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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店楚墓竹简 》
老子(甲乙丙) 太一生水
缁衣 鲁穆公问子思
穷达以时 五行
唐虞之道 忠信之道
成之闻之 尊德义
性自命出 六德
语丛(一、二、三、四)
老子(甲乙丙)
甲
□(绝)智(知)弃卞(辩),民利百□(倍)。□(绝)□(巧)弃利,□(盗)恻(贼)亡又(有)。□(绝)□(伪)弃□,民复(复)季(孝)子(慈)。三言以1为□(辨)不足,或命(令)之或□(乎)豆(属)。视索(素)保仆(朴),少厶(私)须〈寡〉欲。江□(海)所以为百浴(谷)王,以其2能为百浴(谷)下,是以能为百浴(谷)王。圣人之才(在)民前也,以身后之;其才(在)民上也,以3言下之。其才(在)民上也,民弗厚也;其才(在)民前也,民弗害也。天下乐进而弗□(厌)。4以其不静(争)也,古(故)天下莫能与之静(争)。□(罪)莫厚□(乎)甚欲,咎莫佥(憯)□(乎)谷(欲)得,5化(祸)莫大□(乎)不智(知)足。智(知)足之为足,此亘(恒)足矣。以□(道)差(佐)人□(主)者,不谷(欲)以兵强6于天下。善者果而已,不以取强。果而弗发(伐),果而弗乔(骄),果而弗□(矜),是胃(谓)果而不强。其7事好。长古之善为士者,必非(微)溺玄达,深不可志(识),是以为之颂(容):夜(豫)□(乎)奴(若)冬涉川,猷(犹)□(乎)其8奴(若)□(畏)四□(邻),敢(严)□(乎)其奴(若)客,□(涣)□(乎)其奴(若)怿(释),屯□(乎)其奴(若)朴,□□(乎)其奴(若)浊。竺(孰)能浊以束(静)9者,□(将)舍(徐)清。竺(孰)能□以□者,□(将)舍(徐)生。保此□(道)者不谷(欲)□(尚)□(盈)。为之者败之,执之者远10之。是以圣人亡为古(故)亡败;亡执古(故)亡□(失)。临事之纪,誓(慎)冬(终)女(如)□(始),此亡败事矣。圣人谷(欲)11不谷(欲),不贵难得之货,□(教)不□(教),复众之所□(过)。是古(故)圣人能□(辅)万勿(物)之自□(然),而弗12能为。□(道)亘(恒)亡为也,侯王能守之,而万勿(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将)贞(镇)之以亡名之□(朴)。夫13亦□(将)智(知)足,智(知)以束(静),万勿(物)□(将)自定。为亡为,事亡事,未(味)亡未(味)。大少(小)之多惕(易)必多□(难)。是以圣人14猷(犹)□(难)之,古(故)终亡□(难)。天下皆智(知)□(美)之为□(美)也,亚(恶)已;皆智(知)善,此其不善已。又(有)亡之相生也,15□(难)惕(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型(形)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圣(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堕(随)也。是16以圣人居亡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勿(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恃)也,成而弗居。天〈夫〉唯17弗居也,是以弗去也。道亘(恒)亡名,仆(朴)唯(虽)妻(微),天□(地)弗敢臣,侯王女(如)能18□(守)之,万勿(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也,以逾甘□(露)。民莫之命(令)天〈而〉自均安。□(始)折(制)又(有)名。名19亦既又(有),夫亦□(将)智(知)止,智(知)止所以不□(殆)。卑(譬)道之才(在)天下也,猷(犹)少(小)浴(谷)之与江□(海)。20
又(有)□□(□)成,先天□(地)生,□□(穆),蜀(独)立不亥(改),可以为天下母。未智(知)其名,□(字)之曰道,□(吾)21强为之名曰大。大曰□,□曰□〈远〉,□〈远〉曰反(返)。天大,□(地)大,道大,王亦大。国中又(有)四大安,王□(居)一安。人22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之□(间),其猷(犹)□(橐)□〈钥〉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23
至虚,亘(恒)也;兽(守)中,□(笃)也。万勿(物)方(旁)□(作),居以须复也。天道员员,各复其堇(根)。24
译《郭店楚墓竹简》《老子》(甲、乙、丙) 《太一生水》《缁衣》 《鲁穆公问子思》《穷达以时》 《五行》《唐虞之道》 《忠信之道》《成之闻之》 《尊德义》《性自命出》 《六德》《语丛》(一、二、三、四) 《老子》(甲、乙、丙) 甲 断绝智巧,抛弃辩说,百姓可以获利百倍;断绝巧诈,抛弃逐利,盗贼就会消失;断绝虚伪,抛弃偏私,百姓就会恢复孝慈。此三句话,按照通常的说法,是有所不足的;也有人命令这样说,也有人对此有所归属。显现质朴,少些私心,减少欲望。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圣人处在百姓之前,却把自身置于百姓之后;处在百姓之上,却用言语对百姓谦下。他处在百姓之上,百姓并不感到沉重;处在百姓之前,百姓并不受害。天下人乐于推拥他而不厌弃他,因为他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同他相争。罪过没有比欲望更大的,祸患没有比贪得更深的,灾祸没有比不知道满足更大的。知道满足就是满足,这样才永远满足。用道辅助君主的人,不想凭借武力在天下逞强。善于用兵的人达到目的就停止,不借此取得强势。达到目的而不夸耀,达到目的而不骄傲,达到目的而不自夸,这叫达到目的却不逞强。这样做是有好处的。自古以来善于作士的人,必定幽微深沉而通达,深不可测,所以用这些话来形容他:谨慎啊,仿佛冬天涉水;犹疑啊,仿佛害怕四邻;严肃啊,仿佛作为宾客;涣散啊,仿佛冰将消解;敦厚啊,仿佛未经雕琢的朴木;浑浊啊,仿佛浑水。谁能在浑浊中安静下来,慢慢澄清?谁能使安定的状态持守不变,慢慢恢复生机?保持这种道的人,不想自满。强行去做的必然败坏,执意把持的必然失去。所以圣人无所作为,因此不会失败;不执持,所以不会失去。处理事情的规律,是谨慎地像开始时一样对待最后,这样就不会败坏事情。圣人希望人们无所欲求,不看重难得的货物,教导人们不去教导,恢复众人所犯的过错。所以圣人能够辅助万物按照自身的本性发展,却不敢替它们作主。道永远无为,侯王若能守持它,万物将会自行化育。万物化育而将要有所欲求、有所造作时,就用无名的朴来镇定它们。这样也就知道满足,知道以安静自守,万物将自行安定。做无为之事,办理无事之事,体味无味之味。小事大事都把它看得容易,必然会有很多困难。因此圣人仍然把困难看待,所以最终没有困难。天下都知道美就是美,于是恶已经产生;都知道善就是善,于是不善也已经产生。有和无相互生成,难和易相互形成,长和短相互显现,高和下相互充实,声音相互应和,先和后相互跟随。因此圣人处在无为之事中,实行不言的教化。万物兴作而不替它们开创,施为而不自恃,成就而不居功。正因为不居功,所以功业不会离去。道永远没有名称,朴虽然微小,天地也不敢把它当作臣属。侯王如果能够守持它,万物将自行归服。天地相互交合,就降下逾加甘美的甘露。没有人命令,人民自然均匀安定。开始制定制度便有了名称;既然有了名称,也就应当知道止足,知道止足才不会危险。譬如道存在于天下,正如小谷与江海的关系。有一种混沌未分的状态,在天地之前就已存在,寂静而深远,独立不变,可以作为天下万物的母体。我不知道它的名称,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就叫作远,远就叫作返。天大,地大,道大,王也大。国中有四种大,王处于其中之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天地之间,不就像风箱和风橐吗?空虚却不会穷竭,运动起来反而更加涌出。达到极度虚静,是永恒的;守持中正,是笃定的。万物纷纷兴作,处在各自的位置上以等待复归。天道运行周遍,各自返回自己的根本。
其安也,易□也。其未□(兆)也,易□(谋)也。其□(脆)也,易畔(判)也。其几也,易□(散)也。为之于其25亡又(有)也。□(治)之于其未乱。合□□□□□□□,九成之台甲□□□□□□□□□26足下。智(知)之者弗言,言之者弗智(知)。□(闭)其□(兑),赛(塞)其门,和其光,□(同)其□(尘),□其□,解其纷,27是胃(谓)玄同。古(故)不可得天〈而〉新(亲),亦不可得而疋(疏);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28不可得而贵,亦可不可得而□(贱)。古(故)为天下贵。以正之(治)邦,以□(奇)□(用)兵,以亡事29取天下。□(吾)可(何)以智(知)其□(然)也。夫天多期(忌)韦(讳),而民尔(弥)畔(叛)。民多利器,而邦慈(滋)昏。人多30智(知)天〈而〉□(奇)勿(物)慈(滋)□(起)。法勿(物)慈(滋)章(彰),□(盗)恻(贼)多又(有)。是以圣人之言曰:我无事而民自□(富)。31我亡为而民自□(化)。我好青(静)而民自正。我谷(欲)不谷(欲)而民自朴。32
□(含)□(德)之厚者,比于赤子,□(□)□虫它(蛇)弗□(□),攫鸟□(猛)兽弗扣,骨溺(弱)□(筋)□(柔)而捉33固。未智(知)牝戊(牡)之合然□(怒),精之至也。终日□(乎)而不□(忧),和之至也,和曰□〈□(常)〉,智(知)和曰明。34□(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勿(物)□(壮)则老,是胃(谓)不道。
名与身□(孰)新(亲)?身与货35□(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厚)□(藏)必多□(亡)。古(故)智(知)足不辱,智(知)止不怠(殆),可36以长旧(久)。
返也者,道□(动)也。溺(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勿(物)生于又(有),生于亡。
□而□(盈)37之,不不若已。湍而群之,不可长保也。金玉□(盈)室,莫能兽(守)也。贵福(富)乔(骄),自遗咎38也。攻(功)述(遂)身退,天之道也。39
乙
绐(治)人事天,莫若啬。夫唯啬,是以□(早),是以□(早)备(服)是胃(谓)……1不=克=则莫智(知)其亘(恒)〈亟(极)〉,莫智(知)其亘〈亟(极)〉可以又(有)□(国)。又(有)□(国)之母,可以长……, 2长生□(旧=久)视之道也。 学者日益,为道者日员(损)。员(损)之或员(损),以至亡为3也,亡为而亡不为。□(绝)学亡□(忧),唯与可(呵),相去几可(何)?□(美)与亚(恶),相去可(何)若?4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宠)辱若缨(惊)。贵大患若身。可(何)胃(谓)□(宠)5辱?□(宠)为下也。得之若缨(惊),□(失)之若缨(惊),是胃(谓)□(宠)辱缨(惊)。□□□□□6 若身?□(吾)所以又(有)大患者,为□(吾)又(有)身。□(及)□(吾)亡身,或可(何)□□□□□□7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若可(何)以□天下矣。8
上士昏(闻)道,□(勤)能行于其中。中士昏(闻)道,若昏(闻)若亡。下士昏(闻)道,大□(笑)之。弗大9□(笑),不足以为道矣。是以建言又(有)之:明道女(如)□(□),□(夷)道□□□10道若退。上□(德)女(如)浴(谷),大白女(如)辱,□(广)□(德)女(如)不足,建□(德)女(如)□□贞(真)女(如)愉。11大方亡禺(隅),大器曼成,大音祗圣(声),天象亡□(形),道…… 12
闷(闭)其门,赛(塞)其□(兑),终身不□。启其□(兑),赛其事,终身不□。大成若13 □(缺),其□(用)不敝。大□(盈)若中(盅),其甬(用)不□(穷)。大□(巧)若□(拙),大成若诎,大植(直)14 若屈。□(燥)□(胜)苍(沧),青(清)□(胜)然(热),清清(静)为天下定(正)。善建者不拔,善□者15不兑(脱),子孙以其祭祀不屯。攸(修)之身,其□(德)乃贞(真)。攸(修)之□(家),其□(德)又(有)舍(余)。攸(修)16之向(乡),其□(德)乃长。攸(修)之邦,其□(德)乃奉(丰)。攸(修)之天下□□□□□□□17□(家),以向(乡)观向(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可(何)以智(知)天□□□□□18
译事物安定时,容易持守;尚未显现征兆时,容易谋划;脆弱时,容易分判;事情尚处细微阶段时,容易消散。要在它还没有出现时处理它,要在它还没有混乱时治理它。合抱的大树,是从细小的树苗长成的;九层高台,是从累土筑成的;千里之行,是从脚下开始的。知道的人不说,说的人不知道。闭塞感官的孔窍,堵住门户,调和光芒,同合尘俗,收敛锋芒,解开纷乱,这叫作玄同。因此不能使人特别亲近,也不能使人特别疏远;不能使人获利,也不能使人受害;不能使人尊贵,也不能使人卑贱。因此成为天下所尊贵的。用正道治理国家,用奇变之术用兵,用无事来取得天下。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样呢?天下禁忌越多,人民反而越叛乱;民间利器越多,国家反而越昏乱;人们越多智巧,奇异之物就越多地兴起。法令和制度越彰显,盗贼反而越多。因此圣人说:我无所事事,人民自然富足;我无所作为,人民自然化育;我喜好清静,人民自然端正;我没有欲望,人民自然朴实。含德深厚的人,像初生的婴儿;毒虫不会螫他,猛禽和猛兽不会攫取他。他的骨骼柔弱,筋肉柔软,却握持得很牢固。他还不知道男女交合,却自然勃怒,这是精气达到极点;整天啼哭却不忧愁,这是和谐达到极点。和叫作常,知道和叫作明。助长生命叫作不祥,心驱使气叫作强。万物强壮就会衰老,这叫作不合乎道。名声和生命,哪一个更亲近?生命和财货,哪一个更多?得到和失去,哪一个更有害?过分爱惜必定造成巨大的耗费,过多收藏必定带来更多损失。所以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止足就不会危险,可以长久。返,是道的运动;柔弱,是道的作用。天下万物产生于有,有产生于无。把什么东西塞满它,不如停止。使其锋锐而聚集,不能长久保持。金玉充满屋室,没有人能够守住。以富贵自傲,是自己留下祸患。功业成就后退身,这是天道。乙 治理人事、侍奉天道,没有比节俭更好的。正因为节俭,所以能够及早;能够及早准备,这叫作……不能克制,就没有人知道它的恒常极限;不知道它的恒常极限,就可以拥有国家。拥有国家的根本,便可以长久……长生长久,是遵循这个道的结果。求学的人每天增加知识,修道的人每天减少欲望。不断减少,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没有什么不做。断绝学问,就没有忧患;唯诺和呵斥,相差有多少?美和恶,相差有多少?人们所畏惧的,也不能不畏惧。人受宠受辱,都像受到惊恐。把贵重大患看得如同自身。什么叫宠辱?受宠本来就是处在下位。得到它像受到惊恐,失去它也像受到惊恐,这就叫宠辱若惊。……像自身一样吗?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自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4人〕 等到我不再把自身看得重要,也许就可以把天下托付给我;爱惜自身如同爱惜天下,才可以把天下托付给我。上等士人听闻道,就勤勉地实行其中;中等士人听闻道,似乎听见了,似乎又失去了;下等士人听闻道,就大笑它。不被大笑,就不足以成为道。因此有这样的立言:明白的道好像昏暗,平坦的道好像崎岖,前进的道好像后退。上德好像山谷,大白好像受辱,广大的德好像不足,建立德好像偷懒,质朴真实好像随和愉悦。大的方形没有角,大的器物晚成,大的声音听不见,大的形象没有形,道…… 关闭门户,堵塞孔窍,终身不会劳累;开启孔窍,增加事务,终身不会得到安宁。大的成就好像残缺,但它的作用不会衰败;大盈满好像空虚,但它的作用不会穷尽。大的巧妙好像笨拙,大的成就好像屈曲,大的挺直好像弯曲。躁动胜过寒冷,清静胜过炎热,清静可以成为天下的正。善于建立的不被拔除,善于把持的不脱落,子孙可以凭它不断祭祀。修养自身,德才真实;修养家庭,德有余裕;修养乡里,德就长久;修养国家,德就丰盛;修养天下,德就普遍。以自身观察自身,以乡观察乡,以国家观察国家,以天下观察天下。我怎么知道天下的情况呢?
