关)荀{岂页}取顾众为太山将军。用曹洪为司马。桓范为长史。(顾众字长始。吴郡人。顾{心岂}孙。顾秘子也。仕晋丹阳尹领军尚书仆射。永和二年亡。年七十三。追赠特进。谥靖伯。曹洪字子廉。魏武从弟。家大富而俭吝。数征伐。为骠骑将军。封乐成侯。太和六年病亡。桓范字符则。沛国人。有才学筹策。仕魏世。位至太司农。党曹爽被诛也)王逸少有事。系禁中已五年。云事已散。(即王右军也。受时不欲呼杨君名。所以道其字耳。逸少即王{广异}兄旷之子。有风善书。后为会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告灵不复仕。先与许先生周旋。颇亦慕道。至升平五年辛酉岁亡。年五十九。今乙丑年。说云五年。则亡后被系。被系之事。检迹未见其咎。恐以{对心}憾告灵为谪耳)蒋济为南山伯。领二千兵。(蒋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仕汉魏。历位至太尉。从宣王诛曹爽。其年亡。谥景侯。为领军时。有其妇梦亡儿为太山五伯。来迎太庙西孙阿。为太山令。求嘱阿乞转在好处。济即为仍之。阿亦即亡。后又梦云。已蒙转录事。凡如此例。鬼官职位。虽略因生时贵贱。而大有舛驳。皆由德业之优劣。功过之轻重。更品其阶叙。不复得全依其本基耳)王{广异}为部鬼将军。({广异}字世将。琅{玉耶}人。修龄父也。多才艺政书。善属文。解音声。位至平南将军荆州剌史。年四十七病亡。赠骠骑。谥康侯也)此有识位者。粗相识耳。其无位者。不可一二尽知之。如此散者无限数也。(此皆后段所说。似犹是荀中候。所以止道。或不称姓。而{岂页}复云姓。恐以分别周{岂页}也。所说人多是近世。当由代谢参差。兼易亿识者矣。三代乃远。而两汉魏晋实有一段才名人。如刘向。董仲舒。扬雄。张衡。蔡{川邑}。郑玄。王弼。阮{稽山}之俦。并不应空散。数术有如管郭。亦无标迹。故当多不隶三官。颇得预于仙家驱任矣。前论帝王中亦不均。魏文晋武。受命之主而不显。反言魏武晋宣。孙权应与刘备同。亦不载道策。此并当启国之基。功高乐推故也。其继体守文之君。都无所出矣)右以前后两过受事。皆是杨君受旨。书多{人巉}治。又掾更写。两本悉无异。并各成一卷。相随始末讫此耳。许肇今为东明公右帅晨。帅晨之任。如世间中书监。(许肇字子阿。即长史七代祖司徒敬也。虽有赈救之功。而非阴德。故未蒙受化。既福流后叶。方使上拔。然后为九宫之仙耳。此帅晨之官。四明亦并应有之)邵{夹百百}为东明公。云行上补九宫右保公。(前云邵为南明公。今乃是东。若非名号之误。则东南之差。既寻当迁擢。则必应是启中君脱尔云邵耳。亦可是有甘棠之德。故不限其年月耳)右七月十六日夜。定录君所告。此二条别受。不关{记部。
译何曾任南巴侯。(何曾字颖考,是陈郡阳夏人,何夔的儿子。性情豪奢而又博学孝悌。) 起初在魏代做官,逐渐升任尚书、征北将军、司徒,封朗陵侯。晋代任太尉、太保、太宰,封朗陵公。太始四年去世,享年八十多岁,谥号元公。) 曹仁任卢龙公。(曹仁字子孝,是魏武帝的堂弟,雄健勇武,世间无比,善于骑马射箭,多次跟随征伐并立功。) 官位升至车骑将军、都督荆、扬、益州诸军事、大将军,封陈侯。黄初四年因病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谥号忠侯。) 刘陶任东越大将军。(汉、魏、晋三代共有三个刘陶。后汉的刘陶字子奇,是颍川人。) 后汉刘陶任灵帝侍中、尚书令,后来被系狱,死在狱中。魏代刘陶字季冶,是淮南人,刘晔的儿子,有才辩却没有操行,曹爽任用他为选部郎,后来出任平原太守,被景王诛杀。晋初的刘陶字正舆,是沛国人,永嘉年间任扬州刺史。这三个人不知道哪一个是东越大将军。按推测,大概是字正舆的刘陶。) 荀顗任泰山君。(荀顗字景倩,是荀彧的第四个儿子,博学而有文辞义理,辅佐晋代建立政权。起家任黄门郎,升任尚书仆射、司空、太尉、太傅。太始十年去世,享年七十岁,谥号康公。苏韶传说:刘孔才任太山公,想要反叛北帝,已经被诛灭。孔才就是刘邵。又有梅颐任豫章太守,梦见被召去担任太山府君,定下日期后便去世。不知道这两位与泰山君是否又是不同的职任。又说还有太山令。) 统领一万兵力的镇守处也有数百处;统领几千兵力的镇守处也有数百处。它们彼此统属,都设有长史和司马。王文度镇守广陵,忽然见到一名卒吏来召他,任命他为平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王文度说:“我现在已经担任这个官职了。”卒吏说:“这是天上的职务。”不一会儿卒吏离去,不久迎接王文度的人到了,他便死去。天地之间的事理,实在不能仅凭胸中的臆测去探求。这幽冥和显明的世界中,都是有三部的,而且彼此相关相类:上部是仙,中部是人,下部是鬼。人行善便能成为仙,仙被贬谪便重新成为人,人作恶便成为鬼,鬼得福便又成为人。鬼以人为法,人以仙为法,循环往来,彼此同类相应,正是隐显之间的小小隔膜而已。通达的人明察这一点,便不再被它牵累。) 荀顗任用顾众为泰山将军,任用曹洪为司马,桓范为长史。(顾众字长始,是吴郡人,顾雍的孙子、顾秘的儿子。晋代任丹阳尹、领军、尚书仆射。) 永和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追赠特进,谥号靖伯。曹洪字子廉,是魏武帝的堂弟,家境非常富裕却吝啬,多次参加征伐。) 任骠骑将军,封乐成侯。太和六年因病去世。桓范字符则,是沛国人,有才学,善于筹谋策划,在魏代做官,官位升至太司农。因结党曹爽而被诛杀。) 王逸少有事情,被拘禁在禁中已经五年,说事情已经消散。(就是王右军。因为当时不想直呼杨君的名字,所以只称他的字。王逸少就是王羲之,王旷的儿子,有风度,善于书法,后来任会稽太守。永和十一年离任,告诉神灵不再做官。此前曾与许先生交往,也很仰慕道术。到升平五年辛酉去世,享年五十九岁。现在是乙丑年,说被拘禁五年,那么就是死后才被拘禁。考察事迹,未见他有什么罪过,恐怕是因为对告灵之事有所遗憾,所以被贬谪。) 蒋济任南山伯,统领二千名兵。(蒋济字子通,是楚国平阿人,在汉、魏做官,历任官职至太尉,跟随宣王诛杀曹爽,当年便去世,谥号景侯。他任领军时,他的妻子梦见已死的儿子成为太山五伯,前来迎接太庙西面的孙阿;孙阿任太山令,请求托付孙阿替他转到较好的地方。蒋济便替他办成了这件事,孙阿也随即去世。后来又梦见说,已经蒙受转任为录事。) 凡是这种情况,鬼官的职位虽然大略依据生前的贵贱,却有很多错杂不合之处,都是由于德业的优劣、功过的轻重而重新评定品级次序,不再完全按照生前的根基。) 王羲之任部鬼将军。(羲之字世将,是琅邪人,王修龄的父亲。多才多艺,通晓政事和书法,善于写文章,懂音律,官至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四十七岁因病去世,追赠骠骑将军,谥号康侯。) 这里所列的是有职名地位的人,只能大略知道他们的情况;那些没有职位的人,不可能一一全部知道。像这样散处各地的鬼,数量是无限的。(这些都是后文所说的,似乎仍然是荀中候所说。) 所以有时只说名字而不称姓,有时荀顗又说出姓氏,恐怕是为了区别周顗。所说的人大多是近世人物,应该是由于时代更替参差不齐,也兼有容易记忆的人。三代相距久远;两汉、魏、晋确实有一批才名之士,如刘向、董仲舒、扬雄、张衡、蔡邕、郑玄、王弼、阮籍之类,不应无故散失。像管辂、郭璞这样的术数家,也没有留下明确踪迹,所以应当有很多不隶属三官,而颇能参与仙家的驱使任用。前面谈帝王时也不均等:魏文帝、晋武帝都是受命之主,却没有显现,反而说魏武帝、晋宣帝;孙权应当和刘备同列,却也没有记载。这些人都应是开创国家根基、功劳很高而为众人乐于推戴的缘故。至于继承基业、守成守文的君主,则完全没有列出。) 以上前后两次接受传授的事,都是杨君奉旨传达的。书稿多由人抄治,又由属官重新抄写,两本完全没有不同,各自编成一卷。相随记录的始末,到这里就完了。许肇如今任东明公右帅晨。帅晨这一职务,如同世间的中书监。(许肇字子阿,就是长史七代祖、司徒许敬。他虽有赈济救助的功劳,却不是阴德,所以还没有蒙受仙化;既然福泽流传到后代,才得以上升拔擢,然后成为九宫之仙。这帅晨的官职,四明那里也应当有。) 邵夹百百任东明公,说将要上升补任九宫右保公。(前面说邵任南明公,现在却说是东明公。如果不是名号有误,就是东、南方位有差错。既然随后还要迁升,必定是“启中君脱”中所说的邵。也可能是因为他有甘棠之德,所以不受年月限制。) 以上是七月十六日夜间定录君所告知的内容。这两条是另外接受的,与记部无关。
辛玄子自叙并诗。(此下剪除半行去。不知当是何字也)玄子字延期。陇西定谷人。汉明帝时。諌议大夫上洛云中赵国三郡太守辛隐之子。(辛隐字某某。检外书未得此位业。按诸辛旧开陇豪族。前汉有辛庆忌。后汉有辛缮。并高直之士。辛{田比}是其七世孙。则隐是{田比}之八世祖。但一百四五十年中而已。八世嫌其太促耳)玄子少好道。遵奉法戒。至心苦行。日中菜食。鍊形守精。不遘外物。州府辟聘。一无降就。游山林。弃世风尘。志愿凭子晋于{丝侯}岑。侣陵阳于步玄。故改名为玄子。而自字延期矣。不图先世之多愆。殃流子孙。结{生目}刊于帝简。运沈逮于后昆。享年不永。遂没命于长梁之津。西王母见我苦行。{都北帝愍我道心。告敕司命。传檄三官。摄取形骸。还魂复真。使我颐胎。位为灵神。于今二百余年矣。(溺水致命。事同王衍之女。恐即此形骸。皆不复得生。并是反质胎神耳。虽有道心而无道业。故不得便居仙品也)近得度名南宫。定策朱陵。藏精待时。方列为仙。而大帝今且见差领东海侯。代{广臾}生。又见选补禁元中郎将。为吴越鬼神之司。王事靡监。斯亦劳矣。若夫冠晨佩青。萧条羽袂。鸣铃仙阶。转琼室者。虽实素心而卒日也。恨未便得与玄真并罗。同晏{玉昆}{土庸}。察钧韶之遗音。{手缀}灵芝乎幽峰。振翠衣于九霄。{人舞}玄{鬲羽}于十方耳。方当摄御群鬼。领理是非。处众秽之中间。声交于邪魔之纷纭。事与道德为阔。眼与{目于}真为踈。熟比煕寂于玄境。逍遥于太初哉。夫同声偕合。物亦类分。相闻{进貌}矣。系景委积。是以名书上清。丹录玄殖。有道之气。与灵合德。托体高辉。故来相从。今赠诗三篇。以叙推情之至也。其辞曰。(杨君既为吴越司命。董统鬼神。玄子职隶。方应相开。故先造以陈情也。寻鬼书既异。不应是自运笔。亦当口受疏之耳)畴昔入冥乡。顺驾应灵招。神随空无散。与庆云消。形非明玉质。玄匠安能雕。{足蝶}足吟幽唱。仰首玩鸣条。林室有逸欢。绝此轩外交。遗景附圆曜。嘉音何寥寥。(此篇叙事迹之本志也)寂通寄兴感。玄摄动音。高轮虽参差。万仞故来寻。萧萧研道子。合神契灵衿。委顺浪世化。心标窈窕林。同期理外游。相与静东〈衣〉[岑]。(此篇申情寄之来缘也)命驾广{阿。逸迹超冥乡。空中自有物。有中亦无常。悟言有无际。相与会濠梁。目击玄解了。鬼神理自忘。(此篇论人鬼之幽致也)玄子云。魏时辛{田比}字佐治。是七世之孙也。汉建武一年。从陇西徙居颖川阳{羽隹}县。{田比}仕魏世。使持节大将军司马宣王军帅卫尉封侯。{田比}子名敞。为河内太守太常卿。(所说并与魏书同也)玄子云。{广臾}生者晋{广臾}太尉也。北帝往用为抚东将军。后又转为东海侯。今又用为{台侍帝晨右禁监。近取冯怀为司马。〈恃〉[侍]帝晨如今世侍中。右禁监如世右卫将军而甚重。(如说与前大异。当是后迁侍中领卫。便是胜中〈怀〉[卫]将军也。帝晨无司马。此是右禁之职耳。冯〈卫〉[怀]字祖思。长乐人。晋成帝时。为太常散骑常侍。卒追赠金紫光禄阶也)左禁监是谢幼舆。以{登邑}岳为司马。(此则准左卫将军也。幼舆名鲲。即谢安伯谢尚之父也。为王敦长史豫章郡太守。年五十三病亡。赠太常。谥康侯。{登邑}岳已在前。而云代周{岂页}为司马帅耳){希邑}南昌公先为北帝南朱阳大门灵关侯。后天转为高明司直。昔坐与刘庆孙争免官。今始当复职也。高明司直如世尚书仆射。(前云{希邑}为南门亭长。亭长恐即灵关之职。既以周抚代。故得转司直。而郭长翔灵语亦云。{希邑}公甚屈为天门亭长。旧选常用州征二千石。未有三公作也。如此所以得速迁。刘庆孙名舆。中山人。刘越石之兄也。才识辩赡。为东海王越长史。永嘉中病指疽而亡。年四十七。赠骠骑将军。谥真侯也)何次道今在南宫承华台中。已得受书。行至南岳中。此人在世。施惠之功甚多。故早得返形。(前荀公说何始得还朱火。今言已受书。则玄子所受后成在后耳)周伯仁近见用为西明公中都护。中都护如世太傅之官也。坐选{登邑}攸不平。左降为中护。中护准少傅。(周本司命帅。当得程遐代而迁此官也。{登邑}攸字伯道。平阳襄陵人。仕晋为太子洗马吏部郎河东太守。为石勒所没。后得还江东。为吴郡太守吏部尚书。自咸和元年病亡。赠光禄。攸从胡叛还时。乃弃其己儿。自携亡弟之子来渡江。遂自无儿。绝后嗣。谢安叹曰。天道无知。令{登邑}伯道无儿)
译辛玄子的自叙和诗。(此以下被剪去半行,不知道原来是什么字。)玄子字延期,是陇西定谷人,汉明帝时任谏议大夫、上洛、云中、赵国三郡太守辛隐的儿子。(辛隐字某某,查考外部书籍,没有找到他的官位功业。按各家辛氏旧籍,辛氏原是陇地的豪族;前汉有辛庆忌,后汉有辛缮,都是品德高尚正直的人。辛顗是他们的七世孙。) 那么辛隐就是辛顗的八世祖。但只隔一百四五十年,八世似乎太过短促了。)玄子年轻时喜好道术,遵守奉行法令戒律,诚心苦行,每天只在正午进食蔬菜,炼形守精。他不接触外界事物,州府征召聘用,一概不肯就任。他游历山林,抛弃世俗尘事,志愿依凭子晋登临嵩山,和陵阳子明一起步行玄道,所以改名为玄子,又自己取字延期。没有料到祖先往世罪愆很多,祸殃流传到子孙,使罪名刻在天帝的简册上,命运沉沦,波及后代。享年不长,最终死在长梁津。西王母见我苦行,北帝怜悯我的道心,告诫敕令司命,传檄三官,摄取我的形骸,使我还魂复真,让我颐养胎息,位列灵神。到现在已经二百多年了。(溺水而死,事情和王衍的女儿相同,恐怕这种形骸都不能再生。) 这都只是返回本质、成为胎神而已。虽然有道心,却没有道业,所以不能立即列入仙品。)近来得到度名南宫,定策朱陵,藏精等待时机,才将列为仙人。但大帝如今又差遣我统领东海侯,代替广臾生;又选补我为禁元中郎将,主管吴越鬼神。天上的事务没有不监察的,这也很劳苦。至于头戴冠晨、身佩青饰,穿着萧条的羽衣,在仙阶上摇铃,转入琼室,虽然确实是我的本心,却要到死后才能实现。我遗憾不能立即与玄真并列,同游晏玉昆土庸,听察钧韶遗音,在幽深山峰采摘灵芝,在九霄振动翠衣,在十方舞动玄鬲羽罢了。如今正要摄制统领群鬼,治理是非,处在众多污秽之间,声音交杂于邪魔纷纭之中,所作之事与道德相距遥远,眼目与真道疏离,怎么能比得上在玄妙境界中熙然寂静、逍遥于太初呢?同声便会相应,同类便会相合。万物也按类别分属,彼此闻知相应。由于长期积累功德,所以名籍写在上清,丹录寄托于玄妙。有道之人的气与神灵合其德,寄托形体于高明的光辉之中。所以前来跟随你。现在赠诗三篇,用来叙说推重情谊的深厚。诗辞如下。(杨君既然任吴越司命,总管鬼神,玄子的职务又隶属于他,今后应当相互开导,所以先写诗表达心意。考察鬼书既然不同,不应是亲自执笔书写,大概也是口授而成。) 从前进入幽冥之乡,顺着神驾响应灵妙的召唤。神魂随虚空而不散,和庆云一同消融。形体不是明玉之质,玄妙的工匠怎能雕琢?蹀足吟咏幽深的歌唱,抬头赏玩鸣响的枝条。林间居室有超逸的欢乐,隔绝这轩辕之外的尘俗。遗留下的光景依附圆满的日月,嘉美的声音何其寥落。(这一篇叙述事情原本的志意。) 寂静而通达,寄托兴致和感慨;玄妙的摄取,震动着声音。高远的车轮虽然参差不齐,却仍然来到万仞高处寻找。萧萧然研习道术,神魂相合而契于灵妙。顺从地任凭浊世变化,心志标举于幽深的山林。共同期望在道理之外遨游,一起静处东岑。(这一篇说明寄托情意的缘由。) 驾车出行,广阔而远逸的踪迹超越幽冥之乡。虚空之中自有万物,有形之中也没有恒常。觉悟有无的边际,彼此相会于濠梁。目光一接触便玄妙通解,鬼神的道理自然忘却。(这一篇论说人鬼之间幽深玄妙的情致。) 玄子说:魏代的辛顗字佐治,是我的七世祖。汉建武元年,他从陇西迁居颖川阳翟县。辛顗在魏代做官,任使持节、大将军司马、宣王军帅、卫尉,封侯。辛顗的儿子名叫敞,任河内太守、太常卿。(所说的都与《魏书》相同。) 玄子说:广臾生就是晋代的广臾太尉。北帝过去任用他为抚东将军,后来又转任东海侯,现在又任用他为台侍帝晨右禁监。近来任用冯怀为司马。侍帝晨如今相当于世间的侍中,右禁监相当于世间的右卫将军,但地位更为尊重。(这样的说法与前面大不相同,应当是后来迁任侍中而兼领卫职,便是胜过中卫将军的职位。帝晨没有司马,这里所说的是右禁的职务。冯怀字祖思,是长乐人,晋成帝时任太常、散骑常侍,死后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左禁监是谢幼舆,任用登岳为司马。(这就相当于左卫将军。) 幼舆名鲲,就是谢安伯、谢尚的父亲。他任王敦长史、豫章郡太守,五十三岁因病去世,追赠太常,谥号康侯。登岳在前面已经提到,这里说他代替周顗任司马帅。) 希南昌公先前任北帝南朱阳大门灵关侯,后来上天转任高明司直。从前因与刘庆孙争执而获罪,被免官,现在才应当恢复职务。高明司直相当于世间的尚书仆射。(前面说希任南门亭长,亭长恐怕就是灵关的职务。既然由周抚代替他,所以能够转任司直。郭长翔的灵语也说,希公很屈身任天门亭长;过去通常选用州郡征召的二千石官员,没有三公担任这种职务的。正因为如此,所以能够迅速升迁。刘庆孙名舆,是中山人,刘越石的兄长。才智见识丰富,善于辩说,任东海王越的长史,永嘉年间因手指生疽而死,享年四十七岁,追赠骠骑将军,谥号真侯。) 何次道如今在南宫承华台中,已经得到受书,正要前往南岳。此人生前施惠的功劳很多,所以很早就能恢复形体。(前面荀公说何次道刚刚得到还归朱火,这里却说已经受书,那么玄子所接受的记载应当是在后来形成的。) 周伯仁近来被任用为西明公中都护。中都护相当于世间太傅的官职。他因选用登攸不公平而获罪,降为中护。中护相当于少傅。(周伯仁原来是司命帅,本来应当由程遐代替他,然后迁任这个官职。登攸字伯道,是平阳襄陵人,在晋代任太子洗马、吏部郎、河东太守,被石勒俘获。) 咸和元年以后因病去世,追赠光禄。登攸从胡人那里反叛归来时,舍弃了自己的儿子,只带着亡弟的儿子渡过长江,于是自己没有儿子。断绝了后嗣。谢安感叹说:“天道没有知觉,竟使登伯道没有儿子。”
右辛玄子所言。说冥中事亦多矣。今粗书其{鹿鹿鹿}者耳。不复一二具说。(此记虽玄子所受。而杂有杨君之辞也。杨书不存。今有掾写本耳。此纸后又被剪缺。恐事亦未必尽)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终皆受书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从此渐进。得补仙官。一百四十年。听一试进也。(此地下主者。亦即是洞中所记李〈更〉[东]等者。非别鬼官复为主者也。一百四十年一进。便入第二等。给仙人使。乃得稍受道教耳)至孝者能感激鬼神。使百鸟山兽巡其坟{土延}也。至忠者能公犯直心。精贯白日。或剖藏身。以激其君者也。比干今在戎山。李善今在少室。有得此变鍊者甚多。举此二人为标耳。(比干剖心。可为至忠。至于孝子感灵者。亦复不少。而今止举李善。如似不类。当李善之地。乃可渉忠而非孝迹也。恐以其能存李元后胤。使获继嗣。因此以成其孝。功所不论耳。若程婴齐孙杵臼。亦应在孝品矣。李善字次逊。本南阳育阳李元家奴。汉建武中。元家人之死尽而巨富。唯尽一孤儿名续祖。尚在孩抱。诸奴复共欲之而分其才。善乃密负续祖。逃瑕丘山中。哺养乳。乃为生计。至十岁余。出告县令锺离意。意于是表荐。悉收其群奴之。而立续祖为家。光武拜善为太子舍人。后迁日南九江太守。其事迹正是如此。而锺离传所说少复有异耳)夫有上圣之德。既终。皆受三官书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转补三官之五帝。或为东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复一千四百年。乃得游行太清。为九宫之中仙也。(以年限言之。是圣德更不及忠孝也。计此终后凡二千四百年。乃得入仙阶。益知前应是夏启非召公明矣。季子亡后。至晋兴宁始八百八十许。未满千岁。不知那已为明公耶。{都中所记都无顿说五帝者。恐此如北帝之例。复有五耶。所以后言英雄者。为五帝上相。而北帝有秦皇矣。又苏韶传云。扬雄张〈冲〉[衡]等为五帝。扬张既非上圣。爵位亦卑。不应得与炎帝为俦。复当或有小五帝不论耳。扬张之事亦或不然也)夫有萧{进貌}之才。有绝众之望。养其浩然。不营荣贵者。既终。受三官书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为地下主者。从此以进。以三百年为一阶。(此事是高士逸民之品也。从主者以去。是入仙阶。不复为鬼官耳)夫有至贞至廉之才者。既终。受书为三官清鬼。二百八十年。乃得为地下主者。从此以渐得进补仙官。以二百八十年为一阶耳。(此格复是小胜高士。而年数倍于忠孝。故知忠孝贞廉为行之最耳)夫至廉者。不食非己之食。不衣非己之布帛。王阳有似也。(此目应以夷齐为标。高士中亦多此例。而今乃举王阳。当年淳德自然。非故为皎洁者也。王阳先汉人也)夫至贞者。纷华不能散其正。万乘不能激其名操也。男言之。务光之行有似矣。女言之。宋金漂女是也。(贞者非止不淫于色。亦是{心炎}乎荣利也。务光辞汤让。而负石投河。宋女恐是子胥所逢。浣沙于漂水之阳者。后既投金以报之。故谓之金漂。漂字或应作〈漂〉[{水栗}]字耳)先世有功在三官。流逮后嗣。或易世鍊化。改氏更生者。此七世阴德。根叶相及也。既终。当遗脚一骨。以归三官。余骨随身而迁也。男留〈在〉[左]。女留右。皆受书为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进受地仙之道矣。临终之日。视其形如生人之肉。脱死之时。尸不强直。足指不青。手足不皱者。谓之先有德行。自然得尸解者也。(此是先世有阴功密德。不拘于迹者。既非己身所{辩力}。故以一骨酬副三官也。此骨恐是质形之骨。非神形之骨。既被遗落。当复重生之耳。〈火〉[大]都论仙鬼中诸人。在世有刳腹刎颈。支体分裂死者。永自不关后形。其神先以离出。故今形可得而毙伤残。初不断神矣。而世或有见鬼身不全者。盖是尸魄托骸者耳。非其大神本经之主也。尸解之说复有多条。已抄记在第三篇中耳)右此五条。皆积行获仙。不学而得。但为阶级之难造。道用年岁耳。要自得度名方诸。不复承受三官之号令矣。(此虽五条而有七事。事中复有轻重。非至志者。亦不{辩力}得此例也。今预在学道之品。微微小业。便可与之比肩。况乃真妙者乎。由是言之。可不自督耳)
译以上是辛玄子所说的话,其中谈到幽冥之中的事情也很多。现在只粗略抄录其中最重要的部分,不再一一详述。(这篇记载虽是玄子接受的内容,却夹杂有杨君的话。杨君的书没有保存下来,现在只有属官的抄本。这张纸后来又被剪缺,恐怕事情也未必完整。) 凡是至忠至孝的人,死后都接受书命,成为地下的主宰。经过一百四十年,才得以接受下仙之教,授予大道;从此逐渐进升,能够补任仙官。一百四十年可以听凭一次考察而进升。(这里所说的地下主宰,就是洞中所记载的李东等人,并不是另有鬼官再成为主宰。每一百四十年进升一次,便进入第二等,供仙人役使,才逐渐能够接受道教。)至孝的人能够感动鬼神,使百鸟和山兽巡守他的坟墓。至忠的人能够公然犯颜直谏,精诚贯通白日,甚至剖开自己的身体,以此激励君主。比干如今在戎山,李善如今在少室。能够得到这种变化炼化的人很多。举出这两个人只是作为标志。(比干剖心,可以算作至忠。至于孝子感动神灵的,也并不少;但现在只举李善,好像与孝道不相类。李善所处的情况,确实可以涉及忠,却没有孝行的迹象。恐怕是因为他保存了李元后代,使其得以延续后嗣,因此也就成就了他的孝行;至于其中的功劳,不必再论。像程婴、齐孙杵臼,也应当列入孝的品级。李善字次逊,原本是南阳育阳李元家的奴仆。汉建武年间,李元家的人都死尽了,家产非常富有,只剩下一个名叫续祖的孤儿,还在襁褓之中。各个奴仆又共同想夺取他,分割他的财产。李善于是秘密背着续祖,逃到瑕丘山中,喂养乳食,设法维持生活。十多岁时,出来把事情告诉县令钟离意。钟离意于是上表推荐他,并全部收捕那些奴仆,立续祖为一家之主。光武帝任命李善为太子舍人,后来升任日南、九江太守。他的事迹正是这样,不过钟离意传中所说的又略有不同。) 具有上圣之德的人,死后都接受三官的书命,成为地下主宰。经过一千年,才转任三官所属的五帝,或者成为东西南北四明公,用来治理鬼神。再经过一千四百年,才得以游行太清,成为九宫中的仙人。(按年限来说,这种圣德反而不如忠孝。计算下来,死后总共要二千四百年,才能进入仙阶,更可知前面所说的应当是夏启,而不是召公明。季子死后,到晋兴宁年间才八百八十多年,还未满一千年,不知道他那时已经成为明公了吗?《洞中》所记完全没有突然说到五帝,恐怕正如北帝的情形,另外还有五帝,所以后文说英雄成为五帝上相,而北帝有秦始皇。苏韶传又说扬雄、张衡等人为五帝。扬雄、张衡既不是上圣,爵位也低,不应当与炎帝同列;也可能另有小五帝,这里不论。扬雄、张衡的事也可能并不确实。) 具有萧寂之才、超越众人的声望,涵养浩然之气而不经营求取荣华富贵的人,死后接受三官书命,成为善爽之鬼。经过四百年,才得以成为地下主宰;从此逐步进升,每三百年升一个品阶。(这是高士、逸民的品级。成为主宰以后,便进入仙阶,不再是鬼官。) 具有至贞至廉才德的人,死后接受书命,成为三官的清鬼。经过二百八十年,才得以成为地下主宰;从此逐渐进升,补任仙官,每二百八十年升一个品阶。(这种品级又比高士略高,但所需年数却是忠孝之人的两倍,所以可知忠、孝、贞、廉是德行中最重要的。) 至廉的人,不吃不属于自己的食物,不穿不属于自己的布帛。王阳似乎就是这样的人。(这一条本应以伯夷、叔齐为标志,高士中也有很多这种例子;现在却举王阳,大概是因为他当年的淳厚德性出于自然,并不是故意表现得清白高洁。王阳是前汉人。) 至贞的人,纷繁华丽的事物不能使他的正道散失,万辆车的君主也不能激发他求取名声和操守。说男子,务光的行为就近似这种情形;说女子,宋金漂女就是这样。(贞洁不只是不能沉溺于女色,也是不以荣华利禄动心。务光辞拒商汤的征召,背着石头投河而死。宋女恐怕就是伍子胥遇到的那个人,在漂水北岸浣纱;后来伍子胥投金报答她,所以称为金漂。“漂”字或许应写作水旁“栗”字。) 祖先在三官那里有功德,流传到后代;有的经过改世炼化,改换姓氏重新出生。这就是七世阴德,根叶相互及顾。死后应当遗留脚部的一根骨头,以归还三官;其余骨骸随身迁化。男子留在左边,女子留在右边,都接受书命成为地下主宰,经过二百八十年,才得以进升接受地仙之道。临终时,看他的形体像活人的肉一样;死去时,尸体不僵直,脚趾不发青,手足不皱缩,这就叫作先前已有德行,自然能够尸解。(这是因为祖先有阴功密德,不拘泥于外在行迹。既然并非本人亲自修成,所以用一根骨头酬答三官。这根骨头恐怕是形质之骨,而不是神形之骨;既然遗落了,还应当重新生出。大抵论及仙鬼中的诸人,生前有剖腹、割颈、肢体分裂而死的,永远不会牵涉后来的形体。他们的神魂先已离开,所以如今形体可以被杀死、受伤、残缺,而神魂起初并未断绝。世间有时见到身体不完整的鬼,大概是尸魄寄托在骸骨上的缘故,并不是其大神本来所主的形体。尸解的说法还有许多条,已经抄记在第三篇中。) 以上五条,都是积累德行而获得成仙,不学习也能得到,只是品级次第很难达到,要以道术和年岁来完成。总之,必须先得到度名方诸,才不再承受三官的号令。(这虽然说是五条,实际包含七种情况;每种情况又有轻重,不是志向极其坚定的人,也不能得到这种待遇。如今预先列入学道之人的品级,即使只有很小很小的功业,也可以与之相比,何况真正玄妙的人呢?由此说来,难道可以不自我督责吗?)
