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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御制《题宋版朱文公校〈昌黎集〉》校订这部文集，大体都依据考异来诠释。宋版朱文公所校《韩文考异序》说：这部集子各本多有不同，只有近年南安军刊刻的方氏本号称精善；另有《举正》十卷，论述取舍，多以祥符杭本、嘉祐蜀本以及李、谢所依据的馆阁本为准，而尤其尊重馆阁本。【“杭本应为蜀本先”等二语，是概括序文语意。】各种本子兼收并存而不妨碍，期望读者自行选择最为允当者，成为独到之见，又有谁能担当此任呢？有一篇《原道》，上接孔孟之道，因文章而显明道理，开启了宋代传承道统的先声【指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五人】。钦定《四库全书》——集部二 《原本韩集考异》，别集类第一【唐】。提要 臣等谨案：《原本韩集考异》十卷，宋代朱熹撰写。此书因韩愈文集各本互有异同而作。方崧卿所作《举正》，虽说校勘众本、舍短取长，实际上只以馆阁本为主，往往牵强迁就；即使是《南山有高树》诗中“婆婆弄毛衣”这种被傅安道举为笑柄的文字，也不敢明说其错误。因此又加以覆核考订，编成十卷。凡与方本相合的予以保存，不合的则一一详加辨证。它的体例本来仿照陆德明《经典释文》，只把正文一两个字大字列出，将考证内容夹注在下面，另行刊刻于全集之外；到宋末王伯大才把这些考异分散附在句下，另行刊印流传。因为这样便于阅览，所以流传至今，人们已经不知道朱熹原本的样子了。其间讹误、脱漏、窜乱颇多，已经失去原貌。此本出自李光地家，是依朱熹门人张洽校订的旧本翻刻的，最为精善。第一卷末有张洽补注一条，说明《陪杜侍御游湘西两寺诗》“长沙千里平”一句中的“千里”应作“十里”，说这是亲自到岳麓寺所见；方氏和朱熹都没有考知。第四卷末又有张洽补注一条，辨析《原性》一篇，说明唐人原作实为《性原》，并引用杨倞《荀子注》所载全文，证明方氏《举正》没有错误，只是朱熹偶然未及考察。第七卷末还有张洽补注一条，辨析《曹成王碑》中“搏力勾卒”的意义，这些都是今本所未载的。其字迹由徐用锡校过，笔画一丝不苟。李光地死后，书板残缺散佚，所以传本很少；此本仍是当日初印本，毫无磨损残缺，尤其可贵。乾隆四十四年十一月恭敬校订。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第一卷。宋朱熹撰。如今世上流传的这部集子，各本多有不同，只有近年南安军刊刻的方氏校定本号称精善；另有《举正》十卷，论述取舍的理由，也记载了其他本子所没有的内容。然而它的取舍大多以祥符杭本、嘉祐蜀本以及李、谢所依据的馆阁本为准，尤其尊重馆阁本。馆阁本即使有错误，也常常曲意依从；其他本子即使较好，也弃而不录。至于《举正》，又往往条例繁多而说明简略，阅览者有时很难明白。因此我现在就依据这部书重新校定，全面考察各本的异同，而一概根据文势、义理以及其他可以相互验证的书籍来裁定。如果这样才是正确的，那么即使是民间近来刊出的普通小本，也不敢违背；有所不安，即使是官本、古本、石刻本，也不敢轻信。又分别详细说明这样取舍的原因，编成《考异》十卷，希望取舍中不够妥善的地方，阅览者能够参互考订，再行删改。《集序》【方氏说，序文只说题名为《昌黎先生集》，各本也有很多没有文字的，今依从它。以后凡是依从方氏的，不再论述；不同之处才加以说明。】门人李汉编【方氏说，蜀本作“朝议郎行尚书屯田员外郎史馆修撰上柱国赐绯鱼袋李汉编”。今本有的连作“并序”二字，不对。】“生于”【有的本子没有“于”字】“来归”【“来”有的作“求”，不对】“皆搜”【有的本子没有“皆”字】“▯▯”【方氏说，“▯”音玄，《郭璞〈江赋〉》说“防滉囦▯”，就是这个字；有的作“沄”，不对】“钧鸣”【方氏依据杭本、蜀本作“钧发”。今按：二字都通，但作“鸣”则句子响亮、字义稳妥，所以现在定从各本，同时特别注明方本所依据的字样，以备参考，以下都依此例】“武事”【馆阁本作“武士”，不对】“不常”【方氏依据杭本作“不赏”，说是取《汉书》“功盖天下者不赏”的话。今按：“不赏”是蒯彻教韩信背叛时说的话，唐太宗也曾自言武德末年确有功高而不得赏的忧惧；用在这里既不相似，也不是臣子所宜说的话，李汉未必敢取用，应以各本为正】“陇西”【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失坠”【方氏说《左传》《国语》多用“失坠”二字，有的作“坠失”，有的没有“失”字，都不对】“七百”【有的作“七百一十六”，有的作“七百三十八”。方氏考察这些数字都不相合，姑且依馆阁本、杭本，认为唐本旧来如此。既然不关系文义，今天也无法深入考察。第一卷。赋、古诗。【宋莒公说：冯章靖亲自校订旧本，每卷卷首都列出卷中篇目，冯氏把这些篇目全用朱墨涂去，只保存总目录。文集之外另有目录一卷。今按：李汉所作序说“总七百首，连同目录共四十一卷”，正与冯氏所说相合。】《感二鸟赋》“十一年”【“一”有的作“五”。方氏说，考察各类谱牒，作“一”是对的】“东西行者”【馆本、杭本没有“行”字。方氏说，考察《礼记》和韩愈《送温造序》，应当有“行”字】“于道”【杭本作“之”，不对】“百十”【“十”有的作“千”。方氏说，这里专门指科举，贞元九年参加宏词科的只有三十二人，作“十”是对的】“偕进退”【“退”字上有的又有一个“偕”字】“名荐书”【方氏依馆阁本，“名”上有“列”字，“名”下有“于”字。今按：嘉祐杭本和谢本都没有这两个字，语句简洁而意思已经完备，方本不对】“以羽”【“以”以下有的有“其”字】“光耀如此”【以下各本有“可以人而不如鸟乎”一句，方氏依据馆阁本删去。今按：各本所有的这句话完全采用《大学》传中的语句，但意义不同；两个本子没有它，难道是韩愈晚年觉得它浅陋而自行删去的吗？还是后来传抄者为贤者隐讳而删掉的呢？方氏依从两个本子，意思固然较为厚重；然而凡是读书人，只应根据原文事实考察评判得失，以此自我警戒，才有益处，实在不必曲意隐讳，助长文过饰非的习气。现在这句话恐怕是韩愈自己删去的，所以姑且依方本】“吾何归乎”【这句有的放在“苟有食其从”之下】“苟有”【“苟”有的作“敬”，不对】“羌永”【“羌”有的作“差”。今按：作“差”固然错误，但“羌”是发语词，用在句中似乎也不妥。根据上文“□反顾流涕”的话来推断，这里的西路就是通向长安的道路，那么这个字应当有“渐渐、更加”的意思，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字。】又恐怕或许是“逾”字。“黄流”【有的作“流黄”】“之何嘉”【“之”有的作“其”，“嘉”有的作“憙”，都不对】“焉是”【“焉”有的作“而”】“恒十年而”【“恒”有的作“亘”，“而”有的作“以”。方氏说：“恒”读邓切，与表示终竟的“亘”同音；班固《叙传》有“恒以年岁选，诗徙倚恒漏穷”】“策名于”【“策”字方氏依据馆阁本、杭本作“荣”，说韩愈《上宰相书》“非苟没于利，荣于名也”，与这里的意义相通。今按：唐人“策”字的俗体从竹从宋，也有只从草的，和“荣”字极其相近，所以馆阁本作“荣”大概是传写错误。方氏引用“荣于名”，与这里的语意也不相似。“于”有的作“与”，也不对】“昔殷之高宗”【有人说这句上面应有“在”字，也有人说应是“念”字，可能因上句末“愚”字与它形似而脱落】“为之先，信天同”【“先”下有的有“容”字，“信”有的作“容”，都不对。方氏说，《汉书·郦食其传》：“沛公，吾所愿从游，莫为我先。”韩愈的话就是取法于此】“户说”【“说”有的作“晓”】“惟得之而不能”【“惟”方氏作“虽”。今按上文的意思，如果说上天生我，必然有所任用，为什么不努力仰慕古人如傅说一类的人，却独自为没有官位而忧愁呢？】“惟”字正是转折关节，作“虽”就没有力量了。“能”有的作“孤”，也不对。

译《复志赋》“无解”【“解”有的作“辞”】“孤嫠”【谢本作“嫠孤”】“将就食于江之南”【方氏依馆阁本删去“将”字，并在“于”下加“大”字，有的本子又没有“之”字。现在详细考察文势，这些都不对】“非古训为”【方氏依馆阁本，“古”作“诂”，“为”作“焉”，不对】“阅时”【杭本作“阙”，不对】“身之”【“之”有的作“而又”，有的作“之者”，都不对】“故吾”【“吾”下有的有“志”字，不对】“亦既”【“既”有的作“冀”】“可迳”【“迳”有的作“径”】“羌众”【“羌”有的作“差”，不对】“所驰”【“所”有的作“四”】“附势”【有的作“射利”，有的只作“附”，把“附”字作“射”字】“骋骛”【“骋”有的作“驰”。方氏说，《楚辞》“朝骋骛乎江皋”作“驰”，不对】“慨余”【“慨”有的作“嗟”】“之交”【“之”有的作“而”】“大龟”【“大”有的作“火”】“而愉”【“而”有的作“之”】“谁无施而有获”【方氏依据馆阁本，把“谁”作“惟”，下句又有“德”字，说李本记载陈无己删去“德”字，今本又把“惟”讹作“谁”，错误很严重。今按：这句本来采用《楚辞》“孰无施而有报，孰不殖而有获”的话，词意有出处，也和上下文意相合，所以嘉祐杭本及各本多如此，实是韩愈原文，流传已久，并非陈无己凭己意改定。】馆阁本有这样的错误，而方氏反把善本当成错误，现在不能不加以辨明。又嘉祐杭本世间多有，方氏却把其中不同的地方全都不记录，难道是偶然没有见到，还是忽视而没有察看呢？】“既劳”【方本没有“既”字，不对】“不脩”【“脩”方本作“循”，说唐人书写“脩”字接近“循”，《楚辞》中也有误例。今按：唐人书写造成的讹误，方氏所说的情形是有的；但这里是“脩”误作“循”，不是“循”误作“脩”。“脩”就是“脩好”“脩怨”的“脩”，大概有因旧增新的意思】“之茫”【“之”有的作“而”】“抱关之阨陋兮，有肆志之扬扬”【“扬扬”各本多作“阳阳”。方氏说，《后汉书·孔嵩传》有“晨门肆志于抱关”，《史记·晏婴传》有“意气扬扬”，韩愈应当用这些话；《诗经·君子阳阳》篇的注说是无所用心，并非韩愈所用的字】“斯自讼”【“斯”有的作“聊讼”，有的作“诵”】《闵己赋》“而则”【“而”有的作“兮”】“独闵闵其曷已”【“闵闵”有的作“闷闷”。各本句下有“兮”字，以下隔句也都有“兮”字。今按：洪庆善说欧阳修本、宋祁本都没有“兮”字，后来都重新添上；有人说咸通本《复志赋》和此赋都没有“兮”字，不知道究竟哪个正确】“饮食”【馆阁本没有“食”字，不对】“何不”【“何”下有的有“苦”字】“已远”【“远”有的作“还”。方氏说，《诗经·小雅》和焦赣《易林》中“远”字都押平声，读作“还”是不对的】“余壹不知”【“壹”多数本子作“岂”。方氏说，馆本、杭本作“壹”，旧监本、潮本还作“一”，是从蜀本把“壹”讹作“岂”。《檀弓》说“予壹不知夫丧之踊也”，韩愈的话大概取法于此】“本宜”【“本”有的作“所”】“一违”【馆阁本作“衰”，不对】“人兮”【各本多没有“兮”字】《别知赋》【送给杨仪之】“纷扰扰其”【“纷”有的作“伊”，“纷扰”有的作“伊”，“纷其”有的作“而”】“咸喜”【方本作“或”，不对】“阨穷”【“穷”有的作“塞”】“之难”【“之”有的作“而”】“斯百一”【“斯”有的作“在”，“百一”有的作“一旦”，都不对。方氏说，陆机《叹逝赋》有“得十一于千百”，韩愈大概取这个意思】“侣虫”【“侣”有的作“旅”】“而罗”【“而”有的作“以”】“不镜”【“镜”有的作“考”】“以异”【“以”有的作“于”】“烂漫”【有的作“烂熳”，有的作“澜漫”，方氏说“澜漫”是大水的样子】“遂驾”【“遂”有的作“卒”】“而回”【“而”有的作“以”】“磝磝”【有的作“嶅嶅”】“其相”【“其”有的作“而”，以下三句同】“相摎”【“摎”有的作“缪”】“云浩浩”【“云”有的作“雪”，“浩浩”有的作“活活”】“来者之”【方本没有“者”字，有的本没有“之”字，都不对】“而无”【“而”有的作“以”】“而掩”【“而”有的作“其”】《元和圣德诗》“拜言”【“言”下有的有“曰”字】“晦明”【有的作“明晦”】“殿陛下”【有的本没有“陛”字】“而其”【“而”有的作“况”】“为解”【“解”有的作“懈”或“辞”，都不对。方氏说，《左传》有“请以曹为解”，司马迁、班固相承使用此语，并非只有一处】“警动”【“警”有的作“惊”。方氏说，洪氏认为改作“惊”是迎合流俗的妄改；《史记》说“尊宠乐毅以警动燕齐”，意义上应当用“警”】“即阼”【“阼”有的作“祚”。方氏说，《史记·文帝纪》有“皇帝即阼”，是完整语句，确实应作“阼”。今按：阼是东阶，作“祚”不对】“近武”【“近”有的作“其”】“十旅”【“十”有的作“千”。方氏说，这里专记杨惠琳之乱，当时严绶在河东上表请求讨伐，诏令与天德军合击，并未另行出兵，所以“十旅”是正确的。今按：《周礼》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因此一旅五百人，十旅五千人。方氏说得对，也可见以顺讨逆，军队不在人数众多】“血人”【“人”有的作“入”，不对】“曰随”【方本作“日”。今按：这里是叙述他诱骗、利诱士卒时的话，方本不对】“汝鼓汝鼓”【上一个“鼓”字有的作“伐”“桴”或“击”】“读命”【“读”有的作“续”，不对】“不当”【有的作“当不”，不对】“脔防”【“防”有的作“肉”】“帕首”【方氏说，荆公本读音为“麦”，潮本也是如此；《方言注》说“络头、帕头”，音“貃”，今人多读作莫辖切；韩愈《送李益郑权序》也用此语，有的写作“帓”，大概两音相通。今按：《集韵》“帕”读莫白切，没有莫辖切；“帓”读莫葛切，是带子的意思。方氏的说法大概错了】“有恇其凶有饵其诱”【“凶”方本作“胸”。今按：这两句大概是说有的人畏惧他的暴虐，有的人贪图他的利益，所以跟从他的人很多，并非出于本心乐意跟随。方本不对】“徐壁”【“壁”有的作“辟”】“规矩”【“规”有的作“合”】“滥数”【方氏说，杭本、三馆本、《文粹》作“蓝缕”，唐本作“褴褛”，蜀本开始作“滥数”，校本多依从它，姑且保存旧字。今按：“蓝缕”没有道理，“滥数”大概取《左传》“数俘”的意思，蜀本得之，其他本子都错】“请讨”【“请”有的作“乞”】“曰嘻”【“嘻”方本作“嘉”，不对；“嘻”是叹词】“殷其”【有的作“殷殷”，有的作“其殷”】“或拔”【“拔”有的作“披”】“是日”【“日”有的作“曰”】“砧斧”【方氏说，“砧”应作“枮”，与“椹”相同。《战国策》范雎说：“臣之胸不足以当椹质，腰不足以待斧钺”，正是这个意思。】

译“如写”【“写”有的作“雨”。方氏说，“写”音湑，《蓼萧》诗用韵如此，作“雨”不对】“争刌”【“争”有的作“犹”，“刌”有的作“切”，都不对；《仪礼》中有“刌肺”】“其庾”【“其”方本作“仓”，不对；从上句对偶可以看出】“幽恒青魏”【有的作“魏幽恒青”】“怛威赧德”【各本作“烜威赫德”，有的“赧”作“服”。方氏根据《文粹》定作“烜威赫德”，朱熹以唐本、馆阁本、蜀本定作“怛威赧德”；方氏说，韩愈《上尊号表》有“怛威愧德”的意思，与这里相同】“其耦”【“耦”有的作“数”】“甿畮”【“甿”有的作“田”】“荐于”【“于”有的作“飨”】“新宫”【“新”有的作“閟”，不对】“旂常”【“旂”有的作“旗”】“宵升”【“升”有的作“升”。方氏说，《楚辞》中“升”都写作“升”，其他地方依此类推】“紫焰”【“紫”有的作“柴”】“饫沃羶芗”【“沃羶”有的作“羶燎”。今按：“饫沃”的意义不详，有人说应作“饫厌”，也没有依据。“羶芗”二字见于《礼记》】“赤麟”【“麟”有的作“鳞”】“逶陀”【“逶”有的作“頽”】“欢呀”【“欢”有的作“叹”】“噎欧”【“欧”有的作“呕”。方氏说“呕”是俗字】“褰举”【“褰”有的作“骞”】“日正当午”【方氏说，校本作“日始东吐”，因为怀疑郊祀回车不应到中午；但各本都相同，姑且依从】“通达今古”【“今”有的作“先”，有的作“通今达古”】“听聪视明”【有的作“视听聪明”】“耗于”【有的作“无耗”】“有富无窭”【方本作“富有无窭”，有的作“富有贫窭”，有的作“无有贫窭”，都不对】“余侮”【方本作“有”，不对】】《琴操·将归操》：孔子到了赵国，听说鸣犊被杀，便作了《狄之水》。【各本在题义下面都有“子”字注文。方氏说，馆阁本只保存题义；唐本的注文和题义都没有注明出处。蜀本在注文前增加“又曰”二字，并把注文和题义都写成夹注，由此可见，即使题义也是后人续补的。欧阳修本、宋祁本、荆公本都采用馆阁本。今按：欧本说，这是仿效蔡邕所作的十首琴操，事迹都出自蔡邕《琴操》。】“狄之水”【“狄”字，蜀本作“秋”。今按：《水经》说，河水流到东阿、茌平等县东北流，四渎津注文说，津西有四渎祠，东面正对四渎口；黄河向东分出济水，承受黄河之水。大概荥口的水道断绝不通，从这里开始重新流出，与清水合流；沛水从黄河流入济水，水道周通，因此有“四渎”之名。从前赵国杀死鸣犊，孔子来到河边叹息，作歌说：“狄水啊狄水，风吹起波浪；船只倾覆颠倒，彼此相撞。回来吧，回来吧，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呢？”考察临济本是狄地，是济水流经之处，所以取得了这个通称。又说济水流经临济县南面。详细考察可知，这就是济水从荥泽以下潜流到四渎津口，随后重新流入黄河；黄河又向东分出一支与它合流，经过临济而成为狄水。因此孔子来到河边没有渡河，却歌咏狄水，说的就是这条向东分流、重新流出的济水。然而这些地方都属于齐地，如今在济水、郓城之间。《史记》认为孔子从卫国向西去见赵简子，那么他的道路不应经过这里，这一点又无法解释。现在姑且缺载，等待精通地理的人来订正。】“归兮归兮”【各本“兮”作“乎”】“氛兮”【“氛”有的作“气”】“云雨”【有的作“云为”，有人说上面有“为”字】“不中梁柱”【“不”下面有的有“能”字，不对。方氏说，《太玄经》有“梁不中柱，不隆大厦”，“中”读平声。今按：这里只是说木材不能用作梁柱，与《太玄经》中“中”的意义不同，应只读去声，文意才相合】“知将”【“知”有的作“如”】“有鬼”【“鬼”有的作“思”，不对】“嗟余归辅”【“余归”方本作“归余”，不对。大抵方氏的意思不同，不管文意如何，只要是倒装语，他就一定采用；下文“我豳于家”“莫尔余追”也属于这一类】“以孳”【“孳”有的作“滋”】“目窈窈”【方本作“窈揜揜”，有的作“目揜揜”。今按：下文有“耳”字，正与“目”相对；“窈窈”二字比“揜揜”似乎也好一些】“不日”【“日”上有的有“见”字】“我家于豳”【方本作“我豳于家”，不对】“承序”【各本“序”作“绪”。方氏说，《尚书·商书》有“丕承基绪”；但《国语》也有“奔走承序”，注说是承受事业的次第。今按：“序”是传授的次第，《汉书》中多说“朕承天序”，就是这种用法；“绪”犹如说统系，方氏引用《尚书》的话也有道理。这两个字意义虽然不同，用在这里似乎都说得通。国语的“承序”是承受政事、差役的次第，与《汉书》的字相同而意义不同；方氏作“序”却引用《国语》来说明，这是错误。】“有岨”【方氏说“岨”与“阻”相同，《楚辞》《汉书》中多用“岨”字；今按应读平声，不是这样】“尔莫”【“尔”有的作“人”；方本作“莫尔”，不对】“儿宁”【“儿”方本作“母”，不对】“牧犊”【有的作“沐渎”】“意气”【有的没有“气”字】“彼雉鸡”【马大年说，别本“彼”作“此”，没有“鸡”字；下句“妃”音同“嫓”，与“雉”押韵】“且可绕树相随飞”【“且”有的作“安”，又有的本子没有“绕树”二字，都不对。方氏说，李陵诗有“长当从此别，且复立斯须”，古乐府有“与子如黄鹄，将别复徘徊”，也是这个意思。】《南山诗》【有的只作《南山一首》，没有“诗”字】“东西两际海”【方氏说，《史记·春申君列传》给秦昭王的书说“王之地一经两海”；《大康地记》说，河北得到水叫河，塞外得到水叫海。】