丙
大上下智(知)又(有)之,其即(次)新(亲)誉之,其既〈即(次)〉□(畏)之,其即(次)□(侮)之。信不足,安1又(有)不信。猷(犹)□(乎)其贵言也。成事述(遂)□(功),而百□(姓)曰我自□(然)也。古(故)大2道发(废),安有□(仁)义。六新(亲)不和,安有孝□(慈)。邦□(家)□(昏)□安又(有)正臣。3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坪(平)大。乐与饵,□(过)客止。古(故)道□□□,4淡可(呵)其无味也。视之不足见,圣(听)之不足□(闻),而不可既也。5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古(故)曰兵者□□□□□□6得已而甬(用)之。□□为上,弗□(美)也。□〈美〉之,是乐杀人。夫乐□□□7以得志于天下。古(故)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卞(偏)□(将8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礼)居之也。古(故)杀□□,9则以□(哀)悲位(莅)之;战□(胜)则以丧礼(礼)居之。10
为之者败之,执之者□(失)之。圣人无为,古(故)无败也;无执,古(故)□□□。11□(慎)终若□(始),则无败事喜(矣)。人之败也,亘(恒)于其□(且)成也败之。是以□12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之所□(过)。是以能□(辅)□(万)勿(物)13之自□(然),而弗敢为。14
太一生水
大(太)一生水,水反□(辅)大(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大(太)一,是以成□(地)。天□(地)□□□1也,是以成神明。神明复相□(辅)也,是以成□(阴)□(阳)。□(阴)□(阳)复相□(辅)也,是以成四时。四时2复相□(辅)也,是以成仓(沧)然(热)。仓(沧)然(热)复相□(辅)也,是以成湿澡(燥)。湿澡(燥)复相□(辅)也,成□(岁)3而止。古(故)□(岁)者,湿澡(燥)之所生也。湿澡(燥)者,仓(沧)然(热)之所生也。仓(沧)然(热)者。四时4者,□(阴)□(阳)之所生。□(阴)□(阳)者,神明之所生也。神明者,天□(地)之所生也。天□(地)5者,大(太)一之所生也。是古(故)大(太)一□(藏)於水,行於时。□而或□□□□6□(万)勿(物)母;□(一)块(缺)□(一)□(盈),以□(纪)为□(万)勿(物)经。此天之所不能杀,□(地)之所7不能厘,□(阴)□(阳)之所不能成。君子智(知)此之胃(谓)……8
天道贵溺(弱),雀(爵)成者以益生者,伐於□(强),责於……9
下,土也,而胃(谓)之□(地)。上,□(气)也,而胃(谓)之天。道亦其□(字)也。青(请)昏(问)其名。以10道从事者,必□(托)其名,古(故)事成而身长。圣人之从事也,亦□(托)其11名,古(故)功成而身不剔(伤)。天□(地)名□(字)并立,古(故)□(过)其方。不思相□□□□12於西北,其下高以□(强);□(地)不足於东南,其上□□□□□□□13者,又(有)馀於下;不足於下者,又(有)馀於上。14
缁衣
【简】夫子曰:好美如好缁衣,恶恶如恶巷伯,则民咸力而型不顿。《诗》1云:“仪刑文王,万邦作孚。”◆
【记】子曰:好贤如缁衣,恶恶如巷伯,则爵不渎而民作愿,刑不试而民咸服。《大雅》曰:“仪刑文王,万国作孚。”(2)
【简】子曰:为上可望而知也,为下3可类而志也,则君不疑其臣,臣不惑于君矣。《诗》云:“淑人君子,其仪4不忒。”《尹诰》曰:“惟尹允及汤,咸有一德。”◆
子曰:有国者章善瘅恶,以示民厚,则民情不贰。《诗》云:“靖共尔位,好是正直。”
【记】子曰:为上可望而知也,为下可述而志也,则君不疑于其臣,而臣不惑于其君矣。《尹吉》曰:“惟尹躬及汤,咸有一德。”《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不忒。”(10)
【简】子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5知则君长劳。故君民者,章好以示民欲,慎恶以御民淫,则民不惑矣。臣事君,6不言其所不能,不辞其所能,则君不劳矣。《大雅》云:“上帝板板,下民卒疸。”《小雅》云:“匪其7止共,惟王之邛。”◆
【记】子曰:上人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故君民者,章好以示民俗,慎恶以御民之淫,则民不惑矣。臣仪行,不重辞,不援其所不及,不烦其所不知,则君不劳矣。《诗》云:“上帝板板,下民卒疸。”《小雅》曰:“匪其止共,惟王之邛。”(12)
译丙 最高层次的治理,人们知道有它;其次,人们亲近并赞誉它;再次,人们畏惧它;再次,人们侮辱它。诚信不足,才会有不信任。谨慎啊,他珍视言语。事情办成、功业完成,百姓都说:这是我自然做到的。所以大道废弃之后,才有仁义;六亲不和,才有孝慈;国家昏乱,才有正直之臣。执持大道的形象,天下人都会归往;归往而不受伤害,便会安定和平。音乐和美食,会使过客停留。所以道的本体淡泊无味;看它看不见,听它听不见,却不可穷尽。君子平居时以左为贵,用兵时以右为贵。所以说,兵器是……不得已才使用。以悲哀为上,不把战争看作美好。把战争看作美好,就是以杀人为乐。以杀人为乐的人,不能在天下得志。所以吉庆之事以左为上,丧事以右为上。因此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这是说用丧礼来安排他们。杀人众多,就以悲哀的心情临之;战胜了,也用丧礼来安排。强行去做的会失败,执意把持的会失去。圣人无为,所以不会失败;不执持,所以不会失去。谨慎地对待最后如同开始,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人们失败,常常发生在事情将要成功时而使它失败。因此圣人欲求人们无欲,不看重难得的货物;学习不学之学,恢复众人所犯的过错。所以能够辅助万物自行发展,却不敢妄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2人〕 《太一生水》太一产生水,水反过来辅助太一,因此形成天。天反过来辅助太一,因此形成地。天地相互辅助,因此形成神明。神明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阴阳。阴阳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四时。四时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寒热。寒热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湿燥。湿燥又相互辅助,因此形成岁而止。所以岁,是湿燥所产生的;湿燥,是寒热所产生的;寒热,是四时所产生的;四时,是阴阳所产生的;阴阳,是神明所产生的;神明,是天地所产生的;天地,是太一所产生的。因此太一藏于水,运行于时。……万物的母体。……一块残缺的……一盈,以纪为万物的常经。这是天不能杀死、地不能裁割、阴阳不能造就的。君子知道这一点,这叫作…… 天道以柔弱为贵,爵位成就者用来增益生者;攻伐强者,责罚于…… 下方是土,称作地;上方是气,称作天。“道”也是它的字。请问它的名称。以道来办事的人,必定托名于道,所以事情成功而自身长久。圣人办事,也托名于道,所以功业成就而自身不受伤害。天地的名与字并立,所以超越了它们各自的范围。不要思考它们在西北相互……;西北之下高而且强;地在东南不足,而它的上方……,下方却有余;下方不足,上方又有余。《缁衣》【简】孔子说:喜好美善要像喜好缁衣一样,厌恶邪恶要像厌恶巷伯一样,那么百姓都会努力,刑罚也不会困顿。《诗经》说:“以文王为榜样,万邦因此建立诚信。”◆ 【记】孔子说:喜爱贤德要像喜爱缁衣一样,厌恶邪恶要像厌恶巷伯一样,这样爵位就不会被滥用,百姓就会产生愿望;刑罚无需施行,百姓也都会服从。《大雅》说:“以文王为榜样,万国因此建立诚信。” 【简】孔子说:居上位的人能够让人一望便知,居下位的人能够按类推知,那么君主就不会疑忌臣下,臣下也不会迷惑于君主。《诗经》说:“善人君子,他的仪态不会差错。”《尹诰》说:“只有伊尹真正同汤相合,都具有同一的德。”◆ 孔子说:拥有国家的人彰明善行,厌恶恶行,用来显示给百姓以厚重的规范,那么百姓的心志就不会有二心。《诗经》说:“安然恭敬地守好你的职位,喜爱正直。” 【记】孔子说:居上位的人能够让人一望便知,居下位的人能够按事类推知,那么君主就不会疑忌臣下,臣下也不会迷惑于君主。《尹吉》说:“只有伊尹亲自同汤相合,都具有同一的德。”《诗经》说:“善人君子,他的仪态不会差错。” 【简】孔子说:居上位的人一旦疑惑,百姓就会迷惑;居下位的人难以知晓,君长就会劳苦。所以统治百姓的人,应当彰明所喜爱的事物,向百姓显示其所欲;谨慎对待所厌恶的事物,以防止百姓放纵,这样百姓就不会迷惑。臣下侍奉君主,不说自己不能做到的事,也不推辞自己能够做到的事,这样君主就不会劳苦。《大雅》说:“上帝反复无常,百姓最终困病。”《小雅》说:“不是安于职守恭敬奉事,才使君王困苦。”◆ 【记】孔子说:居上位的人一旦疑惑,百姓就会迷惑;居下位的人难以知晓,君长就会劳苦。所以统治百姓的人,彰明所喜爱的事物,以显示给百姓的习俗;谨慎对待恶行,以防止百姓放纵,这样百姓就不会迷惑。臣下应当按礼行事,不反复推辞,不强求自己做不到的事,不以自己不知道的事烦扰君主,这样君主就不会劳苦。《诗经》说:“上帝反复无常,百姓最终困病。”《小雅》说:“不是安于职守恭敬奉事,才使君王困苦。”
【简】子曰:“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心好则体安之,君好则民欲8之。故心以体废,君以民亡。《诗》云:“谁秉国成,不自为正,卒劳百姓。”《君雅》曰:“日暑雨,小民9惟日怨,”◆
【记】子曰:“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心庄则体舒,心肃则容敬。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心以体全,亦以体伤,君以民存,亦以民亡。《诗》云:“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国家以宁,都邑以成,庶民以生。谁能秉国成,不自为正,卒劳百姓。”《君雅》曰:“夏日暑雨,小民惟曰怨,资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17)
【简】子曰:上好仁,则下之为10仁也争先。故长民者,章志以昭百姓,则百姓致行己以说其上。11《诗》云:“有觉德行,四方顺之。”◆
【记】子曰:上好仁,则下之为仁争先人。故长民者,章志、贞教、尊仁,以子爱百姓,民致行己以说其上矣。《诗》云:“有梏德行,四国顺之。”(6)
【简】子曰: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道,岂必12尽仁《诗》云:“成王之孚,下土之式。”《吕刑》曰:“一人有庆,兆民赖13之。”◆
【记】子曰: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岂必尽仁《诗》云:“赫赫师尹,民具尔瞻。”《甫刑》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大雅》曰:“成王之孚,下土之式。”(5
【简】子曰:下之事上也,不从其所以命,而从其所行。上好此物也,14下必有甚焉者矣。故上之好恶,不可不慎也,民之表也。《诗》15云:“赫赫师尹,民具尔瞻。”◆
【记】子曰:下之事上也,不从其所令,从其所行。上好是物,下必有甚者矣。故上之所好恶,不可不慎也,是民之表也。(4)
【简】子曰:长民者,衣服不改,从容有常,则民德16一。《诗》云:“其容不改,出言有训,黎民所信。”◆
【记】子曰:长民者,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德一。《诗》云:“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9)
【简】子曰:大人不亲其所贤,而17信其所贱;教此以失,民此以烦。《诗》云:“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18仇仇,亦不我力。”《君陈》曰:“未见圣,如其弗克见;我既见,我弗迪圣。”◆
【记】子曰:大人不亲其所贤,而信其所贱;民是以亲失,而教是以烦。《诗》云:“彼求我则,如我不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君陈》曰:“未见圣,若己弗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15)
【简】子19曰:大臣之不亲也,则忠敬不足,而富贵已过也。邦家之不宁20也,则大臣不治,而亵臣托也。此以大臣不可不敬,民之蕝也。故21君不与小谋大,则大臣不怨。祭公之顾命云:毋以小谋败大22作,毋以嬖御疾庄后,毋以嬖御疾大夫、卿士。◆
【记】子曰:大臣不亲,百姓不宁,则忠敬不足,而富贵已过也。大臣不治,而迩臣比矣。故大臣不可不敬也,是民之表也;迩臣不可不慎也,是民之道也。君毋以小谋大,毋以远言近,毋以内图外,则大臣不怨,迩臣不疾,而远臣不蔽矣。叶公之顾命曰:毋以小谋败大作,毋以嬖御人疾庄后,毋以嬖御士疾庄士、大夫、卿士。(14)
【简】子曰:长民者教之23以德,齐之以礼,则民有劝心;教之以政,齐之以刑,则民有免心。24故慈以爱之,则民有亲;信以结之,则民不倍;恭以莅之,则民25有逊心。《诗》云:“吾大夫恭且俭,靡人不敛。”《吕刑》云:“非用==,制以刑,26惟作五虐之刑曰法。”◆
【记】子曰:夫民,教之以德,齐之以礼,则民有格心;教之以政,齐之以刑,则民有遁心。故君民者,子以爱之,则民亲之;信以结之,则民不倍;恭以莅之,则民有孙心。《甫刑》曰:“苗民匪用命,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是以民有恶德,而遂绝其世也。(3
【简】子曰:政之不行,教之不成也,则刑罚不27足耻。而爵不足劝也。故上不可以亵刑而轻爵。《康诰》曰:“敬28明乃罚。”《吕刑》曰:“播刑之迪。”◆
【记】子曰:政之不行也,教之不成也,爵禄不足劝也,刑罚不足耻也。故上不可以亵刑而轻爵。《康诰》曰:“敬明乃罚。”《甫刑》曰:“播刑之不迪。”(13)
【简】子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缗,王言如素;29其出如绋。故大人不倡流。《诗》云:“慎尔出话,敬尔威仪。”◆
【记】子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纟孛▯。故大人不倡游言。可言也,不可行,君子弗言也;可行也,不可言,君子弗行也。则民言不危行,而行不危言矣。《诗》云:“淑慎尔止,不==于仪。”(7)
译【简】孔子说:“百姓把君主当作心,君主把百姓当作身体。心喜好什么,身体就安于什么;君主喜好什么,百姓就追求什么。所以心会因身体而废,君主会因百姓而亡。《诗经》说:‘谁掌握国家的政事,却不亲自治理,最终使百姓劳苦。’《君雅》说:‘夏日炎热下雨,小民天天怨恨。’”◆ 【记】孔子说:“百姓把君主当作心,君主把百姓当作身体。心庄重,身体就舒展;心严肃,容貌就恭敬。心所喜爱的,身体必定安定;君主所喜爱的,百姓必定追求。心凭身体而完整,也凭身体而受伤;君主凭百姓而存在,也凭百姓而灭亡。《诗经》说:‘从前我有先正,他的言语明白而清正,国家因此安宁,城邑因此建成,百姓因此生存。谁能掌握国家政事,却不亲自治理,最终使百姓劳苦。’《君雅》说:‘夏日炎热下雨,小民只说怨恨;冬日严寒,小民也只说怨恨。’” 【简】孔子说:“居上位者喜好仁德,居下位者行仁就会争先。所以统治百姓的人,彰明自己的志向,昭示给百姓,百姓就会尽力修养自己的行为来使上位者高兴。《诗经》说:‘有显明的德行,四方都会顺从。’”◆ 【记】孔子说:“居上位者喜好仁德,居下位者行仁就会争先。统治百姓的人,应彰明志向,端正教化,尊崇仁德,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百姓就会尽力修养自己的行为来使上位者高兴。《诗经》说:‘有显明的德行,四方都会顺从。’” 【简】孔子说:“禹即位三年,百姓都遵循仁道,难道一定人人都完全仁爱吗?《诗经》说:‘成王的诚信,是天下的法则。’《吕刑》说:‘一人有善庆,亿万百姓都依赖他。’”◆ 【记】孔子说:“禹即位三年,百姓因仁德而顺遂,难道一定人人都完全仁爱吗?《诗经》说:‘赫赫有名的太师尹氏,百姓都仰望你。’《甫刑》说:‘一人有善庆,亿万百姓都依赖他。’《大雅》说:‘成王的诚信,是天下的法则。’” 【简】孔子说:“臣下侍奉上位者,不依从他所发布的命令,而依从他的行为。上位者喜好这种事物,臣下必定有更加厉害的表现。因此上位者的好恶不可不谨慎,因为那是百姓的表率。《诗经》说:‘赫赫有名的太师尹氏,百姓都仰望你。’”◆ 【记】孔子说:“臣下侍奉上位者,不依从他所发布的命令,而依从他的行为。上位者喜好这种事物,臣下必定有更加厉害的表现。因此上位者的好恶不可不谨慎,因为那是百姓的表率。” 【简】孔子说:“统治百姓的人,衣服不改变,举止从容而有常规,那么百姓的德行就会专一。《诗经》说:‘他的容貌不改变,发言有训诫,是百姓所信任的。’”◆ 【记】孔子说:“统治百姓的人,衣服没有两样,举止从容而有常规,用来整齐他的百姓,那么百姓的德行就会专一。《诗经》说:‘那都城中的人士,狐裘黄黄;容貌不改,发言有章法;行为归于周道,是万民所仰望的。’” 【简】孔子说:“大人不亲近自己认为贤能的人,却信任自己所轻视的人;以此施教就会失败,百姓也因此烦乱。《诗经》说:‘他来求我时,好像得不到我;他把我紧紧抓住,也并不真正任用我。’《君陈》说:‘没有见到圣人,就像自己不能见到;既然见到了,我却不遵循圣人的道。’”◆ 【记】孔子说:“大人不亲近自己认为贤能的人,却信任自己所轻视的人;百姓因此亲近错误,教化也因此烦乱。《诗经》说:‘他来求我,好像得不到我;他把我紧紧抓住,也并不真正任用我。’《君陈》说:‘没有见到圣人,就像自己不能见到;既然见到圣人,却又不能遵循圣人的道。’” 【简】孔子说:“大臣不被亲近,就会忠诚敬慎不足,而富贵也已经过去了。国家不安宁,是因为大臣不能治理,而亲近的佞臣得到依托。因此大臣不可不敬,这是百姓的表率。所以君主不要用小谋略来谋划大事,大臣就不会怨恨。祭公的顾命说:不要用小谋略败坏大事业,不要因宠妾而嫉妒庄后,不要因宠妾而嫉妒大夫、卿士。”◆ 【记】孔子说:“大臣不被亲近,百姓就不得安宁,于是忠诚敬慎不足,富贵也已经过去。大臣不能治理,近臣就会相互勾结。所以大臣不可不敬,这是百姓的表率;近臣不可不谨慎,这是百姓的道路。君主不要用小谋略谋划大事,不要以远臣的话毁伤近臣,不要以内廷之谋图谋外朝之事,这样大臣就不会怨恨,近臣不会嫉妒,远臣也不会被蒙蔽。叶公的顾命说:不要用小谋略败坏大事业,不要因宠幸的女子而嫉妒庄后,不要因宠幸的士而嫉妒庄士、大夫、卿士。” 【简】孔子说:“统治百姓的人用德教导他们,用礼整齐他们,百姓就有向善之心;用政令教导他们,用刑罚整齐他们,百姓就有求免之心。所以用慈爱来爱护他们,百姓就会亲近;用诚信来团结他们,百姓就不会背叛;用恭敬来临治他们,百姓就有谦逊之心。《诗经》说:‘我们的士大夫恭敬而节俭,没有人不收敛自己。’《吕刑》说:‘不是因为服从命令,才用刑法制裁,制造五种残虐的刑罚,称为法。’”◆ 【记】孔子说:“对于百姓,用德来教导,用礼来整齐,百姓就有向善归正之心;用政令教导,用刑罚整齐,百姓就有逃避之心。所以统治百姓的人,要像爱子一样爱护他们,百姓就会亲近;用诚信团结他们,百姓就不会背叛;用恭敬临治他们,百姓就有谦逊之心。《甫刑》说:‘苗民不服从命令,于是用刑法制裁,制造五种残虐的刑罚,称为法。’因此百姓形成恶德,最终使其世代断绝。” 【简】孔子说:“政令不能实行,教化不能成功,那么刑罚就不足以使人感到羞耻,爵位也不足以使人受到劝勉。所以居上位者不可以轻率使用刑罚,也不可以轻视爵位。《康诰》说:‘恭敬而明察地施用刑罚。’《吕刑》说:‘传播刑罚所引导的道路。’”◆ 【记】孔子说:“政令不能实行,教化不能成功,爵禄不足以劝勉人,刑罚不足以使人感到羞耻。所以居上位者不可以轻率使用刑罚,也不可以轻视爵位。《康诰》说:‘恭敬而明察地施用刑罚。’《甫刑》说:‘传播刑罚所不引导的事。’” 【简】孔子说:“君王的话像丝,发出后就像绳;君王的话像白绢,发出后就像挽车的大绳。所以大人不倡导流言。《诗经》说:‘谨慎你的言语,敬慎你的威仪。’”◆ 【记】孔子说:“君王的话像丝,发出后就像丝带;君王的话像丝带,发出后就像粗绳。所以大人不倡导游荡无根的话。可以说却不能实行的,君子不说;可以实行却不能说的,君子不做。这样百姓的言语就不会危害行为,行为也不会危害言语。《诗经》说:‘谨慎你的举止,不要违背仪礼。’”
【简】子曰:可言30不可行,君子弗言;可行不可言,君子弗行。则民言不危行,[行]不危31言。《诗》云:“淑慎尔止,不愆于仪。”◆
