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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素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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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 已译 · 第 1–1 段

素书

原始章第一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道者,人之所蹈,使万物不知其所由。德者,人之所得,使万物各得其所欲。仁者,人之所亲,有慈慧恻隐之心,以遂其生存。义者,人之所宜,赏善罚恶,以立功立事。礼者,人之所履,夙兴夜寐,以成人伦之序。夫欲为人之本,不可无一焉。贤人君子,明于盛衰之道,通乎成败之数,审乎治乱之势,达乎去就之理。若时至而行,则能极人臣之位;得机而动,则能成绝代之功。如其不遇,没身而已。是以其道足高,而名重于后代。

正道章第二

德足以怀远,信足以一异,义足以得众,才足以鉴古,明足以照下,此人之俊也。行足以为仪表,智足以决嫌疑,信可以使守约,廉可以使分财,此人之豪也。守职而不废,处义而不回,见嫌而不苟免,见利而不苟得,此人之杰也。

求人之志章第三

绝嗜禁欲,所以除累。抑非损恶,所以让过。贬酒阙色,所以无污。

  避嫌远疑,所以不误。博学切问,所以广知。高行微言,所以修身。

  恭俭谦约,所以自守。深计远虑,所以不穷。亲仁友直,所以扶颠。

  近恕笃行,所以接人。任材使能,所以济物。殚恶斥谗,所以止乱。

  推古验今,所以不惑。先揆后度,所以应卒。设变致权,所以解结。

  括囊顺会,所以无咎。橛橛梗梗,所以立功。孜孜淑淑,所以保终。

本德宗道章第四

夫志,心独行之术。长没长于博谋,安没安于忍辱,先没先于修德,乐没乐于好善,神没神于至诚,明没明于体物,吉没吉于知足,苦没苦于多愿,悲没悲于精散,病没病于无常,短没短于苟得,幽没幽于贪鄙,孤没孤于自恃,危没危于任疑,败没败于多私。

素书-道义章第五

以明示下者暗,有过不知者蔽,迷而不返者惑,以言取怨者祸,令与心乖者废,后令缪前者毁,怒而无威者犯,好众辱人者殃,戮辱所任者危,慢其所敬者凶,貌合心离者孤,亲谗远忠者亡,近色远贤者昏,女谒公行者乱,私人以官者浮,凌下取胜者侵,名不胜实者耗。略己而责人者不治,自厚而薄人者弃废。以过弃功者损,群下外异者沦,既用不任者疏,行赏吝色者沮,多许少与者怨,既迎而拒者乖。薄施厚望者不报,贵而忘贱者不久。念旧而弃新功者凶,用人不得正者殆,强用人者不畜,为人择官者乱,失其所强者弱,决策于不仁者险,阴计外泄者败,厚敛薄施者凋。战士贫,游士富者衰;货赂公行者昧;闻善忽略,记过不忘者暴;所任不可信,所信不可任者浊。牧人以德者集,绳人以刑者散。小功不赏,则大功不立;小怨不赦,则大怨必生。赏不服人,罚不甘心者叛。赏及无功,罚及无罪者酷。听谗而美,闻谏而仇者亡。能有其有者安,贪人之有者残。

素书-安礼章第六

怨在不舍小过,患在不预定谋。福在积善,祸在积恶。饥在贱农,寒在堕织。安在得人,危在失事。富在迎来,贫在弃时。上无常操,下多疑心。轻上生罪,侮下无亲。近臣不重,远臣轻之。自疑不信人,自信不疑人。枉士无正友,曲上无直下。危国无贤人,乱政无善人。爱人深者求贤急,乐得贤者养人厚。国将霸者士皆归,邦将亡者贤先避。地薄者大物不产,水浅者大鱼不游,树秃者大禽不栖,林疏者大兽不居。山峭者崩,泽满者溢。弃玉取石者盲,羊质虎皮者柔。衣不举领者倒,走不视地者颠。柱弱者屋坏,辅弱者国倾。足寒伤心,人怨伤国。山将崩者下先隳,国将衰者人先弊。根枯枝朽,人困国残。与覆车同轨者倾,与亡国同事者灭。见已生者慎将生,恶其迹者须避之。畏危者安,畏亡者存。夫人之所行,有道则吉,无道则凶。吉者,百福所归;凶者,百祸所攻。非其神圣,自然所钟。务善策者无恶事,无远虑者有近忧。同志相得,同仁相忧,同恶相党,同爱相求,同美相妒,同智相谋,同贵相害,同利相忌,同声相应,同气相感,同类相依,同义相亲,同难相济,同道相成,同艺相规,同巧相胜:此乃数之所得,不可与理违。释己而教人者逆,正己而化人者顺。逆者难从,顺者易行,难从则乱,易行则理。如此理身、理国、理家,可也!