译今按：这句话和《史记》都只是极力形容地域广大，不必牵强引用塞外之说。】“挂一念”【有的作“一念挂”，不对】“尝升”【“尝”有的作“常”】“澒洞”【有的作“鸿洞”。方氏说，《淮南子》有“澒蒙鸿洞”，王褒《箫赋》、扬雄《羽猎赋》所用也相同；唐人开始兼用二字，杜甫诗有“鸿洞半炎方”“澒洞不可掇”】“天空”【“空”有的作“宇”】“吐深”【有的作“深吐”】“刻轹”【“轹”有的作“铄”。方氏说，《史记·酷吏传》有“刻轹宗室”】“冰雪”【“雪”有的作“路”】“危峨”【“危”有的作“峞”】“恒高”【方氏说“恒”读邓切，有的作“亘”】“坤位”【“坤”有的作“地”。今按：从“藩都”到“干窦”四句意义不详】“躁猱”【“躁”有的作“蹂”】“径杜”【“径”有的作“经”。方氏说“径”应如“夜径泽中”的“径”；“杜”有的作“社”，不对】“坌蔽”【“坌”有的作“忿”】“夸蛾”【“蛾”有的作“娥”。方氏说，考察《列子》应作“蛾”】“远贾”【“贾”有的作“雇”】“阴嘼”【“嘼”有的作“兽”】“达枿”【“达”有的作“远”。方氏说，卢仝《月蚀诗》有“头戴井冠高远枿”】“逾避”【“逾”有的作“迩”，不对】“始副”【“始”方本作“所”，不对；从前一年遭受谴责以后读此句便可以看出】“众皱”【方氏依据蜀人韩仲韶本作一缺字，并说该字指石蟆。两韵都是取譬，意思是高处群峰飞驰，像鼯鼠鼬鼠奔走；低处堆积的山丘分布，像许多该字排列，这样意义较近。今按：这是蜀本的错误，沈元用本也一样，都不对。这里说的只是登山时丛生的草木遮蔽，仿佛正和虫兽一起行走；忽然到了山顶，豁然看见前面的山都低下去，虽有高陵深谷，也像皱折的东西略有细小的褶纹。这是最善于描写景物的句子，不登高山、临旷野，就不知道这句话的精妙。何况此句“众皱”是下面各个“或”字的总纲，而各个“或”字是“众皱”的具体条目，语意相承，文势开合，丝毫不能差错。若按方氏所说，不仅失去纲纪、打乱次序，而且鼯鼠、鼬鼠是动物，山体总是静止，绝无相似之处；石蟆和堆积的山丘虽略有相似，但从高处向下看，山丘仍像堆积之物，】那么也不会显得太小，不能表现南山的极高。它和下文各个异文的疏密、工拙，也有明显不同。先不说古人，即使让今天稍微懂得谋篇布局的举子来写，也不会这样处理，更何况韩愈文章气势、笔力的强盛，以及结构法度的严密呢？大体上，今人看韩愈的文章，只知道他竭力排除陈旧言辞是高明之处，却不知道文从字顺才是可贵的，所以喜欢怪异、失去常理的说法，大多如此。现在既然定从各本，又把这些意见详细备述出来，以使读者明白。】“辐凑”【“辐”方本作“轮”。今按：“轮”是车轮、辐条的通称，聚集到毂上的只是辐，应作“辐”】“翩若”【“翩”有的作“泛”】“纷饤”【“纷”有的作“分”】“防梪”【有的作“登豆”】“寝兽”【“寝”有的作“穷”，不对；又有的作“偃”】“或齐若友朋，或随若先后”【“友朋”有的作“迎随”，“随”有的作“差”。方氏说，《方言》说“先后”犹如娣姒，《释名》说“以先后言之”；校本不了解这个意思，把“先后”当作虚字，于是改“友朋”为“随迎”以相对，又因避免重复，把“随”字改成“差”字，错误很大。今按：《史记》“见神于先后宛若”，就是指娣姒】“舞袖”【“舞”有的作“举”】“熺焰”【“焰”有的作“烟”】“巘巘”【方氏说：】【“巘”是山形如甑。】姚令威说：“恐怕应作‘防防’。”《魏都赋》有“四门防防”。】“闟闟”【有的作“阘阘”】“无传”【“无”有的作“谁”，又作“莫”】“莫酬”【“莫”有的作“岂”】“歆嗅”【“嗅”有的作“齅”；按字形本应作“齅”。】《谢自然》“蹔明”【“蹔”有的作“气”】“且叹”【“叹”有的作“观”或“欢”】“民可”【“民”有的作“人”。方氏说，韩愈文章的石刻本多用“民”字，可能只是通用字，不可能完全避讳】“尽性”【“尽”有的作“保”。方氏说，嵇康《养生论》有“导养得理，以尽性命”】“空文”【“空”有的作“虚”】“纺绩”【“纺”有的作“蚕”】“成诗”【“诗”有的作“咏”】《秋怀》“日月”【有的作“白日”】“虽多”【“虽”方本作“每”】“雕悴”【“雕”有的作“憔”或“凋”。方氏说，《荀子》有“劳苦雕萃”】“自劝”【“劝”有的作“叹”】“书史”【有的作“简书”】“陈迹”【“陈”有的作“尘”。方氏说，《庄子》有“六经者，先王之陈迹”】“谁寻”【“谁”有的作“难”】“有在”【“在”方本作“存”】“去所”【“去”有的作“无”】“澄湫”【“澄”有的作“通”“有”“古”或“石”】“露▯”【“▯”有的作“滴”“啼”或“泣”。方氏说，谢灵运诗有“花上露犹▯”，谢惠连诗有“▯▯露盈条”，王僧达诗有“秋还露▯柯”，古诗写露用“▯”字的不止一处。今按：《檀弓》说孔子“▯然流涕”，可见“▯”是流泪的样子，和下句写虫哀吊相对尤其贴切】“归愚”【“愚”有的作“儒”】“室幽幽”【方本作“幽室中”。今按：应作“室幽幽”，这样才与下句相对】“低心”【“低”有的作“吾”，大概是草书误写而丢失一半】“退坐”【“坐”有的作“卧”】“丈夫”【“夫”有的作“人”。今按：宋本也作“人”。有人说，“丈人”是尊长的称呼，古乐府所谓“丈人且安坐”就是这样；这里是回答童子而自称，所以其】【说法应当如此，再详细考察。】“琤若”【“琤”有的作“玱”】“不计”【“计”一作“记”】“进虑”【“进”有的作“连”】“已盈”【“已”有的作“易”】“扬扬”【有的作“阳阳”】

译《赴江陵途中寄赠王二十补阙、李十一拾遗、李二十六员外、翰林三学士》【有的作“寄三学士”，题下注明王二十补阙、李十一拾遗、李二十六员外。方氏说，蜀本没有“翰林”二字，三学士是王涯、李建、李程】“血泣”【有的作“泣血”或“血▯”】“自疑”【有人说这里应作“疑自”，意思是怀疑自己因上疏而获罪，所以下文说“上疏岂其由”，应当倒置】“征赋”【“征”有的作“兵”】“何其”【“其”有的作“为”】“道边死”【方氏说馆阁本作“道边死”，却依从杭本、蜀本作“道死”。今按：古人把尸体称为“死”，《左传》有“生拘石乞而问白公之死”，《汉书》有“何处求子死”，古语又有“直如弦，死道边”。韩愈大概兼用这些说法。这是馆阁本的优点，方氏反而不依从，实在难以理解】“伫立”【有的作“停马”】“鱼中钩”【“中”有的作“挂”。方氏依蜀本作“出”，说《文选·赋》有“若游鱼衔钩而出重渊之深”，韩愈的话取法于此。今按：韩愈未必采用《文选》的话，而且那句话说的是鱼从深渊出来，不是鱼从钩中出来；作“挂”较为接近。不过第五卷《送刘师服》诗中有“鱼中钩”，所以这里作“出”是“中”字的讹误，只是还保留了它的模样；现在定作“中”】“其喉”【“喉”一作“糇”】“下陈畿甸内”【“陈”有的作“言”，“内”方本作“事”】“乃反”【“反”有的作“返”】“炎州”【各本多作“炎洲”。方氏说古本只作“州”】“病妹”【“妹”有的作“姝”】“多忿”【“多”有的作“知”】“有蛊”【“蛊”有的作“虫”。方氏说鲍明远诗有“吹蛊病行晖”，李善说“吹蛊”就是飞蛊】“昨者”【“者”有的作“日”】“共吺”【“吺”有的作“兜”。方氏说“吺”是“兜”的古字】“造化”【“化”方本作“物”，不对】“尝同裯”【“尝”方本作“常”。方氏说“裯”与“帱”相同，是床帐；有的作“俦”或“稠”，都不对】“寃氛”【“氛”有的作“气”】“吾友”【“吾”有的作“朋”】《暮行河堤上》。《夜歌》：“所忧非我力。”【有的作“可悲我才力”】《重云》：“天行失其度。”【方本作“天行令失度”，说韩愈诗中多用这种句式。今按：各本都作“天行失其度”，文意自然通顺。韩愈诗虽然偶尔有方氏所说的句式，却并不专门以此为奇】“白日”【方本作“日夜”，不对】“为减少”【方本作“尚为减”，不对】“职所当”【“职”有的作“识”。方氏说，张衡《同声歌》有“贱妾职所当”。】《江汉》：“无艰”【“艰”有的作“难”】“烂烂”【有的作“炎炎”。方氏说，《楚辞》中的“烂”字也押平声，《九章》说：“曾枝剡棘，圆果抟兮；青黄杂揉，文章烂兮。”】“行忠”【“行”有的作“存”】《长安交游者，相过》【“过”有的作“遇”】“亦各有以娱”【有的作“亦有以欢娱”】《岐山下》【各本只作“一首”。方氏说，从“日暮边火惊”以上是第一篇。世间有《灌畦暇语》一书，说程子齐初次应试时，韩愈赏识他，为他作《丹穴五色羽》。子齐姓程，字昔范，曾著《中謩》三卷，见于《因话录》。那么下面的诗似乎应当是另一篇；前一首题作《岐山下》，这里必定是游凤翔时所作，但四句又不成篇。这首诗载在卷末，疑有脱文或错乱】“边鸿”【“鸿”方本作“火”。今按：上文说没有听到凤鸣，那么这里应作“鸿”】“窅窕”【方本如此，而《举正》把“窕”改作“窈”。按：“窅”就是“窈”字，既然连用，不应写成不同字形；也可能是“窅”字有一作“窈”】“公旦”【“公”有的作“姬”】第二卷。古诗。《北极》：“道里”【方本作“道理”，不对。陶渊明诗说“不怨道里长”，正作“里”】“所尚”【“尚”有的作“向”】“同趋”【方氏说，《孟子》有“孟子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注释说“趋”读作“趣”】“儿女”【有的作“女儿”，不对】《此日足可惜》：“不足”【“足”有的作“可”】“去相”【“去”方本作“须”。今按：“须”字没有道理，也许是“复”字传写错误】“得行”【“行”有的作“骧”】“及城”【“城”有的作“墙”。方氏说，这首诗依古体押韵，许多地方不合今韵，后学常凭己意妄改。吴才老说，诗人以“行”字押韵的有二十五首，没有与它相叶的；现在读此诗，后面有“东去趋彭城”，应当知道这里有所成韵，都是庚韵，为什么偏偏怀疑这一处】“未云”【“未”有的作“来”】“湖江”【“江”有的作“湘”，不对。方氏说，栽种园中树木，是以此比喻籍开始从学；观看湖江，是比喻他学业有成】“窃喜复”【有的作“慷慨仍”】“惝怳”【“惝”有的作一缺字。方氏说，《楚辞·远游》作该字怳，《司马相如传》作“敞怳”】“徒展转在床”【各本作“展转在空床”。今按：或许应依各本】“时留”【“留”有的作“弃”】“我所”【有的作“其侧所”，有的作“前”，有的作“侧”】“朝至洛”【方本没有“朝”字，在“洛”下有“阳”字。今按：“朝至洛”取用《洛诰》的话；下文说“日西入军门”，可见这里明确应作“朝至洛”】“还走”【“还”有的作“旋”】“欲过”【“过”有的作“济”】“滩潬”【“滩”方本作“沙潬”，有的作“泽”。方氏说，郭璞说江东人把水中的沙滩称为“潬”，“潬”就是“滩”。今按：下句已经有“沙”字，恐怕这里只应作“滩”两个字，避免重复，如上句说舟航之类】“辕马蹢躅鸣”【各本有的作“马乏复悲鸣”，有的作“马蹢躅鸣悲”】“平茫茫”【方本作“茫茫平”，说是采用古韵。今按：这首诗固然采用古韵，却都是顺着语势自然形成，并非有意为之；不能舍弃此本而强行牵就。各本只作“陂泽平茫茫”，韵脚和语气都协调，本来没有不可以；若作“陂泽茫茫平”，反而不响亮，不应因为想用古韵而强行改写。又按，别本“平”有的作“路”，有的作“何”，语意更好，读者可详察】“角角”【方氏说读音为谷，见《集韵》】“雄雉”【有的作“雉雊”】“艰难”【“艰”有的作“险”】“无夭殇”【“殇”有的作“横”。方氏说，《楚辞》有“强死者为国殇”，三字完整语句也见于《列子》】“读书”【“读”有的作“阅”】“窗户忽已凉”【各本多作“清风窗户凉”，有的作“窗户风已凉”，有的作“窗户清风凉”。今按：韩愈二月还没有到徐州，不知道这首诗何时所作；如果是夏天，就应作“清风窗户凉”，如果是秋天，就应作“窗户风已凉”。】“我友”【“友”方本作“有”】“焉所”【“焉”有的作“安”】“风狂”【方本作“狂风”。今按：方氏也是强行使用古韵，不如只作“风狂”，语势尤其强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幽怀》：“不能”【“能”有的作“可”】“人心”【“人”方本作“神”，不对】“亦知和为音”【各本作“知时为和音”，不对；但今本恐怕也有错误，可能应作“为是其字”。】《君子法天运》：“可前”【“可”有的作“每”】《落叶》【有的作“叶落”，篇首也如此，不对】

译《归彭城》：“死饥”【方本作“饥”】“东郡水”【“郡”有的作“洛”。方氏说，不对；旧纪载贞元十五年郑、滑发生大水】“彤墀”【“彤”有的作“丹”】“葳蕤”【“葳”有的作“萎”。方氏说，陆机《文赋》有“纷葳防以馺遝”。今按：“葳蕤”已经见于《楚辞》】“见相欺”【“相”方本作“我”，“见相”有的作“相见”。今按：这三个字三个本子恐怕都有错误】《醉后》：“忿争”【有的作“纷争”，方本作“争纷”】“静杂”【“杂”有的作“惟”。方氏说，“杂以嘲戏”是《文选·典论》中的完整语句】“淋漓”【“漓”有的作“浪”】《醉赠张秘书》。【方崧卿说：今本下有的注“彻”字。“彻”是元和四年的进士，这首诗作于元和初年，那时“彻”还没有中第；韩公元和五、六年间都在东都，这首诗大概是在长安时所作，因此不是写张彻。】“上客”【“客”字方崧卿改作“士”，不对】；“轩鹤”【“鹤”字方崧卿及各本都作“昻”。现在考察，这里是说张籍学习古朴淡雅的文风，不追求华丽纤巧，就像乘轩车的鹤反而躲避鸡群一样；而且作“轩鹤”正好与“天葩”一句相对。】“泠冽”【“泠”字有的作“冷”】；“酒气”【“气”字有的作“烟”】；“氛氲”【“氛”字有的作“氤”。方崧卿说：“氛氲”是盛大的样子，字见《文选·雪赋》。】；“词嫓”【“嫓”字有的作“动”】；“雕琢”【“琢”字有的作“瑑”】。《同冠峡和鸣》【本子有的作“阳”“和”。方崧卿说，“和鸣”“轻矫”都是指百鸟。】“久迸”【“久”字有的作“交”】；“送惠师谢朋亲”【有的作“同隐沦”】；“头发”【“头”字有的作“短”。按下句“踪尘”相对，应当是“头发”。】；“飞步”【“飞”字有的作“孤”】；“夜半”【有的作“半夜”，有的作“中夜”】；“叫啸”【“啸”字有的作“笑”。方崧卿说，《文选·海赋》以及鲍照、谢灵运的诗多用“叫啸”一词。】；“天绅”【“天”字有的作“大”。方崧卿说，宋之问诗有“雨岩天作带，云壑树披衣”，孟东野诗也曾用“天绅”一词。】；“鹏鶱”【“鶱”字有的作“骞”。方崧卿说：“鶱”从鸟，音虚言切，是飞举的意思；从马的“骞”音起防切，是亏损的意思。现在的字多误用，所以详细说明。】；“青云客”【“青”字有的作“春”。方崧卿说，李白诗中多用“青云客”一词。】；“不去”【“去”字有的作“往”，有的作“得”】；“群官请徒频”【有的作“其志信不群”】；“翻谓”【“谓”字有的作“为”】；“奔波”【“波”字有的作“走”】；“我却”【有的作“却我”】；“欲伸”【“欲”字有的作“愿”】；“为浪”【“浪”字有的作“泪”】。《送灵师之制》【“制”字有的作“禁”】；“纷纷”【有的作“纷纭”】；“枭卢”【“枭”字有的作“呼”，有的作“▯”】；“战诗”【有的作“争战”“文战”或“诗战”。方崧卿说，“战诗”“战文”是唐人的说法，白居易有“战文重掉鞅”，刘禹锡有“战文矛戟深”。】；“谁与”【方崧卿改作“与谁”，不对】；“百▯”【“▯”字有的作“醆”或“琖”，以后同此】；“逾鲜”【“逾”字有的作“愈”】；“高唱清”【有的作“清唱高”】；“让归”【“让”字有的作“攘”，不对。姚令威说，让，是责怒的意思。方崧卿说，这里只是说归舟快如惊电。“让”如“厥大，谁与让之”中的“让”。】；“千寻”【“寻”字有的作“浔”。现在考察，“浔”与“寻”相同。】；“二十”【各本“二”作“三”】；“开忠二州牧”【方崧卿说，魏道辅认为“二牧”是韦处厚、白居易二人；二人出任州守在元和末年，这首诗却作于贞元二十年间，考察起来不对。】；“湖游”【“湖”字有的作“湘”。方崧卿说，这里说的是在林邑时，不是湘地。现在考察，“湖游”与“溪宴”相对，正恰当。】；“颇携被”【“颇”字有的作“或被”，有的作“之”】；“缯钱”【“缯”字有的作“緍”】；“南曹”【方崧卿说，指王员外王仲舒。《墓志》说他所写文章没有世俗气。】；“彖系”【“系”字方崧卿改作“象”。现在考察，杜甫诗有“前哲垂彖系”。】；“还如”【本子有的作“颇似”】。《县斋有怀皋稷》【有的作“稷卨”】；“何能”【“能”字有的作“曾”】；“多权”【“多”字有的作“重”】；“荒凉”【有的作“炎方”。这是说董晋、张建封相继去世。】；“求官去东洛”【“去”字有的作“来”，或作“去官来东洛”。方崧卿说，这是指贞元十五、十六年冬天入京调任官职。】；“虽陪”【方崧卿作“偶”，又有作“仰陪”的，都不对】；“青防”【“防”字有的作“云”】；“循犹”【“循”字有的作“脩”，不对】；“新继”【方崧卿作“帝”，不对】。《合江亭》【各本题作《题合江亭寄刺史邹君》，方崧卿依据杭本、蜀本；本篇中三处注文也采用蜀本。】“红亭”【“红”字有的作“江”，方崧卿作“洪”。现在考察，欧本作“红”，鲍氏说应当作“红”；作“洪”的，是保留了读音而字形讹误。】；“地费”【“费”字有的作“匮”】；“宏可”【“宏”字有的作“横”】；“万个”【“个”字有的作“箇”。方崧卿说，《史记·货殖列传》有“竹竿万个”，古书都用“个”字，《汉功臣表》才开始出现“箇”字。】；“诚无”【方崧卿作“成”，不对】；“岂奈”【“奈”字有的作“那”】；“尘阶”【“尘”字方崧卿作“东”，不对】；“泥尘”【有的作“尘泥”】。《陪杜侍御游湘西两寺独宿有题一首因献杨常侍》【各本没有“两”字和“一首因”三个字；杨常侍是杨凭，当时任湖南观察使。】“上琬”【“上”字有的作“生”】；“秋之”【“之”字有的作“初”】；“朋息”【“朋”字有的作“困”】；“空凉”【“空”字有的作“风”】；“磨飐”【“磨”字有的作“摩”。方崧卿说，古代“磨”“摩”通用。】；“乏羽”【“乏”字有的作“催”】；“困瑕”【“困”字有的作“因”，不对】；“行剡”【“行”字有的作“初”】；“巳歉”【欧本说“歉”应作“慊”，“歉”是俗字。方崧卿说，古书中如“欢欣”之类，有时从心、有时从欠，多可通用。】；“曙灯青睒睒”【“灯”字方崧卿作“光”；“睒睒”有的作“焰焰”。现在考察，晓光不可能是青色，作“灯”是对的。】《岳阳楼别窦司直》【窦庠当时以武昌幕府僚佐的身份代理岳州职务。】“南汇”【“汇”字有的作“维”】；“腾踔”【“踔”字有的作“跃”。方崧卿说，《文选·吴都赋》有“腾趠飞超”。】；“轰輵”【“輵”字各本作“▯”，有的作“揭”。方崧卿定作“輵”，说音丘葛切，是车声，《扬雄·羽猎赋》所谓“皇车幽輵”就是这个字。杭本、蜀本作“渴”；卢仝《月蚀诗》也有“推荡轰渴”，不知道唐人为什么把“輵”讹作“渴”。今本多作“磕、砰、磅、轰、磕”，这是《上林赋》中的词，“磕”与“輵”音义相同。】；“组帐”【“组”字有的作“祖”。现在考察，鲍照诗有“组帐扬春风”。】；“感凄”【“感”字有的作“咸”】；“朝过”【“过”字有的作“回”】；“极北”【“北”字方崧卿作“地”】；“息纤”【“息”字有的作“自”。方崧卿说，按《海赋》“轻尘不飞，纤罗不动”，作“息”较好。】；“惊波”【“波”字有的作“没”】；“留停”【有的作“停留”】；“出官由”【“由”字有的作“日”。以前卷中上疏有“岂其由之”的话，推断作“由”是对的；但恐怕这里和那句话意思不同，作“日”也通。】；“移府”【“移”字有的作“趋”】；“克己”【“克”字有的作“刻”】。

