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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松子中诫经
撰人不详
轩辕黄帝稽首,问赤松子曰;“朕见万民,受生何不均匀,有宝贵,有贫贱,有长命者,有短命者,或横罹枷禁,或久病缠身,或无病卒亡,或长寿有禄,如此不等,愿先生为朕辩之。”赤松子曰:“生民穷穷,各载一星,有大有小,各主人形,延促衰盛,贫富死生。为善者,善气覆之,福德随之,众邪去之,神灵卫之,人皆敬之,远其祸矣。为恶之人,凶气覆之,灾祸随之,吉祥避之,恶星照之,人皆恶之,衰患之事,病集其身矣。人之朝夕,行心用行,善恶所为,暗犯天地禁忌,谪谴罪累事非,一也。人之朝夕为恶,人神司命,奏上星辰,夺其蒜寿,天气去之,地气着之,故曰衰也。”
黄帝又问曰:“人生寿命合得几许?”对曰:“人生堕地,天赐其寿,四万三千八百日,都为一百二十岁,一年主一岁,故人受命皆命一百二十岁,为犯天地禁忌,夺其蒜寿,天气去之,地气着之,故曰衰也。”
黄帝又问曰:“人生寿命合得几许?”对曰:“人生堕地,天赐其寿,四万三千八百日,都为一百二十岁,一年主一岁,故人受命皆命一百二十岁,为犯天地禁忌,夺蒜命终。”又问:“或有胎中便夭,或得数岁而亡,此既未有施为,犯何禁忌?”赤松子对曰:“此乃祖宗之罪,遗殃及后。自古英贤设教,留在《仙经》,皆劝人为善,知其诸恶,始乃万古传芳,子孙有福。夫人生在天地之中,禀阴阳二气,皇天虽高,其应在下,后土虽卑,其应在上,天不言而四时行,上下言而万物生,人处其中,瓷心情欲,凡人动息,天地皆知,故云天地四知也。人不言报天地之恩,发言多怨天地,天生争民,以乾表父母,日月表眼目,星辰表九窍,风动火力为暖气,寿命终时,总还归土。天上三台、北辰、司命、司录差太一直符,常在人头上,察其有罪,夺其蒜寿:若夺一年,头上星无光,其人坎坷多事;夺蒜十年,星渐破缺,其人灾衰疾病;夺其蒜寿二十年,星光殒来,其人困笃,或遭刑狱;夺其蒜寿三十年,其星流散,其人则死;时去蒜尽,不周天年,更殃后代子孙,子孙流殃不尽,以至灭门。人不自知过犯,只言短寿。故天不欺物,示之以影,昼夜阴阳,雷电雨雪,虹霓效晕,日月薄蚀,彗宇飞流,天之信也;地不欺物,示之响应及生万物,江河流注及至枯涸,山崩地动,恶风怪木,飞沙走石,水涝虫蝗,饥荒天旱,瘴疠灾疫,地之信也。鬼神不欺物,示之以祸福、怪异、灾祥,是鬼神之信也。国主不欺物,示之天地和,星辰顺,灾殃灭,四方归,万姓安,人君之信也。人之所行,发言用意,莫言天地如此,故圣人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凡人逐日私行,善恶之事,天地皆知其情。暗杀物命,神见其形;心口意语,鬼闻人声;犯禁满百,鬼收其精;犯禁满千,地录人形;日行诸恶,枷锁立成,此阴阳之报也。皇天以诫议,故作违犯,则鬼神天地祸之也。”
黄帝又问:“神仙善恶之兆,见蒙福偌,更可为朕审而述之。”赤松子对曰:“修身制命,治性之法,清朝常行,吉气专心,记念善语,善行善视。一日这内,三业不生,三年之内,天降福星,皆为福报也。如人清朝常行恶语、恶行、恶视,教人为恶,日造三年之内,祸患及身,亡财,减口,地加妖气,人必衰矣。天之九丑是人间之九横,夫善者恶之符,恶者善之信也,”