诸有英雄之才。弥罗四海。诛暴整乱。拓平九州。建号帝王。臣妾四海者。既终。受书于三官四辅。或为五帝上相。或为四明公宾友。以助治百鬼。综理死生者。此等自奉属于三官。永无进仙之冀。坐伐积酷害生死多故也。({宫中诸人职皆是矣。疑荀{或丿丿}一人。清秀整洁。非跋扈虐害。唯以谋谟智策佐魏武耳。乃得为宾友。与汉高等比位。恐当别有旨趣。凡在世有才识艺解。为一时所称者。既没。并即随才受其职位。不必执其在生之小罪。先充诸考谪也。若过为非理。是所不论。若悠悠冗散。不辩异人者。罪无大小。悉当安之)秦始皇今为北帝上相。刘季今为南明公宾友。有其人甚多。略示其标的耳。(此是举建号帝王者之宗耳。北帝之有上相。亦当如四明之有宾友也)齐桓公今为三官都禁郎。主生死之简录。晋文公今为水官司命。其楚严公赵简子之徒数百人。今犹散息于三官府。未见任也。此等名位自是三官之寮耳。无豫真仙家事矣。(五霸亦一时之雄。齐桓晋文。处职并要。楚严公即庄王也。简子虽非霸限。亦擅命专制。所梦天帝使射熊之事。必是北帝之府矣。剑经序称。燕昭亦得仙。燕昭六国时英主。遂不堕于三官。乃知鍊丹独往。亦为殊拔也。从论忠孝已来至此。并出掾写剑经中。东卿司命所说。即是鬼神事。谨抄出继此。以相证发。自三代已来。贤圣及英雄者为仙。鬼中不见殷汤。周公。孔子。阖闾。勾践。春秋时诸卿相大夫。及伍子胥。孙武。白起。王翦。下至韩信项羽辈。或入仙品。而仙家不显之。如桀纣王莽董卓等。凶虐过甚。恐不得补职僚也。而异域有冒顿{足翕}{去页}石块石勒诸骁杰。亦都不预及言之耳)真诰卷之十六。真诰卷之十七。握真辅第一。萧寂{艹毕}门。研神保形。和魂夷。守养神关者。岂可以与夫坐华屋。击锺鼓。飨五鼎。艳绮{丝丸}者。同日而论之哉。大罗之与垄樊俱一物耳。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宁闷闷不察察。而况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书中语。既有道之辞。故聊以抄出。是两手书耳)玄玄即排起。注之曰。故玄玄以八风为{囊石木}钥。天地为{阜是}防。四海为{雍缶}罂。九州岛为稗{禾康}。积之以万殊。蒸之以阴阳。其陶铸也。充隆吹累。刚柔清浊。象类不同。呼吸含吐。恭柏荣。注之曰。九绝兽神禽也。罔起此在乎。群丽{鉴手}{手骨}乎。激奇之际。终年不足以极其变。万殊不足以适其内。日月不足以曜其目。八泽不足以游其足。青云为卑。九垓为浅。八纮为小。四极为近。以此变动无常。恒入芥子之内。玉晨之玉宝。太微之威神矣。(玄玄即排起。调弹恭柏荣。并是神虎隐文挥神诗中句。如今再注之。乃取扬雄玄为论中语。更小増损易夺之。故当是理符义会。可得然也)夫心与治。游乎太和。唯唐虞能充其任矣。神与化。荡乎无境。唯伏羲能承其统。故二十五弦之具。非牙旷不能以为神。弓矢质的之具。非{羽廾}〈{进降}〉[逢]蒙不能以为妙耶。(此一篇亦是玄为论中语。不知此复以何所明喻耳。犹如引抱朴外篇博喻中语也。凡有异处。皆以朱书为别如此也)若夫奇神{攸黑}诡。恢谲无方。阴阳之所焕育。川泽之所函藏。则羲和浴日于甘渊。乌飞司景于扶桑。江{女非}登{水眉}而解佩。二女御风于潇湘。潜蛟龙战于玄泉。蕃丘丧马于淮阳。灵洲海运于南极。东山遥集于帝乡。{马华}{马留}抗辔于巨龟。江使感梦于宋王。是以洞庭虽广。济之不容刀。卢龙虽峻。越之不崇朝。{山缗}山悬岭。绝阔千仞。束马绵竹。则安乐归晋。辽海泱漾。横带天渠。公孙不竞。则其亡忽诸。若夫飞壶白马。即墨天山。三江之{水侵}。九河之源。尚曷足语哉。吾子飞轩结驷。驾眄林薄。徒闻山河之宝。魏国所以未究。夫吴起一言。而武侯心{心乍}也。(此二条是{广臾}阐扬都赋中语也。凡四条并异手书之。小度青纸。乃古而拙。此既与真书相连。故并存录。相随载之也。杨君)秦始皇作长安渭水横桥。广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间。汉时桥北置都水令丞。领徒千五百人。署属京兆。董卓坏之。魏武帝更作。广三丈。今桥是也。(夫锺瑞物也。当金氏之世有六锺。将必见乎。晋朝五霸诸侯。厥德过之。故六锺嘉瑞耳。非复耳。事误子孙也。预告宁无{口邑}{口邑}乎。此注下四十八字。黄民手所妄益。是载义羲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锺。故欲附会宋祖。辄立此辞。而不知事类大乖。追可忿笑)秦为阿房殿。在长安西南二十里。殿东西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坐万人。庭中可受十万人。二世为赵高所杀于宜春宫。宫在城南三里。二世葬其傍。司马相如所云。墓芜秽而不修者是也。
译凡是具有英雄才干、名声遍及四海,诛除暴乱、整顿秩序、拓展平定九州、建立帝号王号、使四海臣服的人,死后接受三官四辅的书命,有的成为五帝上相,有的成为四明公的宾友,辅助治理百鬼,综合管理生死。这些人从此隶属于三官,永远没有进升为仙的希望,因为他们曾征伐杀戮,长期残害生灵,罪过很多。(宫中那些人的职务都是如此。只有荀彧一人,清秀端正,并非骄横残虐,只是用谋略智慧辅佐魏武帝,却能够成为宾友,与汉高祖等人同列,恐怕另有特殊意义。凡是生前有才识、技艺和见解,受到当时称誉的人,死后都立即按照才能接受相应职位,不必拘泥于生前的小罪,先把他们充作受考察的贬谪之鬼。如果过分作恶、违背道理,那就另当别论;至于庸碌散漫、不能辨别异才的人,无论罪过大小,都应当安置到这里。) 秦始皇如今任北帝上相,刘季如今任南明公宾友。这样的人很多,这里只是略举其代表。(这是举出建立帝号王号者中的代表。北帝有上相,也应当如四明公有宾友一样。) 齐桓公如今任三官都禁郎,主管生死簿册;晋文公如今任水官司命。楚庄王、赵简子一类的数百人,如今还散处在三官府中,没有看到任职。这些名位本来就是三官属官的职位,与真正仙家的事务无关。(五霸也是一时的英雄。齐桓公、晋文公所处的职务都很重要。楚严公就是楚庄王;赵简子虽不在五霸之数,也曾专擅权命。他梦见天帝派他射熊的事,必定是在北帝府中。《剑经序》说燕昭王也得道成仙。燕昭王是六国时的英主,竟没有堕入三官,由此可知炼丹独往,也能获得特殊拔擢。自从论说忠孝以来直到这里,都是属官抄写《剑经》中东卿司命所说的话,也就是鬼神之事。谨慎抄录在这里,以相互验证。自三代以来,贤人圣人以及英雄成为仙人的,鬼神中没有见到殷汤、周公、孔子、阖闾、勾践,以及春秋时代各位卿相、大夫,还有伍子胥、孙武、白起、王翦,直到韩信、项羽一类的人,有的进入仙品,只是仙家没有显明记载。像桀、纣、王莽、董卓等人,凶暴残虐太过,恐怕不能补任仙家属官。异域还有冒顿、赫连勃勃、石块、石勒等骁勇杰出的人,也都没有列入讨论。) 《真诰》卷之十六。《真诰》卷之十七。《握真辅》第一。清静寂寥、闭塞门户,研炼精神、保全形体,调和魂魄、平夷神气,守护和养育神关的人,哪里可以和那些坐在华美屋宇中、敲击钟鼓、享用五鼎珍馔、穿着艳丽绮罗的人在同一天相提并论呢?大罗之境与田垄篱笆,本来都是一物。所以古代的高人都舍弃前者而选择后者。老子尚且宁愿处于昏昧而不愿过分明察,何况我这样的鄙陋之人呢?(不知道这一篇是出自哪部书。因为是有道之人的言辞,所以姑且抄录出来。这是两个人的手迹。) 玄玄于是排比起句,并作注说:“所以玄玄把八风作为囊石木钥。” 天地是阜是防,四海是雍缶罂,九州岛是稗禾康。把万种不同的事物积聚起来,用阴阳蒸炼它们。陶铸它们时,充盛隆起,吹动层累;刚柔、清浊,各有不同的形象类别;呼吸、含纳、吐出,恭柏荣。注说:九绝是异兽神禽。难道不是从这里兴起的吗?众多华美之物在这里交错聚集。即使穷尽一年,也不足以穷极它的变化;万种事物也不足以充满其内;日月也不足以照耀它的眼睛;八方大泽也不足以容纳它的足迹。青云在它看来是卑下的,九垓在它看来是浅薄的,八纮在它看来是狭小的,四极在它看来是近处的。凭借这种变化无常的本领,它常常进入芥子之中,成为玉晨的玉宝,也是太微的威神。(“玄玄即排起”以及“调弹恭柏荣”,都是《神虎隐文挥神诗》中的句子。如今再次加以注释,就取自扬雄《太玄》一类论说中的话,再略加增删改易,所以应当是道理相合、意义相通,可以这样理解。) 心与治理相合,遨游于太和之中,只有唐尧、虞舜能够充分承担这种职责。神与变化相合,浩荡而没有边际,只有伏羲能够承继这种传统。所以二十五弦琴这种器具,如果不是伯牙、师旷,就不能演奏出神妙;弓箭和靶子这种器具,如果不是逢蒙,就不能把它运用得精妙吗?(这一篇也是《太玄》一类论说中的话,不知道这里又是用什么来作譬喻。仍然像引用《抱朴子外篇》博喻中的话一样。凡是有不同之处,都用朱书另作区别,情况就是这样。) 至于奇异的神灵,幽诡而变化多端,是阴阳所焕发孕育、山川水泽所包藏的,那么羲和便在甘渊沐浴太阳,金乌在扶桑飞翔掌管光景;江妃登上水眉山解下佩玉,二位仙女在潇湘乘风而行。潜伏的蛟龙在玄泉交战,蕃丘在淮阳丢失骏马,灵洲在南极海上运行,东山远远聚集到帝乡。华留驾驭着巨龟抗持缰辔,江使因宋王的梦而感应。所以洞庭湖虽然广大,渡过它也用不了一把刀那么长的时间;卢龙山虽然高峻,越过它也不需一天。缗山悬岭,险绝宽阔达千仞;只要束住马匹、牵引绵竹,安乐就能归于晋国。辽海水势浩荡,横贯如天渠;公孙若不争斗,那么灭亡很快就会到来。至于飞壶、白马,即使是墨子、天山、三江的水流、九河的源头,又哪里值得拿来谈论呢?您乘着高车、排列着四马,驾车顾盼山林草木,只是听说山河的珍宝,却没有穷究魏国所以未能完成大业的原因。吴起说了一句话,武侯便心中惭愧。(这两条是广臾阐发《都赋》中的话。四条都是另一人的手迹,用小幅青纸书写,古朴而拙劣。既然与真书相连,所以一并保存抄录,前后相随记载。杨君。) 秦始皇修建长安渭水横桥,宽六丈,南北长三百八十步,有六十八间。汉代在桥北设置都水令、都水丞,统领徒役一千五百人,署属京兆。董卓毁坏了这座桥,魏武帝重新修建,宽三丈,就是今天的桥。(钟是祥瑞之物。金氏时代有六口钟,必定会显现吧。晋朝五霸诸侯的德行超过他们,所以出现六钟作为嘉瑞,不应当只是耳闻。事情若误传给子孙,岂不令人忧惧?这条注文以下四十八字,是黄民妄自增添的。那是载义羲十二年霍山崩塌、出土六钟的事,所以想附会宋祖,擅自写下这些话,却不知道事情类别大不相同,实在令人愤怒可笑。) 秦代建造阿房宫,在长安西南二十里。宫殿东西长一千步,南北三百步;上面可以坐一万人,庭院中可以容纳十万人。秦二世被赵高杀死在宜春宫。宜春宫在城南三里。秦二世葬在宫旁,就是司马相如所说“坟墓荒芜而不修整”的地方。
秦敛天下兵器。铸以为铜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鱼烂余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之诸宫。汉时皆在长安。董卓坏以为钱。余二人徒在青门里东宫前。魏明帝欲徙诣洛。载至霸城。重不能致。今在霸城大道南。胸前有铭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诸侯。以为郡县。正法律。均度量。大人来见临{水兆}。身长五丈。足迹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书也。(缺失秦字)庙中锺{北墟}四枚。皆在汉高祖庙中。魏明帝徙二枚诣洛。故尚方南铜{马施}巷中是也。汉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铜锺在长安。夏侯征西。欲徙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门里道南。其西者是平陵锺。东者杜陵锺也。(此后少始皇陵一事)鸿门在始皇陵北十余里。汉书云。张良解厄于鸿门者也。秦王(应是楚王。作秦王误耳)项籍。以沛公为汉王。都汉中。而分关中为三。秦章邯为雍王。都大丘。今槐里是也。司马欣为塞王。都栎阳。今万年县是也。董翳为{羽隹}王。都高奴。高奴县在咸阳西北。今〈雀〉[省]。高祖自汉中北出袭三面。皆平之。汉书云。乘衅而运。席卷三秦者也。此三县今皆有都邑故处也。(此后少十五六条事。当是零失也)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许氏在杜县。葬于南原。立庙于曲池之北。号曰乐游庙。因{艹宛}为名也。徙关东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马相如吊二世云。临曲江之{阜岂}洲。谓曲池也。(此一条増损。语小异。不解那得始此)右此前十条。并杨君所写录潘安仁关中记语也。用白笺纸。行书极好。当是聊尔抄其中事。东方有赤气之内。有咏言曰。小鲜未烹鼎。言我岩下悲。(此是东华宫中歌诗之辞)整控启素乡。河灵已前驱。(此两句是挥神诗中之辞)风伯不摇条。神虎所挟扶。十一月二十四日。{攸黑}忽之间。闻洞房中云。在丹{巾仆}帐中。有如人声。读书如此。(此是存洞房三真事。并前条并杨所自记所感闻之事也)得书。知洗心谢过。甚叙虚心。相行复来。张生顿首。觉题云许君。近知来有北行事。恨不面。今致黄长命缕一枚。后复果不。张生顿首。觉题云杨君。梦见一人似女子。着鸟毛衣。赍此二短折封书来。发读。觉见。忆昔有此语。而犹多有所忘。又梦后烧香。当进前室。(此并记梦见张天师书信云。张生者即应是讳。今疏示长史。故不欲显之。又见系师注老子内解。皆称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系师书耳)兴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杨君梦见一人。着朱衣垄冠。手持二版。怀中又有二版。召许玉斧。出版。皆青为字云。召作侍中。须臾玉斧出。杨仍指此是许郎。玉斧自说。我应十三年。今便见召。未解仪体向人。答若尔可作剌。玉斧作属道。未解仪典。方习{厂万}之言。须十三年。向玉斧揖而去。(此掾书半纸。是口受写杨君所梦。故犹内杨事中。侍中之位。所谓侍帝晨者也。版青为字。即青{竹录}白简也)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时。梦与许玉斧俱座。不知是何处也。良久。见南岳夫人与紫阳真人周君俱来。坐一床。因见玉斧。与真人周君语日。昔闻先生有守一法。愿乞以见授。周君曰。寡人先师苏君。往曾见向言曰。以真问仙。不亦迂乎。仆请举此言以相与矣。玉斧曰。情浅区区。贪慕道德。故欲乞守一法尔。言未绝。周君又言曰。昔所不以道相受者。直以吴{人仓}之交而有限隔耳。(周是汝阴人。汉太尉勃七世孙。故云{人仓}人也)君乃真人也。且已大有所禀。将用守一何为耶。言讫。豁然而觉。竟不知在何处。此梦甚分明。故记之。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梦北行登高山。迷沦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觉。觉忆登山半日许。至顶上。大有宫室数千间。郁郁不可名。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处。某因仰天。天中见一白龙。身长数十丈。东向飞行空中。光彩耀天。因又见东面有白衣好女子。亦于空中行。西向就白龙。径入龙口中。须臾复出。三入三出乃止。又还某右边。向某。而又觉某左边有一老翁。着绣衣裳芙蓉冠。柱赤九节杖而立。俱视其白龙。某问公。何等女子。径入龙口耶。公对曰。此太素玉女萧子夫。取龙以鍊形也。此人似方相隶为官也。某又问。翁何人。来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莱仙公洛广休。此蓬莱山。吾治此上。府君故来。乃得相见我耳。某又问公曰。此龙可乘否。公答曰。此龙当以待真人张诱世。石庆安。许玉斧。丁{玉韦}宁也。某又问。一龙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龙也。譬如世{车召}车朱鸟。更一日乘以上直也。须臾间公呼此四贤。未来之间。某与公及此女。以敷席共坐山上。俱北向望海水及白龙。并有设酒食。酒中如石榴子。合食之。{木半}亦如世间{木半}。{木半}中鲑也。觉久久许。四人并东来。
译秦朝收缴天下兵器,铸成十二个铜人,安置在各宫中。(这十四个字共占一行,行前“鱼烂余十”几个字如今补足,才成为这样的文字。)汉代时它们都在长安。董卓把铜人毁掉铸成钱,剩下的两个只留在青门里东宫前。魏明帝想把铜人迁到洛阳,运到霸城后因太重无法继续搬运。如今它们在霸城大道南面,胸前有铭文说:“皇帝二十六年,最初兼并天下诸侯,将天下分为郡县,制定法律,统一度量衡。大人来临渭水,身长五丈,足迹六尺。”这是秦丞相蒙恬、李斯所书。(秦字缺失。)秦庙中的钟北墟四枚,都在汉高祖庙中。魏明帝把其中两枚迁往洛阳,所以现在尚方南面的铜马市巷中还有它们。汉昭帝的平陵、宣帝的杜陵,各有两口铜钟在长安。夏侯征西想把它们迁往洛阳,但因太重无法运走,现今在青门里道路南面。西边的一口是平陵钟,东边的一口是杜陵钟。(这以后缺少始皇陵的一件事。) 鸿门在始皇陵北面十多里。《汉书》所说张良在鸿门解除危难的地方,就是这里。秦王项籍(应当是楚王,写作秦王是错误)把沛公封为汉王,定都汉中;又把关中分为三部分:秦将章邯为雍王,定都大丘,今槐里就是那里;司马欣为塞王,定都栎阳,今万年县就是那里;董翳为翟王,定都高奴。高奴县在咸阳西北,现在已经省并。(“雀”字校作“省”。) 高祖从汉中向北出兵,袭击三地,全部平定。《汉书》说这是“乘隙而行动,席卷三秦”。这三个县如今都有旧都邑的遗址。(这以后缺少十五六条事情,应当是零散遗失了。) 杜陵就是宣帝的陵墓。宣帝年轻时依附许氏,居住在杜县,死后葬在南原,在曲池北面建立庙宇,号称乐游庙,并因曲池中有菀草而得名。迁徙关东著名家族四十五姓来陪葬杜陵。司马相如悼念秦二世说“临曲江之陂洲”,指的就是曲池。(这一条有所增删,文字略有不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如此。) 以上十条,都是杨君抄录潘安仁《关中记》中的话。使用白笺纸,以行书书写,笔法极好;应当只是随手抄录其中的事迹。东方赤气之中,有吟咏说:“小鱼还没有放进鼎中烹煮,却说我在岩下悲伤。”(这是东华宫中的歌诗辞句。) 整理车驾,开启素乡,河神已经在前面引路。(这两句是《挥神诗》中的辞句。) 风伯不摇动树枝,神虎在旁扶持。十一月二十四日。忽然之间,听见洞房中有人说:“在丹帐之中,有像人的声音,读书就是这样。”(这是记载存思洞房三真的事情,也和前一条一样,都是杨君自己记下所感知、听见的事。) 收到来信,知道你已经洗心谢过,很能表达虚心求教之意。我们同行后又回来。张生叩头。醒来后题写:“许君。” 近来知道你要北行办事,遗憾不能当面相见。现在送你一枚黄色长命缕,后来果真如此吗?张生叩头。醒来后题写:“杨君。” 梦见一个人像女子,穿着鸟羽衣,带着这两封短折封缄的书信来。我拆开阅读,醒来后还记得过去有这样的言语,但仍有许多忘记了。又梦见醒来后焚香,应当进入前室。(这些都是记载梦见张天师书信的事。所谓张生,应当是他的名讳;现在向长史疏报,所以不愿显露其名。又见系师注解《老子内解》,都称“臣生稽首”,恐怕这里也可能是系师的书信。) 兴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杨君梦见一个人,穿着朱衣,戴着垄冠,手里拿着两块版,怀中又有两块版。他召唤许玉斧,打开版书,字都是青色的,上面说:“召你担任侍中。”不一会儿,玉斧出来了。杨君仍指着这个人说:“这是许郎。”玉斧自己说道:“我本应在十三年后才见到召命,如今却立即被召见了;还没有学会仪式体例,如何向人回答?”答道:“既然如此,可以作剌。”玉斧说:“我还属于道门,尚未通晓仪典,正在学习{厂万}之言,还须十三年。”于是向玉斧作了一揖便离去。(这份掾书只有半张纸,是根据杨君所梦口述记录的,所以仍夹在杨君的事迹中。“侍中”之位,就是所谓“侍帝晨”者。用青色版书写成字,就是青{竹录}白简。) 四月二十九日半夜,梦见和许玉斧一起坐着,不知是在什么地方。过了很久,看见南岳夫人与紫阳真人周君一同来到,坐在一张床上。于是看见玉斧,便对真人周君说:“从前听说先生有守一法,希望求您传授给我。”周君说:“我的先师苏君从前曾对我说:‘以真人之道询问仙人,岂不是迂曲吗?’我姑且引用这句话来和你说吧。”玉斧说:“我的情意浅薄而诚恳,只是贪慕道德,所以想求得守一法罢了。”话还没有说完,周君又说:“从前不以道法传授给你,只是因为你我有吴{人仓}人的交情,彼此有所隔限罢了。(周君是汝阴人,汉太尉周勃的七世孙,所以说是{人仓}人。)你本来就是真人,而且已经承受了很多道法,还要守一法做什么呢?”说完,忽然醒来,竟不知道身在何处。这个梦非常清楚,所以记下来。四月九日戊寅日,四更时分,梦见向北行走,登上一座高山,迷失沉沦而不自知。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四五丈高才醒来。醒来后回想,登山大约用了半天,到达山顶,那里有数千间宫室,繁盛幽深,无法用言语形容。山的四面都有大水,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于是仰望天空。只见天空中有一条白龙,身长数十丈,向东飞行在空中。光彩照耀天空。接着又看见东面有一位穿白衣的美丽女子,也在空中行走,向西朝白龙而去,径直进入龙口。过了一会儿又出来。这样进出三次才停止。她又回到我的右边,面向我;我又觉察到我的左边有一位老翁,穿着绣衣,戴着芙蓉冠,拄着赤色九节杖站立。我们都注视着那条白龙。我问老翁:“那是什么女子,竟径直进入龙口?”老翁回答:“这是太素玉女萧子夫,借取龙来炼形。这个人似乎是方相隶属的官员。”我又问:“老翁是什么人,为什么来登临此处?”老翁回答:“我是蓬莱仙公洛广休。” “这里是蓬莱山,我治理此山。府君特意前来,所以得以同我相见。”我又问老翁:“这条龙可以乘坐吗?”老翁回答:“这条龙应当留给真人张诱世、石庆安、许玉斧、丁{玉韦}宁。” 我又问:“一条龙要让四个人共同乘坐吗?”老翁说:“这是侍晨帝官所乘的龙。譬如世间的{车召}车和朱鸟车,轮流一天乘坐,用来上朝值直。”不一会儿,老翁呼唤这四位贤人。在他们还没有到来之前,我和老翁以及这位女子铺席坐在山上,一同面向北方,眺望海水和白龙;并且有人摆设酒食。酒中有像石榴子的东西,合在一起食用。{木半}也像世间的{木半},{木半}中有鲑鱼。过了很久,四人一同从东方而来。