译《送文畅师》。“吾真”【“真”字有的作“身”】；“从求”【“求”字有的作“来”】；“剞劂”【有的说“剞”应作“剖”，见傅毅《琴赋》，尚待考察】；“窙豁”【方崧卿说，何逊诗有“窙豁下嵓呀”，“窙”音哮，是气向上蒸腾的样子。校本有一本依据《西京赋》作“▯豁”，恐怕不对。现在考察，一本作“▯豁”，注说是开阔通达的样子；《西京赋》李善没有注，篇韵书认为是宫殿的样子；祝氏《音义》作“窙豁”，说是开阔通达的样子；潘岳《登虎牢赋》有“幽谷豁以窙寥”。现在也不能详知哪一个正确，暂且按方氏作“窙”。】“救暍”【“暍”字有的作“渴”。方崧卿说，韩公诗采用今韵的，从未越韵；这首诗三十二韵，不应独自旁取这一韵。现在考察，方氏的说法不知道依据是什么，尚待考察。】；“异物”【有的作“物异”，不对】；“制怛”【“制怛”有的作“恒”。方崧卿说，“怛”是惊惧。】；“共谁”【“共”字有的作“与”】；“亲识”【有的作“识知”，“亲”字有的作“相”】；“重惠安可揭”【“重惠”有的作“惠重”。方崧卿说，毋丘俭诗有“忧责重山岳，谁能为我担”，与这里意思相同。】；“完防”【“完”字有的作“寛”】。《答张彻》。“门停”【“停”字各本作“庭”，阁本作“停”，方崧卿依各本。按，“停”就是居住的意思；上句与“乱”相对，应当用“停”字。只是后面又有“洞庭”字，或许不一定算重复押韵。】；“陟巘”【“陟”字有的作“登”】；“寻径”【“径”字有的作“巫”，不对】；“猎旦”【“旦”字方崧卿作“晏”】；“撞筳”【各本“筳”从草，方崧卿说应从竹，是缫丝用的竹管，见东方朔《客难》】；“官类”【“官”字有的作“宫”】；“骨死”【“死”字有的作“怨”】；“幽乳”【“乳”字有的作“孔”】；“光先”【有的作“精光”】。《荐士》【把孟东野推荐给郑余庆】；“雅丽”【有的作“丽雅”】；“理训”【“理”字有的作“埋”。现在考察，两个字都不妥，恐怕一定有讹误。】；“阃奥”【“奥”字有的作“隩”。方崧卿说，旧本作“奥”，今本因为重复押韵而误刻；《班固传》有“究先圣之壸奥”。】；“横空”【有的作“纵横”】；“捷疾”【“捷”字有的作“健”】；“逾响”【“逾”字有的作“愈”】；“而清”【“清”字有的作“精”】；“不如”【“不”字有的作“无”】；“微诗”【“微”字有的作“数”】。《喜侯喜至》。“无倦”【“无”字有的作“不”】；“还歉”【说法已见上文】；“欹眠”【“眠”字有的作“枕”】；“月艳”【“月”字有的作“日”】；“杂作”【方崧卿作“新”，按上句已经说“听新诗”，不应本句又重复出现“新”字，应作“杂作”，承接“间骋”，大概是说间杂写入其他文章。】；“交惊舌防”【“交”字有的作“文”，“防”字有的作“牙”，都错；“防”是“互”的俗字】；“阻城”【方崧卿作“城阻”，不对】；“爇天”【“天”字有的作“黔”，不对】；“盘飧”【“飧”字有的作“餐”】。《古风》【蜀本作二首】；“无曰”【“曰”字有的作“日”】；“可以”【“以”字有的作“劳”，不对】；“去我”【方崧卿作“我去”，不对】；“奚适”【“奚”字有的作“爰”，不对】。“驽骥”【洪兴祖说，唐本有“赠欧阳詹”四字，有的题作《驽骥吟示欧阳詹》；欧阳詹集有《答韩十八驽骥吟》。】“苦易”【“苦”字有的作“良”】；“良易”【“良”字有的作“诚”】；“问谁能为御”【各本作“借问谁能御”，方崧卿依杭本、蜀本及欧阳詹集】；“挟其”【方本“挟”作“夹”，这里依欧阳詹集。现在考察，《左传》有“颍考叔挟辀以走”，应当作“挟”。】；“茫惚”【“茫”字有的作“怳”或“荒”。方崧卿说，欧阳詹集作“慌”，“慌”与“茫”古代相通。】；“饿死”【“饿”字有的作“饥”】；“寄诗”【“诗”字有的作“言”】；“商声”【“商”字有的作“高”】。《马厌谷裋褐》【各本多作“▯”，有一本作“短”。方崧卿说，《前汉书·货殖传》确实用“裋”字；董彦远、洪庆善都曾辨析古书没有“短褐”一词。按“裋褐”二字，两汉文献如贾谊、贡禹、《货殖传》、班彪、刘平、张衡传共见六次，没有作“短”字的。班彪《王命论》作“短褐之袭”，《汉书》作“裋”，《文选》却用“丁管切”，可见唐代儒者两种写法都用。因此杜甫诗以“长缨短褐”为对，而《史记·孟尝君传》以及《战国策》《墨子》中的话，大概都是传写讹误。韩公最为好古，应当以“裋”为正。现在按，《战国策》“邻有短褐”有一本作“裋”，《史记》“士不得短褐”，司马贞说“短”也读“竖”；班彪《王命论》作“短褐之袭”，韦昭说“短”应作“裋”，“裋”是短衣，但字都正作“短”，注文才说“裋字音竖”。《淮南子》也说“巫马期絻衣短褐”，高诱没有解释，那么也未必都是传写错误。柳宗元也曾使用“短褐”，又怎能知道韩公一定不用呢？现在两种写法都保留下来，以等待通晓此事的人裁定。《出门》。“其辞”【“其”字有的作“遗”】；“天命”【“命”字有的作“诚”】。“嗟哉！董生行”：“不能千里”【有的没有“里”字】；“元时”【“元”字下有的有“年”字】；“召南”【“召”字有的作“邵”】；“更索”【方崧卿本没有“更”字，不对】；“而樵，而渔”【方本都作“于”，不对】；“咨咨”【方崧卿依阁本、杭本、蜀本作“羞羞”，说这首诗用三个“嗟哉”换韵，以“羞”与“居”押韵，符合古代用韵。现在考察，“咨”字本来就能与“居”押韵，方氏在《毛颖传》中已经论及“资”字，为什么偏偏在这里怀疑呢？“羞羞”虽可押韵，却完全没有道理，令人可笑。方氏坚持这一说，又过分相信三种本子的错误。也可能原本是“嗟”字，叶音读作“子余”，反而误作“羞”字；但仍不如姑且作现成稳妥的“咨”字。】；“惟有”【方本没有“有”字，不对】；“无与俦”【有的作“谁将与俦”“将无与俦”或“谁与俦”。现在考察，上句“谁将与俦”是疑问、探问的话；这里“无与俦”是回答并作出断定的话。】“烽火”。《汴州乱》。“争夸”【“夸”字有的作“诱”】；“累栋”【有的作“累累”】；“不肯”【“肯”字有的作“敢”】。《利剑》。“寡徒”【“寡”字有的作“无”，“徒”字有的作“俦”】。《龊龊》。“欺白日”【“欺”字方崧卿作“蔽”。现在考察，作“蔽”固然是古语，但作“欺”更有意味。】；“有属，能诘”【“属”字有的作“谓”或“以诘”，方崧卿作“语”。现在考察，“谓”“以”“语”都不如“属诘”贴切。】；“谏诤”【方崧卿作“争臣”。现在考察，“争臣”下面还要接“官”字，语意重复，不对。】。第三卷。古诗。《河之水》。“海陬”【“陬”字有的作“隅”。方崧卿说，古音“隅”读五侯切，也可与“流”通押。】；“于渊”【方崧卿作“泉”。现在考察，把“渊”改成“泉”是为了避讳，按惯例应作“渊”。】；“其还”【“其”字有的作“而”】。

译《山石》。“雨足”【“足”字有的作“定”，不对】；“所见”【有的作“见所”，不对】；“松▯”【“▯”字有的作“栎”。方崧卿说，《文选·南都赋》有“枫柙栌▯”，李善说“▯”与“栎”相同。】；“吹衣”【“吹”字有的作“生”】；“自可乐”【有的作“可自得”；“自可”方崧卿作“自得”，有的作“可自”，都不对】。《天星》。“归何时”【有的作“何时归”】。《汴泗交流》。“筑▯”【“筑”字有的作“斸”。方崧卿说，诗中有“九月筑▯”；“▯”是把土筑坚作为▯。】；“新秋”【“秋”字有的作“雨”】；“忽忽生之为乐”【方崧卿作“生之乐”，不对】。《鸣雁》。“鸣雁”【“鸣”字有的作“鸿”】；“所依”【“依”字有的作“处”，不对】；“毛羽”【有的作“羽毛”】；“朝云”【方崧卿作“朔云”。现在考察，既然说的是江南，就不应说“朔云”；而且作“朝云”在语气上也较为响亮。】《龙移》。“电激”【“激”字有的作“击”。方崧卿说，“雷奔电激”是班固《西都赋》中的话。】；“雄雌”【有的作“雌雄”】。《雉带箭》。“出复”【方崧卿作“伏”，但考察野鸡飞出又隐没、猎人射击的情形，弯弓拉满而不肯轻易发射，正是形容持满待发、必中目标的精巧，丝毫不差；改作“伏欲”，神采就全没有了。】《条山苍》【欧本注说：中条山在黄河转弯处，就是今天的蒲中。】“波浪”【方崧卿作“浪波”】；“山冈”【“山”字有的作“高”】；《赠郑兵曹》。“亦遑”【“亦”字有的作“独”】。《桃源图》。“眇芒”【有的作“渺茫”】；“近远”【有的作“远近”】。《东方半明》。“东方半明，东方半明，大星没”【“半”字有的作“未”，方崧卿依阁本。洪庆善说，旧本作“半明”，今蜀本题目也作“半明”；既然说“大星没”，就不应是“未明”。传本多习惯采用诗人的成语而不考察意义。】；“睒睒”【有的作“晱晱”。方崧卿说，字应从目。】《赠唐衢》。《贞女峡》【在连州桂阳县】。“鸿毛”【“鸿”字有的作“于”或“如”】。《赠侯喜》。“叔▯”【“▯”字有的作“起”。方崧卿说，这是“起”字的古文。】；“到黄”【“到”字有的作“至”】；“与鬐”【“鬐”字有的作“鳍”。现在考察，“鬐”是马鬃，本应作“鬐”；但《庄子》作“鬐”，因此两字也可以通用。】；“始得”【“始”字有的作“巳”，不对】；“岂肯”【“肯”字有的作“有”，不对】。《古意》。“青壁无路难夤缘”【方崧卿依据唐本作“五月壁路难攀缘”，说鲍溶集有《陪公登华山诗》，大概是五月。又“夤”字有的作“攀”。现在考察，韩公这首诗本来以《古意》为题，并非记述登山之事；况且泰山、华山的险峻千古屹立，所谓“削成五千仞”，难道只有五月才难以攀援吗？若从句法看，“五月壁路”与“青壁无路”，意象的工拙相差很大，不待有识之士也能知道优劣。方氏拘泥于古本，又被旁证牵引，不探求文章本身的义理，舍此取彼，实在错了。推究其缘由，大概是“五月”本是“青”字，唐本误分为二；读者不明白，又删去“无”字，于是造成这个错误。现在以各本为正确。】《八月十五夜》。“沙平”【方崧卿作“平沙”，不对】；“湿蛰”【“湿”字方崧卿作“温”，不对】；“除死”【方崧卿说，荆公本和谢本作“除徙”；下文已有“迁者追回，流者还”，所以作“除死”是对的。】；“朝清”【有的作“清朝”。方崧卿说，唐本作“朝清”，大概是说被追还的人都得以洗涤罪过而入朝；班惟已被使者家族压制，所以只量移到江陵。】；“秖得”【“秖”字有的作“只”，其他诗也是这样】；“我歌今与君殊科”【杭本如此，意思是张籍的歌辞酸苦，只把这一切归结于命运，含有反《离骚》的意味；而且辞气抑扬顿挫，正是全篇转折用力之处。方崧卿依据各本，删去“我”下面的“歌”字，又在“君”下面加“岂”字，完全失去了诗意，使全篇首尾不能相互照应，再没有精神；又不注明杭本的异文，看来考察得也不详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一篇、一篇〕 《谒衡岳庙》【有的本子没有“庙”字】。“秩皆”【“皆”字有的作“比”，不对】；“清风”【“清”字方崧卿作“晴”。现在考察，清风一吹，群阴就消散；没有清风，雨意就不会停止，因此作“晴”不对。】；“岂非”【“非”字方崧卿作“即”，不对】；“能感”【方崧卿作“感能”。现在考察，若按方氏读法，这句就成了不通的羌语。】；“松柏”【“柏”字有的作“桂”】；“庙令”【“令”字有的作“内”】；“杯珓”【方崧卿依据唐本作“校”，说《广韵》作“珓”，是说古人用玉制成的东西。《朝野佥载》又作“角”，“角”与“校”音义都相近；魏野有《咏竹校子诗》，只作“校”字；《荆楚岁时记》又作“教”。现在考察，应依《广韵》和各本作“珓”。】；“朣胧”【方崧卿说，《文选·秋兴赋》有“月朣胧而含光”，应从日，不能从目。现在考察，字书中这两个字都从日，应当如此。】【再作考察。】《岣嵝山》。“薤倒披”【“倒”字有的作“叶”，方崧卿依据蜀本，说衡阳旧刻也如此。《魏都赋》有“华莲重葩而倒披”。现在考察，岣嵝是衡山南麓一座别峰的名称；“薤倒披”是古代的倒薤书，见欧阳修《集古录目》，唐代玄度的十体书才有这种写法。然而如今衡山实际没有这块碑，这首诗所记大概是当时的传闻错误，所以末章特意写成疑问语气，以显出微妙的意思。刘禹锡《寄吕衡州温》也说：“尝闻祝融峰上有神禹铭，古石琅玕姿，秘文螭虎形。”大概也是从传闻中听来的。】；“猿猱”【“猱”字有的作“啼”】。《永贞行》。“他师”【有的作“他时”】；“睗睒”【有的作“睒闪”。方崧卿说，“睒睗”是野兽狂视的样子，字见《吴都赋》。】；“三公”【“三”字有的作“一”，不对】；“鸣唤”【有的作“争鸣”】；“吾尝”【“尝”字有的作“常”，不对】。《洞庭湖阻风》。“鸡断”【方崧卿依据杭本、蜀本作“鸡绝”。现在考察，本句既然已有“绝”字，下一句就不应又重复出现；这是杭本、蜀本的错误。类似情况很多，这里只改正，不能全部论述，只指出最明显的一两处以便读者了解。】《李花》【有的作“李有花”】。“风揉”【“揉”字有的作“柔”，不对】；“翻空”【方崧卿作“相翻”，不对】；“迷魂乱眼”【有的作“迷乱入眼”，“入”又有作“人”的，都不对】；“岂省曾辞”【有的作“岂曾辞酒”，不对】；“独就”【“独”字有的作“共”，不对】；“委黄”【“委”字有的作“随”】。

译《杏花》。“无全”【阁本作“全无”，不对】；“杳杳”【有的作“杳蔼”】；《惆怅》。“感春，奈何许”【各本“奈”作“春”，方崧卿依据杭本、蜀本，说古乐府有“奈何许”，石阙生在口中衔着碑，不能说话。】；“春气”【“气”字有的作“风”】；“惨冽”【“惨”字有的作“澟”。方崧卿依据《西京赋》“冰霜惨烈”，确定作“惨”。】；“为谁”【阁本、杭本、蜀本作“谁为”，方崧卿依各本，说韩公后诗有“遇酒即酩酊，公知我为谁”，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考察，方氏这个说法最为公允；如果其他地方也都能这样，便没有什么可议论的了。】；“巳惰”【“惰”字方崧卿作“破”，不对】；“孤负”【“孤”字有的作“辜”】；“巳矣，知何奈”【各本都相同，没有可疑。荆公本“奈”作“那”，李本“知”作“如”，也没有大的不同。只有方崧卿依据阁本作“巳知无可奈”，文理不通，所以现在确定依各本。】；“我恨”【方崧卿依据杭本作“奈我”，阁本也没有“无奈”二字，蜀本作“我奈”。现在考察，杭本、蜀本大概因为前篇末尾有“奈”字而误写。】【“奈”字因此而误；阁本也少一个字，都不对，现在依据监本。】“只足”【阁本如此是对的，方崧卿却不依从，认为应作“足”，也无法理解。】；“勤买”【“买”字有的作“置”】。《寒食日出游》。“生死”【方崧卿作“死生”】；“蒲生”【“生”字有的作“芽”】；“故欲”【“故”字有的作“固”】；“当火令”【洪兴祖说，此时是春末夏初，所以说“火令”；方崧卿说不是这样，这是说寒食节禁火。“火令”一词见《周礼》，魏武帝也有《寒食禁火令》。但苏轼曾替李公择抄写此诗，作“灯火令”，又不知道他依据的是哪一本。现在考察，方氏的说法是对的：这是说夜行有月，所以不担心触犯寒食禁火的法令；苏轼的读法也错了。】《忆昨行和张十一》【有的作《和张十一忆昨行》】。“上公”【洪兴祖作“杜”，说杜佑由淮南入朝；方崧卿作“社”，说这是荆帅裴均罢社后设宴招待宾客。现在考察，方氏所说是对的，但把“上”解释为社还不完全正确。《左传》说，五行之官封为上公，祭祀时尊为贵神；土正称为后土，在家中祭祀中霤，在野外就是社神。因此杜预注“用币于社”说是向上公祈请，也就是说上公就是社神，何况本句又以“元侯”作对。】；“旧痁”【方崧卿作“痁旧”。现在考察，本句上面已有“宿酲”二字，这里应当作“旧痁”，方氏错了。】；“湘水”【“湘”字有的作“湖”】；“频隤”【三馆本“隤”作“槌”。方崧卿说，《博雅》解释“槌”为衰败，也有道理。现在考察，方氏的解释幽暗偏僻，难以理解；这里只是说被贬为官时乘驿车赶路，山路险恶，所以瘦弱的马抵住地面不肯前进，被驱赶后又屡次跌倒倾斜。“隤”或许取“虺隤”之义，但它的意思只是不能登高的病，似乎也未必完全合适。】；“未揃”【“揃”字有的作“剪”，谢校本依“剪”。方崧卿说，《说文》解释“揃”为灭，《史记·西南夷列传赞》有“揃剽”二字。】；“纵署”【“纵”字有的作“从”。现在考察，张署墓志说，邕管奏请张署任判官。】；“耇与”【“耇”字有的作“耆”】；“穿栽”【“栽”字有的作“裁”】。《原本韩集考异》卷一。《陪杜侍御游湘西两寺》：“长沙千里平”【洽曾到长沙，登岳麓寺，听见相识的人说“千”应作“十”，大概是后人误加了一撇。州城方圆十里，平坦开阔；湘西岳麓寺却独自处在高处，向下俯视城中，所以说“长沙十里平”。优胜之地尚且处在险峻处，寺中道乡亭的景观确实如此。这是朱先生和方氏都没有涉及的地方，姑且记在这里，以备考订。】

译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卷二。宋代朱熹撰写。第四卷。古诗。《刘生诗》【有的本子没有“诗”字】。“轩轾”【“轾”字有的作“轶”】；“暨扬”【“暨”字有的作“堕”】；“炎州”【“州”字有的作“洲”】；“青鲸”【“鲸”字有的作“鲜”。现在考察，“青”的意义不详，疑为“长”字的讹误。】；“怪魅”【“魅”字有的作“媚”】；“堆蛟”【“堆”字有的作“推”，不对】；“山防”【“防”字有的作“獠”，不对。方崧卿说，“防”音苏遭切。《神异经》说，西方深山中有一种人，身长一尺多，赤裸上身，捕虾蟹为食，名叫山防；《国语》注文作“防”，韩公联句也有“中矢类妖防”。】；“猩游”【“游”字有的作“愁”。方崧卿说，这首诗中两个“州”字、两个“游”字，是依古代押韵，后人误改。】；“一饷”【“饷”字有的作“向”，不对】。《郑群赠簟》【郑群曾以侍御史身份辅佐裴均，任江陵幕府僚佐】。“笛竹”【“笛”字有的作“簟”】；“尽眼”【“尽”字有的作“满”】；“无时衰”【阁本没有“无”字，作“时无”；方崧卿说，《文选·潘岳诗》有“庶几有时衰”，《庄子》有“庄缶犹可击”，阁本恐怕不对。现在考察，阁本荒谬得很，不必等到援引潘岳诗才知道它不对；方本是正确的，只是注文多余。】《丰陵行》【顺宗时期】。“一百”【“一”字有的作“三”。方崧卿说，考查《长安志》可知不对。】；“鼓咽”【“咽”字方崧卿作“沸”。现在考察，作“咽”才有声音低沉而又悲切的意思。】；“玄宫闾”【“闾”字有的作“虚”。方崧卿说，《文选》注文称天子后妃埋葬的墓为“玄宫”，“玄宫闾”是玄宫前的里巷，作“虚”不对。】；“供养”【“养”字有的作“送”】。《游青龙寺赠崔大补阙》【各本“大”作“群”】。“闪壁”【“壁”字有的作“璧”】；“眼倒”【“倒”字有的作“晕”】；“忽惊”【“忽”字方崧卿作“勿”，不对】；“韶稚”【“韶”字有的作“龆”。方崧卿说，“韶”有美好的意思，不必改字。】；“鼯啸”【“啸”字有的作“笑”，不对】；“恻耳”【“恻”字有的作“侧”，不对】；“钝騃”【“騃”字有的作“骇”，不对】。《赠崔立之》。“关外”【“外”字有的作“内”，不对】；“专场”【“专”字有的作“擅”】。《送区弘南归》【“区”字有的作“欧”，“归”字有的作“征”。方崧卿说，“区”音乌侯切；唐韵说区氏是区冶子的后代，《汉书·王莽传》中有中郎区博。】“虫沙”【《抱朴子》说，周穆王南征，三军将士一朝全部变化，君子变成猿鹤，小人变成虫沙。《造化权舆》作周昭王南征，这些说法都不详知根据何在。】；“汹汹洞庭莽翠微”【有的作“江汹洞庭宿莽微”】；“镵天”【“镵”字有的作“巉”。方崧卿说，写九疑山说“镵天”，写洪涛说“舂天”，都是奇特的说法。】；“人士”【“士”字有的作“事”，不对】；“区子”【方崧卿作“子区”】；“落以斧引以纆徽”【“引以”有的作“斤引”。洪本“纆”作“墨”；方崧卿依唐本、阁本、杭本。张文潜说，古人写七言诗，句子的脉络多是上四字、下三字；韩愈却改变句脉，作上三字、下四字，如“落以斧、引以纆徽”，即使想后悔，舌头也无法触摸到，这是这种句法。现在考察，这里说的“纆徽”是木工使用的绳墨；但《周易》作“徽纆”，是拘禁罪犯的黑色绳索，恐怕韩公另有依据。】；“道不”【有的作“不道”，不对】；“开书拆衣”【有的作“开缄发封”】；“泪痕”【方崧卿作“痕泪”，不对】；“去矣”【“矣”字有的作“吴”。方崧卿依据阁本、杭本、蜀本，认为这样是对的；它的句法见上文张文潜的说法。】；“扇翚”【“扇”字有的作“羽”，不对。大概宫扇用雉尾制成，“翚”指有文采的羽毛；这是说雉伏在野外，它的羽毛可以用来制作朝廷仪仗，和上下两句属于同一类意思。】；“铺德”【“铺”字有的作“辅”，不对】。《三星行》。“之辰”【方崧卿依据阁本，在“之”字下加“三”字，说指斗、牛、箕三宿。现在考察，“辰”就是时辰；诗中说“我辰安在”，方氏的说法不对。】；“巳闻巳讙”【各本两个“巳”都作“以”，方崧卿依唐本、阁本，说“讙”如“诸将尽讙”的“讙”。这首诗“余”与“除”押韵，“讙”与“闻”押韵；今本把“讙”改成“攘”，是为了迁就“扬”韵，不对。】《剥啄行》。“困于语言”【各本此句下面有“我嗟子诚”一句，阁本也有；方崧卿依据唐本、杭本、蜀本删去，说阁本多出，大概是下文误抄进去的。】；“其墉”【“墉”字有的作“容”，不对】；“其口益蕃”【有的作“其益实蕃”或“其口实蕃”】；“与为”【方崧卿作“以”，说韩文中“与”多作“以”，其他文章也有。】《诗经·之子归》“不我以”的注文说，“以”就是“与”。现在考察，陆宣公奏议也如此，如“未审云云以否”之类；但这里作“与为”才正确。】；“来不有年”【各本作“来可待焉”，方崧卿依据杭本、阁本、蜀本，说韩公《祭十二兄文》有“其不有年”句，与这里意思相同。】《青青水中蒲三首》【各本作一首，方崧卿依据阁本；现在考察，乐府也作三首】。《送东野失子》。“何偏”【“何”字有的作“以”。方崧卿说，《庄子》有“夺彼与此，一何偏也”。】；“蕃且”【“蕃”字有的作“繁”】；“由因”【“因”字有的作“缘”。方崧卿说，这首诗中“因”与“鳏”押韵，今本因为认为不押韵而误改。现在考察，作“缘”也通，未必是误改。】；“母腹”【“腹”字有的作“肚”】；“孤鳏”【“鳏”字有的作“悬”】；“始翻”【“翻”字有的作“蕃”】。