【简】子曰:君子道人以言,而恒以行。故言32必虑其所终,行必稽其所敝;则民谨于言而慎于行。《诗》云:“穆穆33文王,于缉熙敬止。”◆
【记】子曰: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人以行。故言必虑其所终,而行必稽其所敝;则民谨于言而慎于行。诗云:“慎尔出话,敬尔威仪。”《大雅》曰:“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8)
【简】子曰:言从行之,则行不可匿。故君子顾言34而行,以成其信,则民不得大其美而小其恶。《诗》云:“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小雅》曰:“允也君子,展也大成。”《君奭》曰:“昔在上帝,周田观文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
【记】子曰:言从而行之,则言不可饰也;行从而言之,则行不可饰也。故君子寡言而行,以成其信,则民不能大其美而小其恶。《大雅》云:“白圭之玷,尚可35磨也;此言之玷,不可为也。”《小雅》曰:“允也君子,展也大成。”《君奭》36曰:“昔在上帝,割绅观文王德,其集大命于厥身。”(24)
【简】子曰:君子言有物,行有37格,此以生不可夺志,死不可夺名。故君子多闻,质而守之;多志,质而38亲之;精知,略而行之。《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一也。”《君陈》云:“出入自尔师虞,39庶言同。”◆
【记】子曰:言有物而行有格也,是以生则不可夺志,死则不可夺名。故君子多闻,质而守之;多志,质而亲之;精知,略而行之。《君陈》曰:“出入自尔师虞,庶言同。”《诗》云:“淑人君子,其仪一也。”(18)
【简】子曰:苟有车,必见其辙;苟有衣,必见其敝;人苟有言,必闻其声;苟行之,必见其成。49《诗》云:“服之无怿。”◆
【记】子曰:苟有车,必见其轼;苟有衣,必见其敝;人苟或言之,必闻其声;苟或行之,必见其成。《葛覃》曰:“服之无射。”(23)
【简】子曰:私惠不怀德,君子不自留焉。《诗》云:“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记】子曰:私惠不归德,君子不自留焉。《诗》云:“人之好我,示我周行。”(22)
【简】子曰:唯君子能好其匹,小人岂能好其匹。故君子之友也42有向,其恶有方。此以迩者不惑,而远者不疑。《诗》云:“君子好逑。”◆
【记】子曰:唯君子能好其正,小人毒其正。故君子之朋友有乡,其恶有方;是故迩者不惑,而远者不疑也。《诗》云:“君子好仇。”(22)
【简】子曰:43轻绝贫贱,而重绝富贵,则好仁不坚,而恶恶不着也。人虽曰不利,吾弗信44也。《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
【记】子曰:轻绝贫贱,而重绝富贵,则好贤不坚,而恶恶不着也。人虽曰不利,吾不信也。《诗》云:“朋友攸摄,摄以威仪。”(21)
【简】子曰:宋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为45卜筮也。其古之遗言与龟筮犹弗知,而况于人乎《诗》云:“我龟既厌,不我告犹。”◆
【记】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为卜筮。古之遗言与龟筮犹不能知也,而况于人乎《诗》云:“我龟既厌,不我告犹。”《兑命》曰:“爵无及恶德,民立而正事。纯而祭祀,是为不敬;事烦则乱,事神则难。”《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恒其德侦,妇人吉,夫子凶。”(25)
【记】子言之曰:为上易事也,为下易知也,则刑不烦矣。(1)
【记】子曰:小人溺于水,君子溺于口,大人溺于民,皆在其所亵也。夫水近于人而溺人,德易狎而难亲也,易以溺人。口费而烦,易出难悔,易以溺人。夫民闭于人,而有鄙心,可敬不可慢,易以溺人。故君子不可以不慎也。《大甲》曰:“毋越厥命以自覆也;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厥度则释。《兑命》曰:惟口起羞,惟甲胄起兵,惟衣裳在笥,惟干戈省厥躬。《大甲》曰:“天作孽,可违也;自作孽,不可以逭。”《尹吉》曰:“惟尹躬天,见于西邑;夏自周有终,相亦惟终。”
鲁穆公问子思
鲁穆公问于子思曰:“何如而可谓忠臣?”子思曰:“恒称其君之恶者,可谓忠臣矣。”公不悦,揖而退之。成孙弋见,公曰:“乡者吾问忠臣于子思,子思曰:‘恒称其君之恶者,可谓忠臣矣。’寡人惑焉,而未之得也。”成孙弋曰:“噫,善哉,言乎!夫为其君之故杀其身者,尝有之矣。恒称其君之恶,未之有也。夫为其[君]之故杀其身者,效禄爵者也。恒称 其君之恶者,远禄爵者[也]。为义而远禄爵,非子思,吾恶闻之矣。”
穷达以时
译【简】孔子说:“可以说却不能实行,君子不说;可以实行却不能说,君子不做。这样百姓的言语不会危害行为,行为也不会危害言语。《诗经》说:‘谨慎你的举止,不要违背仪礼。’”◆ 【简】孔子说:“君子用言语引导人,却始终用行为作示范。所以说话一定要考虑它的最终结果,行为一定要考察它的弊病;这样百姓就会谨慎说话,慎重行动。《诗经》说:‘庄严肃穆的文王啊,不断明察而恭敬自持。’”◆ 【记】孔子说:“君子用言语引导人,却用行为约束人。所以说话一定要考虑最终结果,行为一定要考察它的弊病;这样百姓就会谨慎说话,慎重行动。《诗经》说:‘谨慎你的言语,敬慎你的威仪。’《大雅》说:‘庄严肃穆的文王啊,不断明察而恭敬自持。’” 【简】孔子说:“言语随着行为实行,言语就不能隐藏;所以君子顾念自己的言语并付诸行动,以成就自己的诚信,这样百姓就不会夸大他的美德而缩小他的恶行。《诗经》说:‘白圭上的污点,还可以磨掉;这言语上的污点,却不能挽回。’《小雅》说:‘诚信的君子啊,确实成就大功。’《君奭》说:‘从前上帝在位,周公观察文王的德行,于是把大命聚集在他身上。’”◆ 【记】孔子说:“言语之后随即实行,言语就不能修饰;行为之后随即用言语说明,行为也不能修饰。所以君子少说话而多行动,以成就自己的诚信,这样百姓就不能夸大他的美德而缩小他的恶行。《大雅》说:‘白圭上的污点,还可以磨掉;这言语上的污点,却不能挽回。’《小雅》说:‘诚信的君子啊,确实成就大功。’《君奭》说:‘从前上帝在位,周公观察文王的德行,于是把大命聚集在他身上。’ 【简】孔子说:“君子的言语有实质,行为有法度,因此活着时志向不可夺取,死后名声不可夺取。所以君子多听闻,质朴地守持它;多记取,质朴地亲近它;精审地认识,简约地实行它。《诗经》说:‘善人君子,他的仪态始终如一。’《君陈》说:‘出入都从你们的师长那里谋虑,众多言语归于一致。’”◆ 【记】孔子说:“言语有实质,行为有法度,因此活着时志向不可夺取,死后名声不可夺取。所以君子多听闻,质朴地守持它;多记取,质朴地亲近它;精审地认识,简约地实行它。《君陈》说:‘出入都从你们的师长那里谋虑,众多言语归于一致。’《诗经》说:‘善人君子,他的仪态始终如一。’” 【简】孔子说:“如果有车,一定能看见车辙;如果有衣,一定能看见破损;人如果有言语,一定能听到声响;如果实行了,一定能看见成效。《诗经》说:‘穿着它而不厌弃。’”◆ 【记】孔子说:“如果有车,一定能看见车轼;如果有衣,一定能看见破损;人如果说过什么,一定能听到声响;如果实行了,一定能看见成效。《葛覃》说:‘穿着它而不厌弃。’” 【简】孔子说:“私人的恩惠不能归属于德,君子不会自行把它留在心中。《诗经》说:‘别人喜爱我,把大道指示给我。’”◆ 【记】孔子说:“私人的恩惠不能归属于德,君子不会自行把它留在心中。《诗经》说:‘别人喜爱我,把大道指示给我。’” 【简】孔子说:“只有君子能够喜爱正道,小人哪里能够喜爱正道?所以君子交友有其方向,厌恶也有其原则。因此近处的人不会迷惑,远处的人不会疑惑。《诗经》说:‘君子喜爱良伴。’”◆ 【记】孔子说:“只有君子能够喜爱正道,小人却憎恶正道。所以君子的朋友有共同方向,厌恶有一定原则;因此近处的人不会迷惑,远处的人不会疑惑。《诗经》说:‘君子喜爱良伴。’” 【简】孔子说:“轻视并断绝贫贱者,却重视并断绝富贵者,那么喜好仁德就不坚定,厌恶邪恶也不显著。别人即使说没有利害关系,我也不相信。《诗经》说:‘朋友相互扶持,以威仪相互约束。’”◆ 【记】孔子说:“轻视并断绝贫贱者,却重视并断绝富贵者,那么喜好贤德就不坚定,厌恶邪恶也不显著。别人即使说没有利害关系,我也不相信。《诗经》说:‘朋友相互扶持,以威仪相互约束。’” 【简】孔子说:“宋国人有句话说:人如果没有恒常之德,就不能为他进行卜筮。这大概是古代流传下来的话吧?连龟和蓍草都不能知道,更何况是人呢?《诗经》说:‘我的龟已经厌倦,不能把谋虑告诉我。’”◆ 【记】孔子说:“南方人有句话说:人如果没有恒常之德,就不能为他进行卜筮。古代流传下来的话,连龟和蓍草都不能知道,更何况是人呢?《诗经》说:‘我的龟已经厌倦,不能把谋虑告诉我。’《兑命》说:‘爵位不要授予有恶德的人,百姓才能树立起来并端正事务。专一而举行祭祀,反而是不敬;事务繁多就会混乱,侍奉神明就会困难。’《易经》说:‘不能恒守其德,或许会承受羞辱。’‘恒守其德而专一,妇人吉利,男子凶险。’ 【记】孔子说:作为上位者容易侍奉,作为下位者容易知晓,那么刑罚就不会繁多。【记】孔子说:小人沉溺于水,君子沉溺于言语,大人沉溺于百姓,都是因为轻慢了自己所接近的事物。水接近人却能淹没人,德容易亲狎却难以真正亲近,也容易使人沉溺。言语耗费而烦琐,容易出口却难以悔改,也容易使人沉溺。百姓受到人的蒙蔽而心存鄙陋,可以敬重却不可轻慢,也容易使人沉溺。因此君子不可不谨慎。《太甲》说:‘不要越过他的命令而自取覆亡;好像弓弩已经张开,先检查箭括是否合乎尺度,然后再发射。’《兑命》说:‘只有言语会引起羞辱,只有甲胄会引起战争,只有衣裳应当放在箱中,只有盾戈应当反省是否用于自身。’《太甲》说:‘上天降下的灾祸可以躲避;自己造成的灾祸不能逃脱。’《尹吉》说:‘只有伊尹亲自承受天命,在西邑被看见;夏朝自周以后能够有终,其辅佐者也同样能够有终。’ 《鲁穆公问子思》鲁穆公问子思说:“怎样才可以称为忠臣?”子思说:“经常称说君主过恶的人,可以称为忠臣。”鲁穆公不高兴,作揖让他退下。成孙弋来见,鲁穆公说:“刚才我向子思询问忠臣,子思说:‘经常称说君主过恶的人,可以称为忠臣。’我对此很疑惑,还没有得到答案。”成孙弋说:“啊,这话说得好!因为君主的缘故而杀身的人,曾经有过;经常称说君主过恶的人,却从来没有过。因为君主的缘故而杀身的人,是想求取禄位爵位的人;经常称说君主过恶的人,是远离禄位爵位的人。为了义而远离禄位爵位,如果不是子思,我还真不愿听到这样的话。” 《穷达以时》
有天有人,天人有分。察天人之分,而知所行矣。有其人,无其1世,虽贤弗行矣。苟有其世,何难之有哉?舜耕于厉山,陶埏2于河浒,立而为天子,遇尧也。邵繇衣胎盖,帽绖冢巾,3释板筑而佐天子,遇武丁也。吕望为臧棘津,战监门4棘地,行年七十而屠牛于朝歌,尊而为天子师,遇周文也。5管夷吾拘囚弃缚,释桎梏而为诸侯相,遇齐桓也。6百里奚馈五羊,为伯牧牛,释板==而为朝卿,遇秦穆。7
孙叔[敖]三斥恒思少司马,出而为令尹,遇楚庄也。8初韬晦,后名扬,非其德加。子胥前多功,后戮死,非其智9衰也。骥厄张山,骏穴于邵棘,非亡体壮也。穷四海,至千10里,遇造[父]故也。遇不遇,天也。动非为达也,故穷而不11怨,隐 非为名也,故莫之智而不吝。芷 兰 生 于 林 中,12不 为 人 莫嗅而不芳。无== ==,愈宝山石不为开,非 以 其善负己也。穷达以时,德行一也。誉毁在旁,听之弋母,缁白不厘。穷达以时,幽明不再。故君子敦于反己。
五行
【经1】五行:仁形于内谓之德之行,不形于内谓之行。义形于内谓之德之1行,不形于内谓之行。礼形于内谓之德之行,不形于内谓之2行。智形内谓之德之行,不形于内谓之行。圣形于内谓之德3之行,不形于内谓之(德之)行。[1]◆
【经2】德之行五,和谓之德,四行和谓之善。善,人4道也。德,天道也。君子无中心之忧则无中心之智,无中心之智则无中心5之 悦 ,无中心之悦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则无德。◆
(君子无中心之忧则无中心之圣,无中心之圣则无中心之悦,无中心之悦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则无德。)[2]
【经3】五行皆形于内而时行6之,谓之君子。士有志于君子道,谓之志士。善弗为无近,德弗7志不成,智弗思不得。思不精不察,思不长不得,思不清[3]不形,[不形则不安],不安[则]不乐,不乐8[则]无德。
【经4】不仁,思不能清。不智,思不能长。[不仁不智],未见君子,忧心9不能惙惙[4];既见君子,心不能悦[5]。《诗》曰:“[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之,亦既观之,我心则10悦。”此之谓也。
不仁,思不能清。不圣,思不能轻。不仁不圣,未见君子,忧心不能忡忡;既见君子,心不能降。◆
【经5】仁之思也清,精12则察,察则安,安则温,温则悦,悦则戚,戚则新(亲),新(亲)则爱,爱则玉色[6],玉色则形,形则仁。◆13
【经6】智之思也长,长则得,得则不忘,不忘则明,明则见贤人,见贤人则玉色,玉色则形,形14则智。◆
【经7】圣之思也轻,轻则形,形则不忘,不忘则聪,聪则闻君子道,闻君子道则玉音,玉音则形,形15则圣。◆
【说7】“圣之思也轻”。思也者,思天也;轻者尚矣。
“轻则形”。形者,形其所思也。酉下子思轻于翟,路人如斩;酉下子见其如斩也,路人如流。言其思之轻也。
“不忘则聪”。聪者,圣之藏于耳者也,犹孔子之闻轻者之鼓而得夏之庐也。
“聪则闻君子道”。道者,天道也,闻君子道之志耳而知之也。
“闻君子道则玉音”。□□□□□□而美者也,圣者闻志耳而知其所以为□者也。
“玉音则形”。□□□□。
“形则圣”。□□□□圣。
【经8】“[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能为一,然后能为君子,慎其独也。◆16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能差池其羽,然后能至哀。君子慎其17独也。◆
【说8】“鸤鸠在桑”。直也。
“其子七兮”。鸤鸠二子耳,曰七也,兴言也。
“淑人君子,其仪一兮”。淑人者□,仪者义也。言其所以行之义之一心也。
“能为一然后能为君子”。能为一者,言能以多为一;以多为一也者,言能以夫五为一也。
“君子慎其独”。慎其独也者,言舍夫五而慎其心之谓也。独然后一,一也者,夫五为□心也,然后得之。一也,乃德已。德犹天也,天乃德已。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燕燕,兴也,言其相送晦也。方其化,不在其羽矣。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能差池其羽然后能至哀。言至也。差池者,言不在衰绖,不在衰绖也,然后能至哀。夫丧,正绖修领而哀杀矣,言至内者之不在外也。
“是之谓独”。独也者,舍体也。
【经9】君子之为善也,有与始,有与终也。君子之为德也,18有 与 始,无 与 终 也。
【说9】“君子之为善也,有与始,有与终”。言与其体始与其体终也。
“君子之为德也,有 与 始,无 与 终”。有与始者,言与其体始;无与终者,言舍其体而独其心也。
译有的是时势造就了人,有的是人配合了时势;明察时势与人的分别,就知道该怎样行动了。有那样的人,却没有相应的时代,即使贤能也不能施展。假如有相应的时代,还有什么困难呢?舜在厉山耕田,在黄河岸边制作陶器,后来立为天子,是因为遇到了尧。邵繇穿着粗布衣,戴着麻帽和丧巾,放下筑墙的木板来辅佐天子,是因为遇到了武丁。吕望在臧棘津做官,在战监门棘地任职,年过七十还在朝歌屠牛,后来被尊为天子的老师,是因为遇到了周文王。管夷吾被拘捕囚禁,解去枷锁后成为诸侯的相,是因为遇到了齐桓公。百里奚用五只羊作礼物,替伯氏放牛,解下筑墙的木板后成为朝廷卿士,是因为遇到了秦穆公。孙叔敖多次被恒思斥退,后来出任令尹,是因为遇到了楚庄王。起初隐藏不显,后来声名远扬,并不是他的德行后来增加了。伍子胥前期功劳很多,后来被杀死,并不是他的智慧衰退了。骏马困厄于张山,良马藏身于邵棘,并不是它们的体力不强。能够走遍四海、日行千里,是因为遇到了造父。能否遇合,是天意。行动并不是为了显达,所以困穷也不怨恨;隐居并不是为了求名,所以没有人知晓也不吝惜。芷兰生长在树林中,即使没有人嗅到它,也不会不芳香。没有……,即使更加珍贵的山石也不会自行开裂,并不是因为它善于背负自己。穷困和显达都有时机,德行始终如一。旁人的赞誉和毁谤,任凭它去吧,不要把黑白混淆。穷达各有时,幽明不再变易。所以君子专心反省自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0里〕 五行 【经1】五行:仁表现在内心,叫作德的行为;没有表现在内心,叫作一般的行为。义表现在内心,叫作德的行为;没有表现在内心,叫作一般的行为。礼表现在内心,叫作德的行为;没有表现在内心,叫作一般的行为。智表现在内心,叫作德的行为;没有表现在内心,叫作一般的行为。圣表现在内心,叫作德的行为;没有表现在内心,叫作一般的行为。【经2】德的行为有五种,五者调和就叫作德,其他四种行为调和就叫作善。善,是人道;德,是天道。君子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忧患,就没有发自内心的智;没有发自内心的智,就没有发自内心的喜悦;没有发自内心的喜悦,就不能安定;不能安定,就不能快乐;不能快乐,就没有德。君子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忧患,就没有发自内心的圣;没有发自内心的圣,就没有发自内心的喜悦;没有发自内心的喜悦,就不能安定;不能安定,就不能快乐;不能快乐,就没有德。【经3】五行都表现在内心,并且按时实行它们,这就叫君子。士人有志于君子之道,叫作志士。善若不实行,就不能接近善;德若没有志向,就不能成就;智若不思考,就不能获得。思考不精细,就不能明察;思考不长久,就不能获得;思考不清明,就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表现出来,就不能安定;不能安定,就不能快乐;不能快乐,就没有德。【经4】没有仁,思考就不能清明;没有智,思考就不能长久。没有仁、智,还没有见到君子时,忧心不能惙惙不安;已经见到君子,内心却不能喜悦。《诗》说:“没有见到君子,忧心惙惙;既已见到他,也已经看见他,我的心就喜悦。”说的就是这个。没有仁,思考就不能清明;没有圣,思考就不能轻灵。没有仁、圣,还没有见到君子时,忧心不能忡忡;已经见到君子,内心却不能降伏安定。【经5】仁的思考是清明的;精细就能明察,明察就能安定,安定就能温和,温和就能喜悦,喜悦就能亲近,亲近就能新亲,新亲就能相爱,相爱就有玉色,玉色就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成仁。【经6】智的思考是长久的;长久就能获得,获得就不会忘记,不忘记就明白,明白就能见到贤人,见到贤人就有玉色,玉色就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成智。【经7】圣的思考是轻灵的;轻灵就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不会忘记,不忘记就聪敏,聪敏就能听闻君子之道,听闻君子之道就有玉音,玉音就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成圣。【说7】“圣的思考是轻灵的。”所谓思考,是思考天道;所谓轻,是崇尚高远。“轻灵就能表现出来。”所谓表现,是把所思考的表现出来。酉下子思考轻于翟,路人就像被斩断一样;酉下子看见它像被斩断一样,路人就像流水一样。说的是他的思考轻灵。“不忘记就聪敏。”所谓聪,是圣藏在耳中的表现,就像孔子听到轻者击鼓,便知道夏的庐一样。“聪敏就能听闻君子之道。”所谓道,是天道;从君子之道的志意中听闻它,就能知道它。“听闻君子之道就有玉音。”这是□□□□□□而美好的意思;圣人从听到的志意中知道它所以成为□的原因。“有玉音就能表现出来。”□□□□。“表现出来就成圣。”□□□□圣。【经8】“布谷鸟在桑树上,它的孩子有七只啊。善人君子,他的仪态始终如一。”能够守一,然后才能成为君子;要谨慎地对待独处时的内心。“燕子飞来飞去,羽毛参差不齐。这个女子出嫁,远远送她到郊野。远望已经看不见她,眼泪像雨一样流。”能够使羽毛参差不齐,然后才能达到极度悲哀。君子要谨慎地对待独处时的内心。【说8】“布谷鸟在桑树上。”这是直说。“它的孩子有七只啊。”布谷鸟其实只有两只孩子,却说有七只,这是起兴的说法。“善人君子,他的仪态始终如一。”所谓善人,是□;所谓仪,是义。说的是他实行它时,心专一于义。“能够守一,然后才能成为君子。”能够守一,是说能把众多归为一;把众多归为一,是说能把五行归为一。“君子谨慎地对待独处。”所谓谨慎独处,是说舍弃那五行,而谨慎守护自己的内心。独处然后能守一;所谓一,是把五行归于□心,然后才能得到它。一,就是德。德犹如天,天就是德。“燕子飞来飞去,羽毛参差不齐。”燕燕,是起兴;说的是彼此送别到了尽头。等到它发生变化时,关键已经不在羽毛了。“这个女子出嫁,远远送她到郊野。远望已经看不见她,眼泪像雨一样流。”能够使羽毛参差不齐,然后才能达到极度悲哀。说的是达到内在的悲哀。所谓参差,是说不在衰绖,不在外在的丧服,然后才能达到悲哀。丧礼中,整理好丧服、修整衣领之后,悲哀就减弱了;这是说达到内心的悲哀不在外表。“这就叫作独。”所谓独,是舍弃形体。【经9】君子行善,有与它共同开始的,也有与它共同结束的。君子成就德,有与它共同开始的,却没有与它共同结束的。【说9】“君子行善,有与它共同开始,也有与它共同结束。”说的是和它的形体一起开始,也和它的形体一起结束。“君子成就德,有与它共同开始,却没有与它共同结束。”有与它共同开始,是说和它的形体一起开始;没有与它共同结束,是说舍弃形体而使内心独立。