译《素书》第一章 原始章 道、德、仁、义、礼这五者,本来是一体的。道,是人所遵循的道路,使万物都不知道自己由何而来。德,是人所获得的德行,使万物各自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仁,是人所亲近和依赖的品德,具有慈爱、智慧和恻隐之心,用来成全万物的生存。义,是人所应当遵守的准则,奖赏善行、惩罚邪恶,用来建立功业、成就事业。礼,是人所践行的规范,早起晚睡,用来成全人伦秩序。一个人要立身做人,这五者缺一不可。贤人君子明白盛衰的规律,通晓成败的道理,审察治乱的形势,通达出仕或退处的原则。如果时机到来便有所行动,就能达到人臣的最高地位;一旦得到机会便采取行动,就能成就绝世的功业。如果始终没有得到机会,也不过终身默默无闻而已。因此,他的道行足以令人尊崇,名声也会在后代更加显著。第二章 正道章 德行足以使远方的人归附,信用足以使不同的人归于一致,义理足以得到众人的拥护,才能足以鉴察古今,明智能够照察下属,这样的人是人中的俊杰。行为足以成为仪表,智慧足以决断疑难,信用足以使人守约,廉洁足以使人公平分配财物,这样的人是人中的豪杰。坚守职守而不懈怠,处于义理之中而不退缩,遇到嫌疑而不苟且逃避,见到利益而不随便获取,这样的人是人中的杰出之士。第三章 求人之志章 断绝嗜好、禁止欲望,是为了除去牵累;抑制错误、减损邪恶,是为了避免过失;减少饮酒、节制女色,是为了不受污辱。避开嫌疑、远离疑虑,是为了不犯错误;广泛学习、切实求问,是为了增长见识;品行高尚、言语谨慎,是为了修养自身。恭敬、节俭、谦逊、约束自己,是为了自我守持;深思熟虑、考虑长远,是为了不陷入困境;亲近仁人、结交正直之士,是为了扶助陷于困顿的人。接近宽恕之道、笃实地践行,是为了与人相处;任用有才之人、使有能力的人发挥作用,是为了救助万物;竭力除去邪恶、斥退谗言,是为了平息乱事。推考古代、验证当今,是为了不受迷惑;先作揣度、然后衡量,是为了应对突然的变故;设置变通、运用权宜,是为了解开纠结。收敛锋芒、顺应时势,是为了不招致灾祸;刚直坚强、坚持不懈,是为了建立功业;勤勉不息、善良纯厚,是为了保全始终。第四章 本德宗道章 志,是内心独自行事的准则。增长没有比广泛谋划更快的,安定没有比忍受屈辱更可靠的,领先没有比修养德行更稳妥的,快乐没有比喜好善行更大的,精神没有比至诚更充足的,明察没有比体察万物更透彻的,吉祥没有比知足更可靠的,痛苦没有比欲望太多更深的,悲哀没有比精神耗散更重的,疾病没有比无常更严重的,短处没有比苟且求取得利更明显的,幽暗没有比贪婪鄙陋更深的,孤独没有比自以为是更甚的,危险没有比任凭疑虑行事更大的,失败没有比私心太多更严重的。《素书·道义章》第五 把自己的明察显示给下属,自己反而会昏暗;有了过错却不知道,是蒙蔽;迷失了却不回头,是迷惑;凭言语招来怨恨,是祸患;命令与内心意愿相违背,就会荒废;后发的命令与先前的相矛盾,就会败坏;发怒却没有威严,就会遭人冒犯;喜欢当众羞辱别人,就会招来灾殃;杀戮羞辱所任用的人,就会陷入危险;怠慢自己所尊敬的人,就会招致凶祸;表面相合而内心疏离,就会孤立;亲近谗佞、疏远忠臣,就会灭亡;亲近女色、疏远贤人,就会昏乱;女子干预政事而公开通行,就会造成混乱;任用私人担任官职,就会根基浮薄;压制下属来取得胜利,就会受到侵害;名声超过实际,就会耗损。只责备别人而略过自己的过错,事情就治理不好;厚待自己而薄待别人,就会被抛弃废弃。因为过错而抹杀功劳,就会受损;群臣在外表上服从、内心却另有所想,就会沉沦;既然任用了却不信任,就会使人疏远;施行奖赏时面有吝色,就会使人沮丧;承诺很多而给予很少,就会招来怨恨;已经迎接却又拒绝,就会使关系乖离。