译《陆浑山火一首和皇甫湜用其韵》【各本作《次韵和皇甫湜陆浑山火》，方崧卿依阁本、杭本、蜀本】。“贲浑”【“贲”字有的作“陆”，方崧卿依杭本、蜀本，说“贲”音陆，字本见《公羊传》。】；“玄冬”【“玄”字有的作“大”】；“不复”【“复”字有的作“暇”】；“鹰雉”【有的作“雁鹰”】；“煨▯”【“▯”音于刀切，是把东西埋在灰中使之熟；方崧卿作“爊”，不对】；“齐玫”【“玫”字有的作“收”，不对。洪兴祖认为是火齐玫瑰。】；“辟华”【“辟”字有的作“阐”】；“沸篪”【“沸”字有的作“咈”，不对】；“纛旛”【“旛”字有的作“畨”】；“防臀”【方崧卿说，祝季宾认为“防”应作“髀”；按“防”从肉从骨，二字相同。刘备大腿中肉消瘦，也可通用。】；“掀辕”【有的作“辕掀”】；“虹靷”【“虹”字有的作“红”，不对】；“▯池波风肉陵屯”【“陵”字有的作“凌”。洪兴祖说，“陵屯”一词见《庄子》，应依“陵”。樊泽之说：“▯像池，波像风，肉像陵屯。”方崧卿说：“▯”如池，“波风”如风，“肉陵屯”如山陵聚集。现在考察，列子注说“陵屯”是高处，《庄子》音义说是土阜。洪氏关于“陵屯”的说法正确；樊氏说“▯池”“肉陵屯”、方氏说“波风”都各有所得，但樊氏把波说成像风、方氏把肉说成山陵聚集，都错了。合并二说，应说“如▯池之波、风肉之陵屯”，才好。】；“谽呀”【“谽”字有的作“豁”。方崧卿说，是广大貌，字见《上林赋》，杜甫诗也有“余光散谽呀”。现在考察，《汉书》注文说“谽呀”是形容山涧谷地的样子。】；“舌腭”【“腭”字有的作“腭”】；“涕痕”【“涕”字有的作“泪”】；“女丁妇壬”【杭本“女”作“夫”。方崧卿说，董彦远认为应作“女丁夫壬”，引用东山少连的话：玄冥的儿子叫壬夫，祝融氏的女儿叫丁芊，二人都学习水仙之术，是温泉之神。洪兴祖说，丁属火，壬属水；火为女，壬为男；丁为女而嫁给壬，所以说“女丁妇壬”。另一本作“夫丁妇壬”也通，“夫丁”即壬，是说壬为丁的丈夫；“妇壬”即丁，是说丁为壬的妻子。现在考察，丁是阳中之阴，壬是阴中之阳，所以说丁这个女子嫁给壬，以显示水火相配；如今术士也说丁壬相合，洪氏两种说法都对。】；“囚之”【“之”字有的作“出”】。《县斋读书》。“松桂”【“桂”字有的作“竹”，方崧卿说旧本多作“松桂”】；“共赋”【“共”字方崧卿作“与”，不对】；“伫答”【各本“答”作“益”，不对】。《新竹》。“储霜”【“储”字有的作“除”】；“疑争”【有的作“全遮”】；“露粉”【“露”字有的作“雾”】。《晚菊》。“奈悲”【方崧卿作“悲奈”】。《落齿》【有的作“齿落”】。“余存”【“存”字有的作“在”】；“意与”【“与”字有的作“欲”】；“落一”【有的作“一落”】。《哭杨兵部》【“部”字有的作“曹”】。“人皆”【“皆”字有的作“生”】；“并出”【“并”字有的作“数”】；“论文与晤语”【有的作“新坟与宿草”】；“可如”【“可”字有的作“两”或“复”】。《苦寒》。“弛维纲”【有的作“施纲维”，不对】；“搅宇”【“搅”字有的作“扰”】；“频窥”【“频”字有的作“烦”】；“巳添”【“巳”字有的作“以”】；“芒砀”【“砀”字有的作“踢”，不对】；“恩嫌”【“恩”字有的作“思”】；“女覆”【各本都作“安寝”，方崧卿依据唐本及蔡、谢校本作“女覆”。他说，韩文古本“汝”都作“女”，杭本也仍作“女”，今天讹自阁本。“汝”指上文的禽雀，“覆”是用草苫覆盖；意思是我最为有灵，却不能覆盖你们，义理上应当如此。】；“难安”【“难”字有的作“谁”，不对】；“天王”【“王”字有的作“子”或“公”】。《和虞部卢四酬翰林钱七赤藤杖歌》【各本没有“四”“七”二字，方崧卿依据阁本、蜀本，并在旁边注出二人姓名】。“避使”【“避”字有的作“迎”或“邀”。方崧卿说，应当像“避舍”“避道”的“避”一样理解。现在考察，上文说“扫宫”，所以应当是躲避房舍的“避”。】；“照手欲把”【各本相同，方崧卿独依蜀本作“照把欲手”。他说，《礼记·檀弓》有“手弓”，《列子》有“手剑”，《史记》有“手旗”，意思都相同，各本多误。现在考察，方氏所说“手”的意义固然有依据，但各本“照手欲把”是说还没有拿起时，光已经照在手上，所以想拿却又迟疑；作“照把”，就是已经拿在手中，却又想“手”它而再次迟疑，怎么说得通？何况韩公的诗往往脱口而出，自然奇伟，难道一定要曲折逼仄，借这一个字才工巧吗？大体上方氏专门偏爱奇僻艰涩，所以所取的异文多有这种情况。】；“闱密”【“闱”字有的作“围”。方崧卿说，“南宫”指卢，“禁围”指钱。白居易诗有“遽列谏垣升禁围”，洪兴祖引用“缭绕宫墙围禁林”来解释这里的“围”，是错误的。阁本“密”作“客”，也不对。】《崔十六少府摄任伊阳以诗及书见投，因酬三十韵》：“得连蔬飧，两角冬衣，善幻习藜者篡。”题目“酬”字下有的版本没有“三十韵”三字，有的版本有。 “得连”有的作“得住”。“蔬飧”各本多作“蔬餐”，方崧卿依据蜀本，说明此诗中“蔬飧”“朝餐”等字常相混，韩公其他诗中也有这种情况。《说文》说“飧”是申时的饭，“餐”是吞食。“飧”有时写作“飡”，“餐”有时写作“湌”，所以字形多相混。《汉书·高后纪》有“赐餐钱”，《王莽传》有“设飧粥”。颜师古说，古代“餐”“飡”是一个字；又说“飧”是古“食”字，二字都读千安切，则不对。《诗经》“不素飧兮”，郑玄读作“鱼飧”的“飧”，音孙，应以此为正。现在考察，“飧”也许应作“餐”，详见《平淮西碑》考异。“两角”有的作“角尚”，有的作“角两”。“冬衣”有的作“冬裘”。“善幻”方本作“善是”。现在考察，《汉书·西域传》有“善眩”的说法，颜师古注说：“眩”与“幻”同音，指相互欺骗迷惑，也就是今天所谓吞刀吐火、种瓜种树、屠人截马的幻术。韩公大概用了这个说法，方本依阁本而误。“习藜”有的作“集藜”。“者篡”有的作“者纂”，都不对。方崧卿说，“篡”字见于扬雄《解嘲》“鸿飞冥冥，弋人何篡焉”。古本和《后汉书》都这样写，大概是夺取之意。然而现在通行的《扬子》也作“慕”，不对。“锄刬”有的作“锄铲”，是削平的意思。《文选·海赋》有“铲临崖之阜”。陆公这首诗用的是今韵，“刬”属上声，疑心应以“铲”为正。“妻瘦”有的作“妻女”。“欺谩”有的作“欺慢”。方崧卿说，此字见《贡禹传》，“汉书”中的“面谩”也都读慢。“清盼”有的作“清眄”。方崧卿说，李太白诗有“君子枉清盼”，“诗经”说“美目盼兮”，是用“盼”表示眼睛美；“左顾右眄”是用“眄”表示观看。“盻”本作“盼”，“眄”通作“防”。如今这四个字常常不分，应以蜀本为正。现在考察，“盼”读匹苋切，指黑白分明的眼睛；“眄”读莫见切，从省体作“防”，是斜视、顾视；“盻”读五礼切，见《孟子》，是恨视。这首诗应作“眄”，但作“盼”也通，如同说“青眼”。

译《送侯参谋》：“已能讵几，抵樵洲沙，晨升巳异，兵未进，得所附，职其不扫，对空。”侯参谋是侯继，时任王谔幕府所辟。 “已能”方崧卿说用《中庸》“人一能之，己百之”的话，别本作“巳”不对。“讵几”有的作“遽”，有的作“距”。方崧卿说，《字林》称“讵”为表示疑问的词，潘岳《悼亡诗》有“尔祭讵几时”。“抵樵”有的作“诋樵”，“樵”有的作“讲”，都不对，这里只是说偶然相逢。“洲沙”有的作“沙洲”。“晨升”有的作“朝升”。“巳异”方本作“毕异”，不对。“兵未进”有的作“兵未始进”。方崧卿说，当时正在讨伐王承宗，吐突承璀督军，却逗留不进，所以作“始”的不对。“得所附”有的作“行得所”，不对。“职其”有的作“识其”，不对。“不扫”有的作“不拂”。“对空”有的作“对醑”，不对。《东都遇春》：“真狂，糚靓，饮噉心肠，告屡，纵孤，此处，取幽，巳并，落落，禹绩。” “真”方本作“直”。“糚靓”有的作“糚靘”；“靘”是青黑色。方崧卿说，“靓”字见《子虚赋》，郭璞注说是粉白黛黑。“饮噉”有的作“饮嘬”。“心肠”有的作“心腹”。“告屡”有的倒作“屡告”。“纵孤”方本作“从孤”，有的作“泛孤”。“此处”有的作“比处”。“取幽”有的作“最幽”。“巳并”有的作“已以”。“落落”有的作“落魄”，不对。“禹绩”有的作“禹迹”。《感春》：“高花，放车，峭峻，须频。”题下注说，末章以辛夷花房忽然全开而言，这应是高处的花先开。何逊诗中有“岩树落高花”。“高花”有的倒作“花高”。“放车”有的作“放军”，不对。“峭峻”有的作“峭峭”。“须频”有的作“频频”，不对。《酬裴十六功曹巡府西驿涂中见寄》：“聿至活，褰高，劳苦。”题目有的没有“涂”字。方崧卿说，裴十六名度，旧注说是裴谂，不对。“聿至”方本作“聿来”，“活”有的作“治”，都不对。“褰高”有的作“浥高”，不对。“劳苦”方本倒作“苦劳”，并说“苦劳”见《吕强传》。现在考察，按语势应作“劳苦”；韩公的诗大多从胸襟自然流出，未必特意使用古人的语句。《燕河南府秀才，上言公》：“是月扶檠芳荼。”题目有的作“上其言”。“是月”有的作“是日”，不对。“扶檠”有的作“扶擎”。“芳荼”各本多作“芳茶”，方崧卿依据潮馆本。他说，《尔雅》：“槚，苦荼”，音徒；郭璞注说，这种树小而像栀子，早采的叫荼，晚采的叫茗。《唐韵》：“荼”读宅加反，俗写作“茶”。大概“茶”和“荼”古音相近，就像今天“搽”和“涂”也相通。现在考察，“荼”和“茶”在今人的语言中并不相近，方崧卿说相近，是因为莆田方言如此。虽然出于俚俗，也由于本来音近，所以暗中与古音相合。如今建州人称“口”为“苦”，称“走”为“祖”，也是这一类，方言大多如此。《送李翺》：“追送。”有的作“迎送”。方崧卿说，《诗经》有“有客薄言追之”，郑玄解释为追送。《送石处士》；题目下有的注“得起”二字。“云入”有的作“雷开”。《送湖南李正字归》；有的作《送李正字归湖南》，有的作《李判官》。第五卷。古诗。辛卯年雪。“鬖髿”有的作“鬖防”。《醉留东野》：“龙钟，离别。”方崧卿说，依字形本应作“躘踵”。卢仝诗说：“卢子躘踵也，贤愚总莫惊。”“离别”有的作“别离”，方崧卿依据唐本。《李花》：“萌牙，玉枝，斥去，纷挐，谁将。”各本题作“一首”，方崧卿说，这其实是两首诗，应从“当春天地争奢华”处分开，意义很清楚，是编者误合。“萌牙”有的作“萌芽”。方崧卿说，《汉书》中有“如朱草萌牙”的说法，用“萌牙”而不用“萌芽”。“玉枝”有的作“玉杖”。“斥去”有的作“片云”“云去”或“斥逐”。方崧卿说，张衡《思玄赋》有“斥西施而不御”，韩诗语本于此，各本都误。“纷挐”有的作“纷拏”。方崧卿说，董彦远认为“挐”从“如”，今人从“拏”；《唐韵》把“挐”作为“拏”的异体是不对的。考察《相如子虚赋》和王逸《九思》，都只作“挐”。现在考察，《说文》“拏”从奴，意为牵引；“挐”从如，意为持取。古书写作“挐”，大概是通用。“谁将”方本作“谁堆”。《招扬之罘》：“千丈，日以，振迅，失得。”方崧卿说，“之罘”是元和十一年进士，阁本误作“之杲”。“千丈”有的作“百丈”。“日以”有的作“日不难”，其中“以”有的作“巳”。“振迅”有的作“振顿”。方崧卿说，“振迅”见《七月》诗传和鲍照《鹤赋》。“失得”方本作“失待”，有的作“实待”或“实失”。现在考察，这三种写法都没有道理，只有嘉祐杭本作“失得”，颇有道理，却未被《举正》收录。大概意思是“失得之计”，从观看柏马一事可以看出。《寄卢仝》：“至令仆从，三传，独抱虚空，绿駬，基阯，窥阚，伍伯。” “至令”有的作“至今”，不对。“仆从”有的作“仆夫”。“三传”有的作“五传”或“左传”。现在考察，邹氏所说的《春秋》世上已经没有传本，现今流行的是三传，作“五”“左”都不对。“独抱”方本作“独把”，不对。“虚空”有的作“青云”。“绿駬”方崧卿说，今本两个字都从“马”。考察《穆天子传》《荀子》《列子》《史记》《汉书》，都作“绿耳”；郭璞注《穆天子传》说，像魏时鲜卑所献的黄耳马，是以耳朵颜色命名。这首诗难道因为押重复韵而妄加刊改吗？“基阯”有的作“基址”。方崧卿说，“阯”字见《汉书·疏广传》。“窥阚”有的作“窥瞰”。“伍伯”方本作“五百”。按“伍伯”见《古今注》，是什伍之长，作“五百”不对。《酬司门卢四兄目思》：“扃云，低抑，完月，攕攕。”题目“目思”有的作“思自”或“思目”，都不对。“扃云”有的作“扃局”。“低抑”有的作“低徊”。“完月”有的作“见月”或“皎月”。现在考察，《月蚀》诗有“完完上天东”，是说月圆，这里也是同一意思；从下句根据月缺推知，可以看出来。“攕攕”有的作“纤纤”。方崧卿说，“攕”在蜀地读所咸切，《诗经》“掺掺女手”以及《说文》和石经都作“攕攕”。《谁氏子》；吕氏子名炅，见李素墓志。“鳯笙”有的作“皇笙”，不对。“教诲”有的作“教悔”。现在考察，应作“诲”，作“悔”不对。大抵方崧卿以奇异为主，这类情况可以看出。“送似”有的作“送以”，不对。《河南令舍池台，七八》：“景趣，狼藉。”题目“七八”有的作“六七”。“景趣”有的作“指趣”。“狼藉”方崧卿说应作“狼借”，“借”从草。《说文》说：“草不编，狼藉。”今本从竹。《汉书·陆贾传》有“名声籍甚”，孟康解释为“狼籍甚盛”。大概古字如“籍田”都只写作“耤”；从草、从竹的写法则会因意义不同而产生分化，这里应以“借”为正。

译《送无本》；无本就是贾岛。“不颔”方崧卿说，李本“颔”作“顉”。《说文》说“顉”是低头，《列子》有“巧夫顉其颐”。现在考察，《说文》“顉”读五感切，并以卫献公低头为例，所以和“颔”字本来不同。不过《左传》今本只作“颔”，其中道理还不清楚。有人怀疑下文已有“顑”“颔”二字，这里不应重复押韵，所以作“顉”是对的。但“顑”“颔”见《楚辞》：“顑”读虎感、古湛二切，是食不饱而面色发黄的样子；“颔”读户感、鱼检二切，意义也和“不颔”不同。“蜂蝉”各本有的作“风蝉”，有的作“蝉翼”，方崧卿依据唐本。现在考察，这句和下一句不相对，意义不详。“披菡”采用荆公本。“披”有的作“垤”或“低”，方崧卿依据阁本作“坏”，都不对，只有“披”“坏”声音相近。“荒蓁”方本作“荒榛”。《石鼓歌》：“万里勒成，拣选，撰刻，防呵，何处与科，缺画，碧树，龙腾，委蛇，掎摭，骆駞，大官，柄任。” “万里”有的作“百里”。“勒成”有的作“勒盛”。方崧卿说，这是封禅泰山、勒石成文和《东都赋》的说法。“拣选”有的作“简选”。“撰刻”有的作“譔刻”。“防呵”有的作“防诃”。“何处”方本作“何士”。“与科”各本都相同，方崧卿依据《蜀粹》作“与蝌”。现在考察，“蝌”只是“科”的俗体，后人因避免重复押韵而误改；方崧卿知道韩公不避重韵，为什么又在这里怀疑呢？“缺画”有的作“缺划”。“碧树”有的作“幽碧”。“龙腾”有的作“腾龙”。“委蛇”有的作“委佗”。“掎摭”有的作“掎拾”。“骆駞”有的作“骆馲”，依字形应作“橐”。“大官”有的作“大夫”。“柄任”有的作“柄用”。《双鸟诗》：“来飞飞，集岩，恒低，鸟鸣，聒乱雷声收，造化，百虫与百鸟。”方崧卿作“飞飞来”。“集岩”有的作“巢岩”。“恒低”有的作“且低”，不对。“鸟鸣”有的作“鸟聒”。“聒乱雷声收”各本相同，但蜀本“声”作“光”，阁本作“雷声三伏收”，都是错误；方崧卿独据唐本作“聒雷声伏收”，却不成文理。“造化”有的作“造作”。“百虫与百鸟”各本相同，方崧卿依据阁、杭、蜀本作“七鸟”，说柳宗元、谢翱、荆公都作“七鸟”，认为是月令七十二候中的虫鸟。苏耆《开谭录》也说，柳仲涂曾有一篇解释此诗的文章流传于世，认为诗中指释、老二教。然而考察欧阳修《感二子诗》和苏轼《李太白画像赞》，大概这首诗专门为李白、杜甫而作。现在考察，“百虫”就是上文说的虫鼠，“百鸟”就是上文所说的那些飘浮之物，与七十二候根本无关。况且如果果真是七十二候的鸟，只说“七鸟”，词意既不完整，而且鸟只有七只、虫却有百只，体例上也不通。仔细考察，难道是草书“百”字像“七”而造成的错误吗？本来不必过分穿凿解释。至于释、老以及李白、杜甫的说法，恐怕也未必正确。过去我曾私下认为，这首诗只是韩公为孟郊所作：“落城市”说的是韩愈自己，“集岩幽”说的是孟郊。当初我也不能没有疑问，但近来看到葛氏《韵语阳秋》已经有这种说法了，读者可以详细考察。《赠刘师服》：“莽卤，比岂。” “服”有的作“命”。“莽卤”杭本作“卤莽”。方崧卿说，“卤莽”本于《庄子》，但唐人常倒过来使用。柳宗元有“沉昏莽卤”“食贫甘莽卤”，白居易有“养生仍莽卤”，这样才发现《琵琶弦》中的“莽卤”用法与此相同。“比岂”有的作“皆岂”或“此岂”，方崧卿依据蜀本。他说，姜太公有两颗牙齿的故事见古本《荀子》；虞翻《吴志》只记载他上书说：“我年已耳顺，头发白了，牙齿也掉了。”难道当时还有可以考察的根据吗？《题炭谷湫祠堂》；欧阳修本说，祠堂在京兆以南、终南山下，是祈雨的地方。《南山秋怀》诗中也都提到它。“妍英”有的作“研英”。“星▯”有的作“星锁”。《听颍师弹琴》；如果颍师是道士，“颍”字是姓，应从水；如果是僧人，“颍”字是名字，应从禾。“昵昵”有的作“妮妮”或“呢呢”。“一旁”有的作“一傍”或“一床”。“颍乎”有的作“颍师”。方崧卿说，李贺也有《听颍师琴歌》。《送陆畅》：“举举，鸾鸣，不即。”方崧卿说，唐人把举止端庄秀美称为“举举”。“鸾鸣”有的作“鸣鸾”。“不即”有的作“即不”。方崧卿说，陆畅是董晋之子董溪的女婿，韩公曾任董晋幕僚。现在考察，陆畅字达夫，曾写过《蜀道易》诗。《送刘师服》：“坐食如孤防，侮笑，硉兀，阙短。” “食”有的作“贪”，荆公本“如”作“茹”，“防”有的作“豚”。方崧卿依据阁本说，这就是司马迁所谓猛虎被关在陷阱中，只能摇尾求食。现在考察，方氏说得对；既然如此，“坐”应当作“求”，但各本都作“坐”，所以不敢改。“侮笑”方本作“笑侮”。“硉兀”有的作“硉矹”。“阙短”有的作“短阙”。《嘲鲁连子》：“细而，若辍。” “而”方本作“儿”。“若辍”有的作“若啜”。现在考察，这首诗洪兴祖的解释已经很详尽了，但韩公的意思必定有所寄托而作。《赠张籍》：“着读，蹇嵼。”各本“著”作“嗜”。方崧卿说，这里的“着”如“高士着幽禅”“少年着游宴”的“着”。《调张籍》：“光焰，垠崖，流落，豪芒，我愿生两翅，女襄。”各本“焰”作“艶”。方崧卿说，《西京赋》有“光焰爥天庭”。“垠崖”有的作“根崖”。“流落”有的作“留落”。方崧卿说，孔毅父曾说《汉书·霍去病传》的“诸将留落不偶”，如今俗本都作“流落”，如江总诗“流落今如此”、杜甫诗“流落意无穷”，都只作“流落”。“留”是停留，“流”是漂流，不能拘泥于一个意义。“豪芒”方本作“毫芒”，说李本作“豪”。考察《孟子》《庄子》“秋豪之末”以及班固《答宾戏》“锐思豪芒之内”，都作“豪”；《楚辞》写“秋毫微而见容”，王逸说锐利的毛叫毫，说明“毫”字也通用。现在考察，“毫”是俗字，应以“豪”为正。“我愿生两翅”方本作“我愿生两翅翎”。“女襄”有的作“女相”，不对。《卢云夫寄示送盘谷子诗两章》：“吹破，眇芒，推书，还耕。” “两”有的作“二”。“吹破”有的作“吹波”，不对。“眇芒”有的作“渺茫”。“推书”有的作“堆书”。“还耕”方本作“归耕”。《寄皇甫湜睦州》：“埀四。” “睦”有的作“乃”。“埀四”有的作“埀泗”。方崧卿依据唐本以及范、谢校本，说董令升编《严陵集》也定作“埀四”。大概是把“涕”和“泪”分开说，就像《石鼓歌》所说“对此涕泗双滂沱”。