共乘一新犊车。青牛青油重车上来到。并揖此公及某。并共语。语毕。公见语曰。向所道四人。此则是也。觉张诱世年可五十。石庆安甚童蒙。年可十三四。许玉斧年如今日所见。丁{玉韦}宁年可三十四五许。并着好单衣。垂{巾责}履版。惟庆安着空顶{巾责}。公又曰。玉斧府君师友也。某曰。不然。公又曰。张诱世常山人。公弟子也。石庆安汲郡人。钩翼夫人弟子也。才均德敌。并人士也。公因语四人言。君并可各作一篇诗。以见府君。老子亦愿闻文笔之美言也。于是公各付一青纸。及笔各一。以与四人。四人即取曰。但恐仓卒耳。于是石庆安先作诗。其文曰。灵山造太霞。竖岩绝霄峰。紫烟散神州。乘飙驾白龙。相携四宾人。东朝桑林公。广休年虽前。所何蒙蒙。寔未下路让。惟年以相崇。次张诱世作诗。其文曰。北游太漠外。来登蓬莱阙。紫云遘灵宫。香烟何郁郁。美哉乐广休。久在论道位。罗并真人坐。齐观白龙迈。离式四人用。何时共解带。有怀披襟友。欣欣高晨会。次许玉斧作诗。其文曰。游观奇山峙。漱濯沧流清。遥观蓬莱间。{山献}{山献}冲霄冥。紫芝被绛岩。四阶植琳{玉橘}。纷纷灵华散。晃晃焕神庭。从容七觉外。任我摄天生。自足方寸里。何用白龙荣。丁{玉韦}宁作诗。其文曰。玄山构沧浪。金房映灵轩。洛公挺奇尚。从容有无间。形沈北寒宇。三神栖九天。同寮相率往。推我高胜年。弱冠石庆安。未肯崇尊贤。嘲笑蓬莱公。呼此广休前。明公将何以。却此少年翰。四人作诗毕。并以呈公。公读毕而笑曰。此诗各表其才性也。石生有逸才而轻迈。张生体和而难解。许生广慎而多疑。丁生率隐而发迟。夫轻迈则真薄。难解则道不悟。多疑则思无神。发迟则得灵稽。所谓殊途者也。若能各返其迷。悟其所悟。不当速也。府君弟子所谓管辂请论有疑。疑则无神者矣。言诗毕。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顷。又见此女子乘白龙而北去。某与诸人步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别去。公曰。复二十年。当共会于七业宫。游此地也。于是豁然乃悟。汗流。终日不能饮食。初下半山。见许主簿来上。相逢于夹石之间。公语主簿曰。汝何来迟。吾为汝置四升酒在山上坐处。可往饮之而还逐我。主簿即去上山。须臾见还。行甚疾。未至山下相及。公曰。美酒不。答云。犹恨酸。公曰。此太平家酒。治人肠也。彦曰。欲得长生饮太平。何酸之有耶。故是野家儿也。守一慎勿失。后当用汝辅翼。君于是共至山下。各别。某末将主簿及玉斧东去。公还上山。其三人西去五十步。公又遣一信见告云。许牙累府君。某答云。在意。到十日夜。某先具疏此梦。上白诸真道。得此异梦。分明如不眠。不审是何等愿告之意。唯紫微夫人见答云。尔真内感。灵求万方。神来八玄。形与魂翔。此实着至之象。事显幽冥。非虚构也。如洛公语也。可密示斧子等。勿广宣露灵中旨也。非小事哉。深慎。众真并笑。清灵曰。以冥通冥也。心感洞照。南岳君之力也。(又此一梦事。后东间写得。既不自见本。不知谁书。所称某处。是杨君又当书此以呈长史。故云某耳。又此四月或即是乙丑年。亦可是寅年耳)十月二十三日夜。梦在一大山上。有人见告。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室四面坐相向。皆柏床龙须席。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许长史着葛{巾钱}单衣白袷。坐东面西向。复有三人。皆锦衣平上{巾责}。其一人自称曰。我赵叔台父。昔见汝于吴下矣。(定录告云。昔赵叔台王世卿亦言笃学。竟不知人意。为北明公府所引。则是似此人之子。而不知是何时人耳)吾坐北面南向。许长史伏坐上。因引笔作书。乃沈吟思惟。良久书毕。即见示曰。此书可通否耶。书曰。日月之道。虔晟再拜。今奉佳画酒杯盘一具于南方。来年六月。可以入郭。遣送之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求我于大木之日矣。(晟犹是成音。汉时亦有人名此)有学之而不得者。未有不学而得之者也。信哉斯言。右长史写青纸上。因以见示。(意中云。作此书。欲以刻名也)登难之曰。郭是何义。长史答曰。是洞中似郭。非冢墓之郭也。又难曰。何以为虔。又答曰。虔者敬之始。下有文字。敬之文耳。又难曰。何以为晟。答曰。晟者日下成侍。日成而月得耳。三锦衣人同赞曰。幸哉幸哉。学不可欺往来至道之时。(此一条杨自记所梦事。不知是何年。云六月入郭。未测〈斯〉斯征也。此上半行被剪除。正应是称姓名耳)许先生前潜景逸世。隐光九霄。冥神洞观。颐光灵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缠绵盟誓。超群先觉。独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杨君三十岁。先生初入东山时。杨始年十六。绝迹时。年十九。如此明杨小便好道也)
译四人共同乘坐一辆新的小牛车,青牛驾着青色油饰的重车来到。他们一同向老翁和我作揖,并彼此交谈。谈完后,老翁告诉我:“先前所说的四个人,就是他们。”我看见张诱世年约五十岁,石庆安还很幼稚,年约十三四岁;许玉斧的年纪如同今天所见;丁{玉韦}宁年约三十四五岁。他们都穿着漂亮的单衣,垂着{巾责}履版,只有庆安戴着空顶{巾责}。老翁又说:“玉斧是府君的师友。”我说:“不是这样。”老翁又说:“张诱世是常山人,是我的弟子;石庆安是汲郡人,是钩翼夫人的弟子。他们才性相当、德行相称,都是有才之士。”老翁于是对四人说:“你们都可以各作一篇诗,拿给府君看。老子也愿意听闻你们文笔的美妙言辞。” 于是老翁各给他们一张青纸和一支笔。四人立即接过来说:“只是恐怕太仓促了。”于是石庆安先作诗。诗文如下:灵山造就太霞,岩石高耸,峰顶直绝云霄。紫烟散布神州,乘着疾风驾驭白龙。四位宾客相携而来,向东方朝见桑林公。广休年纪虽长,为什么却如此蒙昧?实在不肯退让道路,只因年长而彼此尊崇。接着张诱世作诗,诗文如下:向北游行到太漠之外,来到蓬莱宫阙。紫云环绕灵宫,香烟多么繁盛。美好的洛广休,长久处在论道之位。众真人排列而坐,共同观看白龙飞驰。离式四人一同来此,什么时候才能共同解带休息?怀念那位披襟相交的朋友,欣喜地参加这次高晨之会。接着许玉斧作诗,诗文如下:游览观赏奇异高山,漱洗于清澈的沧流。远望蓬莱之间,山势高峻,冲入幽暗云霄。紫芝覆盖绛色岩石,四面台阶种植琳{玉橘}。纷纷灵花散落,光辉灿烂照耀神庭。安然处在七觉之外,任凭我摄取天生之气。自足于方寸之内,何必求白龙的荣耀?丁{玉韦}宁作诗,诗文如下:玄山构成沧浪,金色宫室映照灵轩。洛公才气卓异、志趣高尚,从容处于有无之间。形体沉隐在北方寒冷的宇宙,三神栖居于九天。同僚相互率领前往,推举我为最高年长者。石庆安尚未成年,却不肯尊崇贤者。嘲笑蓬莱公,在广休面前呼叫:“明公将用什么办法,压倒这个少年的文翰?” 四人作诗完毕,一同呈给老翁。老翁读完笑道:“这些诗各自表现了他们的才性。石生有超逸之才,却轻浮放纵;张生性情平和,却难以理解;许生宽厚谨慎,却多疑;丁生率直而隐约,发言迟缓。轻浮放纵,便会使真人之道浅薄;难以理解,便不能悟道;多疑,便使思虑没有神明;发言迟缓,便使获得灵应有所迟滞。这就是所谓殊途。若能各自返回迷失之处,领悟自己应当领悟的道理,不应急促。府君的弟子所谓‘管辂请论有疑’,疑惑便没有神明。” 说完诗后,众人各自拿起兵器,一同下山。下山时,又看见那位女子乘白龙向北方而去。我和众人步行向南下山,到山脚后各自分开。老翁说:“再过二十年,应当在七业宫共同会面,再来游览此地。”于是我忽然醒悟,汗流不止,整日不能饮食。刚下到半山时,看见许主簿上山,在两块夹石之间相逢。老翁对主簿说:“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晚?我已经在山上坐处为你放了四升酒,你可以去喝了再回来追赶我。”主簿立即上山,不久便回来,走得很快,还没有到山脚就追上了我们。老翁问:“美酒怎么样?”主簿回答:“还是嫌它酸。”老翁说:“这是太平家的酒。” “能治理人的肠胃。彦说:‘想要长生,就应当饮用太平之酒,怎么会觉得酸呢?’所以真是个乡野人。守一之道,千万不要失去;以后应当用你来辅佐我。”你于是和众人一同来到山脚,各自分开。我最后带着主簿和玉斧向东走,老翁返回山上。其余三人向西走了五十步,老翁又派一名使者来告诉我:“许牙劳烦府君。”我回答:“我记在心上。” 到了十日夜里,我先写好一篇疏文说明这个梦,上呈诸位真人,说明自己得到这个奇异的梦,清楚得如同没有睡着,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旨,希望得到告示。只有紫微夫人答道:“你是真心感应,灵神从万方而来,神明来自八方玄境,形体与魂魄一同飞翔。这实在是感通至极的征象,事情显现在幽冥之中。” “并不是虚构的,正如洛公所说。可以秘密示知斧子等人,不要广泛宣露灵界的旨意。这不是小事,务必深加谨慎。”众真人都笑了。清灵说:“这是以幽冥沟通幽冥,内心感应而洞彻照见,是南岳君的力量。” (又有这一件梦事,后来从东边抄写得到。既然没有亲眼看见原本,也不知道是谁书写的。文中所说的“某处”,是杨君又应当写下此事呈给长史,所以称作“某”。又,此处所说的四月,或许就是乙丑年,也可能是寅年。) 十月二十三日夜,梦见自己在一座大山上,有人告诉我:“这里是蒙山大洞室中。室内四面坐着人,彼此相向,都是柏木床和龙须席。四壁有很多文字,却无法辨认。许长史穿葛{巾钱}和单衣白袷,面向西坐在东面。另有三人,都穿锦衣、戴平上{巾责}。其中一人自称:‘我是赵叔台的父亲,从前曾在吴地下见过你。’(《定录》说,过去赵叔台、王世卿也都说自己笃志求学,却始终不知道人间意旨,被北明公府征召。这里的人似乎就是赵叔台的父亲,但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人。)我坐在北面,面向南方。许长史伏坐在上面,拿起笔写信,沉吟思索了很久,写完后便给我看,说:‘这封信可以通行吗?’信上写道:‘日月之道。’ 虔晟拜了两拜:‘如今奉送一套精美的酒杯和盘子到南方。明年六月,可以进入郭中。派人送达之事,好了又好。水火之期,到大木之日就来找我。’(“晟”仍读作“成”的音,汉代也有人取这个名字。) 有人学习它却不能得到,没有不学习却能得到它的。此话确实正确。右边这些话是长史写在青纸上的,因而给我看。(心里想着:写这封信,大概是想借此刻下姓名。) 登便诘问:“‘郭’是什么意思?”长史回答:“是洞中像城郭一样的地方。” “不是坟墓外郭的‘郭’。”又诘问:“为什么取‘虔’字?”长史回答:“虔是敬的开始,下面有文字,就是‘敬’字的构形。又问:“为什么取‘晟’字?”回答:“晟是太阳下形成侍从,太阳成就而月亮得到。”三个穿锦衣的人一同赞叹道:“幸事啊,幸事啊!学习不可欺骗,往来正当处在至道之时。”(这一条是杨君自己记录的梦事,不知道是哪一年。说六月入郭,还不能测知这是什么征兆。这里上半行被剪掉,正应当是写姓名。) 许先生从前潜藏景逸,超越尘世,隐去光华于九霄,幽冥之神洞彻观照,在灵府中涵养光明。幸甚,幸甚。往日彼此交往,盟誓缠绵;超越群伦,先知先觉,独自造访方外。(先生的年纪比杨君大三十岁。先生初入东山时,杨君才十六岁。先生绝迹时,年仅十九岁。由此可知杨君年少时便喜好道术。)
自隔晖尘行已。今日东眄云汉。涕先言陨。伏想玄宫融和。所莅休宜。时乘八风。平荡滓翳。六天摄威。消灭魔气。愿使真正之信。流行三元。玄无之感。变无穷矣。君前临发频烦。想梦所见。赠惠手迹为信。既感冥通。铭得之后。{攸黑}忽未顷。如觉千载。适能得之。奇而难解。所谓微乎妙哉。微乎妙哉。近即疏记所梦。密呈。(此先生被试后。杨君因书与之也。一书麻纸极好。此是写本。所以得存耳)羲顿首顿首。阴寒。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未得觐倾企。谨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公第三女昨来委{病祭}。旦来小可。犹未出外解。群情反侧。动静驰白。顷疫疠可畏。而犹未歇。益以深忧。给事许府君侯。(此六字折纸背题)羲白。二吏事近即因谢主簿属郑西曹。郑西曹亦以即处听。但事未尽过耳。事过便列上也。自己以为意。此段陈胄王戎之徒。实破的也。谨〈曰〉[白]。(此书失上纸)羲顿首顿首。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刘家昨夜去使人。恻恻似中后定也。羲明日早与主簿至墓上省之也。晩或复觐。杨羲顿首顿首。先昨亦得车问。想当不审。且以{心宛}怛之。自非研玄宝精。有凌霜之干者。亦自然之常也。长史许府君侯。(此六字题折纸背上也)羲白。奉赐绢。使以充老母夏衣。诚感西伯养老之惠。然羲受遇过泰。荣流分外。徒衔恩眷。无以仰酬。至于绢帛之锡。非复所当。小小供养。犹足以自供耳。谨付还。愿深见亮。羲白。羲白。此间故为清净。既无尘埃。且小掾住处亦佳。但羲寻还。不得久共同耳。寻更白。羲白。(此二条共纸书。又似失上纸)羲顿首顿首。宿昔更冷。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此觐返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得主簿书云。野中异事。{希邑}书别答。奉觐乙二。谨白。(此背无题。恐失下纸)羲顿首顿首。旦白反不散风燥。奉告。承安和。行奉勤白书。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云芝法不得付此信往。羲别当自赍。谨白。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题折纸背。寻杨与长史书。上纸重顿首。下纸及单疏并名白。又自称名云尊体。于仪式不正可解。既非接隶意。又乖师资法。正当是作贵贱推敬长少谦揖意尔。侍者之号即其事也。都不见长史与杨书。既是经师。亦不应致轻。此并应时制宜。不可必以为〈唯〉[准])羲顿首顿首。吉日攸庆。未觐延情。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羲烧香始讫。正尔当暂还家静中。晩乃亲展。谨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羲白。野中未复近问。然华新妇已当佳也。惟犹悬心奉觐乙二。羲白。承今日获稻。昨已遣陈{人及}。经纪食饮。守视之。谨白。长史许府君侯。(此六字题折纸背。应在山廨中答书。十月五日也)羲白。符书讫有答教事。脱忘送。适欲遣承。会得告。今封付。别当抄写正本以呈也。不审竟得服制虫丸未。若脱未就事者。当以入年为始耶。羲前所得。分者即服。日日为常。不正闻有他异。唯觉初时作六七日。闻头脑中热。腹中校沸耳。其余无他。想或渐有理。谨白。羲白。主簿孝廉。在此奉集。惟小慰释。小掾独处彼方。甚当悒悒。羲比日追怀。眷想不可言。上下顷粗可。承行垂念。谨白。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门癸}尔。顷在东山所得手笔。及所闻本末。往当以呈。比展乃宣。羲白。羲白。奉告。具诸一二动静。毎垂诲示。劳损反侧。羲白。羲白。五色纸故在小郎处。不令失也。谨白。羲白。明日当东山。主簿云当同行。复有解厨事。小郎又无马。羲即日答公。教明日当先思共相并载致理耳。不审尊马可得送以来否。此间草易于都下。彼幸不用。方欲周旋三秀。数日事也。谨白。(右此前五书。并是在县答长史书。或是单疏。或失上纸也)羲白。许东兴昨中后见顾。主人犹小设。亦不觉久垂当去。张泓续至。其时日犹可也。奉告云。扶关入门。甚为异事。由羲不能节适酒食。量宜遣宾。伏用悚息。愿复察恕。谨白。(此事在都答书长史。当在护军府中时)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许人。又作叙真。当可视乃益。味玄之徒。有以奖劝。伏以慨然。羲闻似当多此比类。暮当倒笈寻料。得者遣送。谨白。已具纸笔。须成。当自手写一通也。愿以写白石耳。愿勿以见人。(此当是{者火}石方。或是五公腴法。杨书自此后并是掾去世后事。不知谁领录得存。当是黄民就其伯间得也)羲白。汉书载季主事。不乃委曲。{稽山}公撰高士传。如为清约。辄写{稽山}所撰季主事状赞如别。谨呈。洞房先进经已写。当奉可令王旷来取。一作已白。恐忘之。谨又白。(今所有红笺纸书者即是此也)羲白。承昨雨不得诣公。想明必得委曲耳。明晴暂觐乃宣。羲白。(此三书似失上纸。并是在都时答)
译自从与你隔绝、行于晖尘之外以来,今天向东遥望银河,眼泪先于言语落下。伏想玄宫之中和气融融,所到之处安适美好。此时乘御八风,扫荡尘滓与翳障。六天摄取威势,消灭魔气。愿使真正的信仰流行于三元,玄妙无为的感应变化无穷。你先前临行时屡次烦劳,想来梦中所见,赠送手迹作为凭信。既已感通幽冥,铭记下来之后,{攸黑}忽之间,仿佛已经过了千年,恰好能够得到它,实在奇异而难以解释。这就是所谓微妙啊,微妙啊。近来便疏记梦中所见,秘密呈上。(这是先生受试之后,杨君因此写给他的。一封信写在极好的麻纸上,这是抄本,所以得以保存。) 杨羲叩头再拜。天气阴冷,奉信告知。听说您的身体安适,令人欣慰。未能拜见,只能倾心仰望。谨此奉告,书不尽意。杨羲叩头再拜。杨羲启白:您的第三个女儿昨天来时已很困病,今天早晨稍好一些,仍未能出外解便。大家心中反复不安,病情变化随时赶来告知。近来疫病可怕,却还没有停息,使人更加忧虑。给事许府君侯。(这六字题写在折纸背面。) 杨羲启白:两名属吏的事情,近日就要借谢主簿托请郑西曹。郑西曹也已经表示会立即处理,只是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事情一过,便会列名上报。自己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一段关于陈胄、王戎之类的人,确实说中了。谨此奉告。(此信缺上半张纸。) 杨羲叩头再拜。奉信告知。听说您的身体安适,令人欣慰。刘家昨夜派人离去,悲伤的情形似乎是在中后时确定的。杨羲明天早晨将和主簿到墓上去看望他,晚上或许再来拜见。杨羲叩头再拜。前几天也收到车马方面的问候,想来应当没有消息。姑且因此感到忧痛。若不是研习玄妙、珍惜精气,具有凌霜不凋的气节,也不过是自然常态罢了。长史许府君侯。(这六字题在折纸背面。) 杨羲启白:承蒙赐给绢帛,使我可以用来做老母亲的夏衣,实在感激您像西伯赡养老人那样的恩惠。然而我所受的待遇已经超过分际,荣耀和恩宠远非本分所应有,只能徒然铭记恩情,无从仰报。至于赐给绢帛,更不是我如今应当接受的。些许供养,尚且足以自己供给。谨此奉还,愿您深加体谅。杨羲启白。杨羲启白:这里原本很清静,既无尘埃,而且小掾居住的地方也很好。但我不久就要回去,不能长久和您共同居住。过后再奉告。杨羲启白。(这两条写在同一张纸上,也好像缺少上半张纸。) 杨羲叩头再拜。昨夜以来天气更加寒冷,奉信告知。听说您的身体安适,令人欣慰。这次拜见后回复的事情不再详述。杨羲叩头再拜。杨羲启白:收到主簿的信,说野外发生了奇异之事。{希邑}的信另行答复。奉上拜见乙二。谨此奉告。(纸背没有题字,恐怕缺少下半张纸。) 杨羲叩头再拜。早晨奉告,回来后并没有消散,风气仍然燥烈。奉信告知,听说您安适。行将勤勉地写信奉告,书不尽意。杨羲叩头再拜。杨羲启白:云芝法不能随这封信送去,我另外应当亲自携带。谨此奉告。长史许府君侯。(侍者说:这九字题在折纸背面。查找杨君给长史的信,上纸写“重顿首”,下纸以及单独的疏文都写名字和“白”,又自称“尊体”,按仪式并不端正,可以理解为既不是对属吏的态度,也不符合师资之法,而是按照贵贱、长幼之间推敬、谦让、作揖的意思。侍者的称号,就是根据这种情况而来。完全看不到长史给杨君的信;既然是经师,也不应当对杨君轻慢。这些都应当因时制宜,不能一定以此为准。) 杨羲叩头再拜。吉日值得庆贺,却未能拜见,徒然延长思念。奉信告知,听说您的身体安适,令人欣慰。我刚刚烧香完毕,正要暂时回家静处,晚上才亲自拜见。谨此奉告,书不尽意。杨羲叩头再拜。杨羲启白:野外最近没有再得到近况问候,但华新妇如今应当已经很好,只是仍然悬心,奉上拜见乙二。杨羲启白。又听说今天收获了稻子,昨天已经派陈{人及}去安排饮食并看守它。谨此奉告。长史许府君侯。(这六字题在折纸背面,应当是在山中官舍答信,日期为十月五日。) 杨羲启白:符书已经写完,本来有答复教令之事,只是匆忙忘了送去。刚想派人送去,恰好收到您的告示。现在封好奉上,另当抄写一份正本呈上。不知您最终有没有服用制虫丸?如果还没有办成这件事,是否应当以进入本年作为开始?我先前得到的药,分开后立即服用,每天以此为常,没有听说有什么其他异常,只觉得开始时六七天,头脑中发热,腹中稍微沸动罢了,其余没有别的感觉,想来或许会逐渐起效。谨此奉告。杨羲启白:主簿孝廉正在这里集会,稍稍可以宽解。小掾独自住在那边,一定很忧闷。我这些日子常常追念他,眷恋思念之情无法言说。上下近来大体还好,承蒙您出行时挂念。谨此奉告。杨羲启白:昨天直到今天接连有答复教令的事情,心情非常匆忙,只是开始稍微{门癸}罢了。前些时在东山得到的手迹,以及听到的事情始末,往后应当拿来呈上。等到展开阅读后再为您说明。杨羲启白。杨羲启白:奉信告知一二,详细说明各方面的动静;每次都承蒙您下教示,实在劳烦您,使我反复不安。杨羲启白。杨羲启白:五色纸仍在小郎那里,请不要让它遗失。谨此奉告。杨羲启白:明天应当去东山,主簿说也要同行,又有解厨事。小郎又没有马,我今天答复您说,明天应当先想办法让我们共同乘车,务必把事情办妥。不知您那里的马能否送来?这里的草比都城容易得到,那里幸好用不着。正想去周旋三秀。这只是几天之内的事。谨此奉告。(以上前五封信,都是在县中答复长史的信,有的或是单独的疏文,或许也有缺少上半张纸的。) 杨羲启白:许东兴昨天午后前来拜访,主人还略设酒食,也没有察觉时间已久,正要离去。张泓接着来到,当时天色还不算晚。奉告您说,扶着关进入门中,实在是奇异之事,这是因为我不能节制饮食。估量适宜的时候遣送宾客,内心因此惶恐不安。愿您再次察知并宽恕。谨此奉告。(此事是在都城答复长史的信,应当是当时在护军府中。) 杨羲启白:听说编纂已经收集到五十多个人,又作了《叙真》,应当可以观看并有所增益。那些品味玄理的人,也可以得到奖励和劝勉,我对此深感慨叹。听说似乎还有很多同类人物,晚上应当倒出书箱寻找整理,找到的便派人送去。谨此奉告。纸笔已经准备好了,等事情完成后,我应当亲手抄写一份。希望用来抄写白石,愿不要拿给别人看。(这大概是{者火}石方,或者是五公腴法。杨羲后面的书信都是小掾去世以后的事,不知是谁收集记录保存下来,大概是黄民从他伯父那里得到的。) 杨羲启白:《汉书》记载季主的事迹,难道不是曲折详尽吗?{稽山}公撰写《高士传》,如果能写得清正简约,我就把{稽山}所撰季主事迹的状文和赞语另行抄写。谨此呈上。《洞房》篇的前部经文已经写完,应当可以让王旷来取。已经作了一次说明,恐怕会忘记,所以谨再次奉告。(如今所存的红笺纸书信,就是这一封。) 杨羲启白:听说昨天因为下雨不能拜访您,想来明天一定能详细说明。明天天晴后暂时前来拜见,再当面说明。杨羲启白。(这三封信似乎都缺少上半张纸,都是在都城时的答信。)