又云:“善人者,恶人之师;恶人都,善人之资;吉者,凶之证;凶者,吉之余也。有善人常遇灾衰,多般祸患,先人之余殃也。故一生修善之人,不必择良时吉日,凡用使之时,自然得凶中之吉,百灵潜护,神煞避矣。一生为恶之人,纵拣得吉日良时,及至用日,却值吉中之凶,恶神害之,福神避矣。世人终日常修善行,自然天增福寿,和气霞光,此乃形影之道也。欲得不衰不耗,与天相保,天地禁忌、得失、修身制命之道,今具言之。人为一善,神意安定;为十善,气力强盛;为二十善,身无患害;为三十善,所求遂意;为四十善,殷富娱乐;为五十善,子孙昌盛;为六十善,不遭误犯、恶人牵累;为七十善,所学显贵;为八十善,获地之利;为九十善,天神护之;为一百善,天赐其禄,逢遇圣贤;为二百善,扬名后世,子孙富贵迁禄;为五百善,五世子孙受封超爵;为六百善,世世子孙忠孝富贵;为七百善,世世出贤哲人;为八百善,出道德人;为九百善,出圣人;为一千善,出群仙,古迹善政,天道所录,见身加,进位登仙,福及子孙,生贤出圣也。
译《赤松子中诫经》撰作者不详。轩辕黄帝叩头行礼,问赤松子说:“我看天下百姓,为什么生来所受的命运不均等?有富贵的,有贫贱的;有长寿的,有短命的;有的无故遭受枷锁禁锢,有的久病缠身,有的没有疾病却突然死亡,有的长寿而且享有俸禄。像这样各不相同,希望先生替我解释。”赤松子说:“众生降生时,各自承载一颗星,有大有小,分别主宰人的形体,以及寿命长短、身体衰盛、贫富和生死。行善的人,善气覆盖着他,福德跟随他,众邪离开他,神灵护卫他,人人都敬重他,他就远离灾祸了。行恶的人,凶气覆盖着他,灾祸跟随他,吉祥避开他,恶星照临他,人人都厌恶他,衰败患难之事使疾病聚集到他身上。人从早到晚,起心动念、所作所为,善恶行为暗中触犯天地禁忌,受到谪罚、谴责、罪累和非难,原因都是一样的。人早晚不断作恶,司掌人神的司命就把他的罪过上奏星辰,夺去他的蒜寿,天气离弃他,地气附着他,所以叫作衰败。” 黄帝又问:“人的寿命按理说应当有多少年?”赤松子回答:“人降生到地上,天赐给他的寿命是四万三千八百日,共合一百二十岁;一年主管一岁,所以人受命时,寿命本来都是一百二十岁。由于触犯天地禁忌,便被夺去蒜寿,天气离弃他,地气附着他,所以叫作衰败。” 黄帝又问:“人的寿命按理说应当有多少年?”赤松子回答:“人降生到地上,天赐给他的寿命是四万三千八百日,共合一百二十岁;一年主管一岁,所以人受命时,寿命本来都是一百二十岁。由于触犯天地禁忌,便被夺去蒜命而终结。”黄帝又问:“有的人在胎中就夭折,有的人活了几年便死亡;他们既然还没有做什么事,又触犯了什么禁忌呢?”赤松子回答:“这是祖宗的罪过,遗留下来的灾殃波及后代。自古以来,贤能之人设立教化,留在《仙经》中,都劝人行善,使人知道各种恶行;这样才能使美名流传万古,使子孙得到福报。人生活在天地之间,承受阴阳二气。皇天虽然高远,它的感应却在下方;后土虽然卑下,它的感应却在上方。天不说话而四时运行,上下之间发生感应而万物生长。人处于天地之间,瓷心情欲;凡人的一举一动、呼吸止息,天地全都知道,所以说天地有四知。人不说报答天地的恩德,反而开口多怨恨天地;天生养万民,以乾象征父母,以日月象征眼目,以星辰象征九窍,以风的运动和火的力量作为暖气;寿命终结时,一切总归还于土地。天上的三台、北辰、司命、司录,派遣太一的符使,常在人头顶上方,察看人的罪过,夺去他的蒜寿:若夺去一年,头上的星就没有光,此人会遭遇坎坷、多有事故。” 夺去蒜寿十年,星辰渐渐破损残缺,此人就会遭灾、衰败和疾病;夺去蒜寿二十年,星光陨落,此人会困顿病重,或遭受刑罚、牢狱;夺去蒜寿三十年,星辰流散,此人就会死亡。