【经10】金声而玉振之,有德者也。◆金声,善也;玉音,圣也。善,人19道也;德,天道也。唯有德者,然后能金声而玉振之。
【说10】
“金声而玉振之”。………
………□□□由德重。善也者,有事焉者,可以刚柔多合为。故□善□□□。
“德,天道也”。天道也者,己有弗为而美者也。
“唯有德者然后能金声而玉振之”。金声而玉振之者,动□而□□形善于外,有德者之□。
[【经11】 不聪不明,[不明不圣],不圣不20智,不智不仁,不仁不安,不安不乐,不乐无德。◆[7]
【说11】“不聪不明”,聪也者,圣之藏于耳者也;明也者,智之藏于目者也。聪,圣之始也;明,智之始也。故曰。
“不聪明则不圣智”,圣智必由聪明。圣始天,智始人;圣为崇,智为广。
“不智不仁”,不智所爱则何爱,言仁之乘智而行之。
“不仁不安”,仁而能安,天道也。
“不安不乐”,安也者,言与其体偕安也,安而后能乐。
“不乐无德”,乐也者流体,机然忘塞,忘塞,德之至也,乐而后有德。
【经12】不变不悦,不悦不戚,不戚不新(亲),不新(亲)不爱,不爱不仁[8]。◆
【说12】“不变不悦”。变也者,勉也,仁气也。变而后能悦。
“不悦不戚”。悦而后能戚所戚。
“不戚不亲”。戚而后能亲之。
“不亲不爱”。亲而后能爱之。
“不爱不仁”。爱而后仁。
【经13】不直不肆,不肆不果,不果21不简,不简不行,不行不义。◆
【说13】“不直不肆”。直也者,直其中心也,义气也。直而后能肆。肆也者,终之者也;弗受于众人,受之于孟贲,未肆也。
“不肆不果”,果也者,言其弗畏也,无介于心□也。
“不果不简”,简也者,不以小害大,不以轻害重。
“不简不行”,行也者,言其所行之□□□
“不行不义”,□□□□[9]义也。
【经14】不远不敬,不敬不严,不严不尊,不尊不恭,不恭无礼。◆
【说14】“不远不敬”。远心也者,礼气也。质近者,□弗能□,□□□敬之[10]。 远者,动敬心,作敬心者也。左麾而右饭之,未得敬□□□
“不敬不严”,严犹==,==者,敬之积者也。
“不严不尊”,严而后己尊。
“不尊不恭”,恭也者,[用上]敬下也。恭而后礼也,有以礼气也。
【经15】未尝22闻君子道,谓之不聪。未尝见贤人,谓之不明。闻君子道而不知23其君子道也,谓之不圣。见贤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谓之不智。◆
【说15】“未尝闻君子道,谓之不聪。”同此闻也,独不色然于君子道,故谓之不聪。
“未尝见贤人,谓之不明。”同此见也,独不色贤人,故谓之不明。
“闻君子道而不知其君子道也,谓之不圣。”闻君子道而不色然,而不知其天之道也,谓之不圣。
“见贤人而不知其有德也,谓之不智。”见贤人而不色然,不知其所以为之,故谓之不智。
【经16】见而知之,智也。闻而知之,圣也。明明,智也。虩虩,圣也。“明明在下,虩虩26在上”,此之谓也。◆
【说16】“闻而知之,圣也。”闻之而遂知其天之道也,圣也。
“见而知之,智也。”见之而遂知其所以为之,口口智也。
“明明,智也。”智也者,由所见知所不见也。
“虩虩,圣也。”口口言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此之谓也。”明者始在下,赫者始在上,口口口口口谓圣智也。
【经17】闻君子道,聪也。闻而知之,圣也。圣人知天道也。知而行之,义也[11]。行之而时,德也。见贤人,明也。见而知之,27智也。知而安之,仁也。安而敬之,礼也。圣[12],智礼乐之所由生也,五行之所和也。和则乐,乐则有德,有德则邦家兴。文王之见也如此。“文29王在上也,于昭于天”,此之谓也。◆
【说17】“闻君子道,聪也。”同此闻也,独色然辩于君子道,(道者)聪也,聪也者,圣之藏于耳者也。
“闻而知之,圣也。”闻之而遂知其天之道也,是圣矣。
“圣人知天之道。”道者,所道也。
“知而行之,义也。”知君子之所道而摋然行之,义气也。
“行之而时,德也。”时者,和也;和也者,惠德也。
“见贤人,明也。”同此见也,独色然辩于贤人,明也。明也者,智之藏于目者,明则见贤人。
“贤人见而知之,智也。”曰:何居?孰休烝此而遂得之,是智也。
“智而行之,仁也。”知君子所道而媆然安之者,仁气也。
“[行](安)而敬之,礼也。”既安之矣,而又愀愀然而敬之者,礼气也。口口口口天道口。
“仁气,礼乐所由生也。”言礼乐之生于仁义口口口口口口。
“五行之所和,和则乐。”和者,有犹五声之和也。乐者,言其流体也,机然忘塞也。忘塞,德之至也。
译【经10】发出金声而以玉声收束的人,是有德的人。金声,是善;玉音,是圣。善是人道,德是天道。只有有德的人,才能发出金声而以玉声收束。【说10】“发出金声而以玉声收束。”…… ……□□□由德而厚重。所谓善,是有具体事务在身,能够使刚柔多方面相合。因此□善□□□。“德,是天道。”所谓天道,是自己没有刻意作为却自然美好的东西。“只有有德的人,才能发出金声而以玉声收束。”发出金声而以玉声收束,是行动□而□□在外表现为善,是有德者的□。【经11】不聪就不明,不明就不圣,不圣就不智,不智就不仁,不仁就不能安定,不能安定就不能快乐,不能快乐就没有德。【说11】“不聪就不明。”所谓聪,是圣藏在耳中的表现;所谓明,是智藏在眼中的表现。聪是圣的开始,明是智的开始。所以这样说。“不聪明就不圣智。”圣智必定由聪明开始。圣以天为开始,智以人为开始;圣在于崇高,智在于广大。“不智就不仁。”如果没有智来所爱,那还爱什么?这是说仁要依凭智而实行。“不仁就不能安定。”有仁而能安定,是天道。“不能安定就不能快乐。”所谓安,是说连同形体一起安定;安定以后才能快乐。“不能快乐就没有德。”所谓快乐,是使形体流通,机括般自然忘却闭塞;忘却闭塞,是德的最高境界。快乐以后才有德。不变就不能喜悦,不喜悦就不能亲近,不亲近就不能新亲,不新亲就不能相爱,不相爱就没有仁。【说12】“不变就不能喜悦。”所谓变,是勉励,是仁气。变化以后才能喜悦。“不喜悦就不能亲近。”喜悦以后才能亲近所应亲近的对象。“不亲近就不能新亲。”亲近以后才能亲爱他。“不新亲就不能相爱。”亲近以后才能爱他。“不相爱就没有仁。”有爱以后才有仁。不直就不能任意施行,不任意施行就不能果断,不果断就不能简约,不简约就不能实行,不实行就没有义。【说13】“不直就不能任意施行。”所谓直,是使内心正直,是义气。正直以后才能任意施行。所谓肆,是把事情贯彻到底;如果众人不接受,而孟贲接受了,还不能算贯彻到底。“不任意施行就不能果断。”所谓果断,是说不畏惧,内心没有阻隔□。“不果断就不能简约。”所谓简,是不因小事损害大事,不因轻微之处损害重要之处。“不简约就不能实行。”所谓实行,是说其所实行的□□□。“不实行就没有义。”□□□□义。不疏远就不能敬,不敬就不能严肃,不严肃就不能尊重,不尊重就不能恭敬,不恭敬就没有礼。【说14】“不疏远就不能敬。”所谓疏远之心,是礼气。关系亲近的人,□不能□,□□□敬他。疏远,能发动敬意,能产生敬意;左边挥手却让右边进食,还没有得到敬□□□。“不敬就不能严肃。”严相当于==,==是敬意的积累。“不严肃就不能尊重。”严肃以后,自己才能受到尊重。“不尊重就不能恭敬。”所谓恭,是用在上位者的敬意来对待下位者。恭敬以后才有礼,这是因为具有礼气。【经15】从未听闻君子之道,叫作不聪。从未见过贤人,叫作不明。听闻君子之道却不知道那就是君子之道,叫作不圣。见到贤人却不知道他具有德,叫作不智。【说15】“从未听闻君子之道,叫作不聪。”虽然听到了同样的话,却唯独没有对君子之道显现出明白的神色,所以叫作不聪。“从未见过贤人,叫作不明。”虽然有同样的看见,却唯独没有显现出贤人的神色,所以叫作不明。“听闻君子之道却不知道那就是君子之道,叫作不圣。”听闻君子之道却没有显现出明白的神色,也不知道天道,所以叫作不圣。“见到贤人却不知道他具有德,叫作不智。”见到贤人却没有显现出明白的神色,不知道他所以如此的原因,所以叫作不智。【经16】看见就能知道,是智。听到就能知道,是圣。明察而又明察,是智;战战兢兢,是圣。“明明在下,虩虩在上”,说的就是这个。【说16】“听到就能知道,是圣。”听到它就立即知道天道,这就是圣。“看见就能知道,是智。”看见它就立即知道它所以如此的原因,□□就是智。“明察而又明察,是智。”所谓智,是由已经看见的推知尚未看见的。“战战兢兢,是圣。”□□说□□□□□□□□□□□。“明明在下,赫赫在上,说的就是这个。”明的起点在下,赫的起点在上,□□□□□,这说的是圣智。【经17】听闻君子之道,是聪。听闻而能知晓,是圣。圣人知晓天道。知晓后实行,是义。实行而合乎时宜,是德。见到贤人,是明。见到后能知晓,是智。知晓后能安处,是仁。安处后能敬重,是礼。圣,是智、礼、乐产生的根源,也是五行调和的根源。调和就快乐,快乐就有德,有德国家就兴盛。文王的见识就是这样。“文王在上,于昭于天”,说的就是这个。【说17】“听闻君子之道,是聪。”听到同样的话,却唯独能明白地辨识君子之道;这就是聪。聪,是圣藏在耳中的表现。“听闻而能知晓,是圣。”听到它就立即知道天道,这就是圣。“圣人知晓天道。”所谓道,是所要遵循的道路。“知晓后实行,是义。”知晓君子所遵循的道,并果断地实行它,这就是义气。“实行而合乎时宜,是德。”时,是调和;调和,就是惠德。“见到贤人,是明。”有同样的看见,却唯独能明白地辨识贤人,这就是明。明,是智藏在眼中的表现;明就能见到贤人。“见到贤人后能知晓,是智。”有人问:为什么呢?是谁休止、蒸腾于此而终于得到它?这就是智。“知道后实行,是仁。”知晓君子所遵循的道,并柔和安然地安处于其中,这就是仁气。“安处后能敬重,是礼。”已经安处其中,又忧惧不安地敬重它,这就是礼气。□□□□天道□。“仁气,是礼乐产生的根源。”说的是礼乐产生于仁义□□□□□□。“五行所调和,调和就快乐。”所谓调和,有如五声的和谐。所谓快乐,是说形体流通,自然而然忘却闭塞;忘却闭塞,是德的最高境界。
“乐而后有德,有德而国家兴。”国家兴者,言天下之兴仁义也,言其口口乐也。
“文王在上,于昭于天,此之谓也。”言大德备成矣。
【经18】见而知之,智也。知而安之,仁也。安30而行之,义也。行而敬之,礼也。仁,义礼所由生也[13],四行之所和也。和31则同,同则善。◆
【说18】“见而知之,智也。”见者,口也;智者,言由所见知所不见也。
“知而安之,仁也。”知君子所道而媆然安之者,仁气也。
“安而行之,义也。”既安之矣,而摋然行之,义气也。
“行而敬之,礼也。”既行之矣,又愀愀然敬之者,礼气也。
所安所行所敬,人道也。
“仁(知)[义],礼[智]所由生也。”言礼智生于仁义也。
“四行之所和。”言和仁义也。
“和则同。”和者,有犹五声之和也。同者,守约也,与心若一也,言舍夫四也,而四者同于善心也。同,善之至也。
“同则善矣。”口口口口口口口人行之大,大者,人行之口然者也。《世子》曰:人有恒道,达口口口。[14]
【经19】颜色容貌温变[15]也。以其中心与人交悦也,中心悦焉。迁32于兄弟,戚也。戚而信之,新(亲)也。新(亲)而笃之,爱也。爱父,其继爱人,仁也。◆
【说19】“颜色容貌恋恋也”,恋恋也者,勉勉也,逊逊也,能行恋恋者也。能行恋恋者,□□心悦,心悦然后颜色容貌温,以悦恋也。
“以其中心与人交悦也”,毂毂□□□□□□……
“中心悦焉”,……是□悦已。人无悦心也者,弗迁于兄弟也。
“迁于兄弟,戚也”,言迁其悦心于兄弟而能戚也。兄弟不相能者,非无所用悦心也,弗迁于兄弟也。
“戚而信之,亲也”,言信其[体]也。剐尔四体,予汝天下,弗为也。剐汝兄弟,予汝天下,弗迷也;是信之已。信其[体]而后能相亲也。
“亲而笃之,爱也”,笃之者厚,厚亲而后能相爱也。
“爱父,其杀爱人,仁也”,言爱父而后及人也。爱父而杀其邻之子,未可谓仁也。
【经20】中心33辩然而正行之,直也。直而遂之,肆也。肆而不畏强御,果也。不34以小道害大道,简也。有大罪而大诛之,行也。贵贵,其等尊贤,义也。◆35
【说20】“中心辩然而正行之,直也”,有天下美食于此,吁嗟而予之,中心弗迷也。恶吁嗟而不受吁嗟,正行之,直也。
“直而遂之,肆也”, 肆者,遂直者也。直者,□贵□□□□□□□□□□肆也。
“肆[而]弗畏强御,果也”,强御者,勇力也,谓□□□□□□□□□之以□□□,无介于心,果也。
“不以小道害大道,简也”,简也者,不以小爱害大爱,不以小义害大义也。见其生也,不食其死也,祭亲执诛,简也。
“有大罪而大诛之,行也”,无罪而杀人,有死弗为之矣;然而大诛之者,知所以诛人之道而[行]焉,故谓之行。
“贵贵,其等尊贤,义也”,贵贵者,贵众贵也。贤贤,长长,亲亲,爵爵,选贵者无私焉。其等尊贤,义也。尊贤者,言等贤者也,言选贤者也,言加诸上位。此非以其贵也,此其义也。贵贵而不尊贤,未可谓义也。
【经21】以其外心与人交,远也。远而庄之,敬也。敬而不懈,严也。严而畏36之,尊也。尊而不骄,恭也。恭而博交,礼也。◆
【说21】“以其外心与人交,远也。”外心者,非有他心也。同此心也,而有谓外心也,而有谓中心。中心者,媆然者;外心者也,其==廓然者也,言此心交远者也。
“远而庄之,敬也。”敬者,口口口口口口。
“敬而不懈,严也。”严者,敬之不懈者,口之积者也,是厌口口口口口口
“严而威之,尊也。”口之又从而畏忌之,则夫间何由至乎哉?是必尊矣。
“尊而不骄,恭也。”言尊而不有口口已事君与师长者,弗谓恭矣。故厮役人之道口口恭焉。恭生于尊者也。
“恭而博交,礼也。”博者,辩也,言其能柏(?)然后礼也。
【经22】不简,不行。不匿,不察37于道。有大罪而大诛38之,简也。有小罪而赦之,匿也。有大罪而弗大38诛也,不[行]也。有小罪而弗赦也,不察于道也。◆
【说22】“不简不行。”简也,简则行矣。
“不匿,不辨于道。”匿者,言人行小而轸者也。小而实大,大之口者也。《世子》曰:“知轸之为轸也,斯公然得矣。”轸者,多也;公然者,心道也。不周于匿者,不辨于道也。
“有大罪而大诛之,简;有小罪而赦之,匿也。有大罪而弗口诛,不行也。有小罪而弗赦,不辨于道也。
【经23】简之为言犹练39也,大而晏者也。匿之为言也犹匿匿也,小而防者也。简,义之方也。匿,40仁之方也。强,义之方。柔,仁之方也。“不竞不浗,不刚不柔”,此之谓41也。◆
【说23】“简为言,犹衡也,大而罕者。”直之也。
译“快乐以后有德,有德以后国家兴盛。”国家兴盛,是说天下兴起仁义,也就是说它□□快乐。“文王在上,于昭于天,说的就是这个。”说的是大德已经完备成就。【经18】看见后能知晓,是智。知晓后能安处,是仁。安处后能实行,是义。实行后能敬重,是礼。仁,是义、礼产生的根源,也是四种行为调和的根源。调和就能同一,同一就能成为善。【说18】“看见后能知晓,是智。”所谓看见,是□;所谓智,是由看见的推知没有看见的。“知晓后能安处,是仁。”知晓君子所遵循的道,并柔和安然地安处于其中,这就是仁气。“安处后能实行,是义。”已经安处其中,又果断地实行它,这就是义气。“实行后能敬重,是礼。”已经实行了,又忧惧不安地敬重它,这就是礼气。所安处、所实行、所敬重的,都是人道。“仁,是义、礼、智产生的根源。”说的是礼和智产生于仁义。“四种行为的调和。”说的是使仁义调和。“调和就能同一。”所谓调和,有如五声的和谐。所谓同一,是守住约束,与内心相合如一;意思是舍弃那四种分别,使四者都同于善心。同一,是善的最高境界。“同一就成为善。”□□□□□□□□人所行的大道,大道是人所行□□的东西。《世子》说:人有恒常之道,通达□□□□。【经19】面色容貌温和柔变。因为内心与人交往而喜悦,内心喜悦。把这种喜悦转移到兄弟身上,就是亲切。亲切而信任他,就是新亲。新亲而厚待他,就是爱。爱父亲,又把这种爱推广到别人,就是仁。【说19】“面色容貌恋恋。”恋恋,是勤勉,也是谦逊,是能够实行恋恋之情。能够实行恋恋之情,□□内心喜悦;内心喜悦以后,面色容貌就温和,以喜悦而恋恋。“因为内心与人交往而喜悦。”毂毂□□□□□□…… “内心喜悦。”……这就是□喜悦了。人若没有喜悦的内心,就不会把它转移到兄弟身上。“把喜悦转移到兄弟身上,就是亲切。”说的是把喜悦的内心转移到兄弟身上而能对他们亲切。兄弟之间不能相处,并不是没有可以用来喜悦的内心,而是没有把它转移到兄弟身上。“亲切而信任他,就是亲。”说的是信任他的形体。即使剖裂你的四肢,给你天下,你也不做;即使剖裂你的兄弟,给你天下,你也不迷乱;这就是信任他。信任他的形体以后,才能彼此亲近。“亲近而厚待他,就是爱。”厚待,就是使之厚重;厚待亲人以后,才能彼此相爱。“爱父亲,又杀害所爱的人,就是仁。”说的是爱父亲以后再推及他人。爱父亲,却杀害邻人的孩子,还不能叫作仁。【经20】内心明辨而正当地实行它,是直。正直而贯彻到底,是肆。贯彻到底而不畏惧强暴,是果。不因小道损害大道,是简。有大罪就用大刑惩罚他,是行。尊重尊贵者,使同等者尊重贤人,是义。【说20】“内心明辨而正当地实行它,是直。”眼前有天下的美食,有人叹息着送给你,内心却不迷乱;厌恶以叹息施舍而不接受这种叹息,正当地实行它,这就是直。“正直而贯彻到底,是肆。”所谓肆,是把正直贯彻到底。正直者,□贵□□□□□□□□□□,这就是肆。“贯彻到底而不畏惧强暴,是果。”强暴,是勇力;说□□□□□□□□□之以□□□,内心没有阻隔,这就是果断。“不因小道损害大道,是简。”所谓简,是不因小爱损害大爱,不因小义损害大义。看见它活着,就不吃它的尸体;祭祀亲人时亲自执行诛罚,这就是简。“有大罪就用大刑惩罚他,是行。”没有罪却杀人,即使有死罪也不这样做;然而对有大罪者施以大刑,是知道惩罚人的道理并实行它,所以叫作行。“尊重尊贵者,使同等者尊重贤人,是义。”尊重尊贵者,是尊重众多尊贵的人。尊贤、尊长、亲亲、尊爵,选拔尊贵者而不存私心。使同等者尊重贤人,是义。尊重贤人,是说按等级对待贤者,是说选拔贤者,是说把他加置于上位。这不是因为他的尊贵,而是因为他的义。只尊重尊贵者而不尊重贤人,不能叫作义。【经21】以外在之心与人交往,是疏远。疏远而庄重对待他,是敬。敬而不懈怠,是严。严而使人畏惧,是尊。尊而不骄傲,是恭。恭而广泛交往,是礼。【说21】“以外在之心与人交往,是疏远。”所谓外心,并不是另有一颗心,而是同一颗心;只是有时称为外心,有时称为中心。中心,是柔和的;外心,是□□□□的;说的是用这颗心与人疏远交往。“疏远而庄重对待他,是敬。”所谓敬,□□□□□□□□。“敬而不懈怠,是严。”所谓严,是敬意不懈怠,是□□积累而成的,正是厌恶□□□□□□。“严而使人畏惧,是尊。”又使人畏惧忌惮,那么隔阂从哪里能够到来呢?这就一定是尊重了。“尊而不骄傲,是恭。”说的是受到尊重却不自有□□;侍奉君主和师长的人,不能称作恭。因此,役使仆役之人的道□□恭敬。恭敬产生于尊重。“恭而广泛交往,是礼。”所谓博,是辨别;说的是能够柏(?),然后才有礼。【经22】不简约,就不能实行;不隐匿,就不能明察道。有大罪而用大刑惩罚他,是简;有小罪而赦免他,是匿。有大罪却不施以大刑,是不行;有小罪却不赦免,是不明察道。【说22】“不简就不能实行。”所谓简,就是简明果断;简明果断就能实行了。“不隐匿,不在道上迷乱。”所谓隐匿,是说人的行为表面微小而实际广多;表面微小而实际广大,是把大的内容藏在口中。《世子》说:“知道轸就是轸,这样就能公然得到它了。”轸,就是多;公然,就是心所遵循的道。不周密隐匿,就不能在道上明辨。“有大罪却重重惩罚,是简;有小罪却赦免,是匿。有大罪却不公开惩罚,就是不能实行。有小罪却不赦免,就是不能在道上明辨。” 【经23】简这个字的意义,如同练一样,是广大而安宁的。匿这个字的意义,如同隐藏,是细小而有防护的。简,是义的表现方式;匿,是仁的表现方式。刚强,是义的表现方式;柔顺,是仁的表现方式。“不争竞,不急迫;不刚硬,不柔弱”,说的就是这个。◆ 【说23】“简这个字的意义,如同衡,是广大而稀少的。”这是在直说它。
“匿为言也,犹匿慝,小而轸者。”直之也。
“简,义之方也;匿,仁之方也。”言仁义之用心之所以异也。义之尽,简也;仁之尽,匿。大义加大者大仁加小者,故义取简而仁取匿。
“《诗》云:不竟不求浗,不刚不柔,此之谓也。”竟者强也,浗者急也,非强之也,非急之也,非刚之也,非柔之也,言无所争焉也。此之谓者,言仁义之和也。
【经24】君子集大成。能进之,为君子,弗能进也,各止于其里。大而42晏者,能有取焉。小而轸者,能有取焉。胥肤肤达诸君子道,谓之贤者。君43子知而举之,谓之尊贤;知而事之,谓之尊贤者也。前,王公之尊贤者也;后,士之尊贤者也。◆
【说24】“君子集大成。”成也者,犹造之也,犹具之也。大成也者,金声玉振之也。唯金声而玉振之者,然后己仁而以人仁,己义而以人义。大成至矣,神耳矣!人以为弗可为也,无由至焉耳,而不然。
“能进之,为君子,弗能进,各止于其里。”能进端,能充端,则为君子耳矣。弗能进,各各止于其里。不藏欲害人,仁之理也;不受吁嗟者,义之理也。弗能进也,则各止于其里耳矣。充其不[藏]欲害人之心,而仁覆四海;充其不受吁嗟之心,而义襄天下。仁覆四海,义襄天下,而诚由中心行之,亦君子已!