羲顿首顿首。晴犹冷。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比复亲展反命。不备。杨羲顿首顿首。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题折纸背)羲白。季主学业幽玄。且道迹至胜。乃当在卷之上首耶。东卿君大叹季主之为人。又羡委羽之高冲矣。承撰集粗毕。极当可视。未睹华翰。预已欣叹。奉觐一二。谨白。(所书东卿论季主事。本别书青纸。与此不相随。今在第四篇中)所撰要当令得七十二人。不审已得几人。若人少者。亦当思启冥中。求其类例也。然造一段作。且当徐徐。未可便出也。亦欲自缮写一通。呈明公。明公常所存栖。乃希心于此者也。羲白。羲白。孔安国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刘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陈长文撰耆旧亦七十二人。(此陈留耆旧也。此一书首尾具而不见题。当是函封也)羲白。别纸事觉忆有此。乃至佳。可上着传中也。辄待保降。当咨呈求姓字。亦又当见东卿。此月内都当令成毕也。动静以白。(此又失上纸。书语是初送神仙传答也。保降者须保命君来也。又注此并书。并似在县下时。非京都也)仙传犹未得治益。要当代东卿至。乃委曲耳。昨日更委曲。再三读之。故为名作。益以慨然。符待晴当画之。别白。羲白。传未得书上王生。所以尔者。欲以见东卿。东卿近来。仓卒不得启此。须后至乃呈。尊处已别有一本。不审可留此处本否。义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毕。乃顿以奉还也。谨白。(长史此仙传。遂不显世。不解那得如此。恐杨以呈司命。不许真事宣行。因隐绝之也)不审方隅山中幽人。为已设坐于易迁户中未。聊白(方隅幽人即谓掾也。令设虚坐于其母户中耳)信还须牛。明日食竟遣送。(右此书失上纸。亦应是函封。在县下时)羲顿首。奉反告。承服散三旦。宣通心中。此是得力。深慰驰情。愿善将和。无复感动。羲顷公私勿勿。是故替觐小{门癸}奉展。杨羲顿首顿首。承二纪有患悬情。近得师子书。都不道病。此必轻微耳。小晴遣信参之。谨白。承石生往可念。羲乃识之。顷者甚多暴卒。(亦无题。此似都下书)义顿首顿首。奉告。见所疏梦并上章本末。寻省反复。梦既是注。章亦苦到。甚以慨然。想此魍魉。寻散灭耳。比行奉觐。杨义顿首顿首。别疏愿不以示人。诸所屈曲。奉觐一二。尊所疏梦。当可解尔。然大要是注气之作也。羲白。羲近连亦梦小掾。有所道。小云云。大都无他耳。亦欲不复信梦悟。故不上白耳。尊{病珍玉}患未和。多当是注小动所以尔耳。上章根具。亦当足灭之。谨白。羲白。昔得小掾细白布青纸香珠之属。然此逼左道虚妄之说。是故不复稍说耳。自当以此物期之甲申也。诸所曲屈。笔不能尽。谨白。(自掾去后。杨多有诸感通事。长史既恒念忆。故杨毎及之也。世中多不{心箧竹}信幽显。所以不欲备说。尔来已经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两甲申矣。不知此所期谓在何时。谓丁亥数周之甲申乎)羲顿首顿首。奉告。承尊体不和。余{病珍玉}连动。悬情灼灼。想当偶尔行损。承欲章书自陈。亦足以断注鬼之害也。梦悟亦不可专信。惟当以心镇之耳。寻复平承。杨羲顿首顿首。承纪谒者还。欣之。尊已相见。问其委曲邪。谨白。自小掾去世后。〈咯〉[略]无月不作。十数梦见之。又于睡卧之际。亦形见委曲也。所言所行。如平存尔。然不信既着。远近所嗤。不敢复言之也。见告。今具道梦。聊复以白。愿不怪忤。若尊意为此为罔罔者。愿见还。当即以付火。(此书无题。亦是函封。掾恒面来共记。托以睡梦耳。于时诸游贵。或闻杨降神。信者多所请问。不信者则兴诮毁。故有此言以{厂万}之)真诰卷之十七。真诰卷之十八。握真辅第二。三月十九日夜。梦小掾来在此静中坐。良久。自说小茅山三会水处。极可看戏。向从四平山中来。路上见叔父。持火炬满手。欲以作变。先生可向阿郎道。如此鬼火。使人口噤不得语。此物乃化为风。先生知之不。小掾又曰。方山大有侯叔草。异佳。叶乃大。昨乃大取。近乃失去布复{衣式}。欲就先生乞此衣。(掾两庶生叔并早亡。不知此当是谁者。方山即四平山。所谓游处方源。常与龙伯高等为旅也。既采南烛。又乞复{衣式}。则在洞中者。犹须衣食。故云。杜广平亦伐薪贸粮。而况今洞上之士乎。斯真岂复不知断谷。特是不应为之耳)小掾又曰。今葬处不吉。断墓脉多所云云。(右十九日夕所梦。此则前书所〈六〉[云]以白者如此。则掾亦还葬旧墓。虽曰虚冢。犹须吉地)右与长史书。今所见真手者讫此。(前少一行。又阙失上两字)情兼。无以喻怀。寻省来告。
译杨羲叩头再拜。天晴了却仍然寒冷,奉信告知。听说您的身体安适,令人欣慰。不久再亲自拜见,回复此事,不再详述。杨羲叩头再拜。长史许府君侯。(侍者说:这九字题在折纸背面。) 杨羲启白:季主的学业幽深玄妙,而且道迹极为高胜,难道应当列在此卷的最前面吗?东卿君极力赞叹季主的为人,又羡慕委羽的高远冲逸。听说编纂大体已经完成,实在非常值得一看。尚未见到您的书信,预先已经欣喜赞叹。奉上拜见一二,谨此奉告。(东卿论季主的事,原是另写在青纸上的书信,没有和这一封放在一起,如今在第四篇中。)所编人物应当要有七十二人,不知已经得到多少人。如果人数不足,也应当想办法向幽冥请示,寻找同类人物。不过先写成一段,仍应慢慢进行,不能马上刊出。也想亲自抄写一份,呈给明公。明公平时所存身栖居之处,正是向往这一道的人。杨羲启白。杨羲启白。孔安国撰《孔子弟子》,也是七十二人;刘向撰《列仙传》,也是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也是七十二人;陈长文撰《耆旧》,也是七十二人。(这是《陈留耆旧》,全书首尾俱在,却看不见题名,大概是封在函中的。) 杨羲启白:在另一张纸上忽然想起有这件事,实在很好,可以收入传记之中。暂且等保降到来,再询问并呈报姓名;也还应当去见东卿。本月之内应当让它全部完成。各方面的动静再奉告。(这封信又缺少上半张纸,信中所说的是最初送来《神仙传》后的答复。所谓“保降”,是指须保命君降临。又,注中说这些书信似乎都是在县中时写的,不是在京城。) 《仙传》还没有得到整理增补,必须等东卿来后代为处理,才能详细说明。昨天又详细读了几遍,所以特意写成名作,因而更加感慨。符箓等候天晴后再画,另行奉告。杨羲启白:《传》还没有写给王生,所以这样做,是想让东卿看。东卿近来事务仓促,不能立即启看此书,须等他以后到来再呈上。您那里已经另有一本,不知能否把这里的一本留下?我还想再有所呈上,等所呈之物完毕后,再一并奉还。谨此奉告。(长史的这部《仙传》后来竟没有流传于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恐怕杨羲想把它呈给司命,司命不允许真实事情公开流传,所以使它隐没断绝。) 不知方隅山中的幽人,是否已经在易迁户中为他设好座位?姑且奉告。(“方隅幽人”就是指小掾,命人在他母亲的房中设置虚座。) 使者回来还需要牛,明天吃完饭后派人送去。(这封信缺少上半张纸,也应当是封在函中的信,写于县中时期。) 杨羲叩头。奉复您的来信。听说服散三天后,心中通畅,这是药力发挥作用,深感欣慰。愿您善自调养,和顺身体,不再受到感动。我近来公事私事都匆忙,所以暂时不能拜见,只能稍作书信奉展。杨羲叩头再拜。听说二纪有病,我一直悬心;近来得到师子的信,完全没有提到病情,看来一定只是轻微罢了。天稍晴便派使者去探问。谨此奉告。听说石生前往,令人挂念,我本来就认识他。近来却有很多人突然暴病而死。(这封信也没有题字,似乎是都城中的书信。) 杨义叩头再拜。奉信告知:看到您所写的梦疏以及上章的始末,反复查看之后,梦既然是注气所成,上章也如此苦心至诚,实在令人感慨。想来这些魍魉不久就会消散灭亡。近日出行时再拜见您。杨义叩头再拜。另写的疏文,希望不要给别人看。其间各种曲折,待拜见时再略作说明。您所写的梦,应当可以解释了。不过总的来说,是注气所造成的。杨羲启白。杨羲启白:我近来接连梦见小掾,他有所言说,只是些零碎话,大体没有别的内容。我也想不再相信梦中所悟,所以没有上书告知。您的{病珍玉}病还没有痊愈,多半只是注气稍有动摇,所以才这样。上章的根本已经具备,也应当足以消灭它。谨此奉告。杨羲启白:从前得到小掾详细说明的白布、青纸、香珠之类,然而这近于左道虚妄之说,所以不再稍加谈论。自然应当以这些物品作为约期,定在甲申年。各种曲折,笔墨不能写尽。谨此奉告。(自从小掾去世以后,杨羲多次发生各种感通之事。长史既然常常思念他,所以杨羲每每提及。世间很多人不能相信幽冥显验之事,所以不愿详细说明。到现在已经历经太元九年、元嘉二十一年两个甲申年,却不知道这里所说的约期究竟在什么时候,是不是指丁亥之后数周的那个甲申年。) 杨羲叩头再拜。奉信告知:听说您的身体不适,余{病珍玉}又接连发作,我一直焦灼悬心。想来或许只是偶然的损伤。听说您想通过上章陈述自身,这也足以截断注鬼所造成的祸害。梦中所悟也不可专信,只应当用心神镇定它。不久应当再次平复。杨羲叩头再拜。听说纪谒者回来了,很令人欣喜。您已经见到他了,问到事情的详细情况了吗?谨此奉告。自从小掾去世以后,几乎没有一个月不梦见他,前后已经梦见十多次。又在睡卧之间,仿佛也能看见他的形貌,事情经过十分清楚。他所说所做,就像平常活着时一样。然而因为不相信这种事的人已经形成看法,远近的人都讥笑我,所以不敢再说了。奉告:如今把梦中之事全部说出,姑且再次奉告,希望您不要责怪。如果您的意思认为这些都是迷乱妄诞之事,希望把信退还给我,我当即把它投入火中。(这封信没有题字,也是封在函中的信。小掾常常亲自来共同记录,只托说是睡梦中的事。当时各地游历的贵人,有的听说杨羲能降神,信的人多有请问;不信的人便讥笑诋毁,所以有这些话来说明。) 《真诰》卷第十七。《真诰》卷第十八。《握真辅》第二。三月十九日夜,梦见小掾来到这里,在静室中坐着。过了很久,他自己说起小茅山三会水的地方,极其适合观赏游玩。他先前从四平山中来,路上看见叔父,手里拿满火炬,想用来施行变化。先生可以对阿郎说:这种鬼火会使人的嘴闭住,不能说话;这种东西还会化为风,先生知道吗?小掾又说:方山有很多侯叔草,特别好,叶子很大,昨天还采了很多,近来却丢失了布制的复{衣式},想向先生求一件这样的衣服。(小掾的两个庶出的叔父都早已去世,不知道这里说的是谁。方山就是四平山,所谓游处方源,常常和龙伯高等人结伴。他既采南烛,又求复{衣式}。这说明居住在洞中的人仍然需要衣食,所以才这样说。杜广平也曾砍柴换粮,何况如今洞上的人呢?这难道真是不知道断谷之术吗?只是不应当这样做罢了。) 小掾又说:“现在的安葬地点不吉利,截断墓脉,造成了许多问题。”(以上是十九日夜所梦。这就是前一封信所说要奉告的事情。这样看来,小掾也是安葬在旧墓中;虽说是虚冢,仍然需要吉地。)右边是给长史的信,到这里现存的亲笔书信就完了。(前面缺少一行,又缺少上面的两个字。)情意兼具,无法形容心中的感受。近来反复查看您的来信。
粗承同之。仆寻往。相见近矣。比者翘注。良不可言。给事安和。(即长史也)以十九日南州。二十二日当还。功曹已入。昨相见慰怀。(功曹掾庶长兄。小名揆者也)方尔悠悠。未卒归也。将琴弦之阴德乎。聊当一笑。(琴弦事出彭素经。房中之术也)此即日无他。公明日当复南州与大司马别。大司马克二十六发也。第七似不从征。(公是简文为司徒也。大司马是桓温也。镇在姑熟。应北伐慕容。第七似是掾叔小名嗣伯者。为尚书郎。于时是太和四年己巳岁三月中书也)乃远送米。将供洞斋之备耶。若君远研玄镜。澄声上音。在深林之中。遐人事之迹。使此物之来卒无缘也。于今逢耳。诚理尽备矣。(洞斋即大洞斋法。今有真书小诀。如此则掾是备行上品七卷耳)想所写已了。校当令熟。秋冬之间。其经当复示也。(不知是何经。明年掾便遁化也)故服{食讯}不。春草生。此物易寻。想数诣玄水之处逍遥也。仆此月必往。叙其不久。(南烛冬乃不雕。春时色味弥好。既呼为{食讯}。则是掾合服石和者。所以定录云。次服{}饭。兼谷无违。但一剂千祀。其事不同耳。即不知玄水在何处也)亦不烦属李。李疾病未摄事。承田己为劳。意敕语陈晖。如此必有秋望也。此诚小小。不暂劳君意者。则事去矣。给事云。南州还当并急。四月半间。欲至东山。想无差错矣。比更告。茶一簿。(直注行下云。茶一簿未正可解。当为寄与掾也。茶则是茗。掾患淡饮所须。兼亦以少寐也)一日不见君。常恐鄙吝之心已生矣。君未复能屑屑中出于风尘之间耶。(右八条杨书。并是在都送还山与掾。失上纸。此书师与弟子。灼然作君仆。用古体也)承给事体气如故。且甚延悚。念侍省遑惧辞正尔。烧香入静。具启夜当根陈情事。使尽丹苦之理。动静别白。寻更承问。(此少上纸。似在县下。答虎牙道长史病事)糊连给事前后书。上启神母。因书小掾。并呈前后答神母云。小掾截留给事书。唯余此见还。(此亦是虎牙。是掾去后事也。神母应是南真夫人。右杨君在此所写外书及自记梦事。并与答长史两掾诸书疏。及有存录者记此。又别有纪事酬答真人书。已在前篇中)长史书。暮卧先存斗星。在所卧席上。暮卧存星之时。皆先阴咒星名。然后存耳。祝毕。乃存星。安卧其中也。然后密叩齿。祝九星之精。(右二条。长史抄修洞房事)见斧云。酉年学。戌年当归。戌年道当行天下。云从戌年当受法。(此一条是掾去后所记。掾记是庚午年去。此戌年即应癸酉甲戌年。受法者是就其真人。受经二奔之道。十一年成真。故定录云。复十六年。乃睹我于东华者也)经云。主诸关镜聪明始。(此黄庭经中语)九月十七日已一百九十过。二十一日合二百过。二十六日。十月一日。八日。十一日。十五日。十七日。二十日。二十三日。三十日。十一月二日。六日。十月二十六日。(此应是十一月)十三日。二十日。十四日。四百过。十二月二十五日。正月十三日。正月二十六日。二月已四百。二日三十过。已四百四十过。已上并是朱画朱书。九月二十六日夜始。(此前后间中细字注者皆真手也。自别复一纸既有两九月。便是一年中事。其间亦恐多有零落不存)二十八日。九月二十七日。足十三夜。长谷黄宁。十月日中。出日入月照阳门。十一月六日旦。十二月二十一日。二十四日。已上并是朱画朱书。右此是长史自读黄庭遍数也。朱墨杂画者。是因修用时遇得笔。便题记之耳。云长谷出日等。亦是经中语。当是读至此句。忽有事应起。故疏志处也。大洞真玄。张鍊三魂。(出恶梦祝)太上高精。三帝丹灵。(出善梦祝。此二条事本经并应出大丹中。今以抄出。别已在第五篇中)太都天录。显于玄宫。(出紫文仙相)左目童子。(出五神经)仙者心学。(出二十四神经也)先闭二十四息。(出紫文玄阙事)行之十八年。(亦是玄阙事)大帝玄书。(玄阙符事)徒行事而不知神名。还精而不知服此符。(亦玄阙事)魄唯得饮。{人回}水月精。(出紫文拘魂祝云)吾是天目。(出飞步经祝)三啄齿太元上玄。(梦冢墓祝。今在第三篇)魄唯听饮。月黄日丹。(紫文制魄祝)沐浴祝。太上高真。(出九真经传祝)制虫丸。(出苏君传)季道思和。(似是记忆二茅君字。疑作道字是误耳)玉简青录。高阁刻石。(出空常祝语)石精玉马。照知鬼形。(亦是空常祝语)苞山下有石室银户。方圆百里。昆仑山下有黄水。名曰日月水。饮者得仙。(此二条未知何出。未见其事)告王君使传知真者。告青童使传成真者。夫知真者谓知真而得真。成真者谓勤求而获真者耳。(出消魔经序。凡此者当皆是略记其旨。自以备忘耳)
译大体听说您与他相同。我不久将前往,距离相见已经很近了。近来翘首专注地思念,实在难以言说。给事安好。(就是长史。)十九日我在南州,二十二日应当回来。功曹已经入内,昨天相见,稍感安慰。如今还在悠缓等待,尚未最终归来。难道是在积累琴弦之阴德吗?姑且把这当作一笑。(琴弦之事出自《彭素经》,属于房中术。)今天没有别的事。明天公还要再去南州,和大司马告别。大司马定在二十六日出发。第七人大概不随军出征。(公就是担任司徒的简文帝,大司马就是桓温,镇守姑熟,应当北伐慕容氏。第七人似乎是小掾叔父的小名嗣伯,当时任尚书郎。这是太和四年己巳年三月间的书信。) 竟然远道送来米,难道是要供给洞斋的用品吗?如果您远远地研习玄妙之镜,澄清声息的上音,处在深林之中,远离人事的踪迹,使这些东西突然到来本来没有缘由。如今却遇上了,实在是道理全都具备了。(洞斋就是大洞斋法。如今有《真书小诀》,这样看来,小掾已经完备修行上品七卷了。) 想来您所抄写的经文已经完成,应当仔细校订使它成熟。秋冬之间,还应当再给我看那部经。(不知道是哪一部经。第二年小掾便遁化了。) 您还在服用{食讯}吗?春草已经生长,这种东西很容易寻找。想来您常常到玄水之处逍遥。我本月一定前往,再叙说此事,不会很久。(南烛到了冬天仍不凋零,春天颜色和滋味更加好。既然称为{食讯},就是小掾合服石药的东西。所以《定录》说:依次服用{}饭,不妨兼食谷物;只要一剂,便可延续千年。只是其中的事情不同罢了。现在还不知道玄水在什么地方。) 也不必烦劳李氏,李氏患病,尚不能处理事务。听说田地已经让人劳作了,我的意思是吩咐陈晖;这样一来,秋收必定会有希望。这确实是小事,如果不暂且劳烦您的心意,事情就会耽搁。给事说:从南州回来还应当一起处理紧急事务,四月中旬想前往东山。想来不会有差错了。以后再奉告。茶一簿。(直注写在行下:‘茶一簿’还没有校正,难以解释。) 这是应当寄给掾的。茶就是茗。掾患有痰饮,需要这个;同时也可以用来少睡。一天见不到您,我常担心鄙吝之心已经生出来了。您难道还不能屑屑然从风尘之中出来吗?(以上八条是杨君的书信,都是在都城送还山中给掾的,上一张纸遗失了。这封信是老师写给弟子的,明白地以君、仆相称,使用的是古体。) 听说您供职时身体气色仍和从前一样,我姑且还很惶恐。想到侍奉省中的事务,匆忙恐惧,话就说到这里。焚香入静,详细写信,夜里当面陈述心中事情,使丹法的苦心尽数表达出来,动静分别明白。不久再承蒙您询问。(这封信少了上面的纸,似乎是在县下写的,是答复虎牙道长史病情的事。) 把给事前后的书信糊连起来,上启神母;又因这些书信写给小掾,并把前后答复神母的信一并呈上。小掾截留了给事的书信,只剩下这封交还。(这也是虎牙的事,是掾离开以后发生的。神母应当是南真夫人。以上是杨君在这里所写的外书和亲自记录的梦事,以及答复长史、两位掾的书信和文疏等,有保存下来的便记在这里。另外还有记事、酬答真人的书信,已经在前篇中。) 长史的书信说:晚上躺下后,先在所卧的席上存想斗星。晚上躺下存想星辰时,都先暗中念诵星名,然后才存想。祝念完毕,便存想星辰,安卧在星辰之中。然后暗中叩齿,祝告九星之精。(以上两条,是长史抄录修习洞房之事。) 见斧说:酉年学习,戌年应当归来;戌年道法应当行遍天下。又说从戌年开始接受法。(这一条是掾离去后所记。掾记载自己是在庚午年离去的,那么这里的戌年就应当是癸酉、甲戌年。接受法的人,是前往拜见那位真人,接受“二奔”之道,十一年成真。所以《定录》说:再过十六年,才在东华见到我。) 经中说:“主持各关,使人眼聪耳明的开始。”(这是《黄庭经》中的话。)九月十七日,已经诵过一百九十遍。二十一日,合计二百遍。二十六日,十月一日。八日,十一日,十五日,十七日。二十日,二十三日,三十日,十一月二日。六日。十月二十六日。(这里应当是十一月。)十三日,二十日。十四日。四百遍。十二月二十五日,正月十三日,正月二十六日。二月,已经四百遍;二日,又三十遍。已经四百四十遍。以上都是用朱笔画写、用朱笔书写的。九月二十六日夜间开始。(前后夹杂的小字注,都是杨君亲笔。另有一张纸上既然出现两个九月,便应当是一年中的事情。其中恐怕也有许多散失,没有保存下来。) 二十八日。九月二十七日,足足十三夜。长谷黄宁。十月,日中。出日入月,照耀阳门。十一月六日早晨。十二月二十一日,二十四日。以上都是用朱笔画写、用朱笔书写的。右边这些,是长史亲自诵读《黄庭经》的遍数;其中朱墨交杂的画记,是因为修习时偶然遇到笔,便随手题记罢了。所谓“长谷出日”等,也都是经中的话。应当是读到这些句子时,忽然有事情需要起身,所以在这里略作记录。大洞真玄,张炼三魂。(出自恶梦祝。) 太上高精,三帝丹灵。(出自善梦祝。这两条本来都应出自《大丹》,现在抄录出来,另外已经在第五篇中。) 太都天录,显现于玄宫。(出自《紫文仙相》。) 左目童子。(出自《五神经》。) 仙人的修习在于用心学习。(出自《二十四神经》。) 先闭息二十四次。(出自《紫文玄阙事》。) 实行十八年。(也是《玄阙事》中的话。) 大帝玄书。(《玄阙符事》。) 只是实行其事,却不知道神名;使精气返还,却不知道服用这道符。(也是《玄阙事》中的话。) 魄只得到饮用{人回}水月精。(出自《紫文拘魂祝》。) 我是天目。(出自《飞步经》祝。)叩齿三次,太元上玄。(出自梦见坟墓的祝,今在第三篇。) 魄只听从饮用,月黄日丹。(出自《紫文制魄祝》。) 沐浴祝:太上高真。(出自《九真经》传祝。)制虫丸。(出自《苏君传》。) 季道思和。(似乎是在记忆二茅君的字,怀疑“道”字是错误的。) 玉简青录,高阁刻石。(出自《空常祝》语。)石精玉马,照见并知晓鬼的形状。(也是《空常祝》语。) 苞山下有石室和银门,方圆百里。昆仑山下有黄水,名叫日月水。饮用的人能够成仙。(这两条不知道出自哪里,没有见到相关记载。) 告诉王君,使他传达给知真的人;告诉青童,使他传达给成真的人。所谓知真人,是知道真道而得到真道;所谓成真人,是勤勉追求而获得真道的人。(出自《消魔经序》。凡这些内容,应当都只是略记其要旨,自己用来备忘罢了。)
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一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六日。十月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七日。右老子拔白日。(此是太清外术事。似长史自抄用)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甲辰。十月丁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右上帝害日。不可请乞。百事无宜。(此诸日皆是随月支干冲破凶日也。可以类求之。亦恐非真受。虽百事无宜。而常所修行。或値诸吉。恐不可阙也)所谓静室者。一曰茅屋。二曰方溜室。三曰环堵。制屋之法。用四柱三桁二梁。取同种材。屋东西首长一丈九尺。成中一丈二尺。二头各余三尺。后溜余三尺五寸。前南溜余三尺。栋去地九尺六寸。二边桁去地七尺二寸。东南开户。高六尺五寸。广二尺四寸。用材为户扇。务令茂密。无使有隙。南面开{片户庸}。名曰通光。长一尺七寸。高一尺五寸。在室中坐令平。眉中有板。床高一尺二寸。长九尺六寸。广六尺五寸。荐席随时寒暑。又随月建周旋转首。壁墙泥令一尺厚。好摩治之。此法在名山大泽无人之野。不宜人间。入室。春秋四时皆有法。然此盖本道相承。道家之一事耳。不足为异也。粗要知。是以及。(道机作静室法。与此异。恐是别有告受者。而不知审的。今存想入室。亦可依之。或云应有经也)以正月十五日。尚书省中直。乞梦非常。皆灵仙真像。多所道其子孙庆。以闰月二日夕。又梦仙灵共会。吾请乞佳应。又见有(缺失一字)非常好。以月半中。忽见九老先生。乘{车召}引从诣吾。相见欣然云。连在宣城四十日始还。问吾消息云。今至芜湖。二十三日当还。还当省吾。得见之欣然。(此是作余姚。还为尚书郎时也)以闰月四日夕。梦彩物如旛形。皆舒着席上。或如画。或如锦绣。文字焕炳。如言可解而不可解。愈舒愈更奇异。云是杨舍人物。时亦不见杨君也。意言当写取。云须能画人整顿。所未常见。当有十许旛。(〈太〉[永]和八年闰十月。而杨君年二十三。简文始为司徒。恐未为舍人。亦恐是后年诸闰耳)十一月十二日。梦棺器露有水。十二月十八日左右。梦以铁钗刺玄武。(此玄武恐是所言墓之玄武也。非所存龟蛇者也)二十一日。梦见天子。天子当年十六七许。在殿上。(此应康帝时。不知是何年)重复梦见在一处。悬{山奁}自放。落下岐危。遥见刘升远与语。从此当回还。回还道难。得一〈细〉[纽]以手巾穿之。见吾城扶助。吾遂得回旋。(右六条。并长史自记梦事)十月九日。诡上厨五人旨南山治。(此长史自记事。旨应作〈旨〉[指]。谓指誓雷平宅净舍也)牙诣夫人。诡当用双金环。汝无。吾当具交以谢恩也。厚若有金贯。便以奉夫人。云以谢吏兵。华功曹至。意密语新〔妇〕(脱妇字)令知。密之密之。若无。便可以二双金环奉跪。勿吝勿吝。若欲得体上所宝玩者为好。(华功曹似是华侨。而后又云杨意旨。恐是非也。厚似是虎牙妇也)吾近日疏与汝说二君应有诡。其夕即有诰云。吾二人吏兵。若无功诡。后小子不复为人使。杨意旨中。谓可用钗。小君即言钗所以导达开通。自可用也。新妇有金钗。即可用。可停贯也。先诣夫人。次诣二灵。汝畴量之。汝索镮如一日疏。新妇银钗亦可用。良无。便当用镮。吾停汝辞须诡。当诡辞继其下也。不复别作。(此书即渉前事也)得佳清闲。云敕汝修内经。是保命。汝不答漠漠。不当尔。然此非常意。皆发自冥妙。当作本末。答当奉行此意。口又无言。为不可也。(内经或应是黄庭。不尔即应是洞房中法尔)陶休以二百纸与汝。吾留百枚。(检陶谱。长史妇亲属。不见名休者)斧白米已当向尽。汝饷之。(此是供染为青{食卞}者)迁告云。汝当小不佳。防之。(迁是易迁夫人也。右此七条。并长史与虎牙书)右许长史在世抄记纪中事目及梦。并与儿书有存录者讫此。其与真灵书。已别在前卷中。先生自寄神。投景东林。沐浴闲丘。乖我同心。毎东瞻沧海。叹逝之迅。西眄云涯。哀兴内发。仿髴故乡。郁何垒垒。将欲身返归涂。但矫足自抑耳。于是静心一思。逸凭灵虚。登岩崎岖。引领仰玄。冥志扉上。游云竦真。始觉形非我质。遂亡躯遂神矣。浪心飙外。世路永绝。足乐幽林。外难一塞。建志不倦。精诚无废。遂遇明师。见受奇术。清讲新妙。玉音洞密。吐纳平颜。鍊魂保骨。冲气夷泯。无复内外也。(此则王世龙等所受服玉液诸法也)但恨吾遭良师之太晩也。反滞性之不早矣。吾得道之状。艰辛情事。定录真君已当说之矣。崇赖成覆救济之功。天地不能渝也。(谓应作踰字。此则是定录所说被试事也)