届时蒜寿被夺尽,不能享有天定的寿数,还会把灾殃延及后代子孙;子孙所受的灾殃没有尽头,甚至导致灭门。人自己不知道所犯的过错,只说自己寿命短。因此天不会欺骗万物,而是用各种征兆显示出来:昼夜阴阳、雷电雨雪、虹霓和日月周围的光晕、日月的薄蚀、彗星和飞流,都是天的信验。地也不会欺骗万物,而是用感应以及万物的生长来显示:江河流注直到干涸、山崩地动、恶风怪木、飞沙走石、水涝虫蝗、饥荒天旱、瘴疠灾疫,都是地的信验。鬼神也不会欺骗万物,而是用祸福、怪异、灾祥来显示,这是鬼神的信验。国君也不会欺骗万物,而是显示天地和谐、星辰顺行、灾殃消灭、四方归附、百姓安宁,这是人君的信验。人的行为、言语和心意,不要说天地不知道;所以圣人说:‘皇天没有偏亲,只辅助有德之人。’要敬畏天命,敬畏大人,敬畏圣人的言语。凡人每天暗中所作的善恶之事,天地都知道他的真实情状。” 暗中杀害有生命的东西,神明能看见他的形迹;心中、口中和意念中的言语,鬼神能听见人的声音;触犯禁忌满一百次,鬼神就收取他的精气;触犯禁忌满一千次,地府就登记他的形貌;每天行诸恶事,枷锁立即形成。这就是阴阳的报应。皇天用戒诫来告诫人,人若仍然故意违犯,鬼神和天地就会降祸于他。”},{ 黄帝又问:“神仙善恶的征兆,已经显现出所受福报的情形了,还请先生替朕详细审察并说明。”赤松子回答:“修养自身、制约命运以及治理心性的办法,是每天清晨都应当实行的:专心培育吉气,记念善言,实行善行,存善意而视物。一天之内不使身、口、意三业生起恶行,三年之内,天降福星,这些都是福报。若有人每天清晨都说恶言、做恶事、存恶意而视人,并教人作恶,日复一日地这样做,三年之内祸患就会降临自身,钱财丧失,家中人口减少,地上增加妖气,人也必然衰败。天上的九丑,就是人间的九种横祸。善,是转化恶的符验;恶,是转化善的凭信。” 又说:“善人,是恶人的老师;恶人,是善人的资助和借鉴;吉,是凶的征兆;凶,是吉所遗留下来的结果。有些善人常常遭遇灾祸衰败、各种祸患,这是祖先遗留下来的余殃。因此,终身修善的人,不必选择良时吉日,凡是遇到行事之时,自然能够在凶中得到吉,百灵暗中护佑,神煞也会退避。终身作恶的人,即使选中了吉日良时,到了实际行事的日子,却会遇到吉中藏凶,恶神加以伤害,福神也会躲避。世人如果终日不断修行善事,自然会得到上天增加的福分和寿命,以及和气霞光;这就是形影相随的道理。若想不衰败、不耗损,与上天相保全,关于天地的禁忌、得失以及修身制命的道理,现在一并说明:人做一件善事,神意便安定;做十件善事,气力便强盛;做二十件善事,身体没有患害;做三十件善事,所求便能如意;做四十件善事,家境富足而生活安乐;做五十件善事,子孙昌盛;做六十件善事,不遭误犯,也不受恶人牵累;做七十件善事,所学便显达尊贵;做八十件善事,得到土地上的利益;做九十件善事,天神护佑他;做一百件善事,上天赐给他俸禄,使他遇到圣贤;做二百件善事,后世扬名,子孙富贵并升迁得禄。” 做五百件善事,五代子孙受到封赏并超越爵位;做六百件善事,世世代代的子孙都忠孝而富贵;做七百件善事,世世代代都会出贤能而有智慧的人;做八百件善事,会生出有道德的人;做九百件善事,会生出圣人;做一千件善事,会生出众多仙人。古来遗留下来的善政,都是天道所记录的;现世便能得到加护,提升品位,登真成仙,福泽及于子孙,生出贤人和圣人。”