“大而晏者,能有取焉。”大而晏者,言义也,能有取焉也者,能行之也。
“小而轸者,能有取焉。”小而轸者,言仁也;能有取焉者也,能行之也。
“胥肤肤达诸君子道,谓之贤。”胥肤肤也者,言其达于君子道也。能仁义而遂达于君子道,谓之贤也。
“君子知而举之,谓之尊贤。”君子知而举之者,犹尧之举舜,商汤之举伊尹也。举之也者,诚举之也。知而弗举,未可谓尊贤。
“君子从而事之”也者,犹颜子、子路之事孔子也。事之者,诚事之也。知而弗事,未可谓尊贤也。
“前,王公之尊贤者也,后,士之尊贤者也。”直之也。
【经25】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所役也。心曰唯,莫敢不唯;[心曰][16]诺,莫敢不诺;[心曰]45进,莫敢不进;[心曰]后[17],莫敢不后;[心曰]深,莫敢不深;[心曰]浅,莫敢不浅。和则同,同则善。◆46
【说25】“耳目鼻口手足六者,心之所役也”,耳目者,悦声色者也;鼻口者,悦臭味者也;手足者,悦佚愉者也。心也者,悦仁义者也。此数体者皆有悦也,而六者为心役,何也?曰:心贵也。有天下之美声色于此,不义,则不听弗视也。有天下之美臭味于此,不义,则弗求弗食也。居而不间尊长者,不义,则弗为之矣。何居?曰:几不[胜] □,小不胜大,贱不胜贵也哉!故曰心之役也。耳目鼻口手足六者,人□□,[人]体之小者也。心,人□□,人体之大者也,故曰君也。
“心曰唯,莫敢不唯”,心曰唯,耳目鼻口手足声貌色皆唯,是莫敢不唯也。诺亦然,退亦然。
“心曰深,莫敢不深;心曰浅,莫敢不浅”,深者甚也,浅者不甚也,深浅有道矣。故父呼,口[含]食则吐之,手执业则投之,唯而不诺,走而不趋,是莫敢不深也。于兄则不如是其甚也,是莫敢不浅也。
“和则同”,和也者,小体恋恋然不患于心也,和于仁义。仁义,心[也]。同者,与心若一也,□约也,同于仁[义]。仁义,心也,同则善耳。
【经26】目而知之谓之进之。喻而知之,谓之进之。辟而知之,谓之进之[18]。47几而知之,天也。“上帝贤汝,毋贰尔心”,此之谓也。◆
【说26】“目而知之,谓之进之”,弗目也,目则知之矣,知之则进耳。目之也者,比之也。“天监在下,有命既集”者也,天之监下也,集命焉耳。循草木之性,则有生焉,而无好恶。循禽兽之性,则有好恶焉,而无礼义焉。循人之性,则巍然知其好仁义也。不循其所以受命也,循之则得之矣,是目之已。故目万物之性而[知人]独有仁义也,进耳。“文王在上,于昭于天”,此之谓也。文王源耳目之性而知其好声色也,源鼻口之性而知其好臭味也,源手足之性而知其好佚愉也,源心之性则巍然知其好仁义也。故执之而弗失,亲之而弗离,故卓然见于天,着于天下,无他焉,目之也,故目人体而知其莫贵于仁义也,进耳。
“譬而知之,谓之进之。”弗譬也,譬则知之矣,知之则进耳。譬丘之与山也,丘之所以不口名山者,不积也。舜有仁,我亦有仁,而不如舜之仁,不积也。舜有义,而我亦有义,而不如舜之义,不积也。譬比之而知吾所以不如舜,进耳。
译“匿这个字的意义,如同隐藏邪恶,是细小而繁多的。”这是在直说它。“简,是义的表现方式;匿,是仁的表现方式。”这是说仁、义用心的地方各不相同。义的极致在于简;仁的极致在于匿。用大义对待大的事情,用大仁对待小的事情,所以义取简,仁取匿。“《诗》说:不争竞,不急求;不刚强,不柔弱,说的就是这个。”竞,就是强;浗,就是急迫。不是强,也不是急迫;不是刚,也不是柔;就是说没有什么可争的。这句话说的是仁义的和谐。【经24】君子汇集大成。能够不断进取的,成为君子;不能不断进取的,各自停留在自己的范围内。广大而安宁的方面,可以有所取法;细小而繁多的方面,也可以有所取法。能够全面通达君子之道的,称为贤者。君子知道他而举荐他,称为尊贤;知道他而侍奉他,称为尊贤者。前者是王公尊贤,后者是士尊贤。◆ 【说24】“君子汇集大成。”成,就是如同造就,如同完备。大成,就是金声玉振。只有金声玉振,才能由自己的仁推广到使别人仁,由自己的义推广到使别人义。大成达到极点,就神妙了!人们以为这是做不到的,只是没有找到达到它的途径,并不是确实做不到。“能够不断进取的,成为君子;不能不断进取的,各自停留在自己的范围内。”能够推进自己的善端,能够充实自己的善端,就成为君子了。不能进取的,就各自停留在自己的范围内。不把想要伤害人的心藏在内,是仁的道理;不接受叹息哀求,是义的道理。不能进取,就只能各自停留在自己的范围内。充实那种不想伤害人的心,仁就覆盖四海;充实那种不接受叹息哀求的心,义就惠及天下。仁覆盖四海,义惠及天下,并且确实从内心实行它,也就是君子了!“广大而安宁的方面,可以有所取法。”广大而安宁,说的是义;可以有所取法,就是能够实行它。“细小而繁多的方面,可以有所取法。”细小而繁多,说的是仁;可以有所取法,就是能够实行它。“能够全面通达君子之道的,称为贤者。”所谓全面通达,是说能够通达君子之道。能够实行仁义并最终通达君子之道,就称为贤者。“君子知道他而举荐他,称为尊贤。”君子知道他而举荐他,就如同尧举荐舜、商汤举荐伊尹。所谓举荐他,就是确实举荐他。知道却不举荐,不能称为尊贤。“君子跟从他并侍奉他”,就如同颜子、子路侍奉孔子。所谓侍奉他,就是真诚地侍奉他。知道却不侍奉,不能称为尊贤。“前者,是王公尊贤;后者,是士尊贤。”这是在直说它。【经25】耳、目、鼻、口、手、足六者,都是受心支配的。心说“是”,没有谁敢不答是;心说“诺”,没有谁敢不答诺;心说“进”,没有谁敢不进;心说“退”,没有谁敢不退;心说“深”,没有谁敢不深入;心说“浅”,没有谁敢不浅尝。协调就会一致,一致就会美善。◆ 【说25】“耳目鼻口手足六者,都是受心支配的。”耳目喜欢声色;鼻口喜欢气味和滋味;手足喜欢安逸快乐。心喜欢仁义。这些身体器官都有各自喜欢的东西,但六者为什么受心支配呢?因为心尊贵。即使这里有天下最美的声色,如果不合乎义,就不听不看;即使这里有天下最美的气味和滋味,如果不合乎义,就不求取、不食用;即使闲居而不顾尊长,如果不合乎义,也不去做。为什么呢?因为小的不能胜过大的,卑贱的不能胜过尊贵的!所以说它们是受心支配的。耳目鼻口手足六者,是人的小体;心,是人的大体,所以称为君。“心说是,没有谁敢不答是。”心说是,耳目鼻口手足以及声音、容貌、颜色全都答是,这就是没有谁敢不答是。心说诺也是这样,心说退也是这样。“心说深入,没有谁敢不深入;心说浅尝,没有谁敢不浅尝。”深,就是程度重;浅,就是程度轻。深浅各有一定的道理。所以父亲呼唤时,口中含着食物就吐掉,手里拿着东西就扔下,答应而不只是应诺,奔跑而不只是快走,这就是不敢不深。对兄长就没有这样严重,这就是不敢不浅。“协调就会一致。”所谓协调,是说小体依恋而不使心忧患,并且与仁义相和。仁义就是心。一致,就是与心如同一体,也就是相约而同于仁义。仁义就是心,一致就美善了。【经26】通过观察而认识它,称为进取它;通过譬喻而认识它,称为进取它;通过类比而认识它,称为进取它。凭借微妙征兆而认识它,是天赋。“上帝认为你贤能,不要使你的心有二意”,说的就是这个。◆ 【说26】“通过观察而认识它,称为进取它。”并不是先用眼看;一看就能认识,认识了就能进取。所谓观察,就是进行比较。《天监在下,有命既集》,说的是上天监察下界,聚集天命罢了。顺循草木的本性,就有生命而没有好恶;顺循禽兽的本性,就有好恶而没有礼义;顺循人的本性,就会明显知道人喜好仁义。不顺循人所承受天命的本性,就不能得到它;顺循它就能得到它,这就是观察。所以观察万物的本性,就知道只有人具有仁义,于是能够进取。《文王在上,于昭于天》,说的就是这个。文王探究耳目的本性,知道它喜欢声色;探究鼻口的本性,知道它喜欢气味和滋味;探究手足的本性,知道它喜欢安逸快乐;探究心的本性,就明显知道它喜欢仁义。所以执守它而不丧失,亲近它而不离开,于是卓然显现于上天,彰明于天下。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观察了人的身体,知道没有什么比仁义更尊贵,于是能够进取。“通过譬喻而认识它,称为进取它。”不是先譬喻;一譬喻就能认识,认识了就能进取。譬如丘与山:丘之所以不能称为名山,是因为没有积累。舜有仁,我也有仁,但不如舜仁,是因为没有积累;舜有义,我也有义,但不如舜义,也是因为没有积累。通过譬喻比较,就知道自己不如舜的原因,于是能够进取。
“喻而知之,谓之进之。”弗喻也,喻则知之矣,知之则进耳。喻之也者,自所小好喻乎所大好。“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思色也。“求之弗得,寤寐思服。”言其急也。“优哉游哉,辗转反侧。”言其甚急也。如此其甚也,交诸父母之侧,为诸?明有死弗为之矣。交诸兄弟之侧,亦弗为也。交诸邦人之侧,亦弗为也。畏父兄,其杀畏人,礼也。由色喻于礼,进耳。
“几而知之,天也。”几也者,赉数也。唯有天德者,然后几而知之。
“上帝临汝,毋贰尔心。”上帝临汝,口几之也;毋贰尔心,俱几之也。
【经27】天施诸其人,天也。其48人施诸人,狎[19]也。(其人施诸人,不得其人不为法。)◆
【说27】“天生诸其人,天也。”天生诸其人也者,如文王者也。
“其人施诸人”也者,如文王之施诸闳夭、散宜生也。
“其人施诸人,不得其人不为法。”言所施之者,不得如散宜生、闳夭者也,则弗为法也矣。
【经28】闻道[20]而悦者,好仁者也。闻道而畏者,好49义者也。闻道而恭者,好礼者也。闻道而乐者,好德者也。◆50
【说28】“闻君子道而悦者,好仁者也。”道也者,天道也,言好仁者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仁也,故能悦。悦也者,形也。
“闻君子道而威,好义者也。”好义者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义也,故能威。威也者,形也。
“闻道而恭,好礼者也。”言好礼者之闻君子道而以之其礼也,故能恭。恭者,形也。
“闻道而乐,有德者也。”道也者,天道也,言好德者之闻君子道而以夫五也为一也,故能乐,乐也者和,和者德也。
附录《德圣》
四行成,善心起,四行形,圣气作;五行形,德心起,和谓之德,其要谓之一。其爱谓452之天,有之者谓之君子,五者一也。◆清浊者,德之[人](居),德者清浊之渊,身调而神453过,谓之玄同。◆圣之{足音}然者,{言夜}然者,发挥而盈天下者。圣,天知也。知人454道曰知,知天道曰圣。圣者声也,圣者知,圣之知知天,其事化翟,其谓之圣者,取诸455声也,知天者有声。知其不化,智也;化而弗知,德矣;化而知之,叕也。道者、德者、一者、天者、君子者,其闭塞谓之德,其行谓之道,其贤口者口备口口口457口口,故曰奋然作矣。口至之者。……贤者以……经经者至率(素)至青(精)何以能为者……广……则……目为者有聪明焉不可……为者手足不用……不用焉……460口可以口度为者……度为者……知……461……坐而忘退聪明去知俞己而上同……462……姓者谓所受口口有厚薄,其之善同后为之,后之已高,所登愈高,463……其所受,受其有也,口口有也,不可以求得也。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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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帛书本此段次序为仁、智、义、礼、圣。与竹简次序不同。
[2] 据帛书本补。
[3] 帛书作“轻”。
[4] 帛书作“精长”。
[5] 帛书此两句作“思不精长,不能悦”。
[6] 帛书以上几句补作“温则见君子道,见君子道则不忧,不忧则玉色”。玉色,《荀子法行》:“孔子曰:……夫玉者,君子比德焉。温润而泽,仁也;缜栗而理,知也;坚刚而不屈,义也;廉而不刿,行也;折而不挠,勇也;瑕适并见,情也。扣之,其声清扬而远闻,其止辍然,辞也。故虽有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诗》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此之谓也。”
[7] 帛书本此章在经十四“不远不敬”后。
[8] 帛书以上几句作“不恋不悦,不悦不戚,不戚不亲,不亲不爱,不爱不仁”。
[9] 浅野本补作“行而后能”义也。
[10] 浅野本补作质近者,“中”弗能“远,外不能”敬之。
[11] 帛书本经作“圣”,说作“义”,“圣”可能有误。
[12] 帛书本此句脱漏,但说中有“仁气,礼乐所由生也。言礼乐生于仁义………”等。
[13] 帛书本此句作“仁义,礼智之所由生也。”
[14] 此一大段帛书本在经二十一“以其外心与人交”之后。
[15] 帛书本作“恋恋”
[16] 据帛书本补,下同。
[17] 帛书本作“退”。
[18] 帛书本此两句次序相反。
[19] 帛书本作“人”。
[20] 帛书本作“君子道”。
唐虞之道
唐虞之道,禅而不传。尧舜之王,利天下而弗利也。禅而不传,圣之1盛也。利天下而弗利也,仁之至也。故昔贤仁圣者如此。身穷不贪,没2而弗利,穷仁矣。必正其身,然后正世,圣道备矣。故唐虞之道,禅3也。
译“通过启发而认识它,称为进取它。”不是先启发;一经启发就能认识,认识了就能进取。启发,就是用自己较小的喜好去启发较大的喜好。《窈窕淑女,寤寐求之》,说的是思念美色;《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说的是急切;《优哉游哉,辗转反侧》,说的是急切到了极点。既然急切到这种程度,若在父母身边交合,怎么会去做呢?明知会死也不会做。若在兄弟身边交合,也不会做;在同国人身边,也不会做。畏惧父兄,也畏惧他人,便是礼。由美色启发而知礼,于是能够进取。“凭借微妙征兆而认识它,是天赋。”所谓几,是察知事物征兆。只有具有天德的人,才能凭借征兆而知晓。“上帝降临在你身上,不要使你的心有二意。”上帝降临在你身上,是说要凭征兆知晓;不要使你的心有二意,是说各种事情都要凭征兆知晓。【经27】上天把道施加给某个人,这是天命。那个人再把道施加给别人,这是亲近。(那个人把道施加给别人;如果得不到这样的人,就不能把它作为法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48人〕 【说27】“上天把道生发在某个人身上,这是天命。”上天把道生发在某个人身上,就像文王那样。“那个人把道施加给别人”,就像文王把道施加给闳夭、散宜生。“那个人把道施加给别人;如果得不到这样的人,就不能把它作为法则。”意思是说,所施加的对象如果不能像散宜生、闳夭那样,就不能把它作为法则。【经28】听闻道而喜悦,是喜好仁的人;听闻道而敬畏,是喜好义的人;听闻道而恭敬,是喜好礼的人;听闻道而快乐,是喜好德的人。◆ 【说28】“听闻君子之道而喜悦,是喜好仁的人。”道,就是天道。意思是说,喜好仁的人听闻君子之道,就用它来成就自己的仁,所以能够喜悦。喜悦,是外在表现。“听闻君子之道而敬畏,是喜好义的人。”喜好义的人听闻君子之道,就用它来成就自己的义,所以能够敬畏。敬畏,是外在表现。“听闻道而恭敬,是喜好礼的人。”意思是说,喜好礼的人听闻君子之道,就用它来成就自己的礼,所以能够恭敬。恭敬,是外在表现。“听闻道而快乐,是有德的人。”道,就是天道。意思是说,喜好德的人听闻君子之道,就把那五者合为一体,所以能够快乐。快乐就是和,和就是德。附录《德圣》。四种行为形成,善心就产生;四种行为显现,圣气就发生;五种行为显现,德心就产生。和称为德,它的要旨称为一。它的爱称为天,具有它的人称为君子,五者是一体。◆清与浊,是德所居之处;德,是清浊的深渊。身体调和而精神超越,称为玄同。◆圣者,充足而显著,明白而显著,发挥其作用而充满天下。圣,就是知天。知道人道叫作知,知道天道叫作圣。圣也有声的意义;圣者有知,圣的知是知天。其事变化显著,所以称为圣,是取其有声的意思;知道天的人有声。知道事物不会变化,是智;事物已经变化却不知道,是德;变化而能知道,是叕。道、德、一、天、君子这些概念,闭塞不显称为德,实行称为道;其贤能……所以说奋然兴起。……到达它的人……贤者以……经经者达到率(素)达到青(精),怎样才能做到……广大……于是……眼睛所能做到的有聪明,不能……手足不能使用……不能使用……可以用……度来做到……度来做到……知……坐着而忘却,退去聪明,舍弃知识,越来越接近自身以上的同一……姓氏之人,所承受的有厚薄;其中的善虽相同,后来实行它,越往后越高,所登越高……其所承受的,就是承受自己所有的;……有它,不能用求取而得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457口、460口〕 464。—— [1] 帛书本段的次序是仁、智、义、礼、圣,与竹简次序不同。[2] 根据帛书本补入。[3] 帛书写作“轻”。[4] 帛书写作“精长”。[5] 帛书这两句写作“思不精长,不能悦”。[6] 帛书本把上面几句补作“不恋不悦,不悦不戚,不戚不亲,不亲不爱,不爱不仁”。玉色,《荀子·法行》说:“孔子说:……玉这种东西,君子以它来比拟德。温润而有光泽,是仁;细密坚实而有条理,是智;坚硬刚强而不屈,是义;有棱角而不伤人,是行为;折弯而不屈服,是勇;瑕疵与美质并存,是实情。敲击它,声音清亮而传得很远;声音停止时,余音渐止,这是文辞。所以即使有珉玉雕琢得很精美,也不如玉的光彩显著。《诗》说:‘想念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就是这个。” [7] 帛书本这一章在经十四“不远不敬”之后。[8] 帛书本写作“不恋不悦,不悦不戚,不戚不亲,不亲不爱,不爱不仁”。[9] 浅野本补作“行而后能”,意思是…… [10] 浅野本补作“质近者”,意思是:“中”不能“远,外不能”敬之。[11] 帛书本经文写作“圣”,说文写作“义”,“圣”可能有误。[12] 帛书本脱漏了这句话,但说文中有“仁气,是礼乐由此产生的根源。意思是礼乐产生于仁义……”等语。[13] 帛书本这句话写作“仁义,是礼智由此产生的根源”。[14] 帛书本把这一大段放在经二十一“以其外心与人交”之后。[15] 帛书本写作“恋恋”。[16] 根据帛书本补入,以下同。[17] 帛书本写作“退”。[18] 帛书本把这两句的次序颠倒。[19] 帛书本写作“人”。[20] 帛书本写作“君子道”。唐虞之道。唐虞之道,是禅让而不传给自己的后代。尧、舜为王,使天下得利而不使自己得利。禅让而不传给后代,是圣德的盛大表现;使天下得利而不使自己得利,是仁的极致。所以过去贤能而仁圣的人都是这样。自身困穷也不贪求,死后也不为自己谋利,这是仁达到极致。一定要先端正自身,然后才能端正世道,圣道才算完备。所以唐虞之道,就是禅让。
夫圣人上事天,教民有尊也;下事地,教民有新(亲)也;时事山川,教民4有敬也;新(亲)事祖庙,教民孝也;太学之中,天子亲齿,教民弟也。先圣5与后圣,考后而甄先,教民大顺之道也。
尧舜之行,爱亲尊贤。爱6亲故孝,尊贤故禅。孝之方,爱天下之民。禅之传,世亡隐德。孝,仁之冕也。7禅,义之至也。六帝兴于古,咸由此也。爱亲忘贤,仁而未义也。尊贤8遗亲,义而未仁也。古者虞舜笃事瞽叟,乃戴其孝;忠事帝尧,乃戴其臣。9爱亲尊贤,虞舜其人也。禹治水,益治火,后稷治土,足民养生。夫唯10顺乎肌肤血气之情,养性命之正,安命而弗夭,养生而弗伤,知天下11之政者,能以天下禅矣。
古者尧之与舜也;闻舜孝,知其能养天下22之老也;闻舜弟,知其能事天下之长也;闻舜慈乎弟□□□知其能23为民主也。故其为瞽盲子也,甚孝;及其为尧臣也,甚忠;尧禅天下24而授之,南面而王天下,而甚君。故尧之禅乎舜也,如此也。古者圣人二十而25冠,三十而有家,五十而治天下,七十而致政,四肢倦惰,耳目聪明衰,禅天下而26授贤,退而养其生。此以知其弗利了。
《虞诗》曰:“大明不出,万物皆暗。圣27者不在上,天下必坏。”治之至,养不肖。乱之至,灭贤。仁者为此进,28明礼、畏守、乐逊,民教也。咎繇内用五刑,出载兵革,罪轻法也,虞12用威,夏用戈,征不服也。爱而征之,虞夏之治也。禅而不传恒绝,夏13始也。
古者尧生为天子而有天下,圣以遇命,仁以逢时,未尝遇贤。虽14并于大时,神明将从,天地佑之。纵仁圣可与,时弗可及矣。夫古者15舜居于草茅之中而不忧,身为天子而不骄。居草茅之中而不忧,知命16也。身为天子而不骄,不专也。求乎大人之兴,美也。今之戴于德者,微17年不戴,君民而不骄,卒王天下而不疑。方在下位,不以匹夫为18轻;及其有天下也,不以天下为重。有天下弗能益,无天下弗能损。极仁19之至,利天下而弗利也。禅也者,上德授贤之谓也。上德则天下有君而20世明,授贤则民兴效而化乎道。不禅而能化民者,自生民未之有也,21如此也。
忠信之道
不讹不孚,忠之至也。不欺弗知,信之至也。忠集则可亲也,信集则可恶也。忠1信集而民弗亲信者,未之有也。至忠如土,化物而不伐;至信如时,毕至而不结。忠人无2讹,信人不负。君子如此,故不诳生,不负死也。