译正月四日,二月八日,三月十一日,四月十六日,五月二十日,六月二十四日,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六日,十月十三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七日。右边这些是老子拔白发的日期。(这是太清外术的内容,似乎是长史亲自抄录并采用的。) 正月庚申,二月辛酉,三月庚戌,四月癸亥,五月壬子,六月癸丑,七月甲寅,八月乙卯,九月甲辰,十月丁巳,十一月丙午,十二月丁未。右边这些是上帝所忌讳的日子,不可祈请乞求,百事都不适宜。(这些日子都是各月地支与天干相冲相破的凶日,可以依此类推求得。也恐怕并非真正受传的内容。虽然百事不宜,但平常所修行的功课有时也会遇到吉日,恐怕不可缺少。) 所谓静室,有三种:一是茅屋,二是方溜室,三是环堵。建造房屋的方法是使用四根柱子、三根桁、两根梁,木材要取自同一种树。房屋东西向的首尾长一丈九尺,中间长一丈二尺,两头各余三尺;后溜余三尺五寸,前南溜余三尺;栋梁离地九尺六寸,两边的桁离地七尺二寸;东南方向开门,高六尺五寸,宽二尺四寸,门扇用木材制作。务必要使它茂密严实,不要留下缝隙。南面开{片户庸},名叫通光,长一尺七寸,高一尺五寸。人在室中坐下时,要使它与身体平齐,眉毛中间有一块板。床高一尺二寸,长九尺六寸,宽六尺五寸;荐席随寒暑而更换,也随每月的月建周旋转动床头。墙壁泥筑成一尺厚,并且要好好磨治。这种方法适用于名山大泽、无人之野,不适宜在人间使用。进入静室,春夏秋冬四时各有相应的方法。然而这大概只是本道相承的法门,是道家的一项事情,不值得奇怪。大略需要知道的,就是这些。(《道机》所作的静室法与此不同,恐怕是另有传授,只是不知道确切情况。现在存想入室,也可以依照此法;有人说应当还有相关经书。) 正月十五日,在尚书省值班时,祈求非同寻常的梦,梦中都出现灵仙真人的形象,并多次说到他的子孙将有福庆。闰月二日晚上,又梦见仙灵共同会聚。我祈求美好的应验,又看见有(缺失一字)非常美好。月中时,忽然看见九老先生,乘着{车召}引导随从来到我这里。相见时很高兴,说:“我连续在宣城四十天,刚刚回来。”问我的消息,说:“现在到了芜湖,二十三日应当回来,回来后当去看望我。” 能够见到他,心中很高兴。(这是任余姚令、后来担任尚书郎时的事。)闰月四日晚上,梦见彩色的东西像旛一样,全部铺展在席上;有的像图画,有的像锦绣,文字光彩灿烂,似乎可以说出意思,却又无法完全理解。越展开越加奇异。说这是杨舍人的人物,当时也没有见到杨君。心里想应当把它们描画下来,又说必须能够画人并加以整理,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大约有十多面旛。(《太》[永]和八年闰十月,杨君二十三岁,简文帝刚任司徒,恐怕还没有担任舍人;也可能是后来的某个闰月。) 十一月十二日,梦见棺材露在外面,里面有水。十二月十八日前后,梦见用铁钗刺玄武。(这里的玄武恐怕是所说墓地的玄武,不是存想的龟蛇玄武。) 二十一日,梦见天子。天子当时大约十六七岁,在殿上。(这应当是康帝时期,不知道是哪一年。)又反复梦见在一个地方,悬着的{山奁}自行放开,落下时分岔而危险;远远看见刘升远,便同他交谈,说从这里应当回去。回去的道路很艰难,得到一条〈细〉[纽],用手巾穿过它;看见我的城池得到扶助。于是我得以回转。(以上六条,都是长史亲自记录的梦事。) 十月九日,诡上厨五人,旨意是到南山修治。(这是长史亲自记录的事;“旨”应当作“指”,意思是指誓雷平宅、清净房舍。)牙去拜见夫人。诡说应当使用一对金环。你没有,我当准备并交给你,以此谢恩。” 厚若有金贯,便拿来奉献给夫人,说用来酬谢吏兵。华功曹到了,暗中告诉新妇,让她知道:一定要保密,一定要保密。若没有,就可以拿两对金环奉上并跪拜,不要吝惜,不要吝惜。若想得到身体上所珍爱的玩物,那样最好。(华功曹似乎是华侨,但后来又说“杨意旨”,恐怕不是。厚似乎是虎牙的妻子。) 我近日写疏告诉你,说二位君长应当有诡事。那天晚上立即有诰令说:“我们二人的吏兵,若没有功劳、没有诡事,今后小子便不再替人办事。”杨意旨中说可以用钗;小君便说,钗是用来导达、开通的,自然可以使用。新妇有金钗,就可以使用,不必再停止金贯。先去拜见夫人,再去拜见二位神灵。你自己权衡。你所求的环,如同一日疏中所说;新妇的银钗也可以使用。实在没有,就应当使用环。我暂且停止等你写来诡辞;应当把诡辞接写在下面,不再另写一篇。(这封书信就是涉及前面那件事的。) 得到清美闲暇时,有人说:“告诫你修习内经,这是保全性命的方法。”你不回答,只是冷漠无言,这不应当这样。然而这不是普通的意思,都是从幽冥玄妙之处发出的,应当把事情的始末写清楚;答复时应当奉行这个意思。口头上又没有说什么,那是不可以的。(“内经”或许就是《黄庭经》,否则就应当是《洞房》中的方法。) 陶休给你二百张纸,我留下了一百张。(查《陶谱》,长史的妻子亲属中没有见到名叫陶休的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枚〕 斧说:白米已经快要用尽了,你给他送些去。(这是供给染成青{食卞}之物的。) 迁告诫说:你将会有一点不顺利,要防备。(迁是易迁夫人。以上七条,都是长史写给虎牙的书信。) 以上是许长史在世时抄录、记录纪中事务和梦境,以及与儿子的书信中保存下来的内容,到此为止。他写给真灵的书信,已经另载在前面的卷中。先生自行寄托神魂,把身影投向东林,在幽静的山丘沐浴,离开了与我同心的人。每当向东眺望沧海,便感叹流逝得迅速;向西望见云边,悲哀从内心产生。仿佛看见故乡,郁结重重。将要亲身返回归途,只是勉强抬脚又自我抑制。于是静心一想,神魂逸游而凭依灵虚;登上崎岖的山岩,伸长脖子仰望玄妙之境,把心志幽冥地寄托在门户之上。游云使真形振奋,才觉察形体已不是我的本质,于是忘却躯体而神游。心意如风浪向外奔涌,尘世道路永远断绝;足以喜爱幽深的树林,外来的困难全都闭塞。立定志向而不倦怠,精诚没有废弃,于是遇到明师,接受奇妙法术;清静讲说新的妙理,玉音深邃幽密;调和吐纳,使面色平和,炼魂保骨,使冲和之气平夷消泯,内外再无分别。(这就是王世龙等人所受的服用玉液诸法。) 只是遗憾我遇到良师太晚了,不能早日使性情归正。我得道时的情状和其中的艰辛,定录真君已经应当说过了。崇赖成覆救济的功德,天地也不能改变。(“渝”应当作“踰”字。这就是定录所说的受考验之事。)
闻弟远造上法。(上清诸道也)偶真重幽。(云林降也)心观灵元。(谢过法也)陶太素。(五神事也)登七阙之巍峨。(飞天堽也)味三辰以积迁。(日月五星)虚落霄表。精郎九玄。此道高{进貌}。非是吾徒所得闻也。亦由下挺禀浅。未由望也。然高行者常戒在危殆。得趣者常险乎将失。祸福之明。于斯而用矣。道亲于勤。神归精感。丹心待真。招之须臾。若念虑百端。狭以营道。虽骋百年。亦无冀也。三官急难。吾昔闻之在前。(重论排遣诸试难事。得为尔前通也)七考之福。既以播之于后。(子何功业。当复延及长史父子也)因运乘易。不亦速耶。几成而败。自己而作。试校千端。因邪而生耳。想善加苦心劳形。勤诸功德。万物云云。亦何益哉。斧子萧萧。其可羡也。各不自悟。当造此事。斧独何人。享其高乎。(叹独绝超{进貌}也)师友之结。得失所宗。托景希真。在于此举也。吾方栖神岫室。荫形深林。采谷之幽芝。{手缀}丹草以成真矣。(成真之辞。小为夸激)昔约道成当还诡信。虽未都通彻。粗有仿髴。亦欲暂偃洞野。看望坟茔。不期而往。冀暂见弟。因缘简略。临书増怀。映谢。(从曾祖本名映。改名远游。此十字荣弟注。右一条。先生被试后。因事长史。于时应已在盖竹山。定录云。辰年当暂出还人食诡。则此应是丙寅丁卯年中书也)掾泰和元年八月服六甲符。(此灵飞六甲法。别有经)泰和二年。太岁在丁卯。正月行回元道。(此是谢过法。别有经)泰和二年二月中。行空常。(此飞步别法)泰和二年四月。服青牙。(此青牙始生法。世未见经)泰和二年七月。行日月在心泥丸之道。(右五条共一片纸记)存日月在泥丸法。泰和二年六月行。(前云七月。而此云六月。字当有舛误者。此即服日月芒法)泰和三年五月。行奔二景道。(此则仪{玉邻}之法。虽已有抄事。未见大经。〈又〉[右]二条又别一片纸朱书。不与前事相连也)二月三日夜。(脱失两字。应似是名)梦郑白夫人。道之交有内密而外踈者。郑之区区。今即是也。当与{山曾}姑俱来。(郑者{登邑}芝母也。与易迁夫人周旋。故梦于掾以结芝冥津。{山曾}姑未测是谁。交梦亦应是二三年二月中也)四月二十七日夜半。梦见一女子。着上下青绫衣。与吾相见。自称云。我是王眉寿之小妹也。相见时。似如在山林之间。云明日可暂出西门外。有犊车白牛皮巾裹仆御头者是我车也。后别相诣于贵解。因口喻作诗如别。乘渉{水碌}津。采药中山巅。披心焕灵想。萧荡无悟言。愿与盛德游。骖驷骋因缘。荣尘何足寻。疾激君清玄。苟能摄妙观。吐纳可长年。(王眉寿之小妹。即中候夫人也。掾既未接真。故假梦以通旨。而有荣尘之句。又恐非掾矣)泰和元年六月五日夕。梦忽闻天上有金石锺鼓之音。仍仰看见彩云如虹。气状爽爽。弥漫天上。从东直西趣。意中谓是女灵行。或呼为元君。忽复如从路上行。{火火火欠}然已过。玉斧又将主簿追望。唯见辇舆。后从朱衣人。皆回还见礼。路边有一人。白衣似卜师。因见语云。君体羸不堪事。可专修所行。勿杂他事。若不专。君当得病。君不见信者。自当得梦。此人自称姓縢。(主簿即兄虎牙也)七月向末。玉斧梦身体飞扬。豁然入一屋下。累床南向坐。自谓是合日扬光。颠回五辰之道。(此语出消魔经。太上之辞焉)见一人在东面立。手舒卷书。看见如画图像山岳状。下辄有书说。亦与执书人语良久。八月三日夕。梦忽有一人弊衣长形容。从一小儿来。如徇箫。(箫作啸。旨谓如今徇啸。卖物人也)坐与玉斧语。乃说上道事。斧仍惊愕。更危坐。须臾将进内户。大论上道。顾小儿。莫令人见我外鼓。斧问乐耶。(谓钧天广乐上清之曲也)云不。来欲得可取之尔。君自当得钧乐。因问钧乐几人。答曰。十人一钧。大法乃至于万。不知道至十万。仍觉复眠。又梦见卷书。见玉斧书先舒。惟见后是王君事。似四辅传。尽共在上。多论王君学道时见语学道历年事。自可须二三年间邪。意甚敬。此人未得拜。便觉。末见主簿亦在坐。泰和元年八月三十日夕。梦得一帙有四小卷书。云是神母书。或云是传。皆以青细布为秩。秩两头红色。书皆是素。时先生亦在间。又为玉斧书此传上篇于户外壁辟方素上。其字似符。或如兽像。帙布亦不正似布。谨记。(先生即杨君也)泰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夕。玉斧梦行见天上。白云弥满缠合。甚下而不高。仰望云间。时有空处。状如山穴。东行数步。觉东北有大道。便顺道行。得一深室。或如石室。白从室中出。又似水郁勃。来冠玉斧身。时急坐。亦不恐。
译听说弟弟远远地造诣于上乘道法。(指上清诸道。)偶然与真人重逢于幽冥之境。(说的是云林降临。)内心观照灵元。(指谢过法。)陶炼太素。(指五神之事。)登上七阙的巍峨高处。(指飞天堽。)体味三辰而日渐迁化。(三辰指日、月、五星。)虚无坠落于云霄之外,精气通达九玄。这种高深的道法,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听闻的。也是因为下等资质禀赋浅薄,没有缘由可以企望。然而修行高深的人常常戒惧危险,已经得到旨趣的人也常常处在将要失去它的险境。祸福的明证,就在这里发生作用。道亲近勤修,神归于精诚感应;丹心等待真人,片刻之间便可招致。若心中有百般思虑,以狭隘的心思经营道业,即使活过百年,也没有希望。三官带来的急难,我从前已经听前人说过。(这是再次论述排遣各种考验、困难之事,能够替你预先通达。)七次考验所带来的福分,既然已经传播给后人。(你的功业是什么,怎么还能延及长史父子呢?)因随时运而乘易,不是太快了吗?事情几乎成功却失败,是自己造成的;试验考察千头万绪,只因邪念而生。想来,即使善于用心、劳苦形体,勤修各种功德,万物纷纷如此,又有什么益处呢?斧子孤寂萧然,难道不值得羡慕吗?各人都不能自己觉悟,竟要造作这些事情;斧又是什么人,能够享有那种高境界呢?(感叹其独特绝伦、超然高远。)师友之间的结交,是得失所归的根本;寄托身影、希求真人,就在这件事上。我正栖神于山洞之室,藏身于深林之中,采摘山谷幽处的芝草,{手缀}丹草以成真。(“成真”之语,略带夸张激励。)从前约定道成之后当回来赴约。虽然还没有完全通达,大略已有些仿佛之处,也想暂时停留在洞野,去看望坟茔;不期然而前往,希望暂时见到弟弟。因缘简略,临写此信更加怀念,遥相致谢。(从曾祖本名映,改名远游。这十个字是荣弟的注。以上一条,是先生受考验以后因事写给长史的。) 当时应当已经在盖竹山。《定录》说:辰年应当暂时出山,回来吃人间食物并赴诡约;那么这应当是丙寅、丁卯年间所写的信。掾在泰和元年八月服用六甲符。(这是灵飞六甲法,另有经书。) 泰和二年,太岁在丁卯,正月修行回元道。(这是谢过法,另有经书。) 泰和二年二月间,修行空常。(这是飞步的另一种方法。) 泰和二年四月,服用青牙。(这是青牙始生法,世上没有见到经书。) 泰和二年七月,修行日月在心、泥丸之道。(以上五条共写在一片纸上。) 存想日月在泥丸的方法,泰和二年六月修行。(前面说七月,这里却说六月,文字应当有错乱。这就是服用日月芒的方法。) 泰和三年五月,修行奔二景道。(这是仪{玉邻}之法,虽已有抄本记载,却没有见到大经。〈又〉[右]两条另写在一片朱书纸上,与前面的事情没有联系。) 二月三日夜间。(脱失两个字,似乎应当是人名。)梦见郑白夫人。她说,道交之中有内在亲密而外表疏远的,郑氏所做的区区小事,如今正是这样。应当和{山曾}姑一同来。(郑氏是{登邑}芝的母亲,常与易迁夫人往来,所以在梦中向掾显现,以便结成芝的冥中缘分。) {山曾}姑不知道是谁。这个梦也应当是在二三年间的二月发生的。四月二十七日半夜,梦见一个女子,穿着上下都是青色绫衣,与我相见,自称说:“我是王眉寿的小妹妹。”相见时,仿佛在山林之间。她说:“明天可以暂时出西门外。那辆小牛车,用白牛皮包裹着车夫头部的,就是我的车。”后来又在贵解相互拜访,于是口头作诗,像临别赠诗一样。乘舟渡过{水碌}津,在中山山顶采药;披开心怀,焕发灵妙的想象;萧散荡然,无须言语而有所领悟。愿与盛德之人同游,驾着四马奔驰,凭借因缘相会。荣华尘世有什么值得追寻?迅疾激发您的清玄之道。若能摄守妙观,吐纳便可以延长年寿。(王眉寿的小妹妹,就是中候夫人。掾尚未与真人相接,所以借梦来通达旨意;其中有“荣尘”之句,又恐怕不是掾所作。) 泰和元年六月五日晚上,梦中忽然听见天上有金石、钟鼓之声。抬头看见彩云如虹,气象清爽,弥漫在天空,从东一直向西而去。心中以为是女灵出行,也有人称她为元君。忽然又像从道路上行走,{火火火欠}然已经过去。玉斧又带着主簿追望,只看见车辇,后面跟随朱衣人;众人都回头行礼。路旁有一个人,穿白衣,像卜师,便对我说:“您的身体羸弱,不能承受事务,可以专心修习您所行的道法,不要掺杂其他事情。若不能专心,您将会得病。您若不相信,自然会在梦中得到验证。”这个人自称姓滕。(主簿就是兄长虎牙。) 七月将近月底时,玉斧梦见身体飞扬,豁然进入一间屋子下面。层层铺床,面向南坐下,自称这是合日扬光、颠回五辰之道。(这句话出自《消魔经》,是太上的话。)看见一个人在东方站立,手里展开、卷起书卷;看起来像山岳形状的图画,下面总有文字说明。他又和拿书的人交谈了很久。八月三日晚上,梦中忽然有一个人穿着破旧衣服,身材高大,仪容长长的,跟着一个小孩来,像在吹箫游行。(“箫”应作“啸”,意思是像如今沿街呼啸叫卖东西的人。)他坐下与玉斧谈话,便讲说上道之事。玉斧于是惊愕,改为危坐。不久将要进入内门时,他大谈上道,对小孩说:“不要让人看见我在外面鼓吹。”玉斧问:“是乐声吗?”(指钧天广乐、上清的乐曲。)他说:“不是,我来是想得到可以取用的东西罢了。” 他说:“您自然会得到钧乐。”于是问钧乐有多少人,回答说:“十人为一钧,大法甚至可以达到万人。”不知道是否达到十万人。随即又觉得睡着了。又梦见一卷书,看见玉斧所写的书,前面先展开,只见后面是王君的事情,似乎是《四辅传》,全都在上面。书中多处谈论王君学道时所见所闻,以及学习道法经过的年月。这些事情难道可以在二三年间完成吗?心里非常敬畏。这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行拜礼,我就醒了;最后还梦见主簿也在座。泰和元年八月三十日晚上,梦见得到一帙四小卷的书,说是神母的书,也有人说是传书;书帙都用青色细布制成,两端是红色,书本都是白纸。当时先生也在其中,又替玉斧把这部传书的上篇写在门外壁上的白方素上。字形像符箓,有的又像兽形。书帙的布也不完全像布。谨慎记下。(先生就是杨君。) 泰和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晚上,玉斧梦见在天上行走。白云弥漫,缠绕聚合,位置很低而不高。仰望云间,时而有空处,形状像山洞。向东走了几步,觉得东北方向有一条大道。便顺着道路走,得到一间深室,有时像石室。白气从室中涌出,又像水气郁勃升腾,来到玉斧身上。此时急忙坐下,却并不害怕。
向忽散。见室里有床席。器物殊整洁。意中自谓是灵人所住止处。仍向室拜叩头讫。请乞。室内有一穴。玉斧复从此前进。穴内甚急小。不得前。意复更欲进。忽见一人在室外。语玉斧未可进。寻当得前。乃向此人再拜揖而退。又见送至道上。说玉斧应受书之。言极殷勤委曲。当勤存。南真夫人使三人送玉斧。令通板桥。初出。又见犊车中有二露头年少。与向人言笑。未至所住。便觉。欣愿灵悟。如梦之告。谨以记之。(右七条并掾自疏记梦事。于时区区之心。亦与隐居今日何异)三月八日拜疏。玉斧言。郑恨还。奉敕。尊犹患饮痛不除。违远竦息阴臑。愿今{冫食}食无恙。即日此蒙恩。牙近至此。便西愿早至。谨及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言。尊欲得六甲符。似在句容牙处。斧都不以书来山中。愿就牙器中料。谨启。(此六甲符非灵飞也。当是在右玄录也)玉斧言。承近三日会流杯。尊亦作诗。后信愿寄还。谨启。盐茗即至。愿赐槟榔。斧常须食。谨启。(恒须茗及槟榔。亦是多痰饮意。故云可数沐浴。濯水疾之{病暇}也。此书体重小异。今世呼父为尊。于理乃好。昔时仪多如此也)四月十七日拜疏。玉斧言。渐热。不审尊体动静何如。愿饮渐觉除。违远{火焦}竦。急假愿行出。即日此蒙恩。谨及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言。有槟榔。愿赐。今暂倩徐沈出至便反。谨启。四月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徐沈启愿即至。渐热。不审尊体康和。饮渐觉除。违远恋竦。牙如常。揆时得出。斧粗蒙恩。谨及冯令史启疏。玉斧再拜。(揆是庶长兄也)四月二十一日拜疏。玉斧言。阴热。不审尊体动静何如。饮觉蒙恩。陈辉来。尊今日当至斧近斋。唯尊来。余人难相见。愿道路安稳。小史在户内。使不欲经远。或淹。谨及陈辉启疏。玉斧再拜。(此亦明真斋。惟在断外人避淹而已。小史当是其名。而犹进小儿于室内使者。贵胜人自不能躬亲猥碎也)玉斧言。揆牙亦得暂还此。安稳。谨启。四月二十三日拜疏。玉斧言。奉敕昨夜至。慰驰竦热。愿尊体{冫食}食无恙。未得侍见。恋慕旦陈。滕启疏愿已至。谨及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言。杨舍人弟病委顿。为悬耿。想行当佳。谨启。(前杨书云老母。今此云弟。唯两事显耳。其余亲族皆莫之闻)四月二十八日拜疏。玉斧言。昨奉敕。慰竦息阴。愿尊体无恙。饮觉除。违{火焦}竦。谨及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言。钱即与田主。此间都无复密付二升余。华新妇欲得少许。愿分之。亦长在中。谨启。(山家贫险。亦殊为契阔。华新妇即牙妻也)五月四日拜疏。玉斧言。节至増感。思湿热。不审尊体动静何如。饮犹未除。违远竦灼。服散微得饮水。犹是得益。愿彼大小无恙。尊五日当下。愿必果。谨遣扶南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言。陈鹿至。尊赐脯及蒸葱。即至帝都。已还束。甚得。(失四字)谨启。(从二十三日来凡三书。长史并似在悬下家中时也)玉斧言。承舍人下。恐过句容。未进此湛家。谷犹未熟。今遣朱生出参。愿尊即令生反得谷。愿为都作米。此无可舂者。若至。便当就合。恐药草燥。得米下船。乃可采草。谨启。玉斧言。此间釜小。可正一斛。不与甑相宜。又上稻应得釜用。都有大釜容二斛已上者。愿与诸药俱致。无见可否。足借斧当于县下。(少一行十许字)谨启。(此求米及大釜。皆是作{食讯}饭所须也。云谷未熟。当在九月中。此一书长史在都下)右八条。掾在山与答父书。于时长史在都及县下也。右此并掾在世间所记事。及书有存录者。讫此。(又有与真灵辞。具在前篇)真诰卷之十八。真诰卷之十九。翼真检第一。真诰叙录。真诰运题象第一。(此卷并立辞表意。发咏畅旨。论冥数感对。自相俦会。分为四卷)真诰甄命授第二。(此卷并诠导行学。〈诚〉[诫]{厂万}愆怠。兼晓谕分挺。炳发祸福。分为四卷)真诰协昌期第三。(此卷并修行条领。服御节度。以会用为宜。随事显法)真诰稽神枢第四。(此卷并区贯山水。宣叙洞宅。测真仙位业。领理所阙。分为四卷)真诰阐幽微第五。(此卷并鬼神宫府。官司氏族。明形识不灭。善恶无遗。分为二卷)真诰握真辅第六。(此卷是三君在世。自所记录。及书疏往来。非真诰之例。分为二卷)真诰翼真检第七。(此卷是标明真绪。证质玄原。悉隐居所述。非真诰之例。分为二卷)右真诰一蕴。(其十六卷是真人所诰。四卷是在世记述)仰寻道经。上清上品。事极高真之业。佛经妙法莲华。理会一乘之致。仙书庄子内篇。义穷玄任之境。此三道足以包括万象。体具幽明。而并各二十卷者。当是{玉旋方}{玉几}七政。