译《病中赠张十八》：“逄逄，君亮，扶几，摐摐，将归，回军，崆防。”各本作“逢逢”。方崧卿说，蜀本读部江切，字应作“逄”。现在考察，潮本作“逢”，大概是因为“逢”从“夆”，“逄”从“夅”，音义各不相同。然而古书中的“逢”“防”“逢丑父”“关龙逢”等字都只作“逢”，读蒲江反。疑心“逢”有蒲红一音，读蒲江是由蒲红孳生而来，尚待考察。“君亮”有的作“君谅”。“扶几”有的作“扶机”。“摐摐”这个字从手，有的作从木的“枞枞”。方崧卿说，从手的《博雅》解释为撞，《子虚赋》“摐金鼓”也从手；从木的是树名。“将归”方本作“归将”。方崧卿说，远氏注《毛传》说“将”是行，所以古人把“送将归”作为三件事。现在考察，《楚辞》说秋天可悲，像身处远行之地；登山临水送将要归去的人，更觉得羁旅凄凉，所以意象悲惨凄切，并没有什么其他含义。“将”字在这里和一般诗文同义异用，怎么能牵强地说“送将归”是三件事呢？如果为了凑成三件事便可以倒置词语，那么《楚辞》和这首诗都不能成文了。“回军”有的作“回君”，不对。“崆防”有的作“崆▯”。方崧卿说，“防”字见《南都赋》，蜀本读苦江、五江二切，今本作“▯”，字书中没有。《杂诗》：“蠹书，愚憃，禹九，其巅，骐驎。” “蠹书”有的倒作“书蠹”。“愚憃”有的作“愚戅”或“愚蠢”。“禹九”方本作“禹防”。“其巅”方本依据唐、杭本作“其坟”。现在考察，方氏所据版本大概是后人因避免重韵而误改，详见《石鼓歌》。“骐驎”有的作“麒麟”。方崧卿说，古书如《战国策》多用“骐驎”，二者意义相同。《寄崔二十六》：“屈竒，纷披，瑕疵，通途，约不，财赀，搅搅，风幡，劈水，睒睗，撑披，抱华不能摛。” “屈竒”有的作“屈掘”“屈崛”或“屈倔”。方崧卿说，《淮南子》有“圣人无屈竒之服”，高诱注说，屈是短，竒是长，指衣服不合身；《汉广》《川王》《扬雄传》《文选·西征赋》都只用“屈竒”二字。现在考察，《汉书》注说“屈竒”是奇异，读勿反。“纷披”有的作“分披”。“瑕疵”有的作“瑕玼”。方崧卿说，这是因避免重韵而误改。“通途”有的作“通逵”或“通达”。“约不”有的倒作“不约”。“财赀”有的作“财资”。方崧卿说，也是因避免重韵而误改；此诗用两个“疵”字、两个“斯”字，不只是这里如此。“搅搅”有的作“扰扰”。“风幡”有的作“风旙”。“劈水”有的作“擘水”。“睒睗”二字有的从日，详见《永贞行》。“撑披”有的作“撑枝”，方崧卿说也是因避免重韵而误改。“抱华不能摛”蜀本作“把笔不能摛”，“不能”有的作“能不”，方崧卿依杭本作今本。他说，班固《答宾戏》有“摛藻如春华”，韩公这首寄崔诗正当冬月，所以感叹穷冬景象，不能像春花一样发扬文采。上文所说的各种毛，都是指笔，既然隐约说笔，这里便不应再直说，因而作“抱笔”的说法也不对。现在考察，方本及其解释都是对的，但解释还不充分，所以略加补充。讨论“诸毛”的功用，必定是为《毛颖传》而发；不过蜀本的错误，不必借此辨析也自然明白。“巧能”有的作“功能”，方崧卿依据唐、蜀本，说《列子》有“矜巧能修名誉”。现在考察，“巧能”是比喻崔氏的诚意，说崔氏寄给我的书以及新诗绢帛，巧妙地能够传达他的心意，犹如说擅长某事，并不是把“巧能”当作《列子》中两个相连的字，方氏的解释错了。“举头”有的作“举颈”。“慼容”有的作“慼居”或“慼眉”。方崧卿说，“居”应是“容”的讹字，“眉”只是根据意义推定；“慼”作“蹙”也通，《孟子》有“其容有蹙”。“隔褷防”方崧卿说，“离褷”是羽毛初生的样子，字本见《海赋》。不过“离”字的字书中没有从衣的写法，只有王维诗作“独立何褷”，嵇康《琴赋》作“离纚”，古乐府作“离簁”，陆羽《茶经》作“籭簁”，意义都通。现在作“褷防”，难道古代的连绵字可以倒置使用吗？否则“褷”字自己入韵，难道是传写错误吗？姚令威说，唐本作“视物剧隔褷”，不知道谢本为什么没有。现在考察，所见谢本确实校作“剧隔褷”，下注“澄”字，但意义仍不通，恐怕应作“视剧隔褷防物”字。“乃剧”是“乃剧”二字的讹误，又重复出现，于是删去“防”字以合五言。但这也没有依据，不如暂且依从方氏的说法，以后再参考。“敦敦”有的作“孜孜”，方崧卿依据阁、杭本作“敦”，读都回切。“眠粪”方本作“眠服”，有的作“眠伏”。“欢华”有的作“权华”。“之利”有的作“之实”。现在考察，这句很难理解，我私下认为“计”犹如“校”，是说把所得的虚名同实际利益相比较，二者不足以相抵。“况又”有的作“况自”。“春凘”方崧卿说，“流冰为凘”，字应从水。“不仗”有的作“奚仗”。“兴君身”有的作“兴居状”或“状兴居”，都不对。荆公本作“状君身”，接近原意；方崧卿据唐本作“兴君身”，才是正确的。大概“兴”犹如“比”，“君”指崔立之。“莫亏”有的作“其亏”。“妍丑”有的作“妍臭”。“杂燧觽”方本作“亲燧觽”或“新燧觽”，都不对。洪兴祖本说，“澄”字作“杂燧觽”，见《内则》说应当常佩这种觽，使它杂处于所佩的燧觽之间，这样才是正确的。“合分支”指分契为两支。《资治通鉴》记载，元魏熙平元年立法，在军中有功的人，由行台发给券契，从中间竖着撕开一支，给勋臣一支，另一支送到门下，以防止伪造。如今人们也把分割家产的契券称为“分支帐”，就是这个意思。韩公把一枚双觽中的一半赠给崔氏，所以诗末这样说。

译《月蚀诗效玉川子作》：“十四，森森，屃奰，完完，撒沙，如长虹，独行，杷沙，黄帝，无嚵，黑鸟，磕帀，女刑，臣仝，上天，余座，觰沙，呀呀，夸蛾，抉女。”方崧卿说，李本没有“诗”字；洪兴祖说，有人认为馆中本“效”作“删”，汪彦章本也如此。“十四”有的作“十五”。“森森”方本作“临临”，毫无意义。按卢仝诗作“森森”，大概由“森”转写成“林”，又由“林”转成“临”，现在改作“森”。“屃奰”各本作“赑屃”，有的作“屃赑”。方崧卿说，卢仝诗虽作“赑屃”，韩公却常不用卢本原语；“赑屃”是用力的样子，“屃奰”是壮大的样子，《诗传》说不醉而怒叫作“奰”，其意义更长。现在考察，各本不同，不知哪一个正确，姑且两存。“完完”各本作“貌貌”或“皃皃”，方崧卿依据杭本、范本、荆公本作“完”。现在考察，“完”字的解释见《酬卢云夫望秋诗》，洪本也这样说；古书中的“完”常误作“皃”，后来又转写为“貌”。“撒沙”各本相同，方本作“摋”，说是侧手击打。卢诗作“撒”，今本从卢诗，不对。现在考察，侧手击沙在意义上说不通。韩公对卢氏的话本来有增损，但改这个字却没有文理，应当只作“撒”。“如长虹”有的作“长如虹”。“独行”有的在“独”下有“自”字。“杷沙”有的作“爬沙”，音义相同。“黄帝”各本“黄”作“皇”，方崧卿依据杭本，说《帝王世纪》认为黄帝任用力牧、常先等人分掌四方，像亲自看见一样，所以号称黄帝有四只眼；李贤《后汉书注》说汉人书中“黄”多作“皇”，“皇”字也通。洪兴祖把“皇帝”解释为尧，是错误的。“无嚵”有的作“无馋”。“黑鸟”未详，有人说是太阳中的三足乌。“磕帀”有的作“匌匝”，也有“磕”作“匌”或“防”的。“女刑”有的没有“女”字。“臣仝”有的作“臣今”。方崧卿说，汪本认为“仝”字应断句，和卢仝诗相合。“上天”有的作“天上”。“余座”以下有的有“从应”二字，荆公删去。“觰沙”有的作“觰▯”。方崧卿说，“觰”读陟加切，是角向上张开的样子，也写作“▯”，作“▯”是讹字。“呀呀”有的作“齖齖”。方崧卿说，“齖”是牙齿不整齐，读牙，与张口的意义不合；这里应读呼加切，《唐韵》说“唅呀”是张口的样子。现在详察，改成这个字也是为了避重韵而误改。“夸蛾”有的作“夸娥”，方崧卿依据《列子》校正。“抉女”方本作“扶女”，不对。“全耀”有的作“金耀”，不对。“纤瑕”有的作“纤霞”，不对。“弊蛙”有的作“毙蛙”。现在考察，“弊蛙”犹如卓茂所说的“敝人”；否则就应改作“毙”，因为此时青蛙虽然还没有死，但罪行已经应当处死了。“其皤”有的作“其蹯”。“皤”是腹部下面的白色部分，“蹯”是脚掌，应作“皤”。“宫室”方本作“宫堂”。“臣知”方本作“知臣”。现在考察，根据下文，意思是说虽然上天没有明白说出，却暗中使臣领悟它的旨意；所以这句是说上天感动臣的心，使臣默默知道天意。各本多作“使知臣意”，不对。下文所说“有气有形”以下，正是天意。“明言”有的作“明口”。“大伤”有的作“大天”，方崧卿依据蜀本。方崧卿说，卢仝诗和《新唐书》认为这是讥刺元和时期的逆党，但考察年月并不相合。大概元和初年宦官已经横暴放纵，所以诗是讥刺宦官，并非讥刺逆党。现在考察，卢、韩二诗必定有所指而作，但目前还不能看出究竟指什么人、什么时间。《新唐书》的说法固然错误，方氏的说法恐怕也未必正确。《孟生诗》：“尝读，窅黙，穷檐，聆苦，起幽，望东，沧溟。”各本“孟”下有“先”字，方崧卿说，这首诗以篇首两个字为题，今本的“先”是错误。“尝读”有的作“常读”。“窅黙”各本“窅”作“防”，方崧卿说，李习之给张建封的书引用韩公这句话，也用“窅”字。“穷檐”有的作“穷阎”。方崧卿说，考察《荀子》和《史记·子贡传》，以“阎”字为正。“聆苦”有的作“聆耻”或“聆怜”。“起幽”有的作“赴幽”。“望东”有的作“思东”。“沧溟”有的作“沧海”。《射训狐》：“飞名，大唤，栱桷，尤剧，一夫。” “飞名”有的作“飞呼”。“大唤”有的作“大唳”。方崧卿说，曹植《鹞雀赋》有“不肯首服，烈颈大唤”。“栱桷”方本作“栱角”。“尤剧”有的作“犹剧”。“一夫”馆本作“一矢”。方崧卿说，有人认为应作“矢”，但一支箭怎么能砍断颈项呢？鲍照诗说：“黄间潜彀，卢矢直刎，绣颈碎锦翼。”诗人的说法本来随所用而不同。现在考察，方氏的说法虽有道理，但根据诗意，似乎只是韩公亲自前往射猎，枭鸟受惊从屋梁坠下，所以协助他的人得以用刀砍断它的颈项，不必改字强作解释。《将归赠孟东野房蜀客》；蜀客名次卿。“无自疑”有的作“无自痴”，也通；方本作“无自女”，没有“痴”字是错误。《答孟郊》：“规模，煎煼。” “规模”有的作“谟”或“谋”。“煎煼”杭本“煼”作一个俗字。《从仕》：“间世。” “世”有的作“事”。《短灯檠歌》；有的版本作“灯檠方”。方崧卿说，古诗“灯檠昏鱼目”中的“檠”读去声。《集韵》说“檠”读渠映切，是有足、可以承托物品的器具；又有读平声的“檠”，是榜样，不是灯檠之字。韩诗“墙角君看短檠弃”也误。考察，“灯檠昏鱼目”是唐彦谦诗，李商隐诗也有“九枝灯檠夜珠圆”，可见唐人确实读去声。但白居易诗有“铁檠移灯背”，自注说“檠读去声”，由此可知唐人本来两声通用。古代“檠”只写作“擎”字，晋、宋诸人的文集中还可以考见。“提携”有的作“提挈”。“高张”有的作“焰高”。“珠翠”有的作“朱翠”。《送刘师服》：“淅然，不待，畏顦顇。” “淅”有的作“晣”或“晳”，方本作“晢”。方崧卿说，“晢”是明亮，读之世切。《高唐赋》有“晣兮若姣姬，扬袂障日，而望所思”。“晣”和“晢”相同，所以今本误作“淅”。现在考察，“淅”是淅沥、凄凉的意思，“晢”是明亮的意思。这首诗上文说“阴气始下”“云云景秋”，与“晢”的意义不相应，而应当是淅沥凄凉的意思。大概先由“淅”误作“晣”，又因“晣”转作“晢”。“不待”有的作“不持”。“畏顦顇”有的作“畏久憔悴”。第六卷。古诗。《符读书城南》：“同一，提孩，巧相，少长，鞭背，因尔，则有，不见公与相起身自犁鉏，古今，雨霁。” “同一”有的作“一同”，不对。“提孩”有的作“啼孩”，不对。“巧相”有的作“两相”。“少长”方崧卿说，“少”读如多少之“少”；《汉书·贾谊传》《匈奴传》《东平王传》中三次出现韩公这种用法，这首诗以及《刘统军志》《李虚中志》中也各用了一次。“鞭背”有的作“背上”，不对。“因尔”有的作“因耳”。“则有”有的作“即有”。“不见公与相起身自犁鉏”阁本作“不见公与汝幸免自犁鉏”。现在考察，阁本有这样荒谬的地方，其他地方怎么能全信呢？“古今”有的作“今古”。“雨霁”方本作“雨阕”。

译《示爽》：“名科，汝来，故依，但如，人日城南登高，子妷，圯阯，幽寻，病鸱，揜两，送追随，遂凌紫鳯羣，肯顾鸿鹄卑，丐汝将死命，亮无，径去，良规。” “名科”有的作“科名”。“汝来”有的作“此来”。“故依”有的作“固依”。“但如”有的作“得如”。“子妷”有的作“子侄”。“圯阯”有的作“圯址”。“幽寻”有的作“寻幽”。“揜两”有的作“淹两”或“渰两”。“送追随”有的作“恣追飞”。“遂凌紫鳯羣，肯顾鸿鹄卑”有的作“拟紫”，有的作“鸾”；“鸿鹄”方本作“鹄雁”。现在考察，“紫鸿”是假借对偶。“丐汝将死命”有的作“救汝将死命”或“与汝将死命”。方崧卿说，“丐兄弟死命”见《寇恂传》。“亮无”有的作“谅无”。“径去”有的作“劲去”。“良规”有的作“汝规”，不对。《华山女》：“资诱，狎恰，青荧，青鸟。” “资诱”有的作“恣诱”。“狎恰”方崧卿说，这是唐人的说法，白居易《樱桃诗》有“洽恰举头千万颗”，有的版本作“恰似”，不对。“青荧”各本作“晶荧”，方崧卿说，字本于《西都赋》。“青鸟”方本作“三鸟”，说青鸟是西王母的使者，见《山海经》《楚辞·九叹》和江淹《杂诗》。现在考察，陶渊明诗说“三青鸟”，所以作“青”也不是没有根据。有人奇怪韩公排斥佛、老不遗余力，却独独对华山女如此宽容。其实不是这样，这正是讥刺她炫耀姿色，假托仙灵来迷惑众人；又讥刺当时的君主不能察觉，使失德的妇人得以进入宫禁。看她诗末“豪家少年云窗雾阁翠幔金屏青鸟丁宁”等语，讥讽得十分明显，哪里是真把她当作神仙看待呢？《读皇甫湜公安园池诗》：“湜也困公安，不自闲。穷年枉智，思掎摭粪壤污秽，岂有臧。”古本只有这些字。一本在“不自闲”下有“其闲”二字，在“粪壤”下有“间”字。方崧卿说，蜀本“间”字下有“粪壤多”三字，“岂”字下有“必”字，“有”字下有“否”字；另一本没有“必”“否”二字，但“臧”字下有“不臧”二字。谢本“穷年”作“至闲”，并注说近本增补了八个字，却不知道它所校出的文字语气浅俗，不像韩文。胡元任说，“我有一池”以下应当是另一篇，恐怕有道理。现在考察，这首诗有很多地方不可理解，应当阙疑。有人说世上有石刻本与今本相同，可知旧本脱误是明白的，所谓增加八字的说法也可能如此。然而各家校本都没有提到，不知究竟是否属实。《路旁堠》：“堆堆，远水。” “堆堆”有的作“拆拆”，方崧卿依据唐本作“堠堠”，都不对。“远水”方本作“大水”。《食曲河驿》：“凄然，羣乌，乖角，明义。” “凄然”有的作“凄然”。“羣乌”有的作“羣鸟”。“乖角”有的作“乖▯”。“明义”有的作“朋义”。按杜甫诗，句子应为“于公负明义”，作“朋”不对。“何用”有的作“何由”。《过南阳》：“以慼。” “慼”有的作“蹙”。《泷吏》：“昌乐泷，险恶不可状，譬官居京邑，妄问，数十，有海，官无嫌此州固罪人所徙，官当明时来事不待说委，防大，虱其，饰其躬，巧奸败羣伦，虽恶，持自。” “昌乐”各本作“乐昌”，方崧卿依据杭、蜀本说，欧阳修曾根据刘仲章的话考订旧本；蒋颖叔说，李君认为乐昌县五里有昌山和乐石，泷在县上五里。现在考察，欧阳修说县名是乐昌，泷名是昌乐。“险恶不可状”唐本作“乐昌险恶状”，不对。“譬官居京邑”有的作“譬如官居北”。“妄问”有的作“妾问”，不对。“数十”各本作“十数”，谢本作“数十”，方崧卿依据阁本作“斗数”，说杭本“斗”作“防”，意义相同；《史记》有“盛山斗入海”，“斗”是陡绝的意思。现在按地理考察，谢本作“数十”是对的，这句与“斗入海”的文意完全不同，方氏的说法错误。“有海”有的作“有水”。“官无嫌此州固罪人所徙”阁本作“官嫌此州恶固人之所徙”。“官当明时来事不待说委”李本作“官当来时事不待说而委”。“防大”中“防”读冈，见《方言》；有的作“瓬”，读仿。《周礼》有“瓬人”，意义不相近。“虱其”各本“虱”作“风”，方崧卿依据唐、杭、荆公、洪、谢本，说商君《商君书》二十六篇大抵把仁义礼乐比作虱子，并说“六虱成俗，兵必大败”；洪兴祖引用阮籍的话也不对。“饰其躬”方本作“饬躬”，有的作“奸躬”。“巧奸败羣伦”杭、蜀本如此；“奸”有的作“躬”，“羣”有的作“其”。方崧卿依据阁本作“伦羣”，说是败坏其伦、败坏其群；但“伦羣”不成词。现在考察，“冠乎羣伦”是扬雄的话，正好与“其躬”相对，不能说没有意义。“虽恶”方本作“惟恶”。现在依据洪、谢本都作“虽”，下有校语“澄”，意义较长，大概是重叠上句“虽远”，又接着下文说。有的作“惟思”，“虽”也可以通，但与下文不相应。“持自”有的作“特自”。《赠别元十八协律》：“久去，訾省，宪宪，已满，治惟，子行，何言，旬日，又况，逾交，足已，南海。”有的版本没有“别”字。樊泽说，元十八就是元稹；《集虚》认为是白居易文集中所说的桂林伯裴行立。“久去”有的作“久绝”。“訾省”阁、蜀本“省”作“毁”。方崧卿说，《史记·胶西王传》有“遂为无訾省”，苏林解释为无所记录、无所省察。现在考察，苏注难以理解，颜师古又解释为不计较财物，也不对。《礼记》有“不訾重器”“毋訾金玉成器”，注都说是思考。详细考察，这里大概把“訾”解释为思虑、筹划、计度。“宪宪”方崧卿说，《诗经》“显显令德”在《礼记》中写作“宪宪”；校本多把“宪”读为“显”。《诗经》又说“无然宪宪”，传说解释为像欣欣然。“已满”有的作“以满”。“治惟”有的作“时治”。“子行”方本作“子往”。“何言”有的作“无言”。“旬日”有的作“兼旬”。“又况”有的作“况又”。“逾交”有的作“如交”。“足已”有的作“足以”。方崧卿说，“足已而不学”见《史记·周亚夫传》赞语。“南海”方本作“海南”。当初南方进食惠文骨（“惠”有的本子作“车”；《山海经》说鲎的形状像车，“文”字见《玉篇》），眼睛在背上，雌鲎背着雄鲎行走（李本说“骨”疑当作“背”；《岭表录异》说鲎眼在背上，雌鲎背着雄鲎行走）；蚝石彼此相接（“蚝”字，字书中没有；董彦远说，五代时潘崇彻在蚝石击败王逵的军队，蚝石也是地名，不应不见于字书，或许是缺误），彼此萦绕（“营”有的本子作“萦”），调和来吃（“以”有的本子作“之”），幸好没有（“无”有的本子作“不”）把这件事记下（“记”有的本子作“寄”）。夜宿曾江口，询问得知（“知”有的本子作“之”）有人去世（“亡故”有的本子作“亡止”）。