“若人为一恶习,意不安定;为十恶,气力虚赢;为二十恶,身多疾病;为三十恶,所求不遂;为四十恶,坎坷衰耗,凡事乖张;为五十恶,终无匹偶;为六十恶,绝来子息;为七十恶,阴鬼谋害;为八十恶,水火为灾,非横烧溺;为九十恶,贫寒困弱,疮疥风颠,为一百恶,天气害之,横事牵引,弄法恶死;为二百恶,地气害之,资贼火灾;为三百恶,世世出下贱人;为四百恶,世世子孙穷贱贫乞;为五百恶,子孙绝嗣;为六百恶,世世子孙盲聋哑,出痴颠人;为七百恶,出五逆不孝犯法子孙;为八百恶,出叛臣逆子,诛来亲族;为九百恶,出妖巷之人,夷来族类;为一千恶,世世子孙异形变体,为禽兽不具之状,积恶之殃满盈,祸及数世矣。此为司命夺,星落身亡,鬼拷邦都,殃流后世。”
黄帝又问曰:“司命夺人寿,世人作何罪所招?”赤松子对曰:伏以世上之人,自犯悔咎,却言天道不平,有屈不自分雪,咒诅怒天;办禁枷锁,怒天;饥贫疾病,怒天;寒暑霜雪,怒天;昼夜短长,怒天。自为恶事,祈咒於天,逆四时,违五行,对三光裸体赤露,便利向三光星辰社庙之前,见日月薄蚀不救,贪自欢乐,不敬天地鬼神,不孝父母,呵骂风雨,毁拆圣人典教,破坏社庙,穿掘坟墓,取亡人财物,欺诈盲聋哑之人,窃盗金帛,将秽污泼他人,屋舍妄外,破除衣服,以不净器物盛诸饮食,厌咒生人,埋符地下,妒贤嫉能,养诸蛊素养,杀害物命,遗无头文状,谗损平人,发觉他人私事,闭塞道路,填筑沟渠,偷他人物,抛弃用药,听伐他人树木、苗稼、花果、园林,损害六畜,秽污井灶、宫观、庙宇,身身孝服,唱歌作乐,放火烧山,破除他人产业,涸绝池沼,捕采水族鼋鼍龟鱼,与人结交,违背盟折,轻慢神道,奸诈诬罔,口是心非,恶言谗斗,僻要诤讼,教人官事重告,裸露对人,披发饮食,损善益恶,润已侵人,酷信邪师,教人非法,攻杀无罪,执正为非,恃势邪七,入轻为重,春行杀伐,夏诛诸命,秋则见恶不改,冬则开掘地世故,离他人骨肉,好杀恶生,自重轻人,欺孤凌寡,败他成己,危他取安,借贷不还,誉已毁彼,和恶逐势,卖弄他权,阴毒面慈,见杀加怒,知过不改,见善不从,背亲向,慢高傲下,不受父母、师友教诲,妻妾谗斗,取小下言语,轻弃骨肉,施恩却悔,乐短他人穷,窥他密事,调谑奸他妻妾,非道而行,夺人恩爱,窃他善事,自主已有,以重罪牵引平人保证,轻慢上下,不择尊卑,恃酒凌物,用物不当,抛弃饮食,轻贱衣服,非分求觅,不避危亡,得新忘故,弃本逐末,知恩不报,欺逛谩人。
“右所书过犯,八百余件,略而言之,不可具载,但世人有所犯,皆犯本照。星辰奏闻上帝,攻星、六律、四时、八风、九宫、五行,先令司命夺,今人短寿,令诸殃祸延及子孙。”
黄帝又问曰:“人犯天地禁忌夺,有数人之罪,如何?”赤松子曰:“人为天地之本,当为善。伏缘世人,外貌和柔,内怀阴妒,触犯禁忌,罪累非一,被司命一一录奏。应是世人遭弄杀者,或两军权上持阵场死者,一为自身为犯宿业相雠,二为五运相交,太一伐之,数值迁移之历,运合磨灭之灾殃。”
黄帝又问赤松子曰:“朕闻先生所说,世人违犯,卧不安席,罪可解乎?”对曰:“罪有可解者,有不可争者。世人偶行非道,心能悔过,是可解也。若闻不信,知过不改,为恶转多,心素养炽盛,不可解也。”