译那白气忽然散去,看见室内有床席,器物特别整洁。心中自认为是灵人居住的地方,于是向室内拜了几拜并叩头,请求赐予。室内有一个洞穴,玉斧又从这里继续向前。洞穴里面非常狭小,不能再前进;心里还想继续进去。忽然看见一个人在室外,对玉斧说:“现在还不能进去,不久就能前进。”于是向这个人再次拜谢作揖后退下。又看见他送自己到道路上,说玉斧应当接受书符;言辞极其殷勤周到,告诫应当勤于存想。南真夫人派三个人送玉斧,让他们通行板桥。刚出去,又看见小牛车中有两个露头的少年,和先前那个人谈笑。还没有到居住的地方,我便醒了。对梦中所告,心中欣喜而愿意领悟,谨慎地把它记下。(以上七条都是掾亲自疏记的梦事。当时专一的心情,与隐居如今的心情有什么不同呢?) 三月八日拜上文疏。玉斧说:郑氏遗憾地回来了,奉敕命告知:尊长仍然患有饮痛,尚未消除;相隔遥远,令人惊惧忧思。愿您今日饮食无恙。今天我蒙受恩命,牙已接近这里,便向西行,希望早日到达。谨随即写下这封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说:尊长想得到六甲符,似乎在句容牙那里。斧没有把书信送到山中,希望到牙的器物中去查找。谨此启告。(这种六甲符不是灵飞六甲,应当是在右玄录中。) 玉斧说:听说近三日举行流杯会,尊长也作了诗。以后有使者时,希望把诗寄还。谨此启告。盐和茗已经送到,希望赐给槟榔。斧常常需要食用。谨此启告。(一向需要茗和槟榔。) 这也是因为痰饮很多的缘故,所以说可以多次沐浴,用水洗濯来治疗这种疾病。这里的书信体例稍有不同。如今世人称父亲为“尊”,从道理上说是很好的。过去的礼仪大多就是这样。) 四月十七日拜上文疏。玉斧说:天气渐渐热了,不知尊长身体动静如何。希望饮病渐渐减除,相隔遥远,令人忧惧。我急切地借此机会,希望出行。今天我蒙受恩命。谨随即写下这封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说:若有槟榔,希望赐给我。现在暂且请徐沈带出来,送到后就返回。谨此启告。四月十八日拜上文疏。玉斧说:昨天徐沈启程,希望他很快就到。天气渐渐热了,不知尊长身体是否安康平和。饮病渐渐觉得减轻,相隔遥远,令人依恋而惊惧。牙那里一切如常。估量时日可以出行,斧大略蒙受恩命。谨随冯令史写下这封启疏。玉斧再拜。(“揆”是庶长兄。) 四月二十一日拜上文疏。玉斧说:天气阴热,不知尊长身体动静如何。饮病已蒙恩而有所减轻。陈辉来了,尊长今天应当到斧近旁的斋室;只有尊长来,其他人难以相见。愿道路平安稳妥。小史在门内,免得让人经过远处;也许还会耽搁。谨随陈辉写下这封启疏。玉斧再拜。(这也是明真斋,只是为了隔绝外人、避免耽搁罢了。小史应当是他的名字;而且仍让小儿进入室内作为使者。身份尊贵的人自然不能亲自办理琐碎事务。) 玉斧说:揆和牙也得以暂时回到这里,平安稳妥。谨此启告。四月二十三日拜上文疏。玉斧说:奉敕命,昨夜已经到达。慰藉我奔波忧惧又受暑热之苦。愿尊长身体饮食无恙。还没有能够侍奉相见,思念之情一早便要陈述。滕启疏愿已经到了。谨随即写下这封启疏。玉斧再拜。玉斧说:杨舍人的弟弟病得疲惫困顿,我因此悬心忧虑,希望他的病情将会好转。谨此启告。(前面杨君的书信说是老母,这里却说是弟弟;明显只听到了这两件事,其余亲属的情况都没有听说。) 四月二十八日拜上书疏。玉斧说:昨天承奉敕命,慰问并使我放心息虑。愿尊体安康无恙,饮病已经觉得消除。久违以来,惶恐忧惧,谨奉此书疏问候。玉斧拜了两拜。玉斧说:钱已经交给田主了。这里已经没有可以秘密送来的二升多米了。华新妇想要少许米,愿意分给她一些,也请长久留在其中。谨此启告。(山中人家贫困而处境艰险,彼此也很少往来。华新妇就是牙妻。) 五月四日拜上书疏。玉斧说:节气到了,感触更深;想到湿热的天气,不知尊体起居如何。饮病还没有消除。久违以来,惶恐焦灼。服散药后稍稍能够饮水,仍然是有益处的。愿那里的大人小孩都安康无恙。尊长五日应当下来,愿这件事一定实现。谨派扶南奉上此书疏。玉斧拜了两拜。玉斧说:陈鹿到了,尊长赐给的肉脯和蒸葱也到了。已经到帝都,又带着礼物回来,收获很多。(缺四字)谨此启告。(从二十三日以来总共三封书,长史大概还在悬下家中。) 玉斧说:听说舍人已经下来了,恐怕已经经过句容,还没有进入湛家。谷子还没有成熟,现派朱生出去参见您,愿尊长立即让朱生回来取谷。希望把谷子全都做成米。这里没有可以舂米的东西。如果谷子送到,就应当立即合力加工。恐怕药草会干燥,得到米并运下船后,才可以采药草。谨此启告。玉斧说:这里的锅太小,只能正好容纳一斛,与甑不相适合;而且上等稻米也应当用锅煮。总共有能容纳二斛以上的大锅,希望同各种药物一起送来。不要等待答复,足够的费用我应当到县下去借。(缺一行,约十多个字)谨此启告。(这里求米和大锅,都是制作食讯饭所需要的。说谷子还没有成熟,应该是在九月中旬。这封书是长史在都下时写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一斛〕 以上八条,是掾在山中写给答父的书信。当时长史正在都城以及县下。以上这些,都是掾在世间所记的事情,以及保存下来的书信记录。到这里为止。(另外还有与真灵辞别的文字,详见前篇。) 《真诰》卷第十八。《真诰》卷第十九。《翼真检》第一。《真诰》叙录。《真诰·运题象》第一。(本卷都是确立文辞、表达意旨,发抒歌咏以畅达旨意,论说幽冥的命数和感应酬答,以及彼此同类相会的事情,分为四卷。) 《真诰·甄命授》第二。(本卷都是解释引导修行和学习,告诫各种过失和懈怠,同时说明神明分判和授予之事,显明祸福,分为四卷。) 《真诰·协昌期》第三。(本卷都是修行的条目纲领、服食和御气的节度,以会通运用为合宜,随事显明道法。)《真诰·稽神枢》第四。(本卷都是区别贯通山水,宣说洞天宫宅,考察真仙的位业,统理其中缺失的事项,分为四卷。)《真诰·阐幽微》第五。(本卷都是鬼神的宫府、官署和氏族,说明形体和神识并不灭失,善恶没有遗漏,分为二卷。)《真诰·握真辅》第六。(本卷是三位君真在世时亲自记录的文字,以及彼此往来的书疏,不属于《真诰》的通常体例,分为二卷。)《真诰·翼真检》第七。(本卷是标明真传脉绪、考证玄妙本源的文字,都是隐居所述,不属于《真诰》的通常体例,分为二卷。) 以上就是《真诰》这一部书。(其中十六卷是真人所降诰的文字,四卷是在世时的记述。) 仰首考察《道经》以及《上清》上品经书,内容极其高妙,属于至真之人的事业;佛经《妙法莲华经》,道理会通一乘之旨;仙书《庄子》内篇,义理穷尽玄妙任运的境界。这三种道书足以包罗万象,体备幽明;而且各自都分为二十卷,这是为了配合七政和八方。(原文“{玉旋方}{玉几}”有疑。)
以齐八方故也。隐居所制登真隐诀。亦为七贯。今述此真诰。复成七日。五七之数。物理备矣。夫真人之旨。不同世目。谨仰范纬候。取其义类。以三言为题。所以庄篇亦如此者。盖长桑公子之微言故也。俗儒观之。未解所以。真诰者真人口{口受}之诰也。犹如佛经皆言佛说。而顾玄平谓为真迹。当言真人之手书迹也。亦可言真人之所行事迹也。若以手书为言。真人不得为隶字。若以事迹为目。则此迹不在真人尔。且书此之时。未得称真。既于义无旨。故不宜为号。南岳夫人传载青{竹录}文云。岁在甲子。朔日辛亥。先农飨旦。甲寅羽水。起安启年。经乃始传。得道之子。当修玉文。谨推按晋历。哀帝兴宁二年太岁甲子。正月一日辛亥朔。(历忌可祀先农)四日甲寅羽水。(正月中。羽即雨也)起者兴也。安者宁也。故迂隐其称耳。如此则兴宁二年正月。南真已降授杨君诸经也。今检真授中有年月最先者。唯三年乙丑岁六月二十一日。定录所问。从此月日相次。稍有降事。又按中候夫人告云。令种竹〈比〉[北]宇。以致继嗣。又云。福和者当有二子。盛德命世。寻此是简文为相王时。以无儿所请。于是李夫人生孝武及会稽王。(福和应是李夫人私名也。于时犹在卑贱)孝武崩时。年三十五。则是壬戌年生。又在甲子前二岁。如此众真降杨已久矣。又定录以乙丑年六月。喻书与长史云。曾得往年三月八日书。此亦应是癸亥甲子年中也。又按愕绿华以升平三年降。即是己未岁。又在甲子前五年。此降虽非杨君。杨君已知见而记之也。又按乙丑岁。安妃谓杨君曰。复二十二年。明君将乘云驾龙。北朝上清。则应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如此二十许载。辞事不少。今之所存。略有数年。寻检首尾。百不遗一。又按众真未降杨之前。已令华侨通传音意于长史。华既漏妄被黜。故复使杨令授。而华时文迹都不出世。又按二许虽玄挺高秀。而质挠世迹。故未得接真。今所授之事。多是为许立辞。悉杨授旨。疏以示许尔。唯安妃数条是杨自所记录。今人见题目云。某日某月某君{口受}许长史及掾某。皆谓是二许亲承音旨。殊不然也。今有二许书者。并是别写杨所示者耳。又按掾自记云。泰和三年行某道。二录是二年受。自三年后。无复有疏。长史正书既不工。所缮写盖少。今一事乃有两三本。皆是二许重写。悉无异同。然杨诸书记。都无重本。明知唯在掾间者。于今颇存。而杨间自有。杳然莫测。自杨去后六七年中。长史间迹。亦悉不显。又按今所诠综年月。唯乙丑岁事最多。其丙寅丁卯。各数条而已。且第一卷犹可领略次第。其余卷日月前后参差。不尽得序。又按凡所注日月某受。多不书年。今正率其先后。以为次第。事有断绝。亦不必皆得。又本无年月。及不注某受者。并不可知。依先阙之。又按真授说余人好恶者。皆是长史因杨请问。故各有所答。并密在许间。于时其人未必悉知。又按并衿接景阳安。亦灼然显说。凡所兴有待无待诸诗。及辞喻讽旨。皆是云林应降嫔仙侯。事义并亦表着。而南真自是训授之师。紫微则下教之匠。并不关俦结之例。但中候昭灵亦似别有所在。既事未一时。故不正的的耳。其余男真。或陪从所引。或职司所任。至如二君。最为领据之主。今人读此辞事。若不悟斯理者。永不领其旨。故略标大意。宜共密之。又按二许应修经业。既未得接真。无由见经。故南真先以授杨。然后使传。传则成师。所以长史与右英书云。南真哀矜。去春使经师见授洞房云云。而二许以世典为隔。未崇礼敬。杨亦不敢自处。既违真科。故告云。受经则师。乃耻之耶。然则南真是玄中之师。故杨及长史。皆谓为玄师。又云。疾者当启告于玄师。不尔不差。而长史与右英及众真书。亦称惶恐言者。此同于师仪尔。实非师也。又按杨书中有草行多{人巉}者。皆是受旨时书。既忽遽贵略。后更追忆前语。随复増损之也。有谨正好书者。是更复重起。以示长史耳。又按三君手书。今既不{莫手}。则混写无由分别。故各注条下。若有未见真手。不知是何君书者。注云某书。又有四五异手书。未辨为同时使写。为后人更写。既无姓名。不证真伪。今并撰录。注其条下。以甲乙丙丁各甄别之。又按书字中有异手増损{人巉}改。多是许丞及丞子所为。或招引名称。或取会当时。并多浮妄。而顾皆不能辨。从而取之。今既非{莫手}书。恐渐致乱〈或〉[惑]。并随字注铭。若是真手自治。不复显别。又按三君手迹。杨君书最工。不今不古。能大能细。大较虽祖效{希邑}法。笔力规矩。并于二王。而名不显者。当以地微。兼为二王所抑故也。掾书乃是学杨。而字体劲利。偏善写经画符。
译以此来齐整八方。隐居所撰的《登真隐诀》也分为七部;现在编述这部《真诰》,又成为七日。五七之数,事物的道理就完备了。真人的旨意,不同于世俗的看法。我谨慎地仰承天文历数和节候,取其义理类别,以三字作为篇题;《庄子》篇名也这样做,大概是因为长桑公子的微言。世俗儒生看见这些,不能理解其中的缘故。所谓《真诰》,是由真人亲口传授的诰言,就像佛经都说是佛所说的一样。而顾玄平却说它是真迹;如果这样说,应当是指真人亲手书写的笔迹,也可以说是真人所行之事的事迹。若以亲手书写来命名,真人不应当写隶字;若以事迹为名,那么这些事迹又不在真人身上。况且写这些文字的时候,还没有得到“真”的称号,既然在义理上没有意义,所以不宜用作书名。《南岳夫人传》记载《青竹录》中的文字说:岁在甲子,朔日辛亥,先农享祀之早晨;甲寅为羽水,起安启年,经书才开始流传。得道的人,应当修习玉文。谨慎考察晋代历法,哀帝兴宁二年太岁为甲子,正月一日为辛亥朔。(按历法禁忌,可以祭祀先农。)初四为甲寅羽水。(正月之中,“羽”就是“雨”的意思。)“起”就是兴起,“安”就是宁定,所以故意迂回隐晦地使用这些称呼。这样看来,兴宁二年正月,南真已经降临并授予杨君各部经书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现在查考真传授予的文字,其中标明年月而最早的,只有三年乙丑六月二十一日《定录》所问之事。从这个月日开始,依次稍有降授之事。又考察《中候》,夫人告诫说:让人种竹子在北面的屋宇,以求获得后嗣。又说:福和将会有两个儿子,成为盛德之人、名闻当世的人。考察这件事,应该是简文帝做相王时,因为没有儿子而祈请,于是李夫人生下孝武帝和会稽王。(“福和”应当是李夫人的私名,当时地位还很低贱。)孝武帝去世时,年满三十五岁,那么他应当出生于壬戌年,也就是在甲子年以前两年。这样看来,众位真人降临杨君那里,已经很久了。又据《定录》在乙丑年六月写信告诉长史,说曾经得到往年三月八日的书信。这也应当是在癸亥、甲子年间。又考察愕绿华在升平三年降临,也就是己未年,在甲子年以前五年。这次降临虽然不是对杨君,但杨君已经知道并记录了。又考察乙丑年,安妃对杨君说:再过二十二年,明君将乘云驾龙,向北朝拜上清。这样看来,他应当在太元十一年丙戌去世。由此计算,前后大约二十多年,辞说和事迹并不少;现在保存下来的,大概只有其中几年。考察其首尾,百中不遗其一。又考察众真人降临杨君以前,已经让华侨把音信和意旨传给长史。华侨因为泄漏妄言而被贬黜,所以又派杨君传授;但华侨当时的文字全没有流传于世。又考察二许虽然玄妙挺拔、才华高秀,但资质仍受世俗事迹所牵累,所以还没有能够接触真人。现在所授的事情,大多是替二许立辞,全部是杨君传达旨意,再写成书疏给二许看罢了。只有安妃的几条,是杨君亲自记录的。现在人们看见题目上写着“某日某月某君口授许长史及掾某”,都以为是二许亲自承受真人的音旨,其实并不是这样。现在流传的二许书信,也都是另外抄写杨君所给他们看的文字而已。又考察掾自己记录说:泰和三年行某道,二录是在泰和二年受得的;从泰和三年以后,就不再有书疏了。长史的楷书本来就写得不好,所以抄写的文字大概很少。现在同一件事竟有两三种本子,都是二许重新抄写的,完全没有差异。然而杨君的各种书信都没有重抄本,可见明确只保存在掾那里,如今还颇有留存;杨君那里原有的本子,则渺茫不可考。杨君离去后的六七年间,长史那里的遗迹也全都不显了。又考察现在所整理综合的年月,只有乙丑年的事情最多;丙寅、丁卯年各只有几条。而且第一卷还可以大略理清次第,其余各卷的年月前后错杂,不能完全排定顺序。又考察凡是记载“某日某月某受”的地方,多数没有写明年份。现在只是大体依照先后作为次第;事情有断缺,也不一定都能排定。至于原本没有年月、又没有注明“某受”的,也无法知道,依照原有缺失保留。又考察真传中谈到其他人好恶的内容,都是长史请杨君询问后所得,所以各自有相应的答复,并且都秘密保存在二许那里;当时那些人未必全都知道。又考察并衿、接景、阳安三事,也明显是这样说明的。凡是关于“有待”“无待”的诗,以及辞说、比喻和讽谕旨意,都是云林应当降为嫔仙侯之事,意义也都已经表明;而南真本来就是训导授业之师,紫微则是下达教令的匠师,都不属于同类结交的例子。不过中候昭灵似乎另有所在。既然事情不在同一时期,所以不能明确断定。其余男真,有的作为陪从而被引述,有的由职司所任。至于二君,是最主要的统领和依据者。现在人们阅读这些辞说和事迹,如果不能领悟这个道理,就永远不能理解其中的旨意。所以我略微标出大意,应该共同对此保密。又考察二许本应修习经业,但既然还没有接触真人,也就没有途径见到经书。所以南真先把经书授予杨君,然后才让他传授。传授经书就成为师长。因此长史写给右英的信说:“南真怜悯我,去年春天派经师来授予我洞房之道”等等。二许则被世俗典籍所隔绝,还没有尊崇礼敬。杨君也不敢把自己置于师长之位。既然这违背真人的科法,所以告诫说:“接受经书便是师长。” 难道因此就感到羞耻吗?既然如此,南真就是玄妙之中的师长,所以杨君和长史都称她为玄师。又说:有病的人应当向玄师启告,否则病不会痊愈。然而长史写给右英以及众真人的书信,也称“惶恐言”,这只是同于对师长的礼仪,实际并不是师徒关系。又考察杨君的书信,其中有许多草行书,并且有很多删改,都是受旨时写下的文字。当时仓促,只求简略;后来又追忆前面的言语,随即重新增删。有些谨慎端正、书写精好的,是后来重新起草,拿给长史看的。又考察三位君真的手书,如今既不能确认哪些是亲笔,就没有办法区别混杂的抄写。所以在各条下面分别注明:如果没有见过真人亲笔,不知道是哪一位君真的书信,就注作“某书”。另外还有四五种不同笔迹,不能辨别是当时派人抄写的,还是后人重新抄写的;既然没有姓名,也无法考证真伪,现在一并编录,并在各条下面以甲、乙、丙、丁加以区别。又考察书中文字有不同笔迹的增删和改动,多数是许丞及许丞之子所作,有时招引名称,有时迎合当时的情况,大多浮夸虚妄;但顾玄平都不能辨别,反而跟从采用。现在既然不是亲笔书写,恐怕逐渐造成混乱和迷惑,所以随字作注标明;如果确实是真人亲笔自行书写的,就不再另行显别。又考察三位君真的亲笔字迹,杨君的书法最好,不拘泥于今体,也不拘泥于古体,能写大字,也能写小字。大体上虽然取法于希夷之法,但笔力和规矩都接近二王。至于他的名声不显,应当是因为地位低微,又受到二王压制的缘故。掾的书法是学习杨君的,但字体刚劲锋利,尤其擅长写经和画符。
与杨相似。郁勃锋势。非人功所逮。长史章草乃能。而正书古拙。符又不巧。故不写经也。隐居昔见张道恩善别法书。叹其神识。今睹三君迹。一字一画。便望影悬了。自思非智艺所及。特天假此监。令有以显悟尔。又按三君手书作字有异今世者。有龟龙虚华显服写辞阙关之例。三君同尔。其杨飞。(掾飞)杨我。(掾我)杨灵。(长史灵。掾灵)杨真。(长史真)杨师。(掾师)杨恶。(长史恶)此其自相为异者。又鬼魔字皆作摩。净洁皆作盛洁。盛贮皆作请贮。凡大略如此。亦不可备记。恐后人以世手传写。必随世改动。故标示其例。令相承谨按尔。此诸同异。悉已具载在登真隐诀中。又按三君书字。有不得体者。于理乃应治易。要宜全其本迹。不可从实。暗改则浇流散乱。不复固真。今并各朱郭疑字。而注其下。又按三君多书荆州白笺。岁月积久。或首尾零落。或鱼烂缺失。前人糊{手翕}。不能悉相连补。并先抄取书字。因毁除碎败。所缺之处。非复真手。虽他人充题。事由先言。今并从实缀录。不复分析。又按三君书有全卷者。唯道授二许写。{都宫记是杨及掾书。并有首尾完具。事亦相类。其余或五纸三纸。一纸一片。悉后人糊连相随。非本家次比。今并挑〈{手夭}〉[拔]。取其年月。事类相贯。不复依如先卷。又按众真辞〈百〉[旨]。皆有义趣。或诗或戒。互相酬配。而顾所撰真迹。枝分类别。各为部卷。致语用乖越。不复可领。今并还依本事。并日月纸墨相承贯者。以为诠次。又按起居宝神及明堂梦祝。述叙诸法十有余条。乃多是抄经。而无正首尾。犹如日芒日象玄白服雾之属。而顾独不撰用。致令遗逸。今并诠录。各从其例。又按有未见真本。复不测有无流传。所记舛驳不类者。未敢便顿省除。皆且注所疑之意。各于条下。又按所载洞宫及诸山仙人氏族。并欲以外书详注。出其根宗。恐大致显泄。仰忤冥轨。唯有异同疑昧者。略标言之。其{宫鬼官。乃可随宜显说。又按此书所起。以真降为先。然后众事继述。真降之显。在乎九华。而顾撰最致末卷。又先生事迹。未近真阶。尚不宜预在此部。而顾遂载王右军父子书传。并于事为非。今以安记第一。省除许传。别充外书神仙之例。唯先生成仙之后。与弟书一篇。留在下卷。又长史书即是问华阳事。华阳事仍是答长史书。强分为两部。于事相失。今依旨还为贯次。又顾所记二许年月。殊自违僻。今谨依真{口受}检求。又以许家谱参校。注名异同。在此卷后。又按三君书迹。有非疏真{口受}。或写世间典籍。兼自记梦事。及相闻尺牍。皆不宜杂在真诰品中。既宝重笔墨。今并撰录。共为第六一卷。顾所遗者复有数条。亦依例载上。又真诰中。凡有紫书大字者。皆隐居别抄取三君手书。经中杂事。各相配类。共为证明。诸经既非聊尔可见。便于例致隔。今同出在此。则易得寻究。又此六篇中有朱书细字者。悉隐居所注。以为志别。其墨书细字犹是本文。真经始末。伏寻上清真经出世之源。始于晋哀帝兴宁二年太岁甲子。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下降。授弟子琅{玉耶}王司徒公府舍人杨某。使作隶字写出。以传护军长史句容许某。并〈弟〉[第]三息上计掾某某。二许又更起写。修行得道。凡三君手书。今见在世者。经传大小十余篇。多掾写。真{口受}四十余卷。多杨书。(琅{玉耶}王即简文帝在东府为相王时也)长史掾立宅在小茅后雷平山西北。掾于宅治写修用。以泰和五年隐化。长史以泰元元年又去。掾子黄民。时年十七。乃收集所写经符秘{竹录}历岁。于时亦有数卷散出在诸亲通间。今句容所得者是也。元兴三年。京畿纷乱。黄民乃奉经入。(长史父昔为县令。甚有德惠。长史大兄亦又在居。是故投憩焉)为东阐马朗家所供养。(朗一名温公)朗同堂弟名罕。共相周给。时人咸知许先生得道。又祖父亦有名称。多加宗敬。钱塘杜道鞠。(即居〈十〉[士]京产之父)道业富盛。数相招致。于时诸人并未知寻阅经法。止禀奉而已。至义〈义〉[煕]中。鲁国孔默崇信道教。为晋安太守。罢职还至钱〈{玉唐}〉[塘]。闻有许郎。先人得道。经书具存。乃往诣许。许不与相见。孔膝行稽{桑页}。积有旬月。兼献奉殷勤。用情甚至。许不获已。始乃传之。
译他的书法与杨君相似,笔势郁勃锋利,不是人的功力所能达到的。长史擅长章草,楷书却古拙,符箓也写得不巧,所以不写经。隐居过去见过张道恩善于辨别书法,赞叹他的神识。如今看三位君真的字迹,一字一画,远远望去就能立刻辨明。我自知这不是智慧和技艺所能达到的,特别是上天借给我这种鉴别能力,使我能够有所显悟罢了。又考察三位君真写字时,有些字形不同于今世;其中有龟、龙、虚、华、显、服、写、辞、阙、关等字的写法,三位君真都如此。杨君的“飞”字如此,(掾的“飞”字如此。) 杨君的“我”字如此,(掾的“我”字如此。)杨君的“灵”字如此,(长史和掾的“灵”字如此。)杨君的“真”字如此,(长史的“真”字如此。)杨君的“师”字如此,(掾的“师”字如此。)杨君的“恶”字如此,(长史的“恶”字如此。)这些是他们彼此不同的地方。又如“鬼”“魔”二字都写作“摩”,“净”“洁”都写作“盛洁”,“盛”“贮”都写作“请贮”。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也不能全部记录。恐怕后人用世俗的笔迹传抄,必然会随着时代而改动。所以标明这些字例,让后人相承传写时谨慎遵照。这些字形的相同和不同,已经全部记载在《登真隐诀》中。又考察三位君真的书法,有些字写得不合规范,按道理本来应当加以改正。总之,应当完整保存它原来的字迹和面貌,不可按照实际情况暗中改动;暗中改动就会使文风流散、次序混乱。这样就不能再确实保持原貌。现在一并用朱笔圈出各个可疑的字,并在字下作注。又考察三位君真大多书写在荆州白笺上,年代久远,有的首尾零落,有的像鱼虫蛀烂一样残缺。前人用纸糊补,也不能全部接连补齐。他们都是先把书中文字抄取下来,随后才除去毁坏破碎的部分;缺失之处已经不是真人亲笔,虽然由他人补写题字,但事情的缘由已经在前文说明。现在一概按照实际情况缀辑记录。不再逐一分析。又考察三位君真书信中能够保存完整卷册的,只有《道授二许》;《都宫记》是杨君和掾所写,也有首尾完整的本子。事情也大体相类。其余的有五张纸、三张纸,甚至一张纸、一片纸,都是后人糊连拼接而成,并非原本的次序。现在一并拆取,按照年月和事情类别贯通编排,不再依照原来各卷的样子。又考察众真人的辞说和旨意,都有义理和趣味,有的写成诗,有的是戒文,彼此相互酬答配合。但顾玄平所编的真迹,枝节分散、类别分开,各自编成部卷,以致言语彼此错乱,再也不能理解。现在一并恢复依照原来的事情,并把日期、纸张、墨迹能够前后相承贯通的,作为编排次序。又考察《起居宝神》和《明堂梦祝》,记述各种方法十多条,其中大多是抄录经文,却没有完整的首尾;例如日芒、日象、玄白服雾之类,顾玄平却独自没有编入,致使它们散失。现在一并加以整理记录,各自按照原来的类别编入。又考察有些没有见到真本,也无法判断是否还在流传,所记录的内容错乱驳杂、不相类似;不敢立即删削省略,都暂且把疑惑的意思注明。分别注在各条文字下面。又考察书中所记的洞宫以及各山仙人的氏族,本来都想引用外书详细作注,说明他们的根源宗系,但恐怕过分显露泄漏,违背幽冥的法则,所以只有遇到异同和疑惑难明之处,才略加说明。至于宫府、鬼神、官署之类,才可以根据情况明白说明。又考察本书的编排,是以真人降临的内容为先,然后接着叙述其他事情。真人降临的显著事迹在九华,但顾玄平却把它编在最后一卷。另外,先生的事迹还没有达到真人的阶位,本来不应预先编入这一部;但顾玄平竟然又收录王右军父子的书信传记,这在体例上也不合适。现在把《安记》列为第一,删去许氏传记,另作为外书神仙类的例子。只有先生成仙以后写给弟弟的一篇书信,保留在下卷。又长史的书信就是询问华阳之事,华阳之事又是答复长史的书信,强行分成两部,在事情上就彼此失去联系。现在依照旨意重新编成贯通的次序。又考察顾玄平所记二许的年月,实在错乱乖僻;现在谨慎依照真人口授来考求,又参考许氏家谱互相校对,把姓名的异同注在本卷之后。又考察三位君真的书迹中,有些不是书疏和真人口授的内容,有的是抄写世间典籍。还包括自己记录的梦事,以及彼此听闻的书信,都不应杂列在《真诰》一类中。既然珍视这些笔墨,现在一并编录,共同作为第六十一卷。顾玄平所遗漏的还有几条,也依照这个体例收入前文。又《真诰》中凡是写有紫色大字的,都是隐居另外抄取三位君真的手书,把经中的杂事分别配合归类,共同作为证明。各部经书既然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按通常体例编排便会造成隔绝;现在把它们一同列在这里。这样就容易查考。并且这六篇中有朱色小字的,都是隐居所作的注释,用来标明区别;墨色小字仍然是正文。真经始末。恭敬考察《上清真经》出世的源流,开始于晋哀帝兴宁二年太岁甲子。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降临,授予弟子琅琊王司徒公府舍人杨某,让他用隶字写出,以便传给护军长史句容许某。以及第三子、上计掾某某。二许又重新起草抄写,修行得道。三位君真的手书,如今仍存世的,有经传大小十多篇,多是掾所写;真人口授的有四十多卷,多是杨君所写。(琅琊王就是简文帝在东府任相王时的称呼。)长史和掾建宅在小茅山后雷平山的西北面。掾在宅中治理、抄写并修习道法,于泰和五年隐化;长史在太元元年又离世。掾的儿子黄民当时十七岁,于是收集他所抄写的经书、符箓和秘录,经过多年保存。当时也有几卷散落在亲友之间,如今句容所得的就是这些。元兴三年,京畿发生动乱,黄民便奉经书进入内地。(长史的父亲过去做过县令,很有德惠;长史的大哥也在那里居住,所以黄民投奔并暂住于此。)后来受到东阐马朗家供养。(马朗另一个名字叫温公。)马朗的同族弟弟名叫罕,两人共同周济黄民。当时人都知道许先生得道,而且他的祖父也有声望,所以多加尊敬。钱塘杜道鞠(就是居士京产的父亲),道业丰富盛大,多次招请他。当时众人都还不知道查阅经法,只是接受供奉而已。到了义熙年间,鲁国人孔默崇信道教,任晋安太守,罢职回到钱塘,听说有许郎,先人已经得道,经书也都保存着,于是前往拜访许郎。许郎不肯与他相见,孔默便跪行叩头,持续了十多天。孔默又殷勤地奉献礼物,心意极其诚恳。许郎不得已,才开始把经书传给他。