译答柳柳州食虾蟆诗：水中特别（“水”有的本子作“木”；方本作“水”，说是指水族中特别奇异的形貌。如今看来，这个字和这种解释都不合文理，删缺为好）所校正（“校”有的本子作“较”或“效”）的脊背上有皴裂（方本作“背脊”）；心意并不（方本作“竟不”；按文义“意”字是对的，下文又有“竟不”二字，不应重复出现）在海滨（“滨”方本作“渚”）能够忍受（“叵”有的本子作“颇”）；败坏而弯曲（“桡”有的本子作“挠”；方本说字从木，《左传》有“畏君之震，师徒桡败”，杜预说“桡”是弯曲的意思），失去了平生的爱好（方本依据唐本如此，各本有的作“平生性不乐”，阁本作“不好”。按：这句意思不详，应当缺载）。与赵子分别，在北方（“北”有的本子作“此”，不对），由于纷乱（“以”有的本子作“各”）而各自终止（“已”方本作“以”；又说山谷本、谢本的“以”都作“己”，今从黄本、谢本），治理区域（“区”有的本子作“驱”）所从事的事务（“务”有的本子作“好”或“胜”）。任官赴京，走到江州，寄诗给鄂岳李大夫（指李程）：在江上扬帆（“帆”各本作“泛”；方本依据蜀本作“帆”，读去声，杜甫诗有“浦帆晨初发”），您的鬓发（“鬓”有的本子作“须”）已经衰老（“衰”有的本子作“岁”），愚蠢（“憃”有的本子作“戆”；方本说“愚憃”见《礼记》，《汉书》多用“愚戆”。按《说文》，“憃”音丑江切，“戆”音陟绛切）。南山有高树，赠李宗闵：衰败的草木（方本说，考张衡《南都赋》应作“蓑蓑”）连接着它（“接”有的本子作“栖”）；群鸟聚集（“众”方本作“群”；按下文已有“群”字，不应重复）在一起。它所图谋的（“规”有的本子作“窥”；方本说“规”是谋划、图谋，苏轼《五禽言》有“去年麦不熟，挟弹规我肉”，正是韩公的语意），足以令人猜疑（“猜”有的本子作“疑”）；婆娑（方本说阁本作“婆婆”。按阁本的错误竟严重到这种程度；方本虽未采用，却也不敢明说其错。以前听傅安道说，亲戚中曾有人校订此书，其他本子原来作“娑娑”，最初校订者删去上面的一个“娑”字，另定为“婆”，此人姓名不详。已本原作“婆娑”，后来也删去“娑”字，另定为“婆”，于是再没有“娑”字，直接成了“婆婆”，简直把羽毛衣服弄乱了。当时我怀疑这是戏言，如今看到方氏所依据的阁本果然如此，而且说出自李左丞家，才知道傅公的话并非虚妄），不能（“得”有的本子作“能”）。猛虎行（各本有“赠李宗闵”四字；方本依据唐阁本、蔡李本说，蜀本把总题误置在这里，把“赠李宗闵”四字缀在《猛虎行》题目上，后人沿袭了它；其实后面的诗不是写给李宗闵的。《猛虎行》是乐府旧题，与前一首不是同类。新史又说裴度推荐李德裕，李宗闵怨恨此事，韩愈因此作了这首诗。推荐之事发生在大和三年，而韩公已经去世很久，不可据此）：黄熊（“熊”有的本子作“能”，音奴来切，不对，下同）熊和豹（“豹”方本作“罴”）在两旁（“两”有的本子作“四”；注说山谷本“四”作“两”。按门只有两旁，作“两”是对的，山谷大概依据唐本校定）；乌鸦和喜鹊跟着鸣噪，老虎出来驱逐它们，猴子便进入洞中居住（各本都如此；方本依据旧监本、潮本倒置这两句，又依据杭本、蜀本把“猴”作“猚”，说“居”应读姬。传本不考古音，多把“乌鹊从噪之”一句移到上面；拿旧本核对则不对。“猚”音垒，像猴而比猴大。按诗意，大概是说狐狸在外面鸣叫、喜鹊在外面喧噪，老虎出来驱逐它们，猴子便进入虎穴居住，而老虎不知道归处。狐狸鸣、喜鹊噪能够使老虎出来，却不能使老虎失去归路；猴子既已进入洞穴，老虎失去归处也就不必等到喜鹊再鸣噪了）。方本因为旧本押古韵的缘故，执意要倒置这两句，却不顾文理不顺，反而不如各本恰当。又“猚”字本来写作“蜼”字，虽见于《礼经》，却不是常见的动物，也不如写作“猴”明白易懂。方本大体一心追求艰涩，往往如此；现在都不采用。老虎坐着（“坐”有的本子作“兕”，不对），何况如同（“如”有的本子作“知”，不对）。原本《韩集考异》卷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卷三。宋代朱熹撰写。第七卷。古诗。雪后寄崔二十六：高高耸立（各本作“崔嵬”）的丛生草木（“榛”有的本子作“蓁”）和高低不平（“兀”有的本子作“矹”），挂在墙壁上（方本作“擐”，说“擐”是贯穿、挂贯的意思，指贯穿在墙壁上而不用；也有本子作“檈臂”）。送僧澄观：淮泗（方本作“雄”，说“雄”是特别突出。按上句已有“夸雄”二字，下句又说“尤恢奇”，这里作“雄”不对）的恢宏奇特（“恢”有的本子作“魁”；方本说“恢奇”见《史记·公孙弘传》，今本把“恢”作“魁”，又嫌上句意思相同，于是把“雄”改成“淮”，不对。按作缺字也免不了与上句重复，何况“淮”不能作“雄”，本来就是为了避开上句“夸雄”二字，并不只是这个缘故）；自身的罪过（“罪”方本作“献”，今从谢校本）满屋（“屋”有的本子作“目”；方本说“满屋”见《世说新语》），人们说（“人”有的本子作“又”）啄门（“啄”有的本子作“打”），疑似啄（“疑”有的本子作“如”）脸颊（“权”有的本子作“颧”；方本依据杭本、蜀本说，《文选·洛神赋》张敏俳文写“高欢长头高权”，古字只作“权”，刻本没有深入考察），实在难以（“直”有的本子作“实”）。山南郑相公、樊员外酬答作诗（下略），依照赋诗十四韵献上（郑余庆、樊宗师）：梁地维系（“维”有的本子作“惟”）着轻捷刚劲（“勦”音巢，意为轻捷；方本说荆公本、山谷本作“劲”）的军队；荥阳公（方本说余庆封为荥阳郡公，作“荣”不对）烹调、运转（“斡”有的本子作“鲜”，不对）；尘土飞扬（“坌坲”有的本子作“坌拂”；方本说“坲”是尘土升起的样子，字见《楚辞·九叹》）；摩挲拂拭（方本说“劘”音摩，《子虚赋》有“上摩兰蕙，下拂羽盖”；《文选》作“靡”，《贾山传赞》作“自下劘上”，《序传》只作“摩”；古代“摩、靡、劘”字通用，《扬子》有“劘虎牙”，《庄子》有“喜则交颈相靡”，《汉衡山王赞》有“臣下渐靡使然”。如今《集韵》“摩”字下不列“靡”字，不对；“拂”各本作“刜”）；华阳黑水（有的本子作“笔墨”，不对；方本说“华阳黑水，惟梁州”，指山南所统辖的地区）；刮治衰老（“刮”有的本子作“乱”；方本说字见《剧秦美新文》）；劳苦疲惫（“疚”有的本子作“疾”；方本说“疚”是劳苦）；如同新近除去耳垢（“新”有的本子作“初”；方本说“耵聍”是耳垢，字从目，不从其他部件）；飓风的防备（“飓”有的本子作“防”，也有作另一“防”的；“防”字书未见，或与“防”相同）；缀连此篇（“此”有的本子作“作”）。奉和武相公镇守蜀地时，咏叹使宅中韦太尉所饲养的孔雀（各本没有“奉”字；武相公是武元衡，韦太尉是韦皋）。感春三首：翻飞（有的本子作“翩翩”或“翩翻”），你的容颜（“汝”有的本子作“去”）如悬在树上（“树”有的本子作“对”）；显得剧烈（“剧”有的本子作“极”），声响跨越（“跨”有的本子作“夸”，不对）；有生命的（“者”有一本作“存”）。清早赶赴街西行香，赠给卢李（卢汀、李逢吉）：御沟（有的本子作“沟水”）寂寥（“寥”有的本子作“寞”）。晚上寄给张十八助教、周郎博士（有的本子没有“郎”字；张籍、周况）：日光迫近（“薄”有的本子作“落”；方本说“薄”是迫近，《国语》有“如今迫近日暮了，恐怕事情不能完成”。按语势，只像白居易所说“旌旗无光日色薄”罢了，方本的解释不对）；一年将要淹留（方本说“淹”应作“殗”，是残败之意，“淹延”的意思不能通用。如今人们书写时“□”作“没”，“殂”作“徂”，多有通用。李白诗有“东溪卜筑岁将淹”“远行岁已淹”，字都讹误。按古字通用的很多，不知方本为什么认定这个字偏偏不能通用）。题《张十八所居》：泥沟，沟水污浊（各本上句作“浊沟”，下句作“泥浊”）；青蛙喧闹（“讙”有的本子作“喧”）。奉酬卢给事云夫《曲江荷花行》：秋日的波浪（方本作“波秋”），红色的云彩（“云”有的本子作“蕖”；方本说“红云”“明镜”都是比喻，韩愈《三堂诗》有“水上觅红云”，意义相同）；骊龙的眼睛（“骊”方本依据杭本、蜀本作“离”，说光映照骨骼而睡，所谓“离目”是说读卢诗读得畅快。按各本大概用了《庄子》“取骊龙之珠者必遭其睡”的话，以“目”来说就不只是取它颔下的珍珠了；方本的解释文理不通，何况上文根本没有想睡的意思）；三百（“百”有的本子作“十”）；水面平静（“水”下方本有“不”字，不对）；防备仙人（方本说此句下有的本子有“无”字，分作两句，到“笞”字断句；又有本子没有“鸾凤”二字，都不对）。奉和钱七兄曹长《盆池所植》（钱徽）：今生（方本作“生今”，不对）谁说（“谁”有的本子作“讵”）。记梦：角宿与天根（方本说，按《国语》“辰角出现而雨季结束，天根出现而水涸”。注说：辰角是大星，属于苍龙之角；天根在亢宿、氐宿之间，这就是所谓角与根），四隅（按上句说角根，就是辰、卯二位，是二十八宿运行的起点。这句说“四隅”，总指寅、申、巳、亥四个角。提挈这四隅，就遍及十二辰、二十八宿的位置。《淮南子·天文训》说：西南是背阳之维，东南是常羊之维，西北是蹏通之维，东北是报德之维。《地形训》又说：河水从昆仑山东北角流出，赤水从昆仑山东南角流出，羊水从昆仑山西北角流出，这也是边角的名称）；一百二十刻（方本说，世间只有一百刻，一百二十刻是按星纪说的。按星纪之说的含义未详，但汉哀帝曾采用夏贺良关于漏刻的说法，以一百二十刻为标准）；坡陀（方本说，和《送惠师》中的用字相同）。（“诗陂陀”的“陂陀”二字相同，见《楚辞·招魂》；但唐人多通用“坡陀”二字，郭璞《子虚赋》注音为婆陀，所以蜀本作“婆陀”）；咀嚼（“噍”有的本子作“嚼”；方本说字见《大人赋》，与“嚼”音义相通）；我若能屈曲自己（各本“能”多作“宁”，方本依据阁本、杭本、蜀本。按：这句话是说，我如果能够屈曲自己去顺从别人，就会自居于世间、追随流俗；既然如此，怎么能够跟随你居住在山间，却又免不了屈曲自己呢？这和柳下惠所说“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意思相同，方本是对的），神山（“山”有的本子作“仙”，不对）。在南内朝拜庆贺归来，遮蔽秋日（“蔽”有的本子作“庇”），内衙（有的本子作“衙内”，不对），清晨凄清（“晓”有的本子作“晚”），亲自提取（“自”有的本子作“相”），间中的蒿草（“间”有的本子作“问”，不对）。早晨归来。杂诗（樊本作四首；方本说，按诗义考察，从“鹊鸣声楂楂”以下应当是另一篇）：房屋之间（“间”有的本子作“闻”，不对），持守自身（“持”有的本子作“将”）；能够忍耐（方本作“忍长”，不对）；岁暮（有的本子作“晚岁”），代替它（“之”有的本子作“茨”）；寻找同类（“觅”有的本子作“求”）；哑蝉（“喑”有的本子作“瘖”；方本说《本草》中陶弘景说，哑蝉是不能鸣叫的蝉，即雌蝉）。

译读《东方朔杂事》：高峻严整（方本说，古代“岩”“严”通用，《诗经》有“维石岩岩”，陆云本也作“严”，是对的；此句下文有“维万仙家”，似乎应以“岩岩”为义）；叹气并张口呵欠（“噫”音乌界切；“欠”有的本子作“吹”。方本说，聚气叫“噫”，张口叫“欠”。《说文》说“欠”是张口出气。宋孟顗因用高声大打呵欠而被弹劾。旧本有作“噫歆”的；“噫歆”是警告神灵的声音，见郑玄《礼记注》；读作于其切不对）；轰轰隆隆（“輘”有的本子作“较”；方本说“輘”字见王褒《箫赋》，晋代李颙《雷赋》有“鼓訇輘之逸韵”）；流转漂荡于八方（“流漂”有的本子作“飘流”，“维”有的本子作“纮”）；想不把言论公开，却让外界口耳相传、喧哗传播（有的本子作“欲不布露之言外口实哗言”，也有作“宫”）；叹息（“赍”有的本子作“咨”，“嗟”有的本子作“咨”）；凌驾苍天（“凌”有的本子作“入”。按这首诗也一定是有所感而作）。谴责疟鬼：呕吐泄泻（“欧”有的本子作“呕”，“泄”有的本子作另一写法；方本说《严助传》有“夏时欧泄”，指霍乱等病相继发生，字正作“欧泄”）；还没有结束（“沬”有的本子作“昧”或“法”。方本说“沬”是终了，《离骚》有“芬至今犹未沬”，《文选·刘孝标书》有“音徽未沬”）。示儿：为了华美（方本作“无”，不对）而登上祭台、陈设祭品（方本作“祭”，说中堂用来供奉时祭，前廊用来摆设食物招待亲宾。按韩愈所作《袁氏先庙碑》有“亲登边铏”的说法，与“登牢蔬”意思正相同，不一定非改作“祭”字才是时祭），所处之地（“所”有的本子作“依”，“于”有的本子作“依”，都不对）；缠绕（“娄”有的本子作“缕”；方本说“娄”音缕，《庄子》有“卷娄者”，注说卷娄就是拘挛）在山涧峡谷（“涧”有的本子作“磵”；方本说应作另一字，《郭璞江赋》有“幽▯积阻”，李善说与“涧”相同）；朝服下摆（“裾”有的本子作“车”），没有不是（方本作“非无”，不对）高冠（“峩”有的本子作“巍”），没有人能和我（“与”有的本子作“若”，曾本作“先”）相比。可叹我（有的本子作“我如”。按作“我如”正与下文“安能如此”以及末章“无迷厥初”相照应；但作“嗟我”语势更劲，意义也通。大概“不修饰自己”并不是谦辞，而是说假如我不修饰自己，就不能得到这样的爵位、居室和盛大的交游。因此“我如”是“嗟我”的注脚，所以今虽只从方本，“我如”二字也是读者应当知道的。不过这篇所夸耀的是感应两鸟、显示读书成效的最高境界，而上给宰相的书中所说的行道忧世，这里已经不再谈了，他的本心究竟怎样呢）。庭院中的楸树：庭院中的楸树（“楸”有的本子作“树”；方本说按题目应作“楸”），西边（“偏”有的本子作“边”），东边（“边”有的本子作“偏”），中央之间（“间”有的本子作“焉”；方本说这首诗有两个“连”字、三个“间”字，各本刻作“钩联”“钩缠”，又把“中央间”作“中央焉”，是为了避免重韵，实为错误），顽钝（“钝”有的本子作“滞”），可以顾念（“顾”方本作“领”，有的本子作“得”，都不对）。玩月时欣喜张十八员外带着王六秘书到来（“以”有的本子作“与”；方本说“以”“与”意义相通，前面已经见过；王六就是王建。按“以”字也可能取能够在旁辅助、左右之意）。和李相公代理南郊祭祀，观览景物而引发感怀，呈给一两位旧日知交：厌倦尘世（“倦”有的本子作“卷”），因颠倒而昏睡（方本说“瞑”从目，是古代“眠”字；徐锴说如今俗写作“眠”不对。《庄子》说“颠瞑于富贵之地”，司马彪说“瞑”音眠），离开公府（“去”方本作“云”，不对）；吐哺握发（“捉”有的本子作“握”；方本说这个字本见《史记》，今人使用“吐握”，源自《韩诗外传》）。奉和裴仆射相公《假山》（“假”方本作“为”，说是裴度）：徒然说话（“枉”有的本子作“往”），求取我（“匄”有的本子作“与”），霍山、庐山之期（“期”有的本子作“奇”；方本说《文选·谢灵运〈游当罗浮行〉》有“息必庐霍期”），明天（“朝”有的本子作“时”）。和张十八一同仿效阮步兵《一日复一夕》（“夕”有的本子作“日”）。方本说：阮嗣宗的《咏怀诗》近百篇，其中一首六韵诗说：“一日复一夕，一朝复一朝，颜色改平常，精神自损消。”其中一首七韵诗说：“一日复一朝，一昏复一晨，容色改平常，精魂自飘沦。”韩公的诗仿效他的体制，又演绎说：“一日复一日，一朝复一朝。”但诗题确实是从仿效“一日复一夕”开始的。后人因为诗句与题目不相应，便把题中的“夕”改成“日”，实在不对；得到蹄迹（“蹄”有的本子作“迹”），前人（“人”有的本子作“日”）。送诸葛觉到随州读书（李繁当时任随州刺史）。南溪开始泛舟三首：山下（有的本子作“溪上”）幽静的事情随着离去而增多（有的本子作“幽寻事随去”）；渐渐地（方本说《广雅》以“区区”“梢梢”为小的意思）；令人战栗而无（“懔”有的本子作“谅”，详见下文与“怆”字相对，明明应作“懔”）；高而险峻（“蹇”有的本子作“謇”）。清澈而流速快（“驶”有的本子作“駃”；洪兴祖说作“駃”是误，姑且两存）；笼中（方本作“篱”）；车舆送达（“舆”有的本子作“与”）；怎么可以（方本作“事”，不对）；拖船（方本作“拖”。按《汉书》有“拕舟而入水”，注说“拕”是拖曳，音它）；陡峭的急流（方本倒作“濑峻”）；柳树作带，松树作冠（有的本子作“带柳冠松”；方本依据阁本作“带柳松冠”，说这是“吉日辰良”的句式。按亭亭的柳树作带、沙地作什么没有意义，而且这两句用对偶又有什么妨碍？方本相信阁本，才曲为之说；有的本子也无意义，都不对）。第八卷。联句（方本说：许多联句都是元和初年所作）。

译城南联句（方本说蜀本作一百五十韵，今本沿袭它；但这首诗实际多出三韵，不能作为依据）：琐碎（“琐”有的本子作“鏁”，不对），纷纷支撑（“纷”有的本子作“丝”或“红”）；摧折摇动（方本说“扤”是动的意思，字不应从木；古乐府有“不见山颠树，摧扤下为薪”）；囚鸟飞翔；盗鸟啄食（方本说潮本作“虫飞雀啅”，这首诗一体六句都只描写事物而不说出名称，旧本也相同）；受惊的牛踩踏（“骇”方本作“騃”，音俟，说《说文》“騃”是马行仡仡的样子，《诗经》作“儦儦俟俟”，《韩诗》作“▯▯騃騃”，所以《西京赋》说“群兽▯騃”；这里应从俟音，那么与“躅”字兼有鸣叫之义相合。按方本说“騃躅”对牛没有意义，疑当依据蜀本作“骇”，而“躅”当作“触”，这样才与牛有关，也与上字相对；但没有根据，姑附在这里）；菱叶翻动（“翻”有的本子作“繁”）；窑烟（“窑”有的本子作“瑶”）；损伤肌肤（“防”有的本子作“瘁”，方本说见《斗鸡篇》）；屋檐瓦片（“檐”有的本子作另一同形字）；涩涩地旋转，皮肤卷曲，肉脔苦涩，剖开腹部而膨胀（孙伯野说这句话与上面三句意思相连：所谓“涩旋”，是旋取苦涩的果实；“苦开”，是剖开苦涩的瓜瓠；方言说环绕刻削叫“旋”；“卷脔”见《庄子》；“彭亨”方本作“膨脝”，又说古字只作“彭亨”，《毛诗传》说“炰烋”就是“彭亨”）；穿着妖藤制的鞋，以藤索捆扎（“靸妖”有的本子作“妖靸”，“絣”有的本子作“帡”或“拼”；方本作“并”，说今“并”字不入庚韵，所以学者疑惑。按“靸”《广韵》音苏合切，是儿童鞋，如今仍称浅面疏屦；但用在这里似无意义，疑当作“扱”，音楚洽切，是收取、取得、捕获之意。“妖”指能作妖媚之状的狐狸之类；“絣”应从糸，是狱中用绳索紧缚罪人的名称。意思是捕捉妖狐，用藤索将它捆住）；四三（有的本子作“三四”）；伊威（有的本子作“蛜蝛”；方本说《诗经释文》说旁边加虫旁是后人增添的）；妇女上衣熏染着香气，香气纷纷飘散，留在鞋履上的香迹隐约可见（“袿”有的本子作“桂”，“綦”有的本子作“棊”，都不对；方本说“袿”音圭，是妇女的上衣；古乐府有“衣上香犹在”，《握里书》未灭；班婕妤赋有“俯视兮丹墀，思君兮履綦”；“綦”是鞋底的装饰；“呈”有的本子作“星”，“在”有的本子作“炷”，都不对）；宝贵的唾液已经捡拾不尽，玉泪落下仍然铿锵作响（“唾”一本作“磶”，“啼”方本作“题”，说《蜀都赋》有“玉题相辉”，“题”是椽头上的装饰）。因此说“堕，仍然铿锵作响”：“堕”有一本作“琤”；有人说“磶”是柱础石，与“玉题”的意义相近。洪兴祖说，这里用咳唾比喻珠玑，用哭泣比喻玉制的泪珠。唾又作“硾”，啼又作“揥”。按上下文都是妇女的事情，洪说是对的。若作“题”，那么上句应作“磶”，但不合文意；况且“礩”是柱础，也不是可以拾取的东西。李杜（下句与“雷车”相对，其意义未详）；玄妙的创造（“玄”有的本子作“元”）；湍流回旋（“涠”有的本子作“湋”）；欢娱交杂（方本作“劝”，有的本子作“新”；方本依据阁本说，这是淳于髡所谓“前有堕珥，后有遗簪”。按方本认为“劝”是劝酒之意，但这里都是形容诗句工巧，不应作“劝”；作“欢”则与“价”字相对更贴切）；江南曲调（“江”有的本子作“红”；方本说《文选》刘休玄诗有“悲发江南调”，谢灵运诗有“采菱调”，《易》有“急江南歌不缓”，李善都引用古《江南词》“江南可采莲”来解释；韩愈文集中也喜用“江调”一词）；萎蕤缀连着蓝田美玉（方本说萎蕤有青花、圆果，也叫玉竹；蓝瑛是蓝田的玉）；折取玉米（方本说字从“折”，读舌切；魏文帝嘲笑王朗说不能仿效你过去在会稽折取粇米。“浙”古作“折”；从“析”的字音为星历切，《孟子》所谓“接淅而行”就是此字。本书多作“浙”）；奔驶而蹙迫（有的本子作“缺蹙”或“蹙缺”）；徒然睁大眼睛（“瞠”有的本子作“蹚”）。按《庄子》有“瞠若乎其后”，“瞠”音丑庚切，是直视的意思，指坐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丛生的巧饰（“藂”有的本子作“丛”；方本说唐人多把“丛”写作“藂”，《楚辞》和旧本《韩柳集》都是如此，今本还偶尔可见，姑且保留）；谁还（有的本子作“复谁”）连接汉水（“联”有的本子作“连”）；全都跟从（“尽”有的本子作“书”，此句意思不详）；测量瀛海（“规”有的本子作“窥”；方本说“规”是测度，《东方朔传》有“规以为苑”）；潇湘的碧色湖石（“湖”本作“胡”；方本说“湖嵌”是石头，“潇碧”是竹子）；葡萄和苜蓿（“苜”有的本子作“首”）；大漠（“漠”有的本子作“汉”，不对）；枫树和槠树（“槠”有的本子作“储”）；肥厚的纹理（“理”有的本子作“埋”；方本说这里以美好的植物为言，《周礼》说适宜种植肥厚之物，郑玄注指杨柳一类，其纹理洁白如膏）；巧妙的纽结（“纽”有的本子作“细”）；善于攒聚（“善”有的本子作“盖”）；花朵与萌芽（“蘖”方本作“孽”，不对）；登上高大的门户（方本说字见扬雄《校猎赋》；蜀本“登”作另一字，音竹盲切，是屋声回响的意思）；鱼鳞充满（“牣”方本作“仞”，说司马相如赋有“充仞其中”，“仞”是充满，古字作“仞”而作“牣”不对。按诗和《孟子》都作“牣”，方本解释不对）。天鹅蛋（各本“▯”作“壳”；方本说“▯”是蛋，《纳凉联句》有“盘肴馈禽▯”，今本也误）；娇美而修长（“娙”有的本子作“媖”）；貃、戎、鹦鹉、鸜鹆（“鹦”有的本子作“鸜”；方本说貃、戎、鹦鹉、鸜鹆是四种动物，有的本子不对）；撕裂脑袋，擒拿冲撞（“脑”作“▯”，“擒”作“相”，“摚”作“荡”，又作“汤”；方本依据蜀本说“▯”是脑字的异体，“掁”是撞击之意，“荡掁”是踢撞之意，监本作“摚掁”，“摚”是抵拒，意义也通，但“擒”作“相”不对。按“▯”的别本作“脇”，疑为传写错误；“荡”应作“摚”）；枭鸟与鵅鸟（“鵅”有的本子作“鸽”；方本说“鵅”音格，今称鸺鹠。按“鵅”音柯额切，《尔雅》有“鵅鵋▯”，即今鸺鹠；读各音的“鵅”是乌▯一类水鸟）；敲击防备（“防”有的本子作另一字，见上文）；吉祥的鹪防（方本说鹪防是凤凰；各本多误作鹏）；挖掘云气（“云”有的本子作“灵”）；蜿蜒在墙壁之间（“垣”有的本子作另一字；方本说是蜿蜒于墙屋之间，不应作异字）；韶光与清晨（“曙”有的本子作“署”）；贤能的朋友（“朋”有的本子作“明”）；碎锦般的花纹（有的本子作“醉结”；方本依据阁本说曾本也作“碎”。唐小说说裴晋公午桥有文杏百株，立有碎锦坊；杜甫诗有“内蕊繁于缬”，杜牧诗有“花坞团宫缬”。有人说应作“醉缬”，李贺诗有“醉缬抛红网”）；防备的绳索（“防”有的本子作“蹴”）；拜见嫦娥（“觐”有的本子作“观”）；采摘珠玑（“撷”有的本子作“拮”）；天年（“天”有的本子作“夭”）；驱赶天明（“明”有的本子作“昵”；方本说樊本作“驱柅”，“柅”是止车的木头；时景元校作“驱朋”。按“驱驰迟明而出太学”，是说在天亮前后奔驰出太学；当作“此”，因为当时韩公正任博士）；风乙（有的本子作“乙乙”，不对）；晴日中的蜻蜓（有的本子作“蜻晴”，不对）；坚固（方本说字书没有此字；按《盐铁论》有“器多坚防”，皇甫谧《释劝篇》有“龙潜九渊，防然执高”，何承天《晋书音义》读为口萌切，不知字书为何遗漏）。