译“若人做一件恶事,心意便不得安定;做十件恶事,气力便虚弱衰败;做二十件恶事,身体多有疾病;做三十件恶事,所求不能如愿;做四十件恶事,处境坎坷而衰败耗损,凡事都乖张不顺;做五十件恶事,终身没有配偶;做六十件恶事,断绝子嗣;做七十件恶事,阴鬼会谋害他;做八十件恶事,遭受水火灾害,横遭焚烧或溺水;做九十件恶事,贫寒困弱,生疮疥、风病和癫狂;做一百件恶事,天气降灾,横祸牵连,因犯法而惨死;做二百件恶事,地气加害,钱财被盗并遭火灾;做三百件恶事,世世代代都出下贱之人;做四百件恶事,世世代代的子孙贫穷卑贱,甚至乞讨;做五百件恶事,子孙断绝;做六百件恶事,世世代代的子孙盲、聋、哑,并生出痴癫之人;做七百件恶事,生出犯五逆、不孝并触犯法令的子孙;做八百件恶事,生出叛臣逆子,诛连亲族;做九百件恶事,生出妖邪之人,夷灭族类;做一千件恶事,世世代代的子孙形貌异常、形体变异,呈现禽兽般残缺不全的形状。积累的恶行所造成的灾殃已经满盈,祸患会延及数代。这就是司命夺取寿命、星辰陨落而人身死亡、鬼神在邦都拷问,灾殃流传到后世。” 黄帝又问:“司命夺取人的寿命,世人是犯了什么罪而招致这种结果的?”赤松子回答:我恭敬地说,世上的人自己犯下过错,却反而说天道不公平;受到委屈而不自己申辩昭雪,便咒骂、怨怒上天;遭受禁锢、枷锁,便怨怒上天;饥饿贫穷、疾病缠身,便怨怒上天;遭遇寒暑霜雪,便怨怒上天;白天黑夜有长有短,也怨怒上天。自己做了恶事,却向上天祈祷诅咒;违逆四时,违反五行;面对三光赤身裸体;在三光、星辰、社庙之前大小便;见日月发生薄蚀却不加救护,只贪图自己的欢乐;不敬天地鬼神,不孝父母;呵骂风雨;毁坏圣人的经典教法;破坏社庙;穿掘坟墓,取走亡人的财物;欺骗盲、聋、哑人;盗窃金帛;把污秽物泼向他人;在屋舍外妄行破坏,撕毁衣服;用不洁净的器物盛放各种饮食;厌胜诅咒活人,把符埋在地下;嫉妒贤能;蓄养各种蛊毒;杀害有生命的东西;遗下无头的文状;进谗诋毁平民;揭发他人的私事;堵塞道路;填塞沟渠;偷窃他人物品;丢弃药物;听任他人砍伐树木、禾苗、庄稼、花果和园林;损害六畜;污秽井、灶、宫观和庙宇;[原文“身身孝服”疑误];穿孝服时唱歌作乐;放火烧山;破坏他人的产业;使池沼干涸;捕捞水族中的鼋、鼍、龟、鱼;同人结交后违背盟约;轻慢神道;奸诈欺骗,口头一套、心里一套;用恶言挑拨争斗;[原文“僻要诤讼”疑误];教唆别人因官事反复控告;当着他人的面裸露身体;披头散发而饮食;损害善行而助长恶行;肥己侵害他人;盲目信奉邪师;教人违法;攻击、杀害无罪之人;把正当说成不正当;仗势作恶;把轻罪判作重罪;春天进行杀伐;夏天诛杀各种生灵;秋天见到恶行仍不改正;冬天挖掘土地;离间他人的骨肉亲情;喜欢杀戮而厌恶生养;抬高自己而轻视他人;欺负孤儿,凌辱寡妇;毁坏别人来成就自己;使他人陷于危险来取得自己的安稳;借贷而不偿还;夸耀自己而毁谤别人;附和恶行、追逐权势;卖弄自己拥有的权力;内心阴毒而表面慈善;见到杀戮反而更加发怒;知道过错却不改正;见到善行却不跟从;背弃亲人而趋附外人;轻慢尊长而傲视卑下者;不接受父母、师友的教诲;使妻妾互相谗毁争斗;采信卑小的言语;轻易抛弃骨肉亲情;施恩之后又后悔;以他人的短处和贫穷为乐;窥探他人的隐秘之事;调笑并奸犯他人的妻妾;不按正道行事;夺取他人的恩爱;窃取他人的善行归为己有;擅自把重罪牵连到无辜平民身上,使其作保证;轻慢上下,不分尊卑;仗着酒意凌辱万物;不当使用物品;抛弃饮食;轻贱衣服;非分地求取财物;不避危险和死亡;得到新的便忘掉旧的;舍弃根本而追逐末节;知道受恩却不报答;欺骗、戏弄他人。” “以上所记载的过犯,有八百多件;这里只是略说,不能全部记录。但是世人有所触犯,都会触犯相应的根本禁忌。星辰把这些事奏告上帝,触动攻星、六律、四时、八风、九宫、五行,于是先命司命夺取人的寿命,使今人短寿,并令各种灾祸延及子孙。” 黄帝又问:“人触犯天地禁忌而被夺取寿命时,若是几个人共同犯罪,应当怎样解释?”