孔仍令晋安郡吏王兴缮写。(兴善有心尚。又能书画。故以委之)孔还都。唯宝录而已。竟未修用。元嘉中复为广州剌史。及亡后。其子煕先休先。才学敏赡。窃取看览。见大洞真经说云。诵之万遍。则能得仙。大致讥诮。殊谓不然。以为仙道必须丹药鍊形。乃可超举。岂有空积声咏。以致羽服。兼有诸道人助毁其法。或谓不宜蓄此。因一时焚荡。无复孑遗。(此当是冥意不欲使流传于外世故也。后煕〈光〉[先]等复与范晔同谋被诛也)王兴先为孔写。辄复私缮一通。后将还东修学。始济浙江。便遇风沦漂。唯有黄庭一篇得存。兴乃自加切责。仍住山。稍就读诵。山灵即火烧其屋。又于露坛研咏。俄顷骤雨。纸墨沾坏。遍数遂不得毕。兴深知罪谴。杜绝人伦。唯书历日。贸粮以续命。其子道泰为晋安船官督。资产丰富。数来拜献。兼以二奴奉给。兴一无留纳。而终乎山。于是孔王所写真经二本。前后皆灭。遂不行世。(此当是兴先不师受。妄窃写用。所致如此也)复有王灵期者。才思绮拔。志规敷道。见葛巢甫造构灵宝。风教大行。深所忿嫉。于是诣许丞求受上经。丞不相允。王冻露霜雪。几至性命。许感其诚到。遂复授之。王得经欣跃。退还寻究。知至法不可宣行。要言难以显泄。乃窃加损益。盛其藻丽。依王魏诸传题目。张开造制。以备其录。并増重诡信。崇贵其道。凡五十余篇。趋竞之徒。闻其丰博。互来宗禀。传写既广。枝叶{艹繁}杂。新旧浑淆。未易甄别。自非已见真经。实难证辨。(其点缀手本。颇有漏出。即今犹存。又朱先生僧标学増{衣者}公伯玉。语云。天下才情人。故自绝群。吾与王灵期同船发都。至顿破岗{土棣}竟。便已作得两卷上经。实自可讶。自灵期已前。上经已往往舛杂。弘农杨洗。隆安〈和〉四年庚子岁。于海陵再遇隐盟。上经二十余篇有数卷非真。其云寻经已来一十二年。此则杨君去后。便以动作。故灵宝经中。得取以相揉。非都是灵期造制。但所造制者自多耳)今世中相传流布。京师及江东数郡。略无人不有。但江外尚未多尔。(此当是道法应宣。而真妙不可广布。故令王造行此意也)王既独擅新奇。举世崇奉。遂托云真授。非复先本。许见卷{褒失}华广。诡信丰厚。门徒殷盛。金帛充积。亦复莫测其然。乃鄙闭自有之书。而更就王求写。于是合迹俱宣。同声相赞。故致许王齐辔。真伪比踪。承流向风。千里而至。后又有菜买者。亦从许受得此十数卷。颇兼真本。分张传受。其迹不复具存。(菜买善行下道之教。于上经不甚流传也)马朗既见许所传王经。卷目増多。复欲更受。营理诡信。克日当度。忽梦见有一玉椀从天来下。坠地破碎。觉而发疑云。此经当在天为宝。下地不复堪用。于是便停。(论马朗虽不修学。而宝奉精至。梦既不凡。解之又善。亦应是得道人)元嘉六年。许丞欲移归钱塘。乃封其先真经一厨子。且付马朗净室之中。语朗云。此经并是先灵之迹。唯须我自来取。纵有书信。慎勿与之。乃分持经传及杂书十数卷自随。来至杜家。停数月。疾患。虑恐不差。遣人取经。朗既惜书。兼执先旨。近亲受教敕。岂敢轻付。遂不与信。〈我〉[俄]而许便过世。所赍者因留杜间。即今世上诸经书悉是也。许丞长子荣弟。迎丧还乡。服{门癸}后。上就马求经。马善料理。不与其经。许既惭。不复苦索。仍停住。因又以灵期之经。教授唱言。并写真本。又皆注经后云。某年某月。某真人授许远游。(于时世人多知先生服食入山得道。而不究长史父子事迹故也)人亦初无疑悟者。经渉数年中。唯就马得两三卷真经。颇亦宣泄。(今王惠朗诸人所得者是也)元嘉十二年。仍于亡。因葬白山。(荣弟在。大纵淫侈。都不以经学为意。所以何公在马家快得寻写)马朗马罕敬事经宝。有过君父。恒使有心奴子二人。(一名白首。一名平头)常侍直香火。洒扫拂拭。毎有神光灵。见于室宇。朗妻颇能通见云。数有青衣玉女。空中去来。状如飞鸟。马家遂致富盛。资产巨万。年老命终。朗子洪。洪弟真。罕子智等。犹共遵向。末年事佛。乃弛废之尔。(此当是经运应出所致也)山阴何道敬。志向专素。颇工书画。少游山。为马家所供侍。经书法事。皆以委之。见此符迹炳焕。异于世文。以元嘉十一年。稍就{莫手}写。马罕既在别宅。兼令何为起数篇。所以二录合本。仍留罕间。何后多换取真书。出还东墅青坛山住。乃记说真经之事。可有两三纸。
译孔默于是让晋安郡吏王兴缮写。(王兴善于用心,又能书画,所以把这件事交给他。)孔默回到京城,只是珍藏经录,最终没有修习运用。元嘉年间,孔默又任广州刺史。孔默死后,他的儿子熙先、休先,才学敏捷丰富,私下取出经书阅读,看见《大洞真经》说诵读一万遍便能得仙,觉得这大可讥笑,认为事情绝非如此,以为成仙之道必须用丹药炼形,才能飞升,哪里有只积累声咏就能得到羽服的道理?又有一些道人帮助诋毁这种方法,有人说不应当收藏这些经书,于是一次性焚烧荡除,完全没有留下。(这应当是冥冥之中不想让它流传到世间的缘故。后来熙先等又与范晔同谋而被诛杀。)王兴原先替孔默抄写,后来又私下抄了一份。后来王兴将要回东方修学,刚渡过浙江,就遇到风浪漂流,只有《黄庭》一篇保存下来。王兴于是严厉责备自己,仍然住在山中,逐渐专心读诵。山中神灵立即放火烧毁他的屋舍;他又在露天坛场研读咏诵,不久骤然下起大雨,纸张墨迹都被沾坏,诵读遍数终于不能完成。王兴深知这是罪责和谴罚,断绝人事往来,只书写历日,靠交换粮食延续生命。他的儿子道泰任晋安船官督,资产丰厚,多次前来拜献,又把两个奴仆送给他使用。王兴一概不肯留下,最终死在山中。这样,孔默和王兴所写的两部真经,前后都毁灭了,于是没有流传于世。(这应当是因为王兴没有从师受传,擅自窃取抄写和使用,所以造成这样的结果。) 又有王灵期,才思华美出众,立志规划并弘扬道教。他见葛巢甫编造灵宝经书,风教盛行,内心非常忿恨嫉妒,于是到许丞那里求受上清经书,许丞不答应。王灵期冒着霜雪露宿,几乎丧失性命。许丞感动于他的诚心,于是又把经书传授给他。王灵期得到经书后欣喜跳跃,回去仔细考察,知道至高的道法不能公开流行,重要言语也难以显露泄漏,于是私下增删改动,增饰文采,依照王、魏诸传的题目,铺陈编造,以备成录;又增加许多奇异诡秘的说法,抬高并尊贵其道,总共有五十多篇。争相趋附的人听说经书内容丰富广博,纷纷前来尊奉受学。传抄既广,枝节繁多,新旧内容混杂,很难辨别;若不是亲自见过真经,实在难以考证分辨。(他所点缀的手抄本中,有不少内容流传出来,就是如今仍保存的本子。又有朱先生僧标向增公伯玉学习,曾说:天下才情之人,自然都出类拔萃。我与王灵期一同从京城出发,到了顿破冈结束行程,他已经写成了两卷上清经,实在令人惊讶。王灵期以前,上清经就已经常常错杂。弘农杨洗在隆安四年庚子,于海陵再次遇到隐盟;上清经二十多篇中,有几卷不是原真经。) 他说自己从开始寻求经书以来已经十二年了,这就是说,杨君离世后,他就开始有所作为。因此,灵宝经中能够取来互相揉杂的,并不全是王灵期编造的,只是王灵期自己编造的占多数罢了。)如今世间相互传抄流布,京师和江东几个郡,几乎没有人没有这些经书;只是江外还不算很多。(这应当是道法应该宣扬,而真妙之道不可广泛传播,所以让王灵期制造这些经书来实现这一意图。)王灵期既然独自擅长制造新奇内容,天下人都崇奉它,于是托称为真人所授,不再是原来的本子。许丞看到经卷繁多、文辞华美、诡秘说法丰富,门徒兴盛,金帛积聚,也无法测知其中究竟,于是反而鄙弃自己原有的书,转而向王灵期求取抄本。这样一来,双方的说法一同流传,彼此同声赞美,所以造成许丞和王灵期并驾齐驱、真伪混杂、名迹相当的局面;承接风气而来的人,远至千里。后来又有菜买,也从许丞那里得到这十多卷,其中颇有兼杂真本。他把这些分散传授,原来的痕迹就不再完整保存了。(菜买善于实行和传授下道之教,对上清经并没有广泛流传。)马朗看见许丞所传的王灵期经书卷目增多,又想重新受取,准备经营整理诡秘的说法,约定日期将要传度。忽然梦见一个玉碗从天上降下来,落地后破碎了。醒来后产生疑惑,说:这部经在天上本来是宝物,降到地上就不能再使用了。于是便停止了这件事。(说马朗虽然没有修学,但珍重奉持经书极其精诚;这个梦既不寻常,他的解释又很好,也应当是得道之人。)元嘉六年,许丞想迁回钱塘,于是把先人真经封存在一个厨子里,暂时交付给马朗的净室,并告诉马朗:这些经书都是先灵留下的遗迹,只有我亲自来取才可以,即使有书信,也千万不要交给别人。随后他分持经传以及杂书十多卷随身携带,来到杜家,停留数月后患病,担心病不能痊愈,派人来取经书。马朗既珍惜经书,又执守许丞先前的旨意;作为近亲,已经接受了教敕,哪里敢轻易交付,于是没有把经书交给来人。不久许丞便去世,他所携带的经书因此留在杜家,这就是如今世上流传的各部经书。许丞的长子荣和弟弟迎丧回乡,服丧期满后,上门向马朗求取经书。马朗善于处置,却不把经书交给他们。许氏既感到惭愧,也不再苦苦索求。许氏仍然停留在那里,于是又用王灵期的经书教授并宣讲,同时抄写真本;并且都在经书后面注写:“某年某月,某真人授予许远游。”(当时世人多知道许先生服食后入山得道,却不知道长史父子的事迹。)人们起初没有产生任何疑惑和觉悟。过了几年,只有从马朗那里得到两三卷真经,也颇有一些流传泄露。(如今王惠朗等人得到的就是这些。)元嘉十二年,许氏仍然在此去世,于是葬在白山。(荣的弟弟还在,极其纵情淫逸奢侈,完全不把经学放在心上。因此何公在马家时,很快得以查阅抄写。)马朗、马罕敬奉经书珍宝,超过敬奉君主和父亲。他们常使两个有心志的奴仆侍奉,一人名叫白首,一人名叫平头,常在经室侍立,负责香火、洒扫和拂拭。每当有神光灵异显现在室内屋宇中,马朗的妻子颇能通达看见,说曾多次有青衣玉女在空中往来,形状像飞鸟。马家于是变得富裕兴盛,资产达到巨万。马朗年老后寿终,他的儿子洪,洪的弟弟真,以及马罕的儿子智等,仍然共同遵奉这些经书。到了晚年,他们改事佛法,才逐渐松弛废弃了道经。(这应当是经书流传运数将要出世所造成的结果。) 山阴人何道敬,志向专一朴素,很擅长书画,年轻时常游览山林。后来受到马家供养侍奉,经书和法事都交给他办理。他看见这些符箓笔迹光彩明亮,异于世俗文字,于元嘉十一年逐渐按照亲笔字迹抄写。马罕既然住在另一处宅第,又让何道敬起草数篇。所以两部记录的合本仍留在马罕那里。何道敬后来多次换取真书,出城回到东墅青坛山居住,于是记述真经的事情,大约有两三张纸。
但何性鄙滞。不能精修高业。后多致散失。犹余数卷。今在其女弟子始丰后堂山张玉景间。(何常以彭素为事。质又野朴。顾居士闻其得经。故往诣。寻诣。正遇见荷锄外还。顾谓是奴仆。因问何公在否。何答不知。于是还里。永不相见。顾留停累日。谓苦备至。遂不接之。时人咸以何鄙耻不除。而失知人之会也)何既分将经去。又泄说其意。马朗忿恨。乃洋铜灌厨钥。约敕家人。不得复开。大明七年。三吴饥馑。县得熟。楼居士惠明者。先以在。乃复携女师盐官锺义山眷属数人。就食此境。楼既善于章符。五行宿命。亦皆开解。马洪又复宗事。出入堂静。备睹经厨。先已见何所记。意甚贪乐。而有{金橘}严固。观览无方。景和元年。乃出都。令嘉兴殳季真启敕封取。景和既猖狂。楼谓上经不可出世。乃料简取真经真传及杂{口受}十余篇。乃留置锺间。唯以豁落符及真{口受}二十许小篇。并何公所{莫手}二录等将至都。殳即以呈景和。于华林暂开。仍以付后堂道士。〈秦〉[泰]始初。殳乃启将出私解。陆修静南下。立崇虚馆。又取在馆。陆亡。随还庐山。徐叔标后将下都。及徐亡。仍在陆兄子{玉怀}文间。(此中有三君所书真受。后人糊连装{手翕}。分为二十四篇。建元三年。敕董仲民往庐山营功德。董欲求神异。徐因分杨书一篇为两篇与董。还上高帝。高帝以付五经典书戴庆。戴庆出外。仍将自随。徐因亡后。弟子李果之又取一篇及豁[落]以去。所余惟二十一篇。悉以还封昭台也)楼从都还。仍住。就锺求先所留真经。锺不以还之。乃就起写。久久方得数篇。既与马洪为恨。移归东阳长山。马后遂来潜取。而误得他经。楼中时似复有所零落。今犹应一两篇在。(其二卷已还封昭台)真诰卷之十九。真诰卷之二十。翼真检第二。孔{玉操}贱时。杜居士京产将诸经书。往南墅大墟住。始与顾欢。戚景玄。朱僧标等数人。共相料视。顾先已写在楼间经。粗识真书。于是分别选出。凡有经传四五卷。真{口受}七八篇。今犹在杜家。(其经二〈真〉[卷]并真{口受}。已还封昭台。宋大明末。有戴法兴兄延兴作县。亦好道。及吴兴天目山诸玄秀。并颇得写杜经。楼从弟道济及法真。锺兴女傅光。并得写楼锺间经。亦互相通渉。虽各{莫手}符。而殊多{鹿鹿鹿}略。唯加意润色。滑泽取好。了无复规矩锋势。写经又多浮谬。至庚午岁。隐居入东阳道。诸晩学者。渐效为精。山阴潘文盛。钱塘杜高士。义兴蒋弘素。句容许灵真。并是能者。时人今知{莫手}二王法书。而永不悟{莫手}真经。经正起隐居手尔。亦不必皆须郭填。但一笔就画。势力殆不异真。至于符无大小。故宜皆应郭填也)〈秦〉[泰]始四年。终于。移还始宁{山召}山。马智晩为众僧所说。改事佛法。悉以道经数十卷送与锺。皆是何公先为其父写者。亦有王灵期杂经。唯四五篇并真{口受}六七篇是真手。不关楼所得者。(其经二卷。此真{口受}等悉已还封昭台。锺亡后。所余亡应在兄女及戚景玄处)昔有陈雷者东阳人。是许长史门附。谨敬有心。长史常使典看经书。颇加训授。其亦换有所写。兼得长史自步七元星图。长史去后。因还东阳。义煕十三年。与东阳太守任城魏欣之兄子二人共合丹。丹成。三人前后服。服皆有神异。托迹暂死。化遁而去。雷有孙名某。号为长乐。今居永康横江桥北。菁山道士樊仙。亦颇就得所写经书。但步图犹在其处。今所服用。即是其本。自此前凡诸经书在处者。其篇数并别有目录。若止零牒一两篇者。今复显题卷目如后。杨书灵宝五符一卷。本在句容葛粲间。泰始某年。葛以示陆先生。陆既敷述真文赤书人鸟五符等教授。施行已广。不欲复显出奇迹。因以绢物与葛请取。甚加隐闭。顾公闻而苦求一看。遂不令见。唯以传东阳孙游岳及女弟子梅令文。陆亡。亦随还庐山。徐叔标后将出。徐亡。乃在陆{玉怀}文间。(已还封昭台)杨书王君传一卷。本在句容葛永真间。中又在王文清家。后属茅山道士葛景仙。(已还封昭台)掾书飞步经一卷。本在句容严{虫乙}家。大明七年。饥荒少粮。其里王文清。以钱食与严。求得之。因在王家。(已还封昭台)掾书西岳公禁山符。杨书中黄制虎豹符。凡二短卷。本上虞吴昙拔所得许丞一瓠{卢瓜}杂道书。吴以此二卷与{衣者}先生伯玉。伯玉居南霍。游行诸山。恒带自随。{衣者}亡。留在弟子朱僧标间。后{衣者}〈弟〉[第]五弟之孙名仲俨。又就朱取之。
译只是何道敬性情鄙陋迟钝,不能精心修习高妙的道业,后来经书多有散失,还剩下几卷,如今在他的女弟子始丰后堂山张玉景那里。(何道敬常以彭素为事,性情质朴而粗野。顾居士听说他得到了经书,于是前往拜访;正好遇见何道敬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顾居士以为他是奴仆,便问何公在不在。何道敬回答不知道。顾居士于是回到乡里,此后永远没有再相见。他在何道敬那里停留了好几天,认为备受困苦,最终没有得到接待。) 当时人都认为何道敬鄙陋可耻,却不知道这是错过了识人的机会。何道敬既然分取经书离开,又泄露宣说了经书的旨意,马朗十分愤恨,于是用熔化的铜灌入经书厨子的锁孔,约束告诫家人不得再打开。大明七年,三吴发生饥荒;县中获得了熟食。楼居士惠明原先就住在那里,于是又带着女师盐官锺义山以及几名家属,到此地求食。楼惠明擅长章符、五行和宿命之学,也都能解释通晓。马洪又尊奉侍奉他,出入堂室静处,把经书厨子看得很清楚;他先前已经见过何道敬所记的文字,心里非常贪爱,但厨子有铜封固,无法观看。景和元年,楼惠明于是出都,令嘉兴殳季真启奏并奉敕封取经书。景和帝既然狂妄,楼惠明认为上清经不应流传于世,于是挑选取出真经、真传以及杂录十多篇,留在锺义山那里;只带着豁落符、真人口授的二十多篇小文,以及何公亲笔写的两部记录等前往京城。殳季真随即把这些呈给景和帝,景和帝暂时在华林打开观看,仍然把它们交给后堂道士。泰始初年,殳季真于是启奏请求带出,私下解读。陆修静南下,建立崇虚馆,又把经书取到馆中。陆修静去世后,经书随之带回庐山。徐叔标后来将经书带到京城,徐叔标去世后,仍然留在陆修静兄长的儿子陆怀文那里。(这里面有三位君真的口授文字,后人糊连装订,分成二十四篇。建元三年,皇帝命董仲民前往庐山营造功德;董仲民想求取神异之物,徐叔标于是把杨君的一篇书分成两篇交给董仲民。董仲民回去献给高帝,高帝把它交给五经博士戴庆。戴庆出外时仍带在身边。徐叔标死后,弟子李果之又取走一篇和《豁落》,剩下的只有二十一篇,全部重新封存于昭台。) 楼惠明从京城回来后仍住在那里,前往锺义山处索取先前留下的真经。锺义山不肯归还,于是楼惠明就在那里起草抄写,过了很久才得到几篇。由于他与马洪结了怨,便迁回东阳长山。马洪后来暗中前去取经,却误取了其他经书。楼惠明那里当时似乎又有一些散失,如今应当还存有一两篇。(其中两卷已经重新封存于昭台。) 《真诰》卷第十九。《真诰》卷第二十。《翼真检》第二。孔操贫贱时,杜居士京产带着各部经书,前往南墅大墟居住,开始与顾欢、戚景玄、朱僧标等几个人共同考察校阅。顾欢先前已经抄写过楼家收藏的经书,粗略认识真书,于是分别辨别选出,共有经传四五卷,真人口授七八篇,如今还在杜家。(其中两卷经书和真人口授,已经重新封存于昭台。宋大明末年,有戴法兴的哥哥延兴任县令。) 他也喜好道术。吴兴天目山的诸位玄秀,也颇多得到抄写杜家的经书。楼惠明的堂弟道济和法真、锺兴的女儿傅光,也都得到抄写楼家和锺家之间的经书,并且彼此通读涉猎。虽然各自亲笔抄写符箓,但大多粗疏简略,只是用心润色,使文字圆滑光泽、取其美观,完全没有原有的规矩和锋势。抄写经书又多有浮夸错误。到了庚午年,隐居进入东阳修道。后来那些晚辈学习者,逐渐效法他而精进。山阴潘文盛、钱塘杜高士,义兴蒋弘素、句容许灵真,都是擅长抄写的人。当时人只知道亲笔临摹二王的法书,却始终不知道亲笔抄写真经。经书本来就是隐居亲手写的,也不一定都必须用郭填法;只要一笔写成,笔势力量几乎与真迹没有不同。至于符箓,不论大小,都应当使用郭填法。) 泰始四年,终于把经书迁回始宁的山召山。马智晚年被众僧劝说,改事佛法,把几十卷道经全部送给锺义山,都是何公先前替他父亲抄写的,其中也有王灵期的杂经;只有四五篇经书和六七篇真人口授是真人亲笔,与楼惠明所得的经书无关。(其中两卷经书以及这些真人口授,已经全部重新封存于昭台。锺义山去世后,剩下的经书应当在他的兄长女儿和戚景玄那里。) 过去有个陈雷,是东阳人,是许长史门下的附弟,谨慎恭敬而有心志。长史常让他掌管看护经书,并且加以训导授予。他也交换得到一些抄本,还得到长史亲自绘制的步七元星图。长史离去后,他便回到东阳。义熙十三年,他与东阳太守任城魏欣之的两个侄子共同合炼丹药。丹药炼成后,三人先后服用,服下后都出现神异现象,托称暂时死亡,变化遁去。陈雷有个孙子,名叫某,号称长乐,如今住在永康横江桥北。菁山道士樊仙。也相当得到了一些所写的经书。不过,步图仍在原处。如今所服用的,就是这些经书的底本。此前凡是各处存有的经书,其篇数另有目录。若只是零散的一两篇,如今又把篇名、卷名列在下面。《杨书灵宝五符》一卷,原先在句容葛粲那里。泰始某年,葛粲把它给陆先生看。陆先生既已阐述《真文赤书》以及人鸟五符等,并且传授施行已很广泛,便不愿再显露奇异的踪迹。于是用绢帛等物品向葛粲请求取来,并严加隐藏。顾公听说后苦苦请求一看,陆先生终于不让他看,只把它传给东阳孙游岳以及女弟子梅令文。陆先生去世后,这些书也随之带回庐山。徐叔标后来准备将它们拿出来;徐叔标去世后,书便留在陆玉怀文那里。(已经归还并封存于昭台。) 《杨书王君传》一卷,原先在句容葛永真那里,后来又在王文清家,之后归属茅山道士葛景仙。(已经归还并封存于昭台。) 《掾书飞步经》一卷,原先在句容严虫乙家。大明七年,发生饥荒,粮食很少;当地的王文清用钱买食物给严家,求得此书,于是书便在王家。(已经归还并封存于昭台。) 《掾书西岳公禁山符》和《杨书中黄制虎豹符》,共两部短卷。原本是上虞吴昙拔从许丞的一瓠书及杂道书中所得。吴昙拔把这两卷给了衣者先生伯玉。伯玉住在南霍,游历各山,始终随身携带。衣者去世后,书留在弟子朱僧标那里。后来衣者第五弟的孙子,名叫仲俨,又向朱僧标取回了这些书。
(已还封昭台。吴昙拔者上虞且靡人。颇有才致。初为道士。许丞以一瓠{卢瓜}书。皆三君小小要用杂诀。以与之。其后事佛出家。悉分散乞人都尽。后又罢佛还俗。遂留宕而终。诸书〈决〉[诀]并未测所在)掾书太素五神二十四神。并回元隐道经一卷。及八素阴阳歌一卷。并东阳章灵民先出都。遇得之。章于时未识真书。唯言是道家常经而已。归东阳以示顾。顾不即向道。仍留之。分回元为二卷。章后既知。方就求得。今在章间。其二景歌一卷。章已与孙公。(已还封昭台。章云。于时又有曲素金真〈舍〉[金]华等数卷。鱼烂穿坏。既未悟其真手。不知{手翕}录。惟写取文字而已。经本悉埋藏之也)掾书所佩列纪黄素书一短卷。本许丞以与弟子苏道会。道会以授上虞何法仁。法仁以传朱僧标。僧标以奉锺法师。楼居士见而求取。今犹应在楼间。掾抄魏传中黄庭经。并复真授数纸。先在山王惠朗间。王亡后。今应是其女弟子及同学章灵民处。永兴有一姓解家者。昔亦经供养许郎。又得小小杂书。后菁山女道士樊妙罗。因缘得其杨书{宫事一卷。樊亡。在其女弟子沈偶间。沈又以与四明山孔总。(已还封昭台)解家所余。今绝踪迹。又闻山阴及钱塘数家。皆有古经。恐脱杂真书。从来遂未获寻检。想好学挺分之子。可殷勤求之。脱有所得见。使一睹则琼砾辨矣。(又魏夫人小息〈还〉[遐]为会稽时。携夫人〈中〉[巾]箱法衣。并有经书。自随供养。后仍留山阴。于今尚在。未获寻求之)真胄世谱。(此是今日伸述。故可称真胄)谨按许长史六世祖名光字少张。即司徒许敬之第五子也。灵帝时。兄训及训子相。并傥附阉人贵盛。光惧患及。以中平二年乙丑岁。来渡江。居丹阳之句容县都乡吉杨里。后値吴初。事为光禄勋。今许光禄墓是也。则肇时犹居汝南平舆。(顾云。句容子阿。谬矣)真诰云。长史七世祖肇字子阿。有振惠之功。今检谱。七世祖名敬字鸿卿。后汉安帝时为光禄。顺帝永建元年拜司徒。名字与真诰不同。未详所以舛异。安帝永初二年三年大饥。斗米二千文。人相食。若所救活四百八人。必应在此时也。应邵汉官仪载崔{玉爰}表云。许敬年且百岁。犹居相位。如此非唯阴德远流后胤。交〈目〉[自]阳功着世。所以年永身安。位至台鼎。子训孙相。并为三公。光来过江。奕世丕承。遂至神仙。(蜀司徒许靖字文休。是长史六世族祖。汉征士许劭字子将。是五世族祖。吴丞相许晏字孝然。四世族祖。并同承十一世祖光武时许交州。后交相子名圣卿。许姓本出炎帝时姜氏。至周武王封许叔于许。今豫州许昌也。至周敬王十五年。为郑所灭。徙居山阳昌邑。因国为姓。至交州。乃移于汝南平〈与〉[舆]也)敬父名{甫方}。公府掾。敬第五子名光字少张。尚书郎巨鹿太守少府卿。过江。値吴初。为光禄勋。(妻戴氏。同葬今句容安成里。墓为{井刀}造之始。县人传呼云许光禄墓。今坟碑显然。并甲向)光第二子名阙字季优。有才学。吴尚书郎。长水校尉。(妻戴氏。同葬墓次)阙第三子名休字文烈。优游道素。高尚其气。州辟别驾。不就。(前妻晋陵华氏。后妻同县葛氏。侍中葛相女。同葬墓次)休长子名尚字符甫。有才学令闻。吴凤凰三年。为中书郎。年五十亡。(妻同郡陶氏。即荆州剌史陶浚女。同葬墓次)尚第二子名副字仲先。庶生。即长史之父也。淳和美懿。州郡所称。为晋元帝安东参军。又征北参军。带下{丕邑}太守。后为宁朔将军。与孔坦讨沈充。封西城县侯。出为令。有风化。与谢奕兄弟周旋。値苏峻乱。又携亲族往。事平。还拜奉车都尉。年七十七亡。(前妻晋陵华氏名转。御〈吏〉[史]中丞华{玉奇}妹也。后妻应氏名来子。竟陵太守应彦徽女。同葬县北大墓也)副有八男。第一奋。一名守。字孝方。庶生。有文武才望。出继叔父朝。为何次道参军。后为所后弟夷吾所谮。康帝诛之。年三十六。(妻王氏。〈墓〉[同]葬县北大墓。有曾孙荟之。位至三府)第二{火召}字行明。正生。承嫡袭封。通济有当世局度。亦为何次道参军。南台侍御史。淮陵太守。年七十一亡。(妻游氏。别葬县东合留村)第三群字太和。正生。明爽有才干。为虞谭参军。年四十四亡。(妻历阳邵氏。同葬县北大墓)第四迈。即先生也。第五某。即长史也。并同正生。别记在后。第六茂玄。庶生。早亡。(母姓陈也)第七{石霍}字义玄。小名嗣伯。庶生。(母姓朱也)出后伯父捷。梗概有大度。好学。出为桓温杨州从事。谢安卫军参军。随谢玄讨符坚有功。封都乡侯。尚书苍部驾部郎。正员郎。通直常侍。后患风不能言。隆安二年亡。年七十。(妻宣城纪氏。同葬县北大墓)