太久而不渝,忠之至也。陶而睹常,信3之至也。至忠无讹,至信不负,夫此之谓此。大忠不说,大信不期。不说而足养者,地也。不期4而可遇者,天也。似天地也者,忠信之谓此。
口惠而实弗从,君子弗言尔;心[疏而貌]5亲,君子弗申尔。故行而争悦民,君子弗由也。三者,忠人弗作,信人弗为也。
忠之为道也,百工不楛,而人养皆足。信之为道也,群物皆成,而百善皆立。君子其施也7忠,故恋亲附也;其言尔信,故亶而可受也。忠,仁之实也。信,义之期也。是故古之所8以行乎====者,如此也。
成之闻之
成之闻之曰:古之用民者,求之于己为恒。行不信则命不从,1信不着则言不乐。民不从上之命,不信其言,而能含德者,未之2有也。故君子之莅民也,身服善以先之,敬慎以守之,其所在者入矣。3上苟身服之,民必有甚焉者。君袀冕而立于阼,一宫之人不胜7其敬。君衰绖而处位,一宫之人不胜其哀。君冠胄带甲而立于军,8一军之人不胜其勇。上苟倡之,则民鲜不从矣。虽然,其存也不厚,9其重也弗多矣。是故君子之求诸己也深。不求诸其本而攻诸其10末,弗得矣。
是[故]君子之于言也,非从末流者之贵,穷源反本者之贵。11苟不从其由,不反其本,未有可得也者。君上享成不唯本,功[弗就矣]。12农夫务食,不强耕,梁弗足矣。士盛言不行,名弗得矣。是故君子之于言也,非从末流者之贵,穷言反本者之贵。苟不从其由,14不反其本,虽强之弗入矣。
上不以其道,民之从之也难。是以民可15敬导也,而不可掩也;可御也,而不可牵也。故君子不贵庶物,而贵与16民有同也。秩而比次,故民欲其秩之遂也。富而分贱,则民欲其17富之大也。贵而能让,则民欲其贵之上也。反此道也,民必因此厚也18以复之,可不慎乎?故君子所复之不多,所求之不远,窃反诸己而可以19知人。是故欲人之爱己也,则必先爱人;欲人之敬己也,则必先敬人。20是以智而求之不疾,其去人弗远矣。勇而行之不果,其疑也弗往矣。21
译圣人在上面侍奉天,教导百姓懂得尊敬;在下面侍奉地,教导百姓懂得亲近;按时祭祀山川,教导百姓懂得敬畏;亲自侍奉祖庙,教导百姓孝顺;在太学之中,天子亲自按年齿礼敬年长者,教导百姓敬兄。前代圣人和后代圣人,考察后代而彰明先代,这是教导百姓遵循大顺之道。尧、舜的行为,是爱亲、尊贤。爱亲所以孝,尊贤所以禅让。孝的实行方式,是爱天下的百姓;禅让的传承,是使世代不埋没贤德。孝,是仁的冠冕;禅让,是义的极致。古代六位帝王兴起,都由此而来。爱亲而忘记贤者,是有仁而未有义;尊贤而遗弃亲人,是有义而未有仁。古时虞舜诚心侍奉瞽叟,于是成就了他的孝;忠心侍奉帝尧,于是成就了他的臣道。爱亲尊贤,虞舜就是这样的人。禹治理水,益治理火,后稷治理土地,使百姓富足并得以养生。只有顺应人的肌肤血气之情,养护性命的正道,使生命安定而不夭折,养生而不受伤,并且懂得天下的政事,才能把天下禅让给他。古时尧对舜,听说舜孝顺,知道他能奉养天下的老人;听说舜敬兄,知道他能侍奉天下的长者;听说舜慈爱弟弟,便知道他能做百姓的君主。所以舜作为瞽叟的盲子时,非常孝顺;等到作为尧的臣子时,非常忠诚;尧把天下禅让给他,他面向南方统治天下,又非常像一个君主。所以尧把天下禅让给舜,就是这样。古代圣人二十岁加冠,三十岁成家,五十岁治理天下,七十岁交还政权;四肢疲倦,耳目聪明衰退,就把天下禅让给贤者,退下来养生。由此可知,他并不是为自己谋利。《虞诗》说:“大明不出现,万物全都昏暗;圣人不在上位,天下必然败坏。”治理达到极致,就会养护不肖之人;混乱达到极致,就会消灭贤者。仁者因此而进用贤人,彰明礼,敬畏守正,乐于谦让,这是教化百姓。咎繇在内施用五刑,在外携带兵革,罪轻而法轻;虞代使用威势,夏代使用戈兵,是为了征伐不服从者。怀着爱而征伐,这是虞、夏的治理。禅让却不传给后代,最终中断,夏代就是开始。古时尧生来就是天子而拥有天下,以圣德遇合天命,以仁德逢上时机,却未曾遇到贤者。即使与盛大的时代相合,神明将要跟随,天地也会保佑他;即使仁者、圣者可以共事,时势却不能赶上。古时舜居住在草野之间而不忧愁,身为天子而不骄傲。居住草野而不忧愁,是知道天命;身为天子而不骄傲,是不专擅。求得大人物兴起,是美好的。如今承载德的人,即使年纪尚轻而不受尊崇,也能君民而不骄傲,最终称王天下而不疑惑。他处在下位时,不因自己是匹夫而轻贱自己;拥有天下后,也不因天下而自重。拥有天下不能使他增加什么,没有天下也不能使他减少什么。这是仁达到极致,使天下得利而自己不得利。禅让,就是上等德行把天下授给贤者。德行高尚,天下有君主而世道光明;把天下授给贤者,百姓兴起,效法并化入道中。不能禅让却能教化百姓,自从有人类以来从未有过,就是这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7年〕 忠信之道。不欺诈,不虚浮,是忠的极致;不欺骗自己所不知道的,是信的极致。忠积聚起来就可以亲近,信积聚起来却可能令人厌恶。忠信都积聚而百姓没有亲近、信任他的人,从未有过。最忠诚如同土地,化育万物而不自夸;最守信如同四时,万物都按时到来而不结滞。忠诚的人不欺诈,守信的人不负约。君子如此,所以不欺骗生者,不辜负死者。长久而不改变,是忠的极致;陶冶万物而显现常道,是信的极致。最忠诚没有欺诈,最守信不负约,这就叫作忠信。大忠不夸说,大信不约定。不夸说而足以养育万物的,是地;不约定而能够相遇的,是天。像天地一样,说的就是忠信。只有口头恩惠而实际不实行,君子不这样说;内心疏远而表面亲近,君子不这样表达。所以行为上争着取悦百姓,君子不采用。三种情况,忠诚的人不做,守信的人不为。忠作为道,百工不粗劣,百姓的供养都充足。信作为道,万物都能成就,各种善行都能建立。君子施行它时忠诚,所以亲人依恋、众人归附;他说话守信,所以诚实而可以接受。忠,是仁的实际内容;信,是义的最终标准。因此古代之所以能够实行……,就是这样。成之听闻。成之听说:古代役使百姓的人,长期以来都从自身求取原则。行为不守信,命令就不会被服从;信德不显著,言语就不会令人喜悦。百姓不服从上面的命令,不相信上面的言语,却还能含有德行,从来没有这种事。所以君子治理百姓,亲身实行善行来作表率,以恭敬谨慎来持守,所到之处百姓就会归附。上位者如果亲自实行,百姓一定会有更加突出的表现。君王穿着袀冕站在东阶,一宫之人没有谁不十分恭敬;君王穿着丧服处在君位,一宫之人没有谁不十分悲哀;君王戴盔穿甲站在军中,全军之人没有谁不十分勇敢。上位者只要倡导它,百姓很少有不跟从的。即便如此,若内在存养不厚重,所受重视也不会很多。所以君子从自己身上求取的要求很深。不从根本处求取,却只在末端责求,是不会得到结果的。因此君子对于言语,所看重的不是顺着末流,而是穷究源头、返回根本。假如不沿着根由,不返回根本,就没有能够得到结果的。君上享受已经完成的成果却不重视根本,功业就不能成就。农夫只求食物却不努力耕作,粮食就不够。士人盛大地发表言论却不实行,名望就得不到。因此君子对于言语,所看重的不是顺着末流,而是穷究言语、返回根本。假如不沿着根由,不返回根本,即使强行推进也不能深入。上位者不依循正道,百姓就难以跟从。因此百姓可以恭敬地引导,却不能欺骗;可以驾驭,却不能强行牵制。所以君子不以役使万物为贵,而以与百姓有共同之处为贵。自己有等级而能依次相亲,所以百姓希望自己的等级能够实现;自己富有而分给卑贱者,所以百姓希望自己的富足更加广大;自己尊贵而能够谦让,所以百姓希望自己的尊贵更高。违背这条道,百姓一定会由此加倍地报复,能不谨慎吗?所以君子所返回的并不多,所求取的并不远,只要暗中反求自身,就可以知道别人。因此想要别人爱自己,就必须先爱别人;想要别人敬自己,就必须先敬别人。所以有智慧却求取它不急迫,离开常人并不远;有勇气却实行得不果断,是因为疑惑而没有前进。
是故凡物在疾之。《君奭》曰:“唯冒丕单称德”何?言疾也。君子曰:疾之,22行之不疾,未有能深之者也。勉之遂也,强之工也;申之淹也,辞之工也,23民孰弗从?形于中,发于色,其诚也固矣,民孰弗信?是以上之恒24务,在信于众。《=命》曰:“允师济德”[何]?此言也,言信于众可以25济德也。
圣人之性与中人之性,其生而未有非志。次于而也,26则犹是也。虽其于善道也亦非有怿,数以多也。及其博长而厚27大也,则圣人不可由与墠之。此以民皆有性而圣人不可慕也。28《君奭》曰:“襄我二人,毋有合在音”何?道不悦之辞也。君子曰:唯有其恒而29可,能终之为难。“槁木三年,不必为邦旗”何?言寅之也。是以君子贵[寅]。30
天降大常,以理人伦。制为君臣之义,着为父子之新(亲),分31为夫妇之辨。是故小人乱天常以逆大道,君子治人伦以顺32天德。
《大禹》曰:“余才宅天心”曷?此言也,言余之此而宅于天心也。是故33君子衽席之上,让而爱幼;朝廷之位,让而处贱。所宅不远矣。小人34不逞人于恩,君子不逞人于礼。津梁争舟,其先也不若其后也。言35语嗥之,其胜也不若其已也。君子曰:从允释过,则先者除,来者信。36
唯君子,道可近求,而[不]可远借也。昔者君子有言曰“圣人天德”何?37言慎求之于己,而可以至顺天常矣。《康诰》曰“不还不戛,文王作罚,38刑滋无赦”何?此言也,言不逆大常者,文王之型莫厚焉。是39故君子慎六位,以祀天常。
尊德义
尊德义,明乎人伦,可以为君。去忿戾,改惎胜,为人上者之务也。1
赏与刑,祸福之基也,或前之者矣。爵位,所以信其然也。征侵,所以2攻□[也]。刑[罚],所以□与也。杀戮,所以除害也。不由其道,不行。
仁为可新(亲)3也,义为可尊也,忠为可信也,学为可益也,教为可类也。
教非改道也,教之也。4学非改伦也,学己也。禹以人道治其民,桀以人道乱其民。桀不易5禹民而后乱之,汤不易桀民而后治之。圣人之治民也,民之道也。禹6之行水,水之道也。造父之御马,马之道。后稷之艺地,地之道也。莫7不有道焉,人道为近。是以君子,人道之取先。
察者出,所以知8己。知己所以知人,知人所以知命,知命而后知道,知道而后知行。由礼知9乐,由乐知哀。有知己而不知命者,无知命而不知己者。有10知礼而不知乐者,无知乐而不知礼者。善取,人能从之,上也。11
行此度也,然后可逾也。因恒则固,察曲则无僻,不党则无17怨,尚思则□□。夫物而有职者也,非教所及也。教其政,18不教其人,政弗行矣。故终是物也而有深焉者,可教也而不可疑也。19可教也而不可迪其民,而民不可止也。
尊仁、亲忠、敬庄、归礼,20行矣而无违,养心于子谅,忠信日益而不自知也。
民可使道21之,不可使知之。民可道也,而不可强也。桀不谓其民必乱,而民有22为乱矣。受不若也,可从也而不可及也。
君民者治民复礼,民除害智,23==劳之轨也。为邦而不以礼,犹==之无==也。非礼而民悦24哉,此小人矣。非伦而民服,世此乱矣。治民非还生而已也,25不以嗜欲害其义。
轨民爱,则慈也;弗爱,则仇也。民五之方格,26十之方争,百之而后服。
善者民必富,富未必和,不和不安,不安不乐。27善者民必众,众未必治,不治不顺,不顺不平。是以为政者教导之12取先。教以礼,则民果以劲。教以乐,则民弗德争将。教13以辩说,则民艺==长贵以忘。教以艺,则野以争。教以技,14则民少以吝。教以言,则民吁以寡信。教以事,则民力啬以湎利。15教以权谋,则民淫昏,违礼无亲仁。先人以德,则民进善焉。16(故为政者,或论之,或议之,或由中出,或设之外,论列其类。30凡动民必顺民心,民心有恒,求其永。重义集理,言此章也。39)
为古率民向方者,唯德可。德之流,速乎置邮而传28命。其载也无厚焉,交矣而弗知也,亡。德者,且莫大乎礼乐29焉。治乐和哀,民不可惑也。反之此,往(枉)矣。刑不逮于君子,礼不31逮于小人。攻□往者复,依惠则民材足,不时则无劝也。
不32爱则不亲,不□则弗怀,不赖则无威,不忠则不信,弗勇则33无复。咎则民==,正则民不吝,恭则民不怨。均不足以平政,埒34不足以安民,勇不足以蔑众,博不足以知善,决不足以知伦,杀35不足以胜民。
译因此凡事都要迅速实行。《君奭》说:“只有迅速而完全地称扬德。”这是什么意思?说的是迅速。君子说:要迅速实行;实行得不迅速,就没有谁能深入。勉励它使它成就,是勤勉;强力实行使它精工,是强力;反复申说使它浸润,是延续;用言辞说明使它精工,百姓谁不跟从?它从内心显现,发于脸色,诚意就坚定了,百姓谁不相信?所以上位者长期努力的要务,在于取得众人的信任。《命》说:“诚信的众人可以成就德。”这句话说的是,得到众人信任就可以成就德。圣人的本性与普通人的本性,在出生时都没有不怀有志向的。等到长大成人,仍然是这样。即使他们对于善道也未必有所喜悦,只是经过多次积累而逐渐增多。等到他们广博、成长而深厚广大,圣人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循行和达到的了。由此可知,百姓都有本性,而圣人不是可以轻易仰慕就达到的。《君奭》说:“襄助我们二人,不要有合在声音中。”这是什么意思?是表达不喜悦的话。君子说:只有保持恒常才可以,能够坚持到底才难。“枯木三年,不一定能成为邦国的旗帜。”这是什么意思?说的是敬慎。因此君子看重敬慎。上天降下大常,用来治理人伦。制定君臣之义,彰明父子之亲,区分夫妇之别。因此小人扰乱天常,违背大道;君子治理人伦,顺应天德。《大禹》说:“我因此居处于天心。”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说的是,我以此居处在天心。因此君子在卧席之上,也谦让并爱护幼者;在朝廷职位上,也谦让而居于卑下。所居处的道并不遥远。小人不以恩惠使人得意,君子不以礼使人得意。津梁上争船,开始争的人不如后来停止的人;言语上互相咆哮,争胜的人不如停止争论的人。君子说:从诚信而能释除过错,那么先前的过错就被消除,后来的人也会信任。只有君子,才可以从近处求取道,不可以从远处借来。过去君子说“圣人具有天德”,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谨慎地从自己身上求取,就可以达到顺应天常。《康诰》说“不违逆,不抵触,文王施行刑罚,刑罚滋长而不赦免”,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说的是,不违逆大常,文王的法度没有比这更厚重的。因此君子谨慎对待六位,以祭祀天常。尊崇德义。尊崇德义,明白人伦,就可以做君主。去除忿怒暴戾,改变嫉恨争胜,是作为上位者的职责。赏赐与刑罚,是祸福的根基,有时也先于其他措施。爵位,是用来取信于人的。征伐侵略,是用来进攻……的。刑罚,是用来……的。杀戮,是用来除害的。不依循正道,就不能施行。仁使人可以亲近,义使人可以尊敬,忠使人可以信任,学习使人可以增益,教化使人可以类推。教化不是改变道,而是教导人;学习不是改变人伦,而是学习自身。禹用人道治理百姓,桀也用人道扰乱百姓。桀没有更换禹的百姓之后才扰乱他们,汤也没有更换桀的百姓之后才治理他们。圣人治理百姓,就是依循百姓的人道。禹治理水,依循水的道;造父驾驭马,依循马的道;后稷耕种土地,依循土地的道。万物没有不具有道的,而人道最切近。因此君子以人道为首先取法的对象。观察,是从外物中出来的,用来认识自己。认识自己,是为了认识别人;认识别人,是为了认识天命;认识天命以后才能知道道,知道道以后才能知道如何实行。由礼可以知道乐,由乐可以知道哀。有认识自己却不知道天命的人,没有不知道自己却知道天命的人。有知道礼却不知道乐的人,没有知道乐却不知道礼的人。善于取法,别人能够跟从他,这是上等。实行这条准则,然后才可以超越它。依循恒常就稳固,察究曲折就没有偏僻,不结党就没有怨恨,崇尚思考就……。万物各有职分,并不是教化所能完全达到的。只教导政令,不教导其人,政令就不能实行。所以对于事物始终有深入认识的人,可以教导,却不可疑惑;可以教导,却不能用强行引导百姓的办法,百姓也不能被强行阻止。尊崇仁,亲近忠,敬重庄严,归向礼;实行起来而没有违背,在子谅之中养心,忠信每天增加而自己却不知道。百姓可以引导,却不能让他们明白其中的全部道理。百姓可以被引导,却不能强迫。桀并没有说他的百姓一定会作乱,但百姓却发生了作乱。接受某种教导不如别人,可以跟从,却不能达到同样的程度。作为君主治理百姓,要使百姓复归于礼;百姓除害、明智,……是劳作的轨道。治理国家却不用礼,就像……没有……一样。不合礼而百姓却喜悦,这是小人;不合人伦而百姓服从,这一世就会混乱。治理百姓不只是使他们重新获得生命,也不能让嗜欲损害他们的义。用轨道引导百姓去爱,就是慈;不能使他们爱,就是仇。对百姓,五个人时才开始格斗,十个人时才开始争夺,达到百人以后才会服从。善行会使百姓富足,但富足未必和谐;不和谐就不安定,不安定就不快乐。善行会使百姓众多,但众多未必得到治理;不能治理就不顺从,不顺从就不平和。因此执政者首先应当教导引导百姓。用礼教导,百姓就果断而强劲;用乐教导,百姓就不会以争斗为德;用辩说教导,百姓就会以技艺争长,因尊贵而忘本;用技艺教导,百姓就会在野外争夺;用技巧教导,百姓就会因人数少而吝啬;用言语教导,百姓就会多言而少有信用;用事务教导,百姓就会吝惜力量而沉溺于利益;用权谋教导,百姓就会淫乱昏昧,违背礼而不亲近仁。以德率先示范给百姓,百姓就会进于善。(所以执政者,有时论说,有时议论,有时由内心发出,有时从外部设置,分别论列其类别。凡是发动百姓,都必须顺应民心;民心有恒常,要求它长久。重视义而汇集道理,这就是本章所说。) 古代率领百姓趋向正道,只有德可以做到。德的流传,比驿站传递命令还快。它承载的内容并不厚重,彼此交往了却不知道它的作用,就会消亡。德没有比礼乐更大的了。调理乐与哀,百姓就不会迷惑。违背这一点,就是枉曲。刑罚不施及君子,礼也不施及小人。攻伐……过去的要恢复,依靠恩惠百姓的财用就充足;不合时宜,就没有劝勉。不爱人,就不能亲近;不……,就不能使人怀念;不依靠,就没有威势;不忠诚,就没有信任;不勇敢,就没有复归。责备,百姓就……;正直,百姓就不吝惜;恭敬,百姓就不怨恨。均平不足以平定政事,等同不足以安定百姓,勇武不足以轻视众人,博学不足以知道善,果决不足以知道人伦,杀戮不足以胜过百姓。
下之事上也,不从其所命,而从其所行。上好是物也,36下必有甚焉者。夫唯是,故德可易而施可转也。有是施,小37有利,转而大有害者,有之。有是施,小有害,转而大有利者,有之。38(行此度也,然后可逾也。)
故为政者,或论之,或义之,或由中出,或设之外,论列其类。30凡动民必顺民心,民心有恒,求其永。重义集理,言此章也。39
性自命出
凡人虽有性,心亡奠志,待物而后作,待悦而后行,待习而后奠。喜怒哀悲之气,性也。及其见于外,则物取之也。性自命出,命自天降。道始于情,情生于性。始者近情,终者近义。知 情 者 能出之,知义者能内(入)之。
好恶,性也。所好所恶,物也。善不善 性 也,所善所不善,势也。凡性为主,物取之也。金石之有声, 弗 扣 不 鸣, 人 之虽有性,心弗取不出。凡心有志也,无与不 可, 性 不 可独行[1],犹口之不可独言也。
牛生而长,雁生而伸,其性 使 然, 人而学或使之也。凡物无不异也者,刚之柱也,刚取之也。柔之约[也],柔取之也。四海之内,其性一也。其用心各异,教使然也。
凡性,或动之,或逆之,或交之,或厉之,或出之,或养之,或长之。凡动性者,物也;逆性者,悦也;交性者,故也;厉性者,义也;出性者,势也;养性者,习也;长性者,道也。
凡见者之谓物,快于己者之谓悦,物之势者之谓势,有为也之谓故。义也者,群善之蕝也。习也者,有以习其性也。
道者,群物之道。凡道,心术为主。道四术,唯人道为可道也。其三术者,道之而已。
《诗》、《书》、《礼》、《乐》,其始出皆生于人。《诗》,有为为之也;《书》,有为言之也;《礼》、《乐》,有为举之也。
圣人比其类而论会之,观其先后,而逆训之,体其义而节度之,理其情而出入之,然后复以教。教,所以生德于中者也。
礼作于情,或兴之也,当事因方而制之。其先后之舍(序)则义道也。或舍(序)为之节则也。
致容貌,所以度节也。君子美其情, 贵 其 义,善其节,好其容,乐其道,悦其教,是以敬焉。拜,所以 为 ? 与,其谀度也。币帛,所以为信与证也,其词义道也。
笑,礼之浅泽也。乐,礼之深泽也。凡声,其出于情也信,然后其入拨人之心也厚。闻笑声,则鲜如也斯喜。闻歌谣,则陶如也斯奋。听琴瑟之声,则悸如也斯叹。观《赉》、《武》,则齐如也斯作。观《韶》、《夏》,则勉如也斯俭。咏思而动心,==如也,其居次也旧(久),其反善复始也慎,其出入也顺,司(始)其德也。郑卫之乐,则非其听而从之也。凡古乐龙(动)心,益(淫)乐龙(动)指(嗜),皆教其人者也。《赉》、《武》乐取,《韶》、《夏》乐情。
凡至乐必悲,哭亦悲,皆至其情也。哀、乐,其性情相近也,是故其心不远。哭之动心也,浸杀,其央恋恋如也,戚然以终。乐之动心也,浚深郁陶,其央则流如也悲,悠然以思。
凡忧,思而后悲;凡乐,思而后忻。凡思之用,心为甚。叹,思之方也,其声变则 其 心 变,其心变则其声亦然。吟游(流)哀也,噪游(流)乐也,啾游(流)声[也],呕游(流)心也。
喜斯陶,陶斯奋,奋斯咏,咏斯犹,犹斯作。作,喜之终也。愠斯忧,忧斯戚,戚斯叹,叹斯辟,辟斯通。通,愠之终也。
凡学者隶[求]其心为难。从其所为,近得之矣,不如以乐之速也。唯[虽]能其事,不能其心,不贵。求其心有为也,弗得之矣。人之不能以为(伪)也,可知也。其过十举,其心必在焉,察其见者,情安失哉?