赤松子说:“人是天地的根本,应当行善。我恭敬地说,世人外表和善柔顺,内心却怀着阴险嫉妒,触犯禁忌,罪过牵连不止一项,便被司命一一记录上奏。至于世人遭到杀害的情形,有的在两军对阵的战场上死亡:一是自身所犯宿业,因彼此相仇而受报;二是五运交会,太一加以讨伐,命数正逢迁移之历,运数合在一起而遭受磨灭的灾殃。” 黄帝又问赤松子:“朕听先生所说,世人违犯禁忌,连睡觉都不得安宁,那么罪过可以解除吗?”赤松子回答:“罪过有可以解除的,也有不可挽回的。世人偶然做了不合正道的事,内心能够悔过,这种罪可以解除。若是听到教诲却不相信,知道过错却不改正,作恶越来越多,内心的[原文“素养”疑为“邪欲”或相关词,字词不确定]越来越炽盛,那就无法解除。”
赤松子曰:‘人行善道,天地鬼神赐福,助之增延寿考,无诸恶事,何以不为善道?但世人尊敬天地、三光,不犯禁忌,孝爱父母,和顺兄弟,怜愍孤独,救接贫病,敬重师长、古来圣贤、乡里老人,教示不违,卑谦恭敬,每遇风雨寒热、恶星异、日月交晕,亏犯薄蚀,皆宜念善,敬远鬼神,祭祀天地,上录其菌,增延禄。见人为恶,劝告人修善,若遇善人,敬而从之。或见凶危,将心救护,自就艰难,与人平衡,将已轻事,替人重役。劝告人不为官事口舌争讼。葺理义井沟渠修填道路,不以小失其大,不以大弃其小。见人有所失,为其痛切;见人有所得,为之内喜。扶羸护弱,施恩济惠孤贫,恭谨卑逊,让禄他人,天录中功,变增遐寿,子孙获福。如有志信不违,心崇道德,不避危险,救溺江湖,无淫外色,不侵他人屋宅产业,不非理损害物合,好生恶杀,礼敬不亏,常习经书,恩不忘报,惠人不悔,宽怀忍辱,尽忠尽孝,不逞威仪,不本用财物,不爱华丽之服修,馔食不非分杀命。自我作古人,无不亲,无自贤,无自善,无自解,无自富,无自矜,无自专,无自誉,无自重,无自尊,无自大,无自用,无自可,大录下功皆增寿。又加倍多者,人能事君尽忠,事父尽孝,不傲慢,敬师长,开悟童蒙,光赞师傅,修身谦让,和睦上下,抚爱均平,不听谗邪,直心用行。妇人孝顺公司婆,敬顺夫婿,清贞洁行,饮气吞声,省晨昏,和颜悦色,无私奉上,并蒙加弑君,子杀父,事师违背,业成忘师,悖乱无礼,不识亲,逞恣自我。妇人违背父母,不孝公司婆,轻贱夫婿,口舌诽谤,头号乱六亲,盗窃慵,比邻为恶,皆夺福寿,恶病缠身,生遭人憎,死附地狱。”
黄帝又问曰;“更有人间至妙之道,可得闻乎?”赤松子曰:“夫人修持善恶,自起於心。心是五贼之苗,万恶之根。夫人之心,拟行善,善虽未成而善神已应矣;心起恶,恶虽未萌,凶神已知。故君子千日行善,善由未足,片时造恶,恶便有余。至如僭夺吞并,亦起于心,有得有失,会在天道。又有起心害人,未必便得,乃其死生枯荣,变由运也。经云:‘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失之者亡;教法五德,行之者昌,背之者亡。行之为温良薛俭让、仁义礼智信,背之为恶逆、贪妒、杀凶、暴乱、欺诳、诈佞。”世人多行五北,心常九念:见他人家荣贵,说他往日风尘,起心愿他流贬;见人宝贵,笑他往日贫穷,愿他破散;见他财帛丰盈,起心教人劫守;见他妻妾美丽,起心愿债主身亡;借贷他人财物不得,起心懊恼恨多;见他偶有危难,说他往日之非;自生身父母,早愿亡殁,要财物屋宅,此是愚人九念,是以天地鬼神恶之,赐其殃祸,夺其寿也。心行五德之人,常怀九思:见他荣贵,自思福业缘薄;见他谷米盈仓,自思不勤力管种;见他金玉资财,自思非我所有之物;见他美色妆妾,自思匹偶,不生乱心;见他屋宅宏壮,自思弊陋,且安;见他旧曾于已不足,遭官府,起救接之心;欠他俩负,目下未有还填,长思忧负勤偿之;或欲借贷他人财物,自思旧无恩力;见他事养君亲,常思无辛勤酬答。世人能终日行此九思,弃前九念,为上智明慧人也,见世获于福佑,庆流子孙,横祸非灾不可及也。”