译(已经归还并封存于昭台。吴昙拔是上虞且靡人,很有才思。起初做道士时,许丞把一瓠书以及三君的小型要用杂诀给了他。后来他出家信佛,便把书全都分散给了乞丐,全部散失。后来他又离开佛门还俗,最终流落困顿而死。那些书诀如今都不知道在哪里。) 《掾书太素五神二十四神》以及《回元隐道经》一卷,还有《八素阴阳歌》一卷,都是东阳章灵民先前出都时偶然得到的。章灵民当时还不认识真经,只说这是道家通常的经书罢了。回到东阳后,他把书给顾公看;顾公没有立即归还给他,仍将书留下。顾公把《回元隐道经》分成两卷。章灵民后来知道后,才前去求取,现今书在章灵民那里。《二景歌》一卷,章灵民已经给了孙公。(已经归还并封存于昭台。章灵民说:当时还有《曲素金真》《金华》等数卷,但因虫蛀腐烂而穿坏了;既没有领悟它们的真本手迹,也不知道如何抄录,只抄下了文字而已。经书原本都埋藏起来了。) 《掾书所佩列纪黄素书》一部短卷,原先许丞把它给了弟子苏道会。苏道会又传给上虞何法仁,何法仁传给朱僧标,朱僧标奉献给锺法师。楼居士看见后请求取走,如今应当还在楼居士那里。《掾抄魏传中黄庭经》以及另外几张真传的纸,原先在山中王惠朗那里。王惠朗去世后,如今应当在他的女弟子以及同学章灵民那里。永兴有一家姓解的人,过去也曾供养许郎,还得到一些小型杂书。后来菁山女道士樊妙罗因缘际会得到其中的《杨书宫事》一卷。樊妙罗去世后,书留在她的女弟子沈偶那里。沈偶又把它给了四明山孔总。(已经归还并封存于昭台。)解家所剩的书如今已经完全没有踪迹了。又听说山阴和钱塘有几家都藏有古经,恐怕其中混杂着散失的真书,所以一直没有能够寻找查验。想来好学而有才分的人,可以殷勤地去求取;如果有所得到并让我看一眼,那么美玉和瓦砾就能辨别了。(又有魏夫人的小息遐任会稽时,带着夫人的巾箱、法衣以及经书,随身供养;后来仍留在山阴,至今还在,只是没有找到并求取。) 《真胄世谱》。(这是今天所加的叙述,所以可以称为“真胄”。) 谨按:许长史的六世祖名光,字少张,是司徒许敬的第五子。灵帝时,许光的兄长许训以及许训的儿子许相,都依附宦官而显贵,许光害怕祸患牵连到自己,于中平二年乙丑岁渡江而来。他居住在丹阳句容县都乡吉杨里。后来到了吴国初年,任光禄勋;如今许光禄墓就是他的墓。因此许肇当时还居住在汝南平舆。(顾公说:说句容的子阿,是错误的。) 《真诰》说:长史的七世祖许肇,字子阿,有救济施惠的功德。如今查考家谱,七世祖名敬,字鸿卿,后汉安帝时任光禄,顺帝永建元年被任命为司徒。名字与《真诰》不同,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安帝永初二年、三年发生大饥荒。当时斗米价值二千文,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如果所救活的四百零八人确实如此,那么一定应当是在这个时期。应劭《汉官仪》记载崔瑗的表文说:许敬年近百岁,仍然居于相位。这样看来,不仅是阴德长久流传到后代,也由于现世的功德显著,所以寿命长久、身体安康,官位达到台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八人〕 许训的儿子许相,都做到了三公。许光渡江后,世代继承并发扬家业,最终成为神仙。(蜀地司徒许靖,字文休,是长史六世族祖;汉代征士许劭,字子将,是五世族祖。) 吴国丞相许晏,字孝然,是四世族祖;他们都共同承自十一世祖光武时的许交州。后来许交州的次子名圣卿。许姓本出于炎帝时的姜氏,周武王把许叔封在许地,就是今天豫州的许昌。到周敬王十五年,许国被郑国灭掉,族人迁居山阳昌邑,因国名而姓许。到了许交州时,又迁到汝南平舆。) 许敬的父亲名甫方,任公府属官。许敬的第五子名光,字少张,历任尚书郎、巨鹿太守、少府卿。渡江后,到了吴国初年,任光禄勋。(妻子戴氏,与他合葬在今天句容安成里。墓由井刀最初建造,县里人传称为许光禄墓。如今坟墓和碑刻都清楚可见,墓向为甲向。) 许光的第二子名阙,字季优,有才学,任吴国尚书郎、长水校尉。(妻子戴氏,与他合葬在墓旁。) 许阙的第三子名休,字文烈,安闲地修养道德,志趣高尚。州府征召他任别驾,他没有就任。(前妻是晋陵华氏,后妻是同县葛氏,为侍中葛相的女儿;与他合葬在墓旁。) 许休的长子名尚,字符甫,有才学和美好的声誉。吴凤凰三年任中书郎,五十岁去世。(妻子是同郡陶氏,即荆州刺史陶浚的女儿,与他合葬在墓旁。) 许尚的第二子名副,字仲先,是庶出,也就是长史的父亲。许副性情淳厚和美,德行美善,为州郡所称道。任晋元帝安东参军,又任征北参军,兼任下邳太守,后来任宁朔将军,与孔坦讨伐沈充,封为西城县侯;出任县令时有教化之功,和谢奕兄弟交往。遇到苏峻之乱,又带着亲族前往避难。事情平定后,回来被授为奉车都尉,七十七岁去世。(前妻是晋陵华氏,名转,是御史中丞华奇的妹妹;后妻是应氏,名来子,是竟陵太守应彦徽的女儿。与他合葬在县北大墓。) 许副有八个儿子。长子许奋,另名守,字孝方,庶出,有文武才能和声望,出继叔父许朝,任何次道的参军。后来被过继的弟弟夷吾诬陷,康帝将他诛杀,三十六岁。(妻子王氏,与他合葬在县北大墓。有曾孙许荟之,官位达到三府。) 第二子名火召,字行明,嫡出,承袭嫡系并继承封爵,通达世务,具有当世的才略风度。也任何次道的参军,历任南台侍御史、淮陵太守,七十一岁去世。(妻子游氏,另葬在县东合留村。) 第三子名群,字太和,嫡出,聪明爽朗而有才干,任虞谭的参军,四十四岁去世。(妻子是历阳邵氏,与他合葬在县北大墓。) 第四子名迈,就是先生。第五子名某,就是长史。两人都是嫡出,另记载在后面。第六子茂玄,庶出,早年去世。(母亲姓陈。) 第七子名石霍,字义玄,小名嗣伯,庶出。(母亲姓朱。)出继伯父许捷为后。他性情直朴而有大度,喜欢学习,后来任桓温扬州从事。又任谢安的卫军参军,随谢玄讨伐苻坚有功,封都乡侯,历任尚书仓部、驾部郎、正员郎、通直常侍。后来患风病不能说话,隆安二年去世,七十岁。(妻子宣城纪氏,与他合葬在县北大墓。)
第八灵宝。庶生。早亡。(母亦姓陈)副有四女。(长女名姜。正生。早亡。第二女名娥皇。正生。出适同郡建康令黄演。第三女名修容。庶生。母姓张。出适安固令晋陵弘升。第四女名晖容。与{石霍}同生。出适同郡纪诠也)副弟名朝字杨先。勇猛以气侠闻。历为襄阳新野南阳浔阳太守。后与甘卓谋讨王敦。事觉卓死。朝自裁。年五十三。(还葬县北大墓。妻葛悌女。枹朴姊也。初养奋。后自生夷吾高子。并又亡。无后)先生名迈字叔玄。小名映。清虚怀道。遐栖世外。故自改名远游。与王右军父子周旋。子猷乃修在三之敬。按手书授六甲阴阳符云。永昌元年。年二十三岁。则是永康元年庚申岁生也。而谱云。永和四年秋。绝迹于临安西山。年四十八。此则永宁元年辛酉生。为少一年。今以自记为正。绝迹时年四十九矣。娶吴郡孙宏字彦达女。即骠骑秀之孙。既离好。无子归宗。先生得道。事迹在第二卷中定录所喻被试事。已具载焉。长史名谧字思玄。一名穆。正生。少知名。儒雅清素。博学有才章。简文皇帝久垂俗表之顾。与时贤多所俦结。少仕郡主簿功曹史。王导蔡谟临川辟从事不赴。选补太学博士。出为余姚令。入为尚书郎。郡中正。护军长史。给事中。散骑常侍。虽外混俗务。而内修真学。密授教记。遵行上道。挺分所得。乃为上清真人。爵登侯伯。位编卿司。治仙佐治。助圣牧民。按泰和二年丁卯岁。司命所告云。丙子年当去。时年七十二。此则永兴二年乙丑生。太元元年去也。而谱云。孝武宁康元年去世。年七十一。此为泰安二年癸亥生。为多二年。今以真为正。(顾云。宁康元年。七十二。又非也)妻同郡陶威女。名科斗。兴宁中亡。即入易迁宫受学。(同葬县西北二里旧墓)长史三男一女。长男名{田川}。小名揆。庶生。郡〈公〉[功]曹。妻刘氏。少子名凤游。郡主簿。凤游子道伏字明之。明之少子静泰字元宝。为海平县令。久居会稽禹井山。颇遵承家法。传受经书。皆{莫手}写而已。静泰妻同郡葛氏。唯有一子名灵真。戊午生。今犹在会稽。亦敦尚道业。善能符书。自长史后。唯有此六世孙一人而已。中男名联字符晖。少名虎牙。正生。敦厚信向。郡主簿功曹。谢安为护军。又引为功曹。除永康令。卫尉丞。晋康太守。不之官。又为辅国司马。安帝元兴三年。于家去世。年六十八。则成帝咸康三年丁酉岁生也。(顾云。咸和三年生。亦大谬)妻晋陵华{玉奇}孙。名子容。(同葬江乘界新安里中)子赤孙字玄真。笃实和隐。郡主簿功曹。年七十四亡。有四子及孙。并早亡。今无后也。小男名{岁羽}字道翔。小名玉斧。正生。幼有珪璋标挺。长史器异之。郡举上计掾主簿。并不赴。清秀莹洁。糠秕尘务。居雷平山下。修业勤精。恒愿早游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诣北洞告终。即居方隅山洞方原馆中。常去来四平方台。故真诰云。幽人在世时。心常乐居焉。又杨君与长史书亦云。不审方隅山中幽人。为己设坐于易迁户中未。亡后十六年。当度往东华。受书为上清仙公上相帝晨。谱云年三十。而不记去岁。按二录。泰和二年丁卯。时年二十七。则是咸宁七年辛卯生也。(顾云。咸和六年生。又云。司徒辟掾。皆为非实)自泰和三年已后。无复踪迹。依谱年三十。即是庚午年去世。(又真诰云。从张镇南之夜解。而未审张解之法。耆老传云。掾乃在北洞北石坛上。烧香礼拜。因伏而不起。明旦视形如生。此坛今犹存历然。则是故求隐化。早绝世尘也。事别在第二卷中)妻建康令黄演女。即姑娥皇之子。名敬仪。生黄民。乃遣还家。后离绝。又出适宛陵令戴耆之。长史一女名素薫。庶生。出适越骑校尉晋陵华瑛子名广。掾子黄〈名〉[民]字玄文。升平五年辛酉生。时掾年二十一。仕郡主簿。察孝廉。司农丞。南蛮参军。临沮令。宋元嘉六年亡。年六十九。妻西阳令葛万安女。(万安是抱朴子第二兄孙也)黄民长子荣〈第〉[弟]。一名预之。宋元嘉十二年亡。不知年几。有女名道育。隆安元年丁酉生。宋孝建〈元〉元年甲午岁。于任{土棣}山亡。(世谓之许大娘。卧尸石圹。不殡。常有芳香之气)黄民小子名庆。宋泰始五年己酉岁。亦于任{土棣}山亡。不知年几。有女名神儿。一名琼辉。元嘉六年己巳生。齐永明四年丙寅岁亡。(世谓许小娘。东关道士多有识者)右所承长史后如此。今唯有揆玄孙灵真而已。杨君名羲。成帝咸和五年庚寅岁九月生。本似是吴人。来居句容。真降时。犹有母及弟。君为人洁白。美姿容。善言笑。工书画。少好学读书。该渉经史。性渊懿沈厚。幼有通灵之鉴。与先生长史年并悬殊。而早结神明之交。长史荐之相王。用为公府舍人自随。简文登极后。
译第八子灵宝,庶出,早年去世。(母亲也姓陈。)许副有四个女儿。(长女名姜,嫡出。) 长女早年去世。第二女名娥皇,嫡出,嫁给同郡建康令黄演。第三女名修容,庶出,母亲姓张,嫁给安固令晋陵弘升。第四女名晖容,与石霍同母所生,嫁给同郡纪诠。许副的弟弟名朝,字杨先,以勇猛和任侠著称,历任襄阳、新野、南阳、浔阳太守。后来与甘卓谋划讨伐王敦,事情败露,甘卓被杀,许朝自杀,五十三岁。(又葬在县北大墓。妻子是葛悌的女儿,也是枹朴的姐姐。) 起初收养许奋,后来亲生了夷吾、高子;他们也都去世,没有后代。先生名迈,字叔玄,小名映。他心怀清虚之道,远离尘世而居,所以自己改名为远游。他与王右军父子交往,王子猷于是按对待长辈的礼节表示敬意。根据亲笔书授予六甲阴阳符的记载,永昌元年时,他二十三岁,那么应当是永康元年庚申岁出生。但家谱说,永和四年秋,他在临安西山绝迹。当时四十八岁。这样算来,他应是永宁元年辛酉出生,少了一年。如今以他自己的记载为准。他绝迹时已经四十九岁。娶吴郡孙宏、字彦达的女儿,即骠骑将军孙秀的孙女。婚姻关系断绝后,她没有生育,回归本宗。先生得道的事迹,见第二卷《定录》所说的受试之事,那里已经详细记载。长史名谧,字思玄,另名穆,嫡出。年轻时便有名声,儒雅清正,博学而有文才。简文皇帝长久以来都对他有超出常人的顾念。他与当时的贤士多有交游结交。年轻时任郡主簿、功曹史;王导、蔡谟、临川王征召他任从事,他没有赴任。后来选补为太学博士,出任余姚令,入朝任尚书郎,任郡中正、护军长史、给事中、散骑常侍。他虽然在外面混迹于世俗事务,内心却修习真道,秘密接受教法文书,遵行上道。他凭借自己的才分和所得,成为上清真人,爵位升为侯伯,位列卿司,治理仙界的辅佐事务,帮助圣人牧养百姓。按《泰和二年丁卯岁司命所告》说,丙子年应当离去,当时七十二岁。这样算来,他应是永兴二年乙丑出生,太元元年离世。但家谱说,他在孝武宁康元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按此说就是泰安二年癸亥出生,多出两年。如今以《真诰》的记载为准。(顾公说:宁康元年去世、七十二岁,也不对。) 妻子是同郡陶威的女儿,名科斗,兴宁年间去世,后来便进入易迁宫受学。(与长史合葬在县西北二里的旧墓。)长史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名田川,小名揆,庶出,任郡功曹。妻子姓刘。小儿子名凤游。凤游任郡主簿。凤游的儿子道伏,字明之;明之的小儿子静泰,字元宝,任海平县令,长期居住在会稽禹井山,很能遵守和承继家法,传授接受的经书,都只是亲手抄写而已。静泰的妻子是同郡葛氏,只有一个儿子,名灵真,戊午年出生,如今仍在会稽。他也勤勉崇尚道业,善于书写符箓。自长史以后,只有这一位六世孙。次子名联,字元晖,小名虎牙,嫡出,性情敦厚而信奉道法。任郡主簿、功曹。谢安任护军时,又引荐他任功曹,授永康令、卫尉丞、晋康太守,他没有赴任,后来又任辅国司马。安帝元兴三年在家中去世,六十八岁。这样算来,他应当是成帝咸康三年丁酉岁出生。(顾公说:咸和三年出生,也大错。)妻子是晋陵华奇的孙女,名子容。(与他合葬在江乘县界新安里中。)儿子赤孙,字玄真,笃实而能和光隐处,任郡主簿、功曹,七十四岁去世。有四个儿子和孙子,都早年去世,如今没有后代。小儿子名岁羽,字道翔。小名玉斧,嫡出,幼年便有美好的资质和挺拔的品格,长史认为他非同寻常。郡府举荐他任上计掾、主簿,他都没有赴任。他清秀明洁,把世俗事务看作糠秕尘土,居住在雷平山下,勤勉精进地修习道业,常希望早日游入洞室,不愿长久停留在人世,于是前往北洞告终。他就居住在方隅山洞的方原馆中,常来往于四平方台,所以《真诰》说:幽人在世时,心中常常乐于居住在那里。杨君给长史的信中也这样说。不知道方隅山中的幽人,是否曾在易迁户中为他设座。去世十六年后,应当渡往东华,受书成为上清仙公、上相帝晨。家谱说他三十岁,却没有记载离世的年份。按两种记录,泰和二年丁卯时他二十七岁,那么应是咸宁七年辛卯出生。(顾公说:咸和六年出生;又说司徒征召他为掾,这些都不是事实。)泰和三年以后,再没有他的踪迹。依家谱所说三十岁,即庚午年去世。(又《真诰》说,他在张镇南的夜间解化中去世,但不清楚张镇南所说的解化方法。老人传说:许掾在北洞北面的石坛上烧香礼拜,随后伏地不起;第二天早晨看他的形体,仍像活着一样。这个石坛如今还清楚存在。这样看来,他是有意求得隐化,早早断绝尘世的。事情另见第二卷。)妻子是建康令黄演的女儿,即姑母娥皇的女儿,名敬仪,生下黄民后,便送回娘家;后来婚姻断绝,又嫁给宛陵令戴耆之。长史有一女,名素薫,庶出,嫁给越骑校尉晋陵华瑛的儿子,名广。许掾的儿子黄民,字玄文,升平五年辛酉出生,当时许掾二十一岁。黄民任郡主簿,察举为孝廉,又任司农丞、南蛮参军。又任临沮令,宋元嘉六年去世,六十九岁。妻子是西阳令葛万安的女儿。(葛万安是《抱朴子》作者葛洪第二兄的孙子。) 黄民的长子荣弟,另名预之,宋元嘉十二年去世。不知道享年多少。有一个女儿名道育,隆安元年丁酉出生。宋孝建元年甲午岁,在任土棣山去世。(世人称她为许大娘。) 尸体躺在石圹中,没有安葬,常有芳香之气散发出来。黄民的小儿子名庆。宋泰始五年己酉岁,也在任土棣山去世,不知道享年多少。有一个女儿名神儿,另名琼辉。她于元嘉六年己巳出生,齐永明四年丙寅岁去世。(世人称她为许小娘,东关的道士中有许多人认识她。) 以上所承接的长史后代情况就是这样。如今只有揆的玄孙灵真还在。杨君名羲,成帝咸和五年庚寅岁九月出生。本来似乎是吴人,后来来句容居住。真灵降临时,他的母亲和弟弟还在世。杨君相貌洁白,姿容美好,善于言谈说笑,精通书法绘画;年轻时喜欢学习读书,博览经史。他性情深厚温和,幼年便有通达灵异的鉴识力。他与先生、长史年纪相差很大,却很早就和神明结交。长史把他推荐给相王,任用他为公府舍人,随侍左右。简文帝登极以后,
不复见有迹出。(顾云。是简文师。或云博士。杨乃小简文十岁。皆恐非实也)按真诰云。应以太元十一年丙戌去。又云。〈苦〉[若]不〈奈〉[耐]风火。可修剑解之道。作告终之术。如此恐以早逝。不必丙戌也。得真职任。略如九华所言。当辅佐东华。为司命之任。董司吴越神灵人鬼。一皆关摄之。杨先以永和五年己酉岁。受中黄制虎豹符。六年庚戌。又就魏夫人长子刘璞。受灵宝五符。时年二十一。兴宁三年乙丑岁。众真降{口受}。年三十六。真降之所。无正定处。或在京都。或在家舍。或在山馆。山馆犹是雷平山许长史廨。杨恒数来就掾。非自山居也。右杨君事。大略如此。须传出更记。按真诰中有云凤巢高木素衣衫然者。配况长史名也。曾参出田云云者。离合长史字也。许仙侯许卿者。得真位也。给事常侍者。在世官也。有云许朝者。即长史叔南阳也。有云寅兽白齿者。是虎牙也。亦直云寅兽者。亦云寅客。亦云许虎许牙也。许主簿者牙位也。华新妇者牙妻也。似云名厚。即所谓许厚。华侯华书吏者。牙妇弟也。有云琼刃者。譬训掾小名也。即青录所载若锋者矣。企望人飞云云者。即离合掾官名也。有云许{犬托}子。似是揆小名也。有云易迁夫人及斗者。即掾母陶科[斗]也。有云勿忧嗣伯之诡者。即长史〈第〉[弟]小名也。有云来子虽善于尔者。即长史后母也。有云当奈张者何者。即长史父妾也。有云黄娥者。即长史娥掾妇母也。出适黄家。故曰黄娥。本名娥皇。有云演小子耳者。即娥皇壻黄演也。有云赤孙者。即虎牙儿也。登升者三人。(先生长史掾也)度世者五人。(虎牙。黄民。荣弟。大娘。小娘。寻虎牙云。遂得不死。过度壬辰。必是度世之限。其余无迹显出。黄民传奉经业。道育亡。有异征。恐或预例。其二人亦可更在后世子孙。若必以七世为限。则灵真之子寔锺斯庆)长史妇陶威女。虽入易迁。恐此自承陶家福耳。不必关许氏五人之数也。有云李东者。许家常所使祭酒。先生亦师之。家在曲阿。东受天师吉阳治左领神祭酒。华侨者晋陵冠族。世事俗祷。侨初颇通神鬼。常梦共同飨。毎尔。辄静寐不觉。醒则醉吐狼藉。俗神恒使其举才用人。前后十数。若有稽违。便坐之为谴。侨忿患。遂入道。于鬼事得息。渐渐真仙来游。始亦止是梦。积年乃夜半形见。裴清灵周紫阳至。皆使通传旨意于长史。而侨性轻躁。多漏说冥旨。被责。仍以杨君代之。侨后为江〈城〉[乘]县令。家因居焉。今江乘诸华。皆其苗裔也。(华与许氏有婚亲。故长史书与裴君。殷勤相请也。若如前篇中有保命所告。则侨被罪也。今世中周紫阳传。即是侨所造。故与真诰为相连也)真诰卷之二十。
译便不再见到他有什么踪迹出现。(顾公说:他是简文帝的老师;也有人说是博士。杨羲只比简文帝小十岁,这些说法恐怕都不是真实的。) 按《真诰》说,他应当在太元十一年丙戌离世。又说:如果不能承受风火,就可以修习剑解之道,施行告终之术。这样看来,他恐怕早逝,不一定是在丙戌年。所得的真职,大略如九华所说,应当辅佐东华,担任司命之职,主管吴越地区的神灵、人鬼,一切都由他统摄。杨羲先在永和五年己酉岁接受《中黄制虎豹符》,永和六年庚戌,又向魏夫人的长子刘璞求受《灵宝五符》,当时二十一岁。兴宁三年乙丑岁,众真降临授受,他三十六岁。真灵降临的地方没有固定处所,有时在京都,有时在家舍,有时在山馆。山馆仍是雷平山许长史的官舍。杨羲经常到许掾那里去,并不是住在山中自行修炼。以上是杨君事迹的大略情况。今后还需要传出更多材料,再作记载。按《真诰》中有“凤凰栖在高树,穿着素衣,衣衫飘然”等语,是用来比况长史的名号。“曾参出田”等语,是把长史的字拆合来称说。“许仙侯”“许卿”,指的是他在真界所得的职位;“给事常侍”,指的是他在人世间的官职。有时称作许朝的,就是长史的叔父、曾任南阳太守的许朝。有时称作“寅兽白齿”的,就是虎牙;也有直接称作“寅兽”的。也称“寅客”,也称“许虎”“许牙”。“许主簿”指的是虎牙的职位;“华新妇”指的是虎牙的妻子,似乎名叫厚,也就是所谓的许厚。“华侯”“华书吏”,指的是虎牙妻子的弟弟。有时称作“琼刃”的,是训掾的小名,也就是《青录》中所载的“若锋”。“企望人飞”等语,是把掾的官名拆合来称说。有时称作许犬托子的,似乎是揆的小名。有时称作“易迁夫人”和“斗”的,就是掾的母亲陶科斗。有时说“不要忧虑嗣伯的诡诈”,指的就是长史弟弟的小名。有时说“来子虽然比你善良”,指的就是长史的继母。有时说“面对张氏又能怎么办”,指的就是长史父亲的妾。有时说“黄娥”,指的就是长史的娥掾妻子的母亲,她嫁到了黄家。所以称她为黄娥。她本名娥皇。有时说“演的小儿子罢了”,指的就是娥皇的女婿黄演。有时说“赤孙”,指的就是虎牙的儿子。登升成仙的有三个人。(先生、长史、掾。) 度世成仙的有五个人。(虎牙、黄民、荣弟、大娘、小娘。后来考察虎牙的记载,说他最终得以不死,经过壬辰年,必定是度世的期限。其余几人没有显著的踪迹。黄民传承奉行经书道业,道育去世时有异象,恐怕也属于这一类;另外两人也可能在后世子孙中出现。如果一定以七世为期限,那么灵真的儿子确实承受了这份福庆。) 长史的妻子陶威的女儿虽然进入了易迁宫,但恐怕只是承受陶家的福德,不一定与许氏五人的数目有关。有时说“李东”,指的是许家经常使用的祭酒,先生也曾以他为师。他家住在曲阿。李东接受天师吉阳治的左领神祭酒之职。华侨是晋陵的名门世族,世代从事世俗祈祷。华侨起初很能通晓神鬼之事。他常常梦见和神鬼共同宴饮,每当如此,便安静地沉睡而不自知;醒来后却醉得呕吐,弄得一片狼藉。世俗之神常常让他举荐人才、任用人员,前后有十多次;如果稍有拖延违误,便把他当作罪过加以谴责。华侨因愤怒和忧患,终于入道,于是鬼神之事得以停止。渐渐地,真仙前来交游,起初也只是出现在梦中,经过多年,才在半夜显现形体。裴清灵、周紫阳到来后,都让华侨向长史传达旨意。但华侨性情轻浮急躁,经常泄露冥界旨意,因此受到责罚,随后由杨君取代他。华侨后来任江乘县令,家也因此迁居在那里。如今江乘各地的华氏,都是他的后裔。(华氏与许氏有婚姻关系,所以长史写信给裴君,殷勤地请求他。若按照前篇中保命所传告的话,那么华侨是因为获罪而受罚的。今世流传的《周紫阳传》,就是华侨所造,所以它与《真诰》相互关联。) 《真诰》卷第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