察,义之方也。义,敬之方也。敬,物之节也。笃,仁之方也。仁,性之方也。性或生之。忠,信之方也。信,情之方也。情出于性。
爱类七,唯性爱为近仁。智类五,唯义道为近忠。恶类三,唯恶不仁为近义。所为道者四,唯人道为可道也。
凡用心之躁者,思为甚。用智之疾者,患为甚。用情之至者,哀乐为甚。用身之弁者,悦为甚。用力之尽者,利为甚。目之好色,耳之乐声,郁陶之气也,人不难为之死。
有其为人之节节如也,不有夫柬柬之心则采。有其为人之柬柬如也,不有夫恒怡之志则缦。人之巧言利词者,不有夫诎诎之心则流。人之悦然可与和安者,不有夫奋作之情则侮。有其为人之快如也,弗牧不可。有其为人之渊如也,弗辅不足。
凡人伪为可恶也。伪斯吝矣,吝斯虑矣,虑斯莫与之结矣。慎,仁之方也。然而其过不恶。速,谋之方也,有过则咎。人不慎斯有过,信矣。
凡人情为可悦也。苟以其情,唯(虽)过不恶;不以其情,唯(虽)难不贵。苟有其情,唯(虽)未之为,斯人信之矣。
译下位者侍奉上位者,不是跟从上位者所下的命令,而是跟从上位者的行为。上位者喜好这种事物,下位者一定会有更强烈的表现。正因为如此,德的施行可以改变,作用也可以转变。有一种施行方式,开始只有小利,转变后却有大害;有这种情况。有一种施行方式,开始只有小害,转变后却有大利;也有这种情况。(实行这条准则,然后才可以超越它。) 所以执政者,有时论说,有时以义说明,有时由内心发出,有时从外部设置,分别论列其类别。凡是发动百姓,都必须顺应民心;民心有恒常,要求它长久。重视义而汇集道理,这就是本章所说。性自命出。凡人虽然具有性,但心中没有确定的志向,要等待外物才发动,等待喜悦才行动,等待习染才安定。喜怒哀悲的气,是性;等到它表现在外,就会被外物所取动。性从命中生出,命从天而降。道开始于情,情产生于性。开始时接近情,最终时接近义。知道情的人能够把它发泄出来,知道义的人能够把它纳入内心。好恶,是性;所喜好、所厌恶的对象,是外物。善与不善,是性;所认为善与不善的,是形势。凡是性起主导作用,都要由外物加以取动。金石虽然有声音,不敲击就不会鸣响;人虽然具有性,心不取动它也不会显现。凡心都有志向,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性不能独自行事,就像口不能独自说话一样。牛生下来就会成长,雁生下来就会伸展,这是它们的本性使然;人则有时要靠学习来促成。万物没有不各有差异的;刚强,是刚强所取动的结果;柔顺,是柔顺所取动的结果。四海之内,人的本性是相同的;但用心各不相同,是教化造成的。凡是对性,有的使它发动,有的违逆它,有的交接它,有的磨砺它,有的使它显现,有的养护它,有的使它增长。使性发动的是外物;违逆性的是喜悦;交接性的是故意作为;磨砺性的是义;使性显现的是形势;养护性的是习;使性增长的是道。凡是被看见的,称为物;使自己感到快意的,称为悦;外物所形成的势,称为势;有所作为,称为故。义,是众善的聚集。习,就是借助某种方式来习养自己的性。道,是万物共同遵循的道。凡是道,以心术为主。道有四种术,只有人道是可以具体施行的;其他三种术,只能由道引导而已。《诗》《书》《礼》《乐》,它们最初出现时都产生于人。《诗》,是有人有所作为而创作的;《书》,是有人有所作为而发言记述的;《礼》《乐》,是有人有所作为而举行的。圣人把同类的内容加以比较,论说并汇合它们;观察它们的先后,反过来训释它们;体察它们的意义,规定节度;整理它们的情实,使之出入得当,然后再用来教化。教化,是使德在内心生长的手段。礼产生于情,有时由情感所兴起;遇到事情,就根据具体情形制定。它的先后次序,就是义道;有时按次序制定它的节度和准则。造成端正的容貌,是为了衡量节度。君子使自己的情意美善,尊重义,完善节度,喜好容貌,乐于道,喜悦教化,因此恭敬。拜,是用来……的,是对礼度的赞美。币帛,是用来表示信义和作为凭证的;其中的言辞,是合乎义道的。笑,是礼的浅层润泽;乐,是礼的深层润泽。凡是声音,只要确实发自感情,它进入并撼动人的内心就会很深。听到笑声,就会鲜明地感到喜悦;听到歌谣,就会陶然振奋;听到琴瑟之声,就会心悸而叹息;观看《赉》《武》,就会整齐振作;观看《韶》《夏》,就会自我勉励而节俭。吟咏思考而触动内心,便会如此;它所处的次序长久不变,回归善而恢复本始十分慎重,它的出入合乎顺序,以此开始实行其德。郑、卫之乐,则是不应当听却去追随的。凡古乐都能感动人心,淫乐都能发动人的嗜欲,都是用来教导人的。《赉》《武》的乐在于取法,《韶》《夏》的乐在于感情。凡是极致的快乐必然含有悲意,哭泣也含有悲意,都是因为达到了感情的极处。哀与乐,它们的性情相近,所以内心相距不远。哭泣触动内心,逐渐消减,到了尽头便恋恋不舍,忧戚地结束。快乐触动内心,深沉而郁陶,到了尽头便流露出来而悲伤,悠然地陷入思考。凡是忧愁,都是思考以后才悲伤;凡是快乐,都是思考以后才欣喜。凡是思考的作用,内心最为重要。叹息,是思考的表现;声音发生变化,内心就随之变化,内心变化,声音也同样变化。吟是流露哀情,噪是流露快乐,啾是流露声音,呕是流露内心。喜悦就会陶然,陶然就会振奋,振奋就会吟咏,吟咏就会悠然,悠然就会行动。行动,是喜悦的终点。恼怒就会忧愁,忧愁就会忧戚,忧戚就会叹息,叹息就会开解,开解就会通达。通达,是恼怒的终点。凡是学习的人,以求得自己的内心为难事。顺着他所做的事去观察,已经接近得到它了,但不如用音乐来使他显露内心那么迅速。即使能做好那件事,却不能掌握他的内心,也不值得重视。求取他的内心有所作为,却未必能够得到。人不能完全伪装自己,这是可以知道的。他的过失超过十件时,他的内心一定会显露出来;考察他所表现的情况,真实感情哪里会失去呢?察,是义的途径;义,是敬的途径;敬,是处理事物的节度;笃,是仁的途径;仁,是性的途径;性有时由生命产生。忠,是信的途径;信,是情的途径;情发自性。爱有七类,只有性爱最接近仁。智有五类,只有合乎义的道路最接近忠。恶有三类,只有厌恶不仁最接近义。所谓道有四种,只有人道是可以实行的道。凡是运用内心过于急躁的人,思虑最为严重;运用智慧过于迅疾的人,忧患最为严重;运用感情达到极点的人,哀乐最为严重;运用身体过度敏捷的人,喜悦最为严重;使用力量到了极限的人,谋利最为严重。眼睛喜爱美色,耳朵喜欢声音,以及郁陶之气,人都不惜为此而死。一个人的品行如果节制严整,却没有那种谨慎细密的内心,就会流于浮华;一个人的品行如果谨慎细密,却没有恒常和悦的志意,就会流于松弛。人若巧言利口,却没有谦退的内心,就会流于放纵;人若和悦安适、可以与之和谐相处,却没有奋发进取的感情,就会受到轻侮。一个人若表现得爽快,却没有约束,就不可取;若表现得深沉,却没有辅助,也是不足的。凡人的虚伪行为都是可厌恶的。虚伪就会吝啬,吝啬就会多虑,多虑就没有人愿意同他交结。谨慎,是仁的途径;但有过失并不可厌恶。急速,是谋划的途径;有了过失就会招致责罚。人不谨慎就会有过失,这确实如此。凡是人的真实感情,都是令人喜爱的。假如依据他的真实感情,即使有过失也不可厌恶;不依据他的真实感情,即使有困难也不值得重视。假如确实有真实感情,即使还没有去做,人们也会相信他。
未言而信,有美情者也。未教而民恒,性善者也。未赏而民劝,含福者也。未型(刑)而民畏,有心畏者也。贱而民贵之,有德者也。贫而民聚焉,有道者也。
独处而乐,有内(入)礼者也。恶之而不可非者,达于义者也。非之而不可恶者,笃于仁者也。
行之不过,知道者也。闻道反上,上交者也。闻道反下,下交者也。闻道反己,修身者也。上交近事君,下交得众近从政,修身近至仁。
同方而交,以道者也。不同方而 交, 以 ? 者[也][2]。同悦而交,以德者也。不同悦而交,以猷者也。门内之治,欲其逸也。门外之治,欲其制也。
凡悦人勿吝也,身必从之,言及则明举之而毋伪。凡交毋央,必使有末。凡于征毋畏,毋独言。独处则习父兄之所乐。苟毋大害,少枉内(入)之可也,已则勿复言也。
凡忧患之事欲任,乐事欲后。身欲静而毋==,虑欲渊而毋拔,行欲勇而必至,貌欲壮而毋拔,[心][3]欲柔齐而泊,喜欲智而亡末,乐欲怿而有志,忧欲俭而毋惛(闷),怒欲盈而毋希,进欲逊而毋巧,退欲循而毋轻,欲皆度而毋伪。
君子执志必有夫光光之心,出言必有夫柬柬之信,宾客之礼必有夫齐齐之容,祭祀之礼必有夫齐齐之敬,居丧必有夫恋恋之哀。君子身以为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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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性字或补作人字。(李零《校读》)
[2] 李零补作“义”。
[3] 此确一字,李零补作“心”,或可作“容”。
六德
……此。何谓六德?圣、智也,仁、义也,忠、信也。圣与智就矣。1仁与义就矣,忠与信就[矣]。作礼乐,制刑法,教此民尔,使2之有向也,非圣智者莫之能也。新(亲)父子,和大臣,寝四邻3之抵牾,非仁义者莫之能也。聚人民,任土地,足此民尔,4生死之用,非忠信者莫之能也。君子不别,如导人之……
君子如欲求人,道□[□□□□□□□□□□□□□□]6[□□□□□□□。苟不]由其道,虽尧求之弗得也。生民7[斯必有夫妇、父子、君臣,此]六位也。有率人者,有从人者;8有使人者,有事人[者;有]教者,有受者。此六职也。既有9夫六位也,以任此[六职]也。六职既分,以卒六德。六德者10[□□□□□□□□□]赏庆焉,知其以有所归也。材11虽在山岳之中,苟贤[□□□□□□□□□□□□□□]12[□□□□□□□□□□□]□父兄任者,子弟大材艺者13大官,小材艺者小官,因而施禄焉,使之足以生,足以死,谓14之君,以义使人多。义者,君德也。非我血气之新(亲),畜我如其15子弟,故曰:苟济夫人之善也,劳其藏腑之力弗敢惮也,16危其死弗敢爱也,谓之[臣],以忠事人多。忠者,臣德也。知可17为者,知不可为者;知行者,知不行者,谓之夫,以智率人多。18智也者,夫德也。能与之齐,终身弗改之矣。是故夫死有主,终19身不变,谓之妇,以信从人多也。信也者,妇德也。既生畜之,20又从而教诲之,谓之圣。圣也者,父德也。子也者,会==长材21以事上,谓之义,上共下之义,以==□□,谓之孝,故人则为22[人也,谓之]仁。仁者,子德也。故夫夫、妇妇、子子、君君、臣臣,六者各23行其职,而谗谄无由作也。观诸《诗》、《书》则亦在矣,观诸24礼、乐则亦在矣,观诸《易》、《春秋》则亦在矣。观此多也,钦此多25[也],美此多也,道御止。--
仁,内也。义,外也。礼乐,共也。内立父、子、26夫也,外立君、臣、妇也。疏斩布绖杖,为父也,为君亦然。疏衰27齐牡麻绖,为昆弟也,为妻亦然。袒免,为宗族也,为朋友28亦然。为父绝君,不为君绝父。为昆弟绝妻,不为妻绝昆弟。为29宗族疾朋友,不为朋友疾宗族。人有六德,三新(亲)不断。门内30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斩恩。仁类==而速,义类==而绝。仁==而放,义强而简。放之为言也,犹放放也,少而32==多也。逸其志,求养新(亲)之志,害无不已也。是以放也。--
译尚未说话就使人信服,是因为有美好的感情;尚未教导而百姓就能恒常守持,是因为本性善良;尚未赏赐而百姓就受到劝勉,是因为内含福德;尚未施刑而百姓就畏惧,是因为内心本来畏惧;地位卑贱而百姓却尊重他,是因为有德;生活贫困而百姓却聚集到他身边,是因为有道。独自居处却感到快乐,是因为内心已经进入礼。厌恶他却不能非难他,是因为通达于义;非难他却不能厌恶他,是因为仁德深厚。行为没有过失,是因为懂得道。听闻道而返回上位,是与上位者交往;听闻道而返回下位,是与下位者交往;听闻道而返回自身,是修养自己。与上位者交往接近于侍奉君主;与下位者交往,能够得到众人,接近于从事政务;修养自身,接近于达到仁。志趣相同而交往,是凭借道;志趣不同而交往,是凭借[缺字]。喜好相同而交往,是凭借德;喜好不同而交往,是凭借谋略。门内的治理,希望它安逸;门外的治理,希望它受到制约。凡是使人喜悦,不要吝惜;自身一定要跟随它,言语涉及此事就应当明确举出而不要虚伪。凡是交往不要半途而止,一定要使它有结局。凡是面对征召不要畏惧,不要只顾自己说话。独处时,就学习父兄所喜爱的事情。假如没有大的危害,稍微委曲自己而接受它也可以;事情结束后就不要再说了。凡是忧患之事,希望自己承担;快乐之事,希望留到后面。身体要安静而不要[缺字];思虑要深沉而不要浮动;行动要勇敢而一定做到;容貌要庄重而不要[缺字];内心要柔和整齐而淡泊;喜悦要有智慧而不留后患;快乐要和悦而有志向;忧愁要节制而不郁闷;愤怒要充盈而不稀薄;进取要谦逊而不机巧;退处要循理而不轻率;一切都要合乎尺度而不要虚伪。君子持守志向,必有光明坦荡的内心;发出言语,必有谨慎细密的诚信;对待宾客的礼仪,必有整齐端庄的容貌;举行祭祀的礼仪,必有整肃恭敬的态度;居丧时,必有恋恋不舍的哀痛。君子以自身作为内心的主宰。[分隔线]“性”字有的版本补作“人”字。(李零《校读》) 李零补作“义”。这里确实是一个字,李零补作“心”,也可以作“容”。六德 ……就是这样。什么叫六德?圣与智,仁与义,忠与信。圣与智已经具备了,仁与义已经具备了,忠与信也已经具备了。制定礼乐,设立刑法,教导这些百姓,使他们有所趋向,非圣智之人不能做到。亲爱父子,调和大臣,消除四邻之间的抵牾,非仁义之人不能做到。聚集人民,任用土地,使这些百姓生活充足,关系到生死的实际需要,非忠信之人不能做到。君子不加区别,就像引导人的…… 君子如果想要寻求人,道……[残缺]。假如不遵循这条道路,即使尧来寻求他也得不到。生养人民,必然有夫妇、父子、君臣,这是六种位置。有领导人的,有跟随人的;有役使人的,有侍奉人的;有教导人的,有接受教导人的。这是六种职分。既然有这六种位置,就用来承担这六种职分。六种职分既已区分,就用来完成六德。六德……[残缺],并给予赏赐庆贺,使人知道自己有所归属。即使人才身在山岳之中,假如贤能……[残缺];父兄中可任用的人,弟子中有大才艺的任大官,有小才艺的任小官,依据才能施予俸禄,使他们足以生活,也足以应对死亡,这叫作君;以义来役使人,君的这种情况很多。义,是君的德。若不是与我有血气之亲,却像对待自己的子弟一样养育我,所以说:假如能够成就那人的善行,即使劳累脏腑之力也不敢推辞,即使危及生命也不敢吝惜,这叫作臣;以忠来侍奉人的臣,这种情况很多。忠,是臣的德。知道什么可以做,知道什么不可以做;知道什么应当实行,知道什么不应实行,这叫作夫;以智慧领导人的夫,这种情况很多。智,是夫的德。能够与他相配,终身不改变。因此夫死之后仍有归属,终身不变,这叫作妇;以信从人的妇,这种情况很多。信,是妇的德。既养育子女,又进一步教诲他们,这叫作圣。圣,是父的德。子,能够会聚并增长才干来侍奉上位者,这叫作义;上位者供养下位者,这是上对下的义;以……[残缺],这叫作孝;因此能爱人,就叫作仁。仁,是子的德。所以夫守夫道,妇守妇道,子守子道,君守君道,臣守臣道,六者各自履行职分,谗言谄媚就没有机会发生。考察《诗》《书》,也在其中;考察礼、乐,也在其中;考察《易》《春秋》,也在其中。考察这些很多,敬重这些很多,赞美这些很多,道就能驾驭并止息一切。仁属于内,义属于外;礼乐是共同的。内在确立父、子、夫,外在确立君、臣、妇。穿粗麻丧服、戴葛麻绖、扶丧杖,是为父服丧;为君服丧也是如此。穿粗衰、戴齐麻绖,是为兄弟服丧;为妻服丧也是如此。袒露左臂而免冠,是为宗族服丧;为朋友服丧也是如此。为了父亲可以与君断绝关系,却不能为了君而与父亲断绝关系;为了兄弟可以与妻断绝关系,却不能为了妻而与兄弟断绝关系;宗族有病患,可以因此责难朋友,却不能为了朋友而责难宗族。人有六德,其中三种亲属关系不能断绝。门内的治理以恩情压过义,门外的治理以义来裁断恩。仁类……而迅速,义类……而断绝。仁……而放任,义强而简约。“放”的意思,就像放松放开,少而……多。放纵他的志意,求取奉养亲属的志意,祸害没有不止息的。因此称为放。
男女33别生言,父子新(亲)生言,君臣义生言。父圣子仁,夫智妇信,君义34臣忠。圣生仁,智率信,义使忠。故夫夫、妇妇、父父、子子、君君、臣臣,此六者各35行其职,而谗谄蔑由作也。君子言信言尔,言焬言尔,设外36内皆得也。其反,夫不夫,妇不妇,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37臣不臣,昏所由作也。君子不啻明乎民微而已,又以知38其一矣。男女不别,父子不新(亲)。父子不新(亲),君臣无义。是故先王之39教民也,不使此民也忧其身,失其体。孝,本也。下修其41本,可以断谗。生民斯必有夫妇、父子、君臣。君子明乎此42六者,然后可以断谗。道不可体也,能守一曲焉,可以讳43其恶,是以断谗速。凡君子所以立身大法三,其绎之也44六,其衍十又二。三者通,言行皆通。三者不通,非言行也。45三者皆通,然后是也。三者,君子所生与之立,死与之敝也。46
……人民少者,以修其身,为道者必由47此。新(亲)戚远近,唯其人所在。得其人则举焉,不得其人则止也。48
……生。故曰:民之父母新(亲)民易,使民相新(亲)难。
语丛(一、二、三、四)
语丛一
凡物由亡生。1
有天有命,有物有名。2天生伦,人生卯。3
有命有度有名,而后4有伦。5|有地有形有++,而后6有厚。7
有生有知,而后好恶8生。9
有物有繇有==,而后10教生。11
有天有命,有地有形,12有物有容,有家有名。13
有物有容,有++有厚,14有美有善。15
有仁有智,有义有礼,16有圣有善。17
夫天生百物,人为贵。人18之道也,或由中出,或由19外入。20
由中出者,仁、忠、信。由21 外 入 者,礼 ? ?。
仁生于人,义生于道。22或生于内,或生于外。23