黄帝又问先生曰:“智人何等次之?”对曰:“有三等,皆为仁者之人。上智者明天文,察地理,不学自晓,不教自解,默而识之,辩音律,鉴贤愚,心慈愍,不轻人,识成败,知进退,别存亡,此人虽贫而终富,暂卑而终高,此上智人也。中智者通会经书,常存礼敬,见贤思齐,扶危救弱,惠施不悔,忠孝不亏,言不伤物,卑逊温谦,此未学而终悟,虽未显而终达,此中智人也。下智者修善人也,改往修来,就业而思学,笃信善恶之事,不侵他人财物,保命惜身,会道理,识文法,自能好弱,自怕灾衰,如此兢兢而无过失,不遭横祸,此下智人也。”黄帝言曰:“善哉!善哉!此言不可数于功德。谨依所说,录示众人,作大津梁。”诸群臣稽首而退,依教奉行。
译赤松子说:“人行善道,天地鬼神就赐福给他,帮助他增加并延长寿命,使他没有各种恶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行善道呢?只是世人应当尊敬天地和三光,不触犯禁忌,孝敬爱护父母,使兄弟和顺,怜悯孤独无依的人,救助贫穷患病的人,敬重师长、古来的圣贤和乡里的老人;对于教诲都不违背,处事卑谦恭敬。每当遇到风雨、寒热、恶星异象、日月交晕以及亏缺薄蚀,都应当思念善行,敬畏并远离鬼神,祭祀天地;[原文“上录其菌”疑误],增加禄命。见到别人作恶,就劝告他修善;遇到善人,就恭敬并随从他。若见到凶险危急之事,就存心救护,亲自承担艰难;与人公平相处,把自己的轻事替代他人的重役;劝告人不要因官事而争辩诉讼。修葺治理义井、沟渠,修补填平道路;不因小过失而损害大事,也不因大事而抛弃小事。见到别人有所失,便为他深切悲痛;见到别人有所得,便在内心为他高兴。扶助羸弱,保护弱小,施恩救济孤贫;恭谨谦逊,把禄位让给他人。天录中的功德会因此增加,寿命也会延长,子孙获得福报。若能立志守信而不违背,内心崇尚道德,不躲避危险;在江湖中救助溺水者;不淫乱、不贪恋外色;不侵占他人的房屋和产业;不以非理损害有生命之物;喜爱生养而厌恶杀戮;礼敬始终不亏;常常学习经书;受到恩惠不忘记报答;施惠于人而不后悔;胸怀宽广,能够忍辱;竭尽忠孝;不逞威风仪态;不[原文“本用财物”疑误];不爱好华丽的衣服和修饰;饮食不无故杀害生灵。” “把自己当作古人来要求,做到无不亲近;不自以为贤,不自以为善,不自我开脱,不自以为富,不自我夸耀,不自以为专长,不自我称誉,不自我看重,不自尊自大,不自以为是,不任性专断,不自以为无可指责;[原文“自我作古人,无不亲”疑有脱误]。大体来说,功德都会增加寿命。若能进一步加倍行善:侍奉君主竭尽忠诚,侍奉父亲竭尽孝道;不傲慢,敬重师长;启发开导蒙昧的儿童;光大赞扬师傅;修养自身而谦让;使上下和睦;抚爱众人而一视同仁;不听信谗言邪说;内心正直而按正道行事。妇人应当孝顺公婆,敬重顺从夫婿,保持清白贞洁的操行;[原文“饮气吞声”疑指忍气吞声];早晚省视问安;和颜悦色;没有私心地侍奉尊长;并且还会得到增加。杀君、子杀父、侍奉老师而违背师道、事业成功后忘记老师、悖乱无礼、不认亲人、放纵任性,这些都会受到惩罚。妇人违背父母,不孝顺公婆,轻贱夫婿,口舌诽谤,扰乱六亲,盗窃懒惰,[原文“比邻为恶”疑指与邻里为恶],都将被夺去福寿,恶病缠身,活着遭人憎恨,死后归附地狱。” 