施舍微薄而期望厚重,就得不到回报;地位显贵便忘记卑贱之人,就不能长久。只念旧情而抛弃新立的功劳,就会招来凶祸;用人不能任用正直之人,就会陷入危险;强行任用别人,别人就不会归附;按照个人关系为人安排官职,就会造成混乱;失去自己所依靠的强项,就会变得软弱;对不仁之人作出决策,就会有危险;暗中谋划的事情泄露在外,就会失败;横征重敛而施舍微薄,就会衰败。战士贫困、游说之士富贵,国家就会衰落;货赂公开流行,政治就会昏暗;听到善言却忽视、记住过错却不忘,便是暴虐;所任用的人不可信,所信任的人又不能任用,政治就会混浊。用德行治理人民,人民就会聚集;用刑罚束缚人民,人民就会离散。小功不奖赏,大功就无法建立;小的怨恨不予宽赦,大的怨恨必然产生。奖赏不能使人心服,惩罚不能使人心甘情愿,臣下就会叛乱。奖赏施加到没有功劳的人,惩罚施加到没有罪过的人,就是残酷。听信谗言反而认为它美好,听到劝谏便心生仇恨,就会灭亡。能够守住自己所拥有的,就会安定;贪图别人的所有,就会残害他人。《素书·安礼章》第六 怨恨产生于不能舍弃小的过错,祸患产生于不能预先确定谋略。福气在于不断积累善行,灾祸在于不断积累恶行。饥荒在于轻视农业,寒冷在于毁坏纺织。安定在于得到人才,危险在于丧失事业。富足在于迎接新来者,贫困在于抛弃时机。上位者没有固定的操守,下位者就会多生疑心。轻慢上位者会产生罪过,欺侮下位者便没有亲附。近臣得不到尊重,远臣就会轻视他。自己疑虑重重,就不会信任别人;自以为是,就不会怀疑自己。邪曲之士没有正直的朋友,邪曲的上位者没有正直的下属。危险的国家没有贤人,混乱的政治没有善人。深爱人民的人求取贤才最为急切,乐于得到贤才的人养育人民最为厚重。国家将要称霸时,士人都会归附;国家将要灭亡时,贤人会先行避开。土地贫瘠,大的生物就不能在那里生长;水浅,大鱼就不会游来;树木光秃,大鸟就不会栖息;树林稀疏,大兽就不会居住。山势陡峭就容易崩塌,沼泽水满就会泛滥。丢弃玉而取石,是盲目;羊的本质披着虎皮,仍然柔弱。衣服不提衣领就穿,会颠倒;行走不看脚下,就会跌倒。柱子柔弱,房屋就会毁坏;辅佐者柔弱,国家就会倾覆。脚部受寒会伤及心脏,人民怨恨会伤害国家。山将要崩塌时,山脚会先毁坏;国家将要衰败时,人民会先困敝。根枯了枝条就会腐朽,人民困苦了国家就会残破。与翻车走同一条车辙,就会倾覆;与亡国做同样的事情,就会灭亡。看见已经发生的事情,就要谨慎防备它将要发生;厌恶某种事物的迹象,就必须避开它。害怕危险的人能够安定,害怕灭亡的人能够生存。人的行为,有道就吉祥,无道就凶险。吉祥,是各种福气汇聚的地方;凶险,是各种祸患攻击的结果。这并不是神圣之力所造成的,而是自然汇聚形成的。致力于谋求善策的人不会遭遇恶事,没有长远考虑的人必有眼前的忧患。有相同志向的人彼此投合,有相同仁德的人彼此忧念,有共同憎恶的人彼此结党,有共同喜爱的人彼此寻求,有相同美好之处的人彼此嫉妒,有相同智慧的人彼此谋划,有同等尊贵地位的人彼此伤害,有共同利益的人彼此猜忌,有相同声音的人彼此响应,有相同气质的人彼此感应,有相同类别的人彼此依靠,有相同义理的人彼此亲近,有共同患难的人彼此救济,有相同道路的人彼此成就,有相同技艺的人彼此规劝,有相同技巧的人彼此争胜:这就是事物运行的规律所导致的,不能违背常理。放弃自我修正而去教导别人,是逆势;端正自己而感化别人,是顺势。逆势的事情难以推行,顺势的事情容易施行;难以推行就会混乱,容易施行就能得到治理。这样用来治理自身、治理国家、治理家庭,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