其生也亡为乎?其刑62生德,德生礼,礼生乐,由乐24知刑。25**
知己而后知人,知人而后26知礼,知礼而后知行。27
其知博,然后知命。28
知天所为,29然后知道,知道然后知命。30
礼因人之情而为之,31善理而后乐生。32
贤者能理之。54
礼生于庄,乐生于亳。33礼齐乐灵则戚,乐==34礼灵则==。35
《易》,所以会天道人道36也。37
《诗》,所以会古今之诗38也者。39
《春秋》,所以会古今之40事也。41
《礼》,交之行述也。43
《书》,口口口口者也。44
凡有血气者,皆有喜45有怒,有慎有庄。其体46有容,有色有声,有嗅47有味,有气有志。凡物48有本有卯(末),有始有终。49
容色,目司也。声,耳司50也。嗅,鼻司也。味,口司51也。气,容司也。志,心司。52
义亡能为也。53
为孝,此非孝也;为弟,55此非弟也;不可为也,56而不可不为也。为之,57此非也;弗为,此非也。58
人无能为。83
政其然而行,怠焉尔也。59政不达度,生乎不达60其然也。教,学其也。61
政其然而行,怠焉。67
知礼然后知刑。63
刑非==也。64
上下皆得其所之谓信。65信非至齐也。66
察天道以化民气。68
父子,至上下也。69
兄弟,[至]先后也。70
无物不物,皆至焉,而71无非己取之者。72
悲,亡其所也,无非是。73
之弗也。74
者,去==不逮,从一道。75
口口者义,然不然。76
厚 于 仁,薄于义,亲而77不尊。厚于义,薄于仁,82尊而不亲。79
口口父,有亲有尊,78长弟,亲道也。友君臣,80无亲也。81
有察善,无为善。84
察所知,察所不知。85
势与圣为可察也。86
君臣、朋友,其择者也。87
宾客,清庙之度也。88
多好者,无好者也。89
数,不尽也。90
夬生乎未得也。91
爱善之谓仁。92
仁义为之臬。93
备之谓圣。94
{土寺}由敬作。95
有生乎名。96
节度者也。97
丧,仁之端也。98
求者,无有自来也。99
盈圣之谓圣。100
罐,可去可归。101
凡同者通。102
礼不同,不害不妨。103
凡物由望生。104
物各止于其所,我行105
皆有之。106
快与信,器也,各以谵辞毁也。108
乎与容与,夫其行者。109
食与色与,疾。110
止之。111
乐==。112
语丛二
情生于性,礼生于情,1严生于礼,敬生于严,2望生于敬,耻生于望,3悡生于耻,廉生于悡。4
爱生于性,亲生于爱,8忠生于亲。9
欲生于性,虑生于欲,10倍生于虑,争生于倍,11党生于争。12
智生于性,卯生于智,20悦生于卯,好生于悦,21从生于好。22
子生于性,易生于子[i],23肆生于易,容生于肆。24
恶生于性,怒生于恶,25胜生于怒,惎生于胜,26贼生于惎。27
喜生于性,乐生于喜,28悲生于乐。29
译男女由生育而有区别,父子由亲爱而有关系,君臣由义而有关系。父以圣为德,子以仁为德;夫以智为德,妇以信为德;君以义为德,臣以忠为德。圣产生仁,智统率信,义役使忠。所以夫守夫道,妇守妇道,父守父道,子守子道,君守君道,臣守臣道,这六者各自履行职分,谗言谄媚就无从发生。君子所说的只是诚信之言,所说的只是光明之言,使外内都能得到其当。反过来,夫不像夫,妇不像妇,父不像父,子不像子,君不像君,臣不像臣,昏乱就是由此产生的。君子不只是明白百姓的细微情状,还由此知道其统一的道理。男女没有区别,父子就没有亲爱;父子没有亲爱,君臣就没有义。因此先王教导百姓,不使百姓忧虑自身、失去本分。孝是根本。下位者修养这个根本,就可以断绝谗言。生养人民必然有夫妇、父子、君臣。君子明白这六种关系,然后可以断绝谗言。道无法完全具体体现,只要能够守住其中一端,便可以掩盖它的恶处,因此能迅速断绝谗言。凡是君子用来立身的大法有三项,推演开来有六项,再扩展有十二项。三项贯通,言语和行为就都贯通。三项不能贯通,就不是真正的言语和行为。三项全都贯通,然后才是正确的。三项,是君子生时与之共立、死时与之共敝的原则。……人民少的时候,要修养自身;凡是行道的人必定要从这里开始。亲戚关系有远有近,只看那个人处在什么位置。得到合适的人就任用他,得不到合适的人就停止。……生养。因此说:做百姓的父母,亲爱百姓容易,使百姓彼此亲爱却困难。《语丛》一、二、三、四 《语丛一》凡是万物,都由无产生。有天就有命,有万物就有名称。天产生伦序,人生出卯。有命、有法度、有名称,然后才有伦序。有土地、有形体、有[缺字],然后才有厚实。有生命、有知觉,然后才产生喜好和厌恶。有万物、有由来、有[缺字],然后教化才产生。有天就有命,有地就有形,有万物就有容,有家庭就有名称。有万物就有容,有[缺字]就有厚实,有美就有善。有仁就有智,有义就有礼,有圣就有善。上天生育百物,以人为贵。人的道,有的由内而出,有的由外而入。由内而出的,是仁、忠、信;由外而入的,是礼[缺字]。仁产生于人,义产生于道;有的产生于内,有的产生于外。它的产生难道是无所作为吗?其刑[缺字]产生德,德产生礼,礼产生乐,由乐可以知道刑。先知道自己,然后知道别人;先知道别人,然后知道礼;先知道礼,然后知道行为。他的知识广博,然后才能知道命。知道天所施行的,然后知道道;知道道,然后知道命。礼依据人的感情制定;善于治理,然后乐才产生。贤者能够治理它。礼产生于庄敬,乐产生于宽厚。礼整齐而乐灵动,就会忧戚;乐[缺字]礼灵动,就会[缺字]。《易》是用来会通天道和人道的。《诗》是用来会通古今诗歌的。《春秋》是用来会通古今事变的。《礼》是交往行为的记述。《书》是[缺字]的文献。凡是有血气的,都有喜、有怒,有谨慎、有庄重。它的形体有容貌、有颜色、有声音、有气味、有滋味,有气、有志。凡是万物,都有根本和末端,有开始和终结。容貌和颜色,由眼睛掌管;声音,由耳朵掌管;气味,由鼻子掌管;滋味,由口掌管;气,由容貌掌管;志,由心掌管。义没有能力去实行。做孝,这不是孝;做弟,这不是弟;本来不能做,却又不能不做。去做它,这不对;不去做它,这也不对。人没有能力去实行。政令只有合乎实际才能施行,只是因为懈怠才没有做到。政令不能通达法度,是因为产生于不能通达实际。教,就是学习它。政令只有合乎实际才能施行,是因为不能懈怠。懂得礼以后,才懂得刑。刑不是[缺字]。上下各自得到自己的位置,这叫作信。信并不是达到完全整齐。考察天道,以此教化百姓的精神。父子,是上下关系的极致。兄弟,是先后关系的极致。没有一种事物不是事物,所有事物都达到其本然,而且没有不是自己取得的。悲,是失去自己的归属,没有不是如此的。对此不能这样做。所谓[缺字],舍弃[缺字]而不能达到,就遵循同一条道路。[缺字]是义,但如此并不如此。偏重仁而轻视义,就亲近而不尊重;偏重义而轻视仁,就尊重而不亲近。[缺字]父,有亲爱也有尊重;长幼兄弟,是亲爱之道。朋友和君臣关系,没有亲爱。有考察善的行为,不要强行制造善。考察自己所知道的,也考察自己所不知道的。形势和圣,都可以加以考察。君臣、朋友,都是需要选择的关系。宾客,是清庙礼制的法度。爱好太多的人,其实没有真正的爱好。数,是不能穷尽的。决断产生于尚未得到之时。爱好善,这叫作仁。以仁义作为准则。完备,这叫作圣。[土寺]由敬而产生。有生命就产生名称。这就是节度。丧,是仁的开端。有所求的人,没有什么是自己从外面带来的。充盈圣德,这叫作圣。罐,可以离去,也可以归来。凡是相同的,就能相通。礼制虽然不同,却不相互妨害。凡是万物,都由希望产生。万物各自止于自己的位置,我来实行。全都有它。快与信,是器具,分别都因夸张的言辞而受到毁谤。[缺字]与从容,是实行它的人。饮食和美色,是疾病。止住它。乐[缺字]。《语丛二》情产生于性,礼产生于情,严产生于礼,敬产生于严,望产生于敬,耻产生于望,悡产生于耻,廉产生于悡。爱产生于性,亲产生于爱,忠产生于亲。欲望产生于性,忧虑产生于欲望,背离产生于忧虑,争斗产生于背离,朋党产生于争斗。智慧产生于性,卯产生于智,喜悦产生于卯,喜好产生于喜悦,顺从产生于喜好。子产生于性,易产生于子,放纵产生于易,宽容产生于放纵。恶产生于性,愤怒产生于恶,胜强产生于愤怒,忌恨产生于胜强,残害产生于忌恨。喜产生于性,乐产生于喜,悲产生于乐。
愠生于性,忧生于愠,30哀生于忧。31
惧生于性,监生于惧,32望生于监。33
强生于性,立生于强,34断生于立。35
弱生于性,疑生于弱,36北生于疑。37
贪生于欲,负生于贪,13==生于负。14
喧生于欲,哗生于喧,15慌生于哗。16
浸生于欲,恧生于浸,17逃生于恧。18
急生于欲,==生于急。19
度生于礼,博生于度。5
大生于……6
愠生于忧。7
凡悔,已道者也。38
凡咎,有不行者也。39
凡过正一,以失其它40者也。41
凡悦,作于誉者也。42
名数也,由==鲧生。44
其所之同,其行者异。52有行而不由,有由而53不行。54
疑取再。49
未有善事人而不返者。45未有哗而忠者。46
哗,自安也。贼,退人也。43知命者无咎。47
有德者不移。48
小不忍败大势。51
毋失吾势,此势得矣。50
语丛三
父无恶。君犹父也,其弗恶1也,犹三军之旌也,正也,所2以异于父者,君臣不相戴也,3则可已;不悦,可去也;不4义而加诸己,弗受也。5
父孝子爱,非有为也,8友君臣之道也。长弟,孝6之方也。7
与为义者游,益。与庄9者处,益。起习度章,益。10与亵者处,损。与不好11学者游,损。处而无==12习也,损。自示其所能,损。13自示其所不足,益。游14==,益。崇志,益。在心,益。15[有]所不行,益。必行,损。16
志于道,狎于德,依于50仁,游于艺。51
天型成人,与物斯理。17[口]物以日,物有理而18地能贪之生之者,在早。19物不备,不成仁。39
不善择,不为智。38
仁,厚之[口也。]22
[丧,仁]之端也。23
义,德之进也。24
义,善之方也。25
丧,仁也。义,宜也。爱,仁35也。义,处之也。礼,行之36也。37
治者卯。32
卯则难犯也。45
交,交行则口[者口。]34
及行则治者中。33
德至区者,治者至无26间。27
至无间,则成名。29
未有其至,则仁治者28莫得善其所。47
知治者寡悔。31
爱治者亲。30
爱亲则其方爱人。40
恸,哀也。三恸,度也。41
强之树也,强取之也。46度依物以情行之者,44或由其辟,或由其42不进,或由其可。43
宾客之用币也非正,55入货也,礼必及。60
进食之道,此食作安。56行进此,友矣。62
人之性非与?止乎其57孝。61
有性有生,呼生。有==58(春秋,无不以其生也亡20耳。21)
忠则会。63
思无疆,思无期,思无怠,思48无不由义者。49
善日过我,我日过善,贤54者唯其止也以异。53
乐,服德者之所乐也。54得者乐,失者哀。59
毋意,毋固,毋我,毋必。65a
无无由也者。66 a
名二,物三。67a
有天有命有68a[度,口口口口]69a生。70a
命与度与,71a呼物。72a
无物不物,皆至焉。65b
无非乐者。66b
生为贵。67b
有性有生,呼68b名,69b
为其形。70b
有性有生71b者。72b
语丛四
口不慎而户之闭,恶言复己而死无日。4◆
凡说之道,急者为首。既得其急,言必有及5之。及之而不可,必度以过,毋命知我。彼邦亡6将,流泽而行。7◆
窃钩者诛,窃邦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义士8之所存。9◆
车辙之==醢,不见江湖之水。匹妇愚夫,10不知其乡之小人、君子。食非恶知终其世。11
==举贤人,是谓詇行。贤人不在侧,是12谓迷惑。不与智谋,是谓自欺。==与智谋,是13谓重欺。
邦有巨雄,必先与之以为明。虽难14之而弗恶,必尽其故。尽之而疑,必== 鋊鋊。15其==如将有败雄,是谓割。
利木阴者,不折16其枝。利其渚者,不塞其溪。善使其下,若17==蛩之足,举而不割,割而不仆。善事其上18者,若齿之事舌,而终弗噬。善[事其君]19者,若两轮之相转,而终不相败。善使20其民者若四时,一逝一来,而民弗害也。21
山亡==则堕,城无蓑则堕,士亡友不可。君有22谋臣,攘地不削。士有谋友,则言谈不23弱。
虽勇力闻于邦,不如材。金玉盈室,不24如谋。众强甚多,不如时。故谋为可贵。
一25家事,乃有==。三雄一雌,三{缶夸}一{缶是},一王母26保三婴儿。
听君而会,视庙而入。入之又入之,至之又至之,至而无及也,已。27a、27b□
译恼怒产生于性,忧产生于恼怒,哀产生于忧。恐惧产生于性,监产生于恐惧,望产生于监。刚强产生于性,立产生于刚强,决断产生于立。柔弱产生于性,疑产生于柔弱,北产生于疑。贪欲产生于欲望,负产生于贪欲,[缺字]产生于负。喧闹产生于欲望,哗然产生于喧闹,慌乱产生于哗然。浸淫产生于欲望,惭愧产生于浸淫,逃避产生于惭愧。急迫产生于欲望,[缺字]产生于急迫。尺度产生于礼,广博产生于尺度。广大产生于…… 恼怒产生于忧虑。凡是后悔,都是因为已经偏离了正道。凡是过错,都是因为有未能实行的事情。凡是超过正道一分,都是因为失去了其他方面。凡是喜悦,都是因称誉而产生的。这是名与数;[疑似]由鲧产生。他们所趋向的相同,但实行起来却不同。有实行却不遵循,有遵循却不实行。有疑问就要反复取证。没有善待他人却不遭到反报的人。没有喧哗却能忠诚的人。喧哗,是自我安逸;贼,是使别人退避。知道天命的人没有过错。有德的人不会改变志向。小事上的不能忍耐,会败坏大局。不要失去我的势,这样势就获得了。《语丛》第三。父亲没有可厌恶之处。君主犹如父亲,他也没有可厌恶之处,犹如三军的旌旗,代表正道。君主与父亲不同的地方在于,君臣不相互拥戴;如果这样,就可以离去;若不喜悦,可以离开;如果不合义而加到自己身上,就不接受。父亲尽孝,子女亲爱,这不是有意作为的,而是友爱君臣之道。敬长爱幼,是行孝的方法。同实行义的人交游,会有益处。同庄重的人相处,会有益处。起身学习尺度和章法,会有益处。同轻慢的人相处,会有损害。同不喜好学习的人交游,会有损害。相处却没有共同学习,会有损害。自我炫示所能,会有损害。自我显露所不足,会有益处。交游[缺字],会有益处。崇尚志向,会有益处。存于内心,会有益处。[有]所不实行,会有益处。必定实行,会有损害。志向在于道,亲近于德,依凭于仁,游习于六艺。上天塑造成人,与万物一同形成条理。[缺字]万物以日为[缺字];万物有条理,而大地能够承载它、使它生长的,是在早期。[若]万物不完备,就不能成就仁。不能善于选择,就不能成为有智慧的人。仁,是宽厚的[缺字]。[丧,是仁]的开端。义,是德的推进。义,是行善的方法。丧,是仁。义,就是适宜。爱,就是仁。义,是处置事情;礼,是实行它。治理在于卯。卯,就难以侵犯。交往,交往实行就[缺字]。等到实行时,治理就处在其中。德达到[区,字义不明]的人,治理就达到毫无间隙。达到毫无间隙,就成就名声。如果没有达到这个程度,那么实行仁与治理的人,就没有谁能使自己的处所完善。懂得治理的人,很少后悔。以爱治理,亲近之人就会亲附。爱护亲近之人,那么他的方法就是爱人。痛哭,是哀伤。三次痛哭,是尺度。强,是树立;强取,就是强行取得。尺度依照万物而按情势实行,有的由于它偏僻,有的由于它不能前进,有的由于它可以实行。宾客所使用的财币并不合乎正道,是为了纳入财货;礼却必定要涉及它。进食的道理,就是使这种饮食带来安定。实行这种进食,就是友爱。人的本性难道不是如此吗?只是止于他的孝。有本性就有生命,呼唤生命。有[缺字](《春秋》没有不因其生而灭亡的,只是如此罢了。) 忠诚就能会合。思虑没有疆界,思虑没有期限,思虑没有懈怠;思虑没有不遵循义的。善每天超过我,我每天超过善;贤者只是因为有所止息,才因此不同。乐,是服从德的人所感到的快乐。得到就快乐,失去就悲哀。不要主观臆测,不要固执,不要以自我为中心,不要自以为必然。没有什么是毫无依据的。名有两个,物有三个。有天,有命,有[度,后缺四字],生。命与度相结合,便呼唤万物。没有一种物不是物,万物都由此达到。没有不是快乐的。生命最为尊贵。有本性就有生命,呼唤其名。形成它的形体。有本性、有生命的存在。《语丛》第四。说话不谨慎,门户就会关闭;恶言反过来伤害自己,死亡不会遥远。凡是游说的道理,应把紧要的事情放在首位。既然抓住了紧要之处,说话就一定要涉及它。涉及之后仍不可行,就一定要用过错来衡量,不要让人知道我。那个国家如果没有将领,就任凭恩泽流布而行。偷窃腰带钩的人要被诛杀,偷窃国家的人却成为诸侯。诸侯的门下,是义士存身的地方。车辙中的肉酱,看不见江湖的水。普通妇女和愚笨男子,不知道自己乡里的小人和君子。吃东西并不是厌恶知道,直到终其一生。[缺字]举荐贤人,这叫作妄行。贤人不在身边,这叫作迷惑。不与智者谋划,这叫作自欺。[缺字]与智者谋划,这叫作加重欺骗。国家有强大的雄杰,必须先同他交往,以此取得明察。即使向他提出困难而不厌恶,也一定要穷尽其中的缘故。穷尽之后仍有疑问,就一定要[疑字]。如果[其后文]将要有败亡的雄杰,这叫作割裂。利用树木荫凉的人,不折断它的枝条;利用水洲的人,不堵塞它的溪流。善于役使下属的人,就像[缺字]的足,举起却不割伤,割伤也不倒下。善于侍奉上位者的人,就像牙齿对待舌头,最终也不咬伤它。善于侍奉君主的人,就像两轮相互转动,最终也不彼此损害。善于役使百姓的人,就像四时运行,一去一来,而百姓不受伤害。山没有[缺字]就会崩塌,城没有蓑[缺字]就会崩塌;士人不能没有朋友。君主有谋臣,夺取土地也不会削弱;士人有谋友,言谈就不会软弱。即使勇力闻名于国家,也不如才能;金玉充满屋室,也不如谋略;众人强盛而且数量很多,也不如顺应时势。因此谋略是可贵的。一家之事,于是有[缺字]。三雄一雌,三[缶夸]一[缶是],一个王母保育三个婴儿。听从君主而会合,察看宗庙而进入。进入了又进入,抵达了又抵达;抵达却没有所及之处,就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