译会合，尚未死亡（“死”有的本子作“谢”）；分析言说（“析”有的本子作“折”）；高大多石的山（“荦嶨”有的本子作“嵤”；方本说音学，指山中有许多大石）；忽然（“尔”有的本子作“示”，不对）；归去吧（“欤”有的本子作“还”）；清朗的拱梁（“栱”有的本子作“拱”）；夜空中的月魄（“魄”方本作“魂”。按“宵魄”指月亮，本来不应改）；阘防（各本这四句下没有“愈”字，方本依据唐本、蜀本校增；洪兴祖说韩退之家在洛阳，曾被贬阳山，如今任博士，因此唐本是对的）；听到后惊悚（方本说别本“悚”作“竦”，嵇康《琴赋》有“竦众听而骇神”）；荒芜丛生（“荒”有的本子作“芒”；方本说这是《汉书·叙传》所谓“夷险芟荒”，不应作“芒”）；汹涌回旋（“汹”有的本子作同字异体，音凶）；你为什么（“胡”有的本子作“乎”，不对）。斗鸡：极其盛大（方本说“颠”应读作“阗”，见《礼记》）；作为镦（“镦”有的本子作“锻”；《汉书》有“钩防长锻”。按“锻”《广韵》音所拜切，与四声不合。然而“镦”是刀刃下的平底部分，与鸡距不像，也不清楚其解释）；寒战不止（“防”有的本子作“瘁”“瘴”或“痒”。方本依据杭本说，“防”音所锦切，是寒病，寒冷的义训也叫“防”。皮日休诗有“枕下闻澎湃，肌上生防防”，韩偓诗有“噤防余寒酒半醒”）；嫉妒之肠（方本作“腹”）；产生敌意（“敌”有的本子作“欺”）；毒手。神奇的铁槌（“槌”有的本子作“椎”或“锤”。方本说谢本“毒手”作“尊拳”，“尊拳”是刘伶的话。邵公济说善本“神槌”作“袖槌”，与《史记》原文相合。但晋代祖纳说“假如有神锥，也必有神槌”。难道“神槌”“尊拳”都是借用的字吗？按“毒手”是李阳故事中的话，而“神槌”字样却不见于朱亥故事。因此邵公济想把“神”改为“袖”，以符合故事本事；但这样对仗又不亲切，所以方本又想依谢本借刘伶的“尊拳”来附会李阳，借祖纳的“神槌”来附会朱亥，使两句都兼用两个故事而不显偏枯）。然而也不敢立即改动。如今因为这种说法还不明白，又把它详细说明成这样，等待后人考察。刀刃之事（“事”有的本子作“争”。方本依据唐本说，馆本作“倳”，李本校同；樊本作“剚”，都音侧吏切。《汉书·蒯通传》有“事刃公之腹”；《周礼·考工记》有“菑蚤不齵，则轮虽敝不匡”，郑玄把“蚤”读作“爪”，说是车辐插入轮牙中的部分；“菑”音近“胾”，泰山、平原一带称树立的东西为“菑”。韩愈大概兼用了这两个字。《管子》有“倳防十万”，又有“春有以剚耜事”。“剚、菑、倳”古音古义相同。阁本、杭本、蜀本都作“争”，这个讹误已经很久了）；一喷一醒（樊本说鸡被水喷后，神气像醒来一样），再接再磨炼，于是（有的本子作“再砺乃锻乃砺”，又有作“励”，都不对。樊本说“接”就是接战。争观说“填道助叫，波翻海”正是韩愈诗的豪气；“一喷一醒然，再接再砺乃”是孟郊诗的工巧之处）；翅膀垂落（“搨”有的本子作“榻”；方本说字应从手，《选》陈琳檄文有“垂头搨翼，莫所凭恃”，五臣注说“搨”是收敛，音土猎切；这里应取摧折垂落之义，音他蜡切）；有可以（“有”有的本子作“亦”或“言”，都不对）。纳凉：蚴虬（“虬”有的本子作“蚪”）；清洗了（“洗”有的本子作“浩”；方本说古代“洗”与“洒”通用，《史记》有“观范睢之见者，群臣莫不洒然变色易容”，徐广读“洗”为先典切，“洗矣”就是“洗然”）；美好的愿望（“嘉”有的本子作“佳”或“喜”；方本说韩愈后来的诗有“嘉愿还中州”，“佳”“喜”都是讹字）；星光点点（有的本子作“醒醒”；方本说刘禹锡诗有“自羞不是高阳侣，一夜星星骑马回”，唐人“星”“醒”通用）；极力烹煮（方本作“极煮”）；长扇（“防”有的本子作“箑”）；青色荧光（“青”有的本子作“清”）；高大的墙壁（“壁”有的本子作“璧”）；古画（“画”有的本子作“书”）；渡过寒门（方本说杭本作“淜”，蜀本作另一字，也有作“羾”。“淜”今作“冯”，是徒步渡水；《史记·武帝纪》所说“寒门”是谷口，颜师古说今冶谷距甘泉八十里，盛夏仍然寒冷，这是一首纳凉诗，“淜”字本来合适。又按《甘泉赋》有“登椽栾而羾天门”，“羾”音贡，是到达；各校本多据此确定，柳宗元文中“羾”也作另一字。《淮南子》说北方北极山叫寒门，所以《离骚》有“逴绝垠乎寒门”；若用“羾”字，寒门就应取此义，但前一种解释较优）。按方本后面的说法是对的：谷口既不是绝境，也不是极寒之地，而且没有说有水，那么“徒涉”字义也没有道理，应当改作“羾”。禽鸟蛋（“▯”有的本子作“壳”，说法见上文）；加以砻磨（“加”有的本子作“皆”）；朽坏的机具（“机”有一本作“瓦”）。秋雨：离合（“离”有的本子作“杂”），白色的丝绢（“练”有的本子作“龙”），吉祥的禾苗（“禾”方本作“木”，不对），潜伏的润泽（“伏”有的本子作“服”），逼迫狭窄（“迮”有的本子作“窄”；方本说义训是急迫，《鸨羽》诗笺中有此字）；园中的菊花（“楥”有的本子作“园”），抚摩衣带（“循”有的本子作“脩”；方本说《李陵传》有“数数自循其刀环，又自循其发”，颜师古注说是摩挲使之顺；梁代范静妻诗有“循带易缓，愁难却，心之忧矣，叵销铄”）；忧虑鱼儿（“鱼”有的本子作“虞”，不对）；可以畏惧（方本作“不思”，不对）；疏通决开（“疏决”指大禹疏通河道、决开江河；方本作“疎”，只是俗体）；占卜天晴（“晴”有的本子作“情”）；云气稀薄（“氛”有的本子作“气”）；离散飘扬（方本说“离”今本从竹，不是古字；古乐府《竹竿》有“何嫋嫋，鱼尾何离簁”）。

译征蜀：日日称说（“日”有的本子作“曰”；方本说唐本、阁本都作“日”，这种说法屡见于《左传》和汉代史书，入诗从庾信开始，如“日余滥推毂，民愿始天从”）；铁制刀刃（“刃”有的本子作“刀”，方本作“力”）；广大混沌的气象（“澒”有的本子作“倾”）；血流漂浮（“漂”有的本子作“飘”）；▯▯（“▯”方本作“敤”，音苦果切，是击打；又说字书没有“▯”字。按各本校语，“▯”都音蒲八切，“▯”音格八切，与“鬇鬡”押叠韵）；精细明察（“精”有的本子作“幽”）；惊吓猽猴类动物（方本说蜀本音女滑切，字应从豸，是猴类；今本多从犬旁，是简体）；狂乱匆忙（方本说“狂”当作另一字，音匡；别本作“劻劻勷”，是急迫的样子，所以“▯躟”表示行走匆忙，“▯鬤”表示头发散乱，都以匡音为正。按有的本子作“狂獽”，《楚辞》作“俇攘”）；迅速逃窜（“捷”有的本子作“健”）；水中捞取（“漉”有的本子作“防”；方本说是小网。按上句有“钩”字，应读作“钩致”的“钩”）；填塞城壕（“隍”有的本子作“湟”；按“隍”“湟”通用，《易经》有“城复于隍”，一本作“湟”）；▯防（“▯”音乌归切，又作“傶”；方本说蜀本作“▯”，音乌皆切，应作“崴”，意为不平；《埤苍》有“葳防”，指不平，《吴都赋》有“隐赈崴防”，五臣注说是排积，在填塞城壕的意义上也相合）；排遣郁结（“排”有的本子作“非”）；冤屈（方本说蜀本音五刮切，“▯”与“跀”相同；樊本只作“跀”，今“▯”字不读刮音，不对）；早晨乘守（方本说“乘”如“乘塞”“乘障”的“乘”，是守卫；有的本子作“来”，不对）；刁斗昏暗（方本说“刁”是刁斗，白天煮饭、夜间敲击，各本多误。又这两句各本多缀在“厚麸秳”下，古本却缀在“息澎汃”下，今从古本。大概这首诗从“旆亡”到“多空杠”以下，每人都是五韵，也可以作为考证）。按刁斗的“刁”与刀剑的“刀”，古书中大概是同一个字，只是用读音加以区别。麸屑（“秳”有的本子作“稦”，一本作“秣”；方本说“秳”音户括切，《说文》说是舂米时没有舂碎的粟粒。今本多作“稦”，“稦”与“稭”是同一种东西，不应重复出现）；室内宴饮（“宴”有的本子作“晏”）。同宿：危险的栈道（方本把“栈”作“桅”，另一本作“轭”。按上文说早晨出行，作“桅”没有道理，应作“栈”）；空旷明朗（“朗”有的本子作“亮”；方本说张协《七命》有“野旷朗而无尘”，潘岳《寡妇赋》有“愬空宇兮旷朗”）；呼喊声相互沉默（“喑”有的本子作“音”；有的本子作“相叫吟”，其中“吟”读去声；赵德麟本相同）。莎栅（河南的山谷名）。雨中寄给孟刑部几道（孟简）：停滞的车迹（“淹”有的本子作“无”），远远不同（“远”有的本子作“还”）；商调的听闻（“商”有的本子作“高”，不对）；烦闷的心怀（“闷”有的本子作“閟”，不对）；搔抓疥疮（“爬”有的本子作“爮”；方本说今字书中“爮”是匏，没有“爬”的读音，但《文选》有“杷搔无已”，“杷”音蒲庖切，由此可知唐代字中如今字书不收的很多）；如今您（“君”有的本子作“春”）的明确告诫（“诫”有的本子作“戒”；方本说《说文》“诫”是告诫，“戒”是警戒，《汉书·谷永传》有“犹严父之明诫”，《后汉书·西域传》说蹙国减土，里面有“明诫”，这里应当用“诫”字；至于下文“伸诫”，应当用“戒”字。按谢本下文确实作“申戒”）；拾取纤细之物（“拾”有的本子作“舍”，不对）；更加多（有的本子作“从益”）；遥远的道路（“遐”有的本子作“霞”）；重申告诫（“申”方本作“伸戒”，说法见上）；校勘阅读（“勘”方本作“甚”）。《远游》“取之”（“取”有的版本作“前”）；“栖浪”（“栖”有的版本作缺字）；“村饮”（“饮”有的版本作“馆”，方崇贤说：东野《幽居》诗有“嘉木偶良酌，芳阴庇清弹”，因此作“馆”不对）；“忆旧”（方崇贤作“意忆”，不对）；“新得”（“新”方崇贤作“忻”，不对）；“大沤”（“沤”有的版本作“浮”）；“魍魅”（“魅”有的版本作“魉”）；“怀糈”（方崇贤说：语出《离骚》，指祭神用的米；蜀本作“精”，不对）；“岂肯”（“肯”方崇贤作“有”）；“弗可”（“弗”有的版本作“不”）；“貉谣”（“貉”有的版本作“貃”）；“猥欸”（“欸”有的版本作“谇”。方崇贤依据杭本、蜀本说：蜀地读作乌来切，《楚辞·九章》有“欸秋冬之绪风”，扬子《始皇方猎六国而翦牙欸》，王逸说“欸，是叹息”，《方言》说“欸，是然的意思”，南楚凡是说“然”都说“欸”；元次山有《欸乃曲》，也读作“霭”。现在考察方说是对的。“欸”《说文》有亚改切、乌来切两读，是应答声；《史记·项羽本纪》写作“唉”，也读乌来反切，《说文》解释相同。黄鲁直把“欸乃”读作“袄霭”是错误的。现在有人写成“款”字，也错了；“乃”反而应读作“袄）；“咿防”（方崇贤说：字书没有“防”字，韩愈《寄三学士》用“咿嚘”，《征蜀联句》用“咿呦”；查字书，“咿嚘”才是正确的）；“蜚輶”（“蜚”有的版本作“飞”）；“仁气”（“仁”有的版本作“和”，方崇贤说“仁气”见于《礼记》）；“无旹”（“旹”有的版本作“肯”，方崇贤说“旹”是“时”的古字，作“肯”错了）；“君去”（方崇贤作“君归”，也有版本作“君兴”）。

译《晚秋郾城夜会联句》（方崇贤说：杭本、蜀本题目只有这些字；洪兴祖说今本有“上王中丞卢院长”，不对。）正封《上中丞》（方崇贤依据古本如此，各本没有“上中丞”三字）；愈《奉院长》（方崇贤依据古本如此，各本没有“奉院长”三字）；“末暮”（“末”有的版本作“未”，方崇贤说颜延年诗有“防壮困孤介，末暮谢幽贞”）；“劒防”（有的版本作“钜鉟”）；“间使”（“间”有的版本作“问”，方崇贤说“间使”屡见于《汉书·蒯通传》《张骞传》）；“电矛”（“矛”有的版本作“刀”）；“千枪”（“枪”有的版本作“鎗”，方崇贤说《苍颉篇》称“两头锐的刈木器”为枪，作“枪”正确）；“万筰”（“筰”有的版本作“莋”。方崇贤说“筰”应从竹，音昨，《说文》说是筊，西南夷用竹索架桥，寻找它来渡水；杜甫诗有“连笮动袅娜”，字也作“笮”）；“火铄”（方崇贤说校本有一作“烁”，应作“烁”）；“憎鸟”（“憎”有的版本作“詟”）；“失依”（“失”有的版本作“去”）；“月黑”（“黑”有的版本作“暗”）；“策勋封龙额，归骑获麟脚”（“获”方崇贤作“猎”，并说：龙额是平原县名，刘氏读额，崔浩读洛；诗中“魏阙”“秦关”“龙额”“麟脚”都是借对。“骑”一作“兽”。“麟脚”见《子虚赋》“射麋脚”，韦昭说是牵住它的脚。《孔子家语》说鲁国西狩，子鉏商捕获麒麟，折断它的前足后载回去，难道诗中用的是这个典故吗？现在考察，作“归兽”用的是《尚书序》的话，与“策勋”相对很工整，但应解释为狩猎之义）；“兜牟”（“牟”有的版本作“鍪”，方崇贤说古代通用）；“安存”（有的版本作“存安”）；“下究”（“究”有的版本作“救”。方崇贤说《鹖冠子》有“上情不下究”，《淮南子》有“号令不能下究”，《汉书·燕王旦传》有“主恩不得下究”，作“究”正确）；“惬教”（“惬”方崇贤作“怯”）；“显严”（“显”有的版本作“深”，方崇贤说“显严”见于《吕氏春秋》）；“宫娃”（“宫”有的版本作“官”，不对）；“勺药”（方崇贤说：勺药是五味调和之物，《子虚赋》和《文选》中四次出现，都读作“酌略”；姚令威说后文有“仍祈却老药”，这里应当有不同读法）；“谓登”（“谓”有的版本作“谕”）；“莞蒻”（“莞”有的版本作“菅”）；“陨获”（“陨”有的版本作“殒”，方崇贤说见《儒行篇》）；“熏灼”（“熏”有的版本作“薰”。方崇贤说《诗经》有“忧心如熏”，毛传解释为灼烧。） 《汉书·谷永传》和潘岳《西征赋》都用“无”，没有作“薫”的。第九卷。律诗。题《楚昭王庙》：“丘坟”（“坟”有的版本作“园”）。《宿龙宫滩》：“一半是思乡”（有的版本作“只是说家乡”）。《义鱼招张功曹》（有的版本没有下面四字）：“刃下”（“刃”有的版本作“手”）；“怜锦”（“怜”有的版本作“疑”）；“舷平”（方崇贤作“船平”）；“事已”（“事”有的版本作“志”）；“拂棹”（“拂”有的版本作“回”）。《李员外寄纸笔》（方崇贤说：李员外就是李伯康。伯康于贞元十九年任郴州刺史，权德舆文集中有他的墓志。现在考察后卷祭文中所说“获得纸笔的双重贸易”，就是指这件事；“投□鱼之短韵”也指前一篇诗。） 《次同冠峡》（“同”有的版本作“弄”，也有作“巫”）；“天晴”（“晴”有的版本作“清”）。《答张十一功曹》（唐本有张署寄给韩愈的诗）；“闲开”（“闲”有的版本作“初”）。《郴州祈雨》。《湘中酬张十一》。《郴口又赠二首》：“雪飐”（“雪”有的版本作“云”）；“防涯”（“涯”有的版本作“崖”）。《题木居士二首》。《晚泊江口》：“那闻”（“闻”有的版本作“能”）。《湘中》：“鱼踊”（“踊”有的版本作“跃”）；“满盘”（“盘”有的版本作“船”）；“叩舷”（“舷”有的版本作“船”）。《别盈上人》（方崇贤说：柳宗元文集中有《诫盈住衡山中院》）。《喜雪献裴尚书》（有的版本没有下面四字）：“如簁”（“簁”有的版本作“筛”）；“半入”（“半”有的版本作“乱”）；“未觉”（“觉”有的版本作“见”）；“为祥”（“为”有的版本作“验”）；“布泽”（“布”有的版本作“帀”。方崇贤说：从上句“为祥”来看，作“布泽”才对）；“酒换”（“换”有的版本作“援”）；“晚凘”（“晚”有的版本作“晓”）；“病马”（“马”有的版本作“鸟”）。《春雪》：“看雪”（“看”有的版本作“观”）；“坐独”（有的版本作“独坐”）；“密节”（“密”有的版本作“半”）；“夜色”（“色”有的版本作“月”）。《闻梨花发，赠刘师命》：“桃蹊”（“蹊”有的版本作“溪”）。《春雪间早梅》（“间”有的版本作“映”）；“从将”（有的版本作“将从”）；“兹辰”（“辰”有的版本作“晨”）；“轻微”（“微”有的版本作“严”）。《早春雪中闻莺》（有的版本把它排在《入关咏马》之后）。《梨花下赠刘师命》（方崇贤说：苏魏公说，应当收入古诗中）。《和归工部送僧约》（工部归登；方崇贤说：僧约是荆州人，详见刘梦得文集）；“更得”（“得”有的版本作“向”）。《入关，咏马》：“妄一”（“妄”有的版本作“忘”）。《木芙蓉寒露》：“露”（方崇贤作“路”，不对）；“水间”（“间”有的版本作“边”，不对）；“采江官渡晚，搴木古祠空”（方崇贤依据杭本、蜀本、馆本，作“官渡”为“秋节”，作“祠”为“辞”。又说阁本作“秋江官渡晚，寒木古祠空”；洪本校作“采江官渡晚，搴木古祠空”。考察古诗有“涉江采芙蓉”，正是指荷花；《九歌》有“搴芙蓉兮木末”，则说在木上攀取并不合适。这里以两种花相对比喻，说要到江边采花时秋节已经晚了，要在树上攀取时古代辞赋所比喻的事情已经无益，大概是诗人抑彼扬此的意思。现在考察，方说不对：这首诗说荷花和木芙蓉生长地点不同，但颜色都美，名称又相同，所以用“采江”“搴木”两件事相对，说明它们的生长处。《九歌》是祭神的辞章，所以说“古祠”。这样看，从开头到这里六句意思都是连贯的；不过嘉祐杭本已经如此，并非洪兴祖的定本）；“愿得”（有的版本作“须劝”）。《题张十一旅舍三咏》：“绛英”（“绛”有的版本作“细”）；“渴死”（“渴”有的版本作“暍”）；“倒复”（“复”有的版本作“后”）；“若欲”（“若”有的版本作“君”）。《峡石西泉》。《梁国惠康公主挽歌》（“梁”有的版本作“凉”。方崇贤说：考察史书，应作“梁”。现在考察，有的版本有“词”字；羊士谔文集中有《梁国惠康公主挽歌词》二首，注说当时诏令百官进诗）；“竟沦”（“竟”有的版本作“竞”，不对）。《和崔舍人咏月》（崔舍人是崔群，阁本没有这一篇）；“象泠”（“泠”有的版本作“零”）。

译《咏雪》：“只见”（“只”有的版本作“秖”）；“慢有”（“慢”有的版本作“漫”）；“发本”（有的版本作“奔发”）；“装睥”（“装”有的版本作“妆”）；“裹莓”（“裹”有的版本作“覆”）；“压野”（“压”有的版本作“润”）；“荡瀁”（“瀁”有的版本作“漾”）；“挫抑”（“抑”有的版本作“折”）。方崇贤说：韩愈当时因柳涧一事被贬，怀疑这首诗寄托了对当时宰相的讽意。现在考察，这首诗没有年月，方说未必正确。又“误鸡”（“误”有的版本作“悟”）；“岸类”（有的版本作“堰似”）；“蛇搅”（“搅”有的版本作“扰”）；“离金”（“离”有的版本作“杂”）；“硉矹”（“矹”有的版本作“杌”）；“陪鳃”（方崇贤说“陪鳃”是怒张的样子，字见潘岳《射雉赋》；樊汝霖、李汉校本作“毰毸”）。《酬王二十舍人》（方崇贤说：王涯任舍人，见王适墓志，本传略去此事；今本作王仲舒，不对。现在考察，王二十王涯也见于《讳行录》）；“平庭”（有的版本作“庭平”）；“诗从”（“从”有的版本作“仙”）。《送侯喜》：“长官”（方崇贤作“官长”，不对）。《学诸进士作精卫衔石填海》。《奉酬振武胡十二丈大夫》（各本没有“奉”字）；“戎旆暂停辞社树”（各本作“弩矢前驱烦县令”，方崇贤依据阁本。方崇贤说赵璘《因话录》记载：胡证任节度使赴振武，经过河中时，赵宗儒任主帅，胡证拿着名帖，以百姓身份入谒，并献诗说“诗书入京国，旌节过乡关”。若采用今本语句，也不是胡公敬重故乡的意思。阁本多是韩愈晚年所定。现在考察，方说很好，但说阁本是晚年所定没有根据。） 《奉和库部卢四兄》（卢汀）；“建羽”（“建”有的版本作“树”）；“难身”（有的版本作“身难”）。《寒食直归，遇雨》：“半朝”（“朝”有的版本作“晴”）。《送李六协律归荆南》。《题百叶桃花》：“窥窗”（“窥”方崇贤作“归”，也有版本作“临”；现在依据嘉祐杭本）。《春雪》。《戏题牡丹》：“正经”（方崇贤作“近”）。《盆池五首》：“方口”（方崇贤一作“枋”。方崇贤说：方口是唐代卫州所属地名，桓温败于枋头，便是那里。韩愈这首诗和《送李愿归盘谷序》中的诗只作“方口”。现在考察，韩愈《▯谷诗》提到方口、燕川，这两处都是▯谷附近的小地名。▯谷在孟州济源县，孟州向东经过怀州才到卫州，而济源又在孟州西北四十里，那么游盘谷的人怎么会到卫州的枋头呢？方说不对）；“有雨”（有的版本作“雨洒”）；“惟有”（“惟”有的版本作“为”）；“圣得”（“圣”有的版本作“听”）；“明月”（“明”有的版本作“乘”）。《芍药》：“情惊”（“情”有的版本作“忽”）。《奉和虢州刘给事使君三堂新题二十一咏》（有的版本没有“奉”“新题”三字。方崇贤说：刘伯刍于元和八年出任虢州刺史，白居易有为他所作的制词）。《流水》：“只言”（“只”有的版本作“秖”）。《竹溪》：“流慢”（“慢”有的版本作“漫”）；“岸篠”（“篠”有的版本作“竹”）。《北湖》：“准拟”（“准”有的版本作俗字“准”）。《稻畦罫布》：“罫”（有的版本作“卦布”，也有作“圃方”。方崇贤说：罫是棋盘上的方格，字见《文选·博奕论》。现在考察，所谓博局应当说棋局；桓谭《新论》说“守边隅，趋作罫以自生于小地”。） 《花源》：“源”（有的版本作“原”）；“慎莫”（“莫”有的版本作“勿”）。《方桥此作》：（方崇贤说：白居易、皮日休的诗都自注说“音佐”。现在考察，《广韵》作“造”，读将祚切。《荀子》“肉腐出虫，鱼枯生蠹，贪利忘身，祸灾乃作”，以及廉范“五袴之谣”，都已经用作这个读音。然而读如“佐”，又是将祚切的讹误；世俗所用从人从故、读将祚切的字，也是这个字的俗体。） 《游城南十六首》（方崇贤说：十六首诗不是同一天写的，是编者按类别编排在一起）。《楸树》：“可烦”（“可”有的版本作“何”）；“傍人”（“傍”有的版本作“游”）。《风折花枝》：“只遥”（“只”有的版本作“可”）；“故拣”（“防”有的版本作“折”）；“折赠”（“折”有的版本作“将”）。《赠同游》（各本没有这一篇。方崇贤说：杭本、蜀本都缺这一篇，只有唐本有，按体例应编在这里）。《晚雨，廉纤》：“晚雨”（方崇贤依据蜀本作“晚雨廉纤”，但不合律，应依据各本）。《把酒》：“对南”（“对”有的版本作“谢”）。《楸树》：“貌取”（“貌”有的版本作“邈”。方崇贤说，这和杜甫诗“貌得山僧及童子”的“貌”相同；现在考察，“貌”读作“邈”）。《遣兴》（“遣”有的版本作“远”）。第十卷。律诗共八十首（各本作七十九首，方崇贤依据蜀本）。《送李尚书赴襄阳》（李逊）；“属郡”（“郡”有的版本作“部”）。《和席八》：“席防”；“谋猷”（“谋”有的版本作“谟”。方崇贤说李涪《刊误》记载，旧本作“嘉谟”，今本作“嘉谋”，是因为沈、浮二音相通）；“怀酒”（“怀”有的版本作“怯”）；“倚玉”（“玉”有的版本作“市”）。《和武相公早春闻莺》。《大安池》（缺字）。《游太平公主山庄》（各本没有这个题目，方崇贤依据唐本，在《大安池》下面增补缺失的字，并另列出这个题目；晁本、李谢本的校勘也相同）；“押城”（“押”有的版本作“压”）；“多少”（“少”有的版本作“处”）。《晚春，将归》（方崇贤作“归将”，不对）；“慢绿”（“慢”有的版本作“漫”）。《大行皇太后挽歌》（方崇贤说：这是宪宗的母亲庄宪皇后；樊本说各本脱漏“太”字，不对）；“虚中”（“虚”有的版本作“空”）；“报晓”（有的版本作“晓暮”）；“风助”（方崇贤作“风动”，不对）。《广宣上人频见过》：“三百”（“百”有的版本作“十”）；“久惭”（“惭”方崇贤作“为”）。《闲游》：“故穿”（“故”有的版本作“乱”。方崇贤说杜甫诗“潜龙故起”“江上燕子故来频”都用这个字）。“到”（有的版本作“至”）；“经旬”（“经”有的版本作“兼”）；“林乌”（“□”有的版本作“莺”）。《酬马侍郎寄酒》（马总）。《和侯协律咏笋》（侯喜）；“觉烦”（“烦”有的版本作“繁”。方崇贤说韩愈的律诗不重复用韵）；“张王”（方崇贤说：这是《庄子》所谓“王长其间”，二字都读去声；韩愈与刘梦得的《蒲萄诗》都用“张王”二字）；“避逐”（“逐”方崇贤作“世”）；“萌牙”（“牙”有的版本作“芽”）；“盘飧”（“飧”有的版本作“餐”。方崇贤说“盘飧寘璧”是《左传》的话）；“料拣”（“料”有的版本作“聊”。方崇贤说“料”读作“聊”，意思是衡量；张湛《列子序》有“且将料简出所希有者”）；“慰我”（“我”有的版本作“意”）；“日暾”（“日”有的版本作“欲”。方崇贤说《楚辞·九叹》有“日暾暾其西舍”，也可以用来表示日落）。《过鸿沟》。《送张侍郎》（方崇贤说：张贾当时由兵部侍郎出任华州刺史，阁本作“侍御”，不对）。《赠刑部马侍郎》（马总当时任副职，随晋公东征）；“中台”（有的版本作“台中”，不对）。《奉和裴相公女几山下作》（有的版本没有“奉”字）；“云霞杂”（方崇贤说有本作“红杂”，有本作“集”；现在考察对偶和文势，应依各本）。《郾城晚饮奉赠副使马侍郎及冯李二员外》（有的版本没有“奉”字，又作冯宿、李宗闵）。《酬别留后侍郎》（有的版本没有“酬”字）。《同李二十八夜次襄城》（李正封）。