黄帝又问:“人间还有最精妙的道理,可以听闻吗?”赤松子回答:“人修持善恶,都是从内心开始的。心是五贼的苗芽,是万恶的根源。人的心念,打算行善时,善事虽然还没有完成,善神已经感应;心中生起恶念时,恶事虽然还没有萌发,凶神已经知道。因此,君子行善一千日,善德仍然未必充足;片刻之间造下一件恶事,恶业便已经有余。至于僭越、夺取、吞并,也都是从心念生起,得失终究会归于天道。又有人起心要害别人,未必马上就能得逞;至于他的死生、枯荣,则会因时运而改变。经中说:‘天有五贼,看见并掌握它的人昌盛,错失它的人灭亡;教法有五德,实行它的人昌盛,背弃它的人灭亡。实行它们,就是温、良、薛、俭、让、仁、义、礼、智、信[原文此处德目文字疑有错简];背弃它们,就是恶逆、贪妒、杀凶、暴乱、欺诳、诈佞。’世人多行五种背德之事,心中常有九种恶念:看见别人家荣华显贵,便说他过去卑微失意,起心希望他被贬逐;看见别人富贵,便讥笑他过去贫穷,希望他家业破散;看见别人财帛丰盈,便起心教唆人去劫夺守护财物的人;看见别人妻妾美丽,便起心希望债主死亡;借给别人财物却不能收回,便起心懊恼怨恨;看见别人偶然遭遇危难,便说起他过去的过错;自己亲生的父母还活着,却早早希望他们死亡,以便取得财物和房屋。这就是愚人的九种恶念,因此天地鬼神厌恶这种人,赐给他灾殃,夺去他的寿命。心中奉行五德的人,常常怀有九种善思:看见别人荣华富贵,便想到自己福德的因缘浅薄;看见别人粮米满仓,便想到自己没有勤劳耕种;看见别人拥有金玉财物,便想到那不是自己的东西;看见别人有美色妆饰的妻妾,便想到自己已有匹偶,不生乱心;看见别人房屋宏壮,便想到自己的居处简陋,却也安心知足;看见别人过去曾经对自己有所亏欠而遭到官府追究,便生起救助接济之心;欠了别人的债而眼下还没有东西偿还,便长久思考负债之事,勤勉设法偿还;或者想向别人借贷财物,便想到自己过去没有恩义和力量可以回报;看见别人侍奉君主、赡养父母,便常常想到自己没有辛勤努力来报答他们。世人如果能够整天奉行这九种善思,舍弃前面九种恶念,就是上等的明智之人;现世便能获得福佑,喜庆流传到子孙,横祸和非正常灾害都不能降临。”}], 黄帝又问赤松子:“智人的等级是怎样排列的?”赤松子回答:“有三等,都是仁人。上等的智者明白天文,察知地理,不用学习便能明白,不用教导便能领会,默默之中就能认识事理;能够辨别音律,鉴别贤能与愚昧,内心慈悲怜悯,不轻视别人,懂得成败,知道进退,分辨生存与死亡。这种人即使暂时贫困,最终也会富裕;即使暂时卑下,最终也会显贵,这就是上智之人。中等的智者通晓、会通经书,常存礼敬之心,见到贤人便想着向他看齐,扶助危难、救济弱者,施惠而不后悔,忠孝之道不亏缺,言语不伤害他人,谦卑逊让、温和谦谨。这种人即使开始没有学习,最终也能觉悟;即使尚未显达,最终也会通达,这就是中智之人。下等的智者,是修习善行的人;改正过去的过失,修治将来的行为,已经从事某业仍思考学习,坚定相信善恶之事,不侵占他人的财物,保全性命、爱惜身体,能够领会道理,懂得文法,自能喜爱弱者,自己也畏惧灾衰;像这样战战兢兢而没有过失,不遭受横祸,这就是下智之人。”黄帝说:“好啊!好啊!这些话的功德不可计数。我谨慎地依照您的话,记录下来给众人看,作为渡人的大桥。”群臣一同叩头行礼后退下,依照教诲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