译《同李二十八员外从裴相公野宿西界》。《过襄城》。《宿神龟》（题目下有的版本有“驿”字）。《次硖石》（各本“硖”作“峡”。方崇贤说：今为陕县，可查《地理志》）。《和李司勋过连昌宫》（有的版本作“李二十八司勋”，没有“过”字）。《次潼关先寄张十二阁老使君》（张贾）；“日出”（“出”有的版本作“照”）；“四扇”（“扇”有的版本作“面”）；“亲破”（“亲”有的版本作“新”）。《次潼关上都统相公》（馆本没有这一篇；“关”下面有的版本有“头”字；有一本把它编在《雨中寄张籍侯喜》之后）；《桃林夜贺晋公》。《送李员外院长分司东都》。晋公破贼回来，重新任职台司，把诗作给幕府宾客看，韩愈奉和（有的版本作：晋公从蔡州入朝，途中重新任职台司，以诗相示，韩愈于是作和诗）；“材职”（“职”有的版本作“识”）。《独钓》（“钓”有的版本作“酌”）；“食驶”（“驶”有的版本作“快”，也有作“駃”）；“坐厌”（方崇贤作“厌坐”，说“厌”和“偷”是同义，“坐亲刑柄来弄钓车”是另一种解释，韩愈诗中常有这种体例。现在考察，“坐厌”和“偷来”相对，也很贴切；何况“坐厌”是常用语，韦苏州说“坐厌淮南守”，类似例子很多。方崇贤依据误本另作曲解，不知道这样解释语意反而生涩）；“风能，露亦”（方崇贤说广信晁氏旧藏印本作“风棱露液”，又有一种说法认为是黄山谷所定）。《枯树》。《元日酬蔡州马十二尚书三峰》（“峰”有的版本作“冬”。方崇贤依据唐本说：华山有三峰，唐代守华州的人都称为“三峰守”。韩愈西归经过那里，马尚书的诗一定有所叙述，只是现在无法详考。现在考察，这首诗和题目都没有说是在经过华州时作的，方说没有根据；而且“三峰不敢眠”也不合文理，所以这里暂缺，等待了解此事的人）。《咏灯花同侯十一》（有的版本作“同侯十一咏灯花”，侯十一就是侯喜）；“黄里”（各本作“囊”。方崇贤说何逊诗有“金粟裹搔头”，蜀人史彦升说“黄里排金粟”是指额间花钿；又沈约《宋书》说“汉制乘舆翠盖黄里”，就是所谓黄屋。各本多引用《汉纪》注，实际应取这个意思。现在考察，汉制的“黄屋”和这首诗的文意不同，恐怕史彦升的说法错了）。《祖席》（旧注说：这是王涯调任袁州刺史时所作。方崇贤说：按旧纪，王涯任袁州刺史是在元和三年四月。韩愈当时在东都，所以说“祖席洛桥边”。这首诗前后的注文旧本没有，蜀本也没有。又有的版本在两个题目的“前”字和“秋”字上都有“得”字）；“淮阳”（方崇贤说：底本作“南”，洪本作“阳”，应是用了汲黯的典故；因为后诗有“淮南”字，抄写时随手误改）；“而我”（“而”有的版本作“今”）。《送郑尚书赴南海武王》（“武”有的版本作“越”。方崇贤说《汉书》记载尉佗自称南越武王）。《答道士寄树鸡》。《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欲为”（“欲”有的版本作“本”）；“肯将”（有的版本作“岂将”，方崇贤作“岂于”）；“衰朽”（“朽”方崇贤作“暮”）；“惜残”（“惜”方崇贤作“计”）；“雪拥”（“拥”方崇贤作“揜”。现在考察，方本此诗的“于”“暮”“计”“揜”四字都不如各本）。《武关西逢配流吐蕃》：“戎人”（“戎”有的版本作“胡”）；“地近”（有的版本作“近地”）。《次邓州界》。《题临泷寺》：“吾能”（有的版本作“人先”，也有作“先闻”）；“水拍”（“水”有的版本作“浪”）。《晚次宣溪，辱韶州张端公使君惠书叙别，酬以绝句二章》（有的版本没有“辱”“端公”“绝句”等字）；“韶州”（“韶”有的版本作“潮”，不对）；“元自”（“元”有的版本作“先”）；“那足”（“那”有的版本作“安”）；“百首”（“百”有的版本作“白”）。《题秀禅师房》：“水松”（“松”有的版本作“船”）；“竹床”（“床”有的版本作“林”）；“支头”（“头”有的版本作“颐”）；“钓沙”（“钓”有的版本作“晚”）。《将至韶州，先寄张端公使君，借图经》（有的版本没有“端公”二字）；“每逢”（“每”有的版本作“亦”）。《过始兴江口感怀》。《韶州留别张端公使君》：“争落日，款行人”（各本“争”作“催”，“款”作“感”。方崇贤依据唐本说蜀本也作“争”；李说二宋评论这首诗，小宋起初怀疑“感”字错了，大宋最初并不认为错，后来得到善本才相信）。《量移袁州，张韶州端公以诗相贺，因酬之》（有的版本没有“端公”和“因”字；有的作“量移袁州酬张韶州先寄诗贺”；有的作“量移袁州张韶州先诗见贺，因酬之”。方崇贤说题目文字一共改过四次，各有道理）。《次石头驿寄江西王十中丞阁老》（王仲舒）；“试回”（方崇贤作“回马”。现在考察，下句已有“马”字，方本不对）；“人由”（“由”有的版本作“犹”）；“风江”（有的版本作“江风”）。《游西林寺，题萧二兄郎中旧堂》（各本把“游”作“题”，把“题”作“故”，没有“兄”字和注文。方崇贤说：萧二就是萧存。萧存年轻时与韩会、梁萧友好，厌恶裴延龄的为人，弃官归隐庐山。庐山至今还有萧存、魏弘、李渤同游大林寺时的题名）；“无儿可保家”（现在考察，《因话录》作“无人可主家”）；“偶到匡山曾住处，几……”。“行衰泪落烟霞”（方崇贤说《因话录》作“今日匡山过旧隐，空将衰泪对烟霞”）。《自袁州还京，行次安陆，先寄随州周员外》（各本如此，但把“随”作“循”，方崇贤依据唐本。方崇贤说：从贬所蒙恩，袁州除官后回京，共多出六字。又说，服虔《汉纪》注称凡是说“除”，就是除去旧官而担任新官；韩愈《郑儋墓志》说“诏授司马节度，除其官为工部尚书”，与这里相同。周员外是周君巢，当时任随州刺史。按道路里程考察，作“循”不对。现在考察，各本得到唐本支持，但文字既颠倒重复，方说又难以理解，怀疑“袁州”二字应在“贬”字上面，或者注文应在“所”字下面；“循州”的辨析，方崇贤依据的某个版本或许是对的。“袁州”下面有“除官”二字，也说得通。“随”又有作“复”的，仍待考证）。《题广昌馆》：“偶逢”（“逢”有的版本作“寻”）；“官路”（“路”有的版本作“道”）。《寄随州周员外》（“随”有的版本作“循”，也有作“复”，说法已见上）；“陆孟丘杨”（蜀本“杨”作“阳”。方崇贤说：韩愈与陆长源、孟叔度、丘颖、杨凝以及周君巢同为董晋幕客，所以这样写）。《酒中留上襄阳李相公》（指李逢吉；各本作《醉中留别襄州李相公》）；“未销”（“销”有的版本作“终”，也有作“残”）；“窗送”（“窗”有的版本作“鸡”）；“半醉”（“醉”有的版本作“坠”）。

译去年韩愈由刑部侍郎因罪贬为潮州刺史，乘驿站车马赴任。后来家人也被谴责驱逐，小女在路上死去，葬在层峰驿旁的山下。承蒙皇恩回朝，经过她的坟墓，题写在驿站的屋梁上（各本只作“题驿梁”，下面有“注”字，与此题略有不同；方崇贤依据唐本）。《贺张十八秘书得裴司空马》（有的版本作《酬张秘书因寄马赠诗》）；“骑去”（有的版本作“去骑”。方崇贤说：裴司空的诗大概有“他日着鞭能顾我”的话，所以韩愈这样说）。《杏园送张彻侍御归使》（有的版本作“侍郎”，没有“归使”二字，方崇贤依据唐本。方崇贤说：张彻当时以幽州判官身份赶赴朝廷，走到半路有诏令让他返回，仍升任侍御史，这是应张弘靖请求的结果。杏园在长安城南；实际上张彻已经到达京城，只是还没有入朝拜见。旧传说“后来有张彻从远方出使归来”，就是这件事）。《雨中寄张博士籍侯主簿喜》：“半路”（方崇贤作“夜半”。现在考察，既然早晨还朝，没有理由到半夜；作“半路”也难以解释。可能是因下雨而停止早朝，有司没有及时传达，韩愈走到半路才得到消息而返回。方本不对）。《奉和兵部张侍郎酬郓州马尚书祗召途中见寄，开缄之日，马帅已再领郓州之作》（张谓、张贾各本没有“奉和”和“郓州之作”字样，另有“奉和”二字）；“祗”（有的版本作“被”）。《早春与张十八博士籍游杨尚书林亭寄第三阁老兼呈白冯二阁老》（各本没有“十八”二字，方崇贤依据唐本。方崇贤说白居易、冯宿；第三阁老是杨于陵的儿子杨嗣复。白居易和诗只作《杨舍人林池》。现在考察，洪本作“三弟”，并说澄本如此。然而王沂公《言行录》记载，杨大年称王沂公为“第四防舍人”，怀疑前代遗俗本来就有这类称呼，洪本未必正确；这里游的是杨嗣复家的林亭，所以特意作诗寄给他，并同时呈给白居易、冯宿。只是还不知道三人的次序究竟怎样）；“禁沟”（“沟”有的版本作“流”）；“更不流”（“更”有的版本作“见”）。《奉使常山，早次太原，呈副使吴郎中》（有的版本没有“早”字。方崇贤说：韩愈出使镇州，吴丹以驾部郎中身份任副使同行）。《夕次寿阳驿题吴郎中诗后》（有的版本作《寿阳驿题绝句》。方崇贤说蜀本也把“夕次”作为注文）；《镇州初归》：“摆弄”（“摆”有的版本作“摇”，“弄”有的版本作“撼”）；“只欲”（“只”有的版本作“秪”）。《同水部张员外曲江春游寄白二十二舍人》（有的版本作《同张水部籍游曲江寄……》）；“青天”（“天”有的版本作“春”）。《和水部张员外宣政衙赐百官樱桃诗》（有的版本作《和张水部敕赐樱桃诗》）。初到（“到”有的本子作“重”或“出”），色映（“映”有的本子作“照”）。《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阁本没有这两首）。花柳（“花”有的本子作“烟”）。《送桂州严大夫》（严谟，有的本子题下有“赴任”二字）。森八桂（阁本作“八月桂”，有的本子作“树”。方崧卿说：《山海经》说桂林有八棵桂树，在贲禺以东；《天台山赋》说“八桂森挺以凌霜”）。兹地在（“地”阁本作“树在”，有的本子作“近”）。不假（“假”有的本子作“暇”）。《奉酬天平马十二仆射暇日言怀见寄之作》（有的本子没有“暇日言怀之作”六字）。《奉使镇州，行次承天行营，奉酬裴司空》（方崧卿本有“相公”二字）。《镇州路上，谨酬裴司空相公重见寄》（“谨”有的本子作“奉”）。《奉和仆射裴相公感恩言志》（有的本子没有“奉”字）。其谁（“其”有的本子作“为”）。《和仆射相公朝回见寄》（有的本子作“回朝”，有的本子有“裴”字）。《奉和李相公题萧家林亭》（李逢吉）。《奉和杜相公太清宫纪事陈诚上李相公十六韵》（有的本子作《杜相公太清宫十六韵纪事陈诚上李相因和杜》，所说的杜相公是元颖）。殿阶（“阶”有的本子作“筵”）。青词，亵味（“味”有的本子作“服”，不对。本朝景灵宫天兴殿祝祷用青词，并进献酒果，沿用唐代制度）。葳防（“葳”有的本子作“萎”，方崧卿依蜀本）。亦丽（“亦”有的本子作“匪”。方崧卿说，这是唱和酬答之诗，李、杜赞叹公，而公自称如此）。《原本韩集考异》第三卷。

译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第四卷。宋代朱熹撰写。第十一卷。杂著。《原道》：“君子小人”（“子”下有的本子有“有”字），“非天小也”（“天下”有的本子有“之”字；“小”有的本子作“罪”）。《尸子》说：‘从井里看星星，所能看到的不过几颗星。’ 现在考察，韩公未必采用《尸子》的话；即使采用，也应作“罪”，并不是文意。其所谓德（有的本子没有这四字）是公言，还是私言（“言”下有的本子都加“者”字，有的只在下句加）。黄老（有的本子没有“黄”字）。晋、魏、梁、隋（各本作“晋宋齐梁魏隋”，《文苑》作“晋梁魏隋”，蜀本作“魏晋宋梁齐”；方崧卿依据阁本、杭本，说南方举晋、梁，北方举魏、隋）。对于墨家（各本这里有“ 不入于墨则入于老”两句）。必出（句上方崧卿本有“则”字）。主之（“主”有的本子作“王”；现在考察，作“主”才能同下文三韵相协，作“王”不对）。者附，者污（“者”有的本子都作“则”；“附”有的本子作“隆”，都不对）。尝云（各本“尝”下有“师之”二字）。以相（有的本子没有“以”字）。通其（“通”方本作“同”）。壹郁（“壹”有的本子作“湮”或“堙”。方崧卿说，考《史记·贾谊传》作“独堙郁其谁语”，《汉书》作“壹郁”；“壹”应作“防”，《集韵》音咽，指壅塞郁结而不能发泄，平声、入声可以通用，“湮”与“防”音义也相同。作“壹”不对。现在考察，字书说“壹防，吉凶藏在壶中而不能泄出”，就是今天的“氤氲”字；“壹”“湮”古代大概通用，所以《汉书》只作“壹”）。斗、斛、权、衡（方崧卿本没有“权衡”二字，不对）。剖斗（“剖”有的本子作“掊”）。致之（“之”有的本子作“其”，不对）。臣不执行君主的命令，却把它施加给百姓（各本“不”下有“能”字，没有“而致之民”四字，句下有“则失其所以为臣”一句）。麻丝（有的本子作“丝麻”，篇中都一样）。名殊（“名”下有的本子有“虽”字）。事殊（“事”下有的本子有“虽”字）。其言（“其”有的本子作“之”）。饥之（“之”有的本子作“而”）。外天下国家（方本作“国家天下”，句下有的本子有“者”字，都不对）。进于（句上有的本子有“夷而”二字）。其文（“文”有的本子作“书”或“教”）。果蔬（有的本子作“蔬果”）。而其为教（有的本子没有“而”字，方本没有“其”字）。说：“这就是我所说的道，是什么道呢？” 说：“这就是我所说的道。”（“何”上方本没有“也”字。现在考察，“曰斯道也，何道也”是问话，从“曰斯吾所谓道也”以下才是回答。有的本子作“斯何道也，斯吾所谓道也”，有的作“斯道也，吾所谓之道也”，又有的没有“所谓”二字，都不对。）怎样才能做到呢？（“而”方本作“其”。现在考察，这一句又是问话，下面才是回答。） 《原性》（方本作《性原》。现在考察，按照《原道》《原人》《原鬼》的例子，作《原性》是对的；而且这五篇的篇名相同，应是同时所作，与《与兵部李侍郎书》中所说的“旧文一卷，扶树教道，有所明白”相合，怀疑就是这些篇章。这样看来，都应是江陵以前所作。程子单以《原性》为少年时所作，恐怕考察得还不详细）。“性之所以成为性的因素有五种；情之所以成为情的因素有七种。”（这两句话各本有的都没有“而”字，方本都有“者”字，都不对。）问：“是什么呢？”答：“仁、礼、信、义、智。”（方崧卿依阁本、杭本、蜀本，认为“礼信”应在“仁”之后较近；多数本子作“仁、义、礼、智、信”。现在考察，方本依五行相生的次序而言，各本则按四方相对、中间居中的次序而言，义理都可通；但我私下认为，各本语句陈旧，而韩公又颇好奇异，方本或许有根据。）实行于（“于”方本作“之”）五者之中，其中一种稍有不足，就会在另一处稍有反常。（各本没有“一”字；方本依阁本、杭本、潮本。“也一”有的连下句读作“所谓一，就是仁；如果仁稍有缺失，就稍微背离仁”。蜀本把“也一”倒置；杭本、蜀本“反”都作“及”，不对。现在考察，“也一”应依蜀本，而把“也”归上句，“一”归下句；方本及各本都不对。方本以“一”为仁，也不对。这里不过是说，中等人的本性，在五者中有一者可能偏多或偏少，其余四者也混杂而不纯。“反”字方本才对。）处于它的（“其”有的本子作“于”，不对）。没有和有（方本在句上加“无”字，不对）。有的本子多作“欤”，并在“善恶”下又有“欤”字。现在考察，这两个“与”都应按本字读，作为句首，仍是“以及”的意思；作“欤”而断句的都不对。《左传》说“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语势也相似）。大戚（有的本子没有“大”字）。母不（有的本子没有“母”字）。成为圣人（下有的本子有“人”字）。其终（有的本子没有“其”字）。可教（“教”方本作“学”）。所谓性（“性”下有的本子有“情”字）而说的（有的本子没有“也”字。现在考察，这一篇的见解远远超过荀子、扬子；关于五性的论说尤其好，但把人分为三品的说法过于拘泥，又不知道人的本性本来是善的，而它有时善、有时恶，是由于禀受之气不同，这一点还没有说尽。） 罢了。” 《原毁》（方本作《毁原》，相关说明见上）。这样的人（有的本子没有“人”字，下面相同），早晚都寻求怎样才能成为周公，要求自己（方崧卿依阁本，没有“求其所以”四字，只作“责于己为周公者”。现在考察，阁本文理不通，方崧卿依从它是错误的），除去不如周公的地方，发扬像周公的地方。自身（“身”有的本子作“己”）能够把这件事做好，这就足以称为有才艺的人了（“善”有的本子作“有”，不对）。不责备（“责”有的本子作“取”），说：“能够把这件事做好，这也就够了。”（有的本子没有这八字，不对。）不也是（句上有的本子有“是”字）君子就不是这样（方本没有“则不然”三字）。对自身（有的本子作“于己”）。大概就是这样（方本没有“之”字，有的作“夫如是”）。有根源（有的本子没有“有”字）。不响应的人（有的本子没有“者”字，不对）。这个世道（有的本子没有“世”字，不对）。很难了（“巳”有的本子作“矣”）。有作为（“作”有的本子作“仕”或“化”）。这是合乎道理的吗（“欤”有的本子作“也”）？《原人》（“人”有的本子作“仁”）。兽类的人（“人”上有的本子有“曰”字）。指着山（“山”上有的本子有“南”字，不对），说：“是山吗？”（有的本子没有这三字。）所以天（方本没有“故”字）。同样施行仁爱（“仁”有的本子作“人”，不对）。

译《原鬼》。鬼没有声音和形体（上面有的本子加“鬼无气”三字，不对）。有怪异（“有”有的本子作“见”），有人说：“这里有两种：有鬼，有物。”（“二”下有的本子有“说”字，或有“说”字而没有下面四字。）对百姓（“民”有的本子作“时”）显现形体（“形”有的本子作“托”），为他们造成（有的本子没有“之”字）。又返回到无声无形吗（“乎”有的本子作“其”，不对）？不能有形体和声音，也不能没有形体和声音（有的本子没有上面六字，或没有下面六字）。造成灾祸，造成福佑（有的本子先说“为福”）。《作原鬼》（方本、从本、阁本、蜀本精本没有“作”字。现在考察，古书篇题多放在篇末，《荀子》的赋也是这样；但本篇前面已经有题目，不应再出现，所以暂且依各本保留“作”字）。《行难》。听说上天（“闻”下有的本子有“于”字）。韩愈曾经到客席间偶然问客人（“尝”有的本子作“常”，“间”有的本子作“问”，“客”有的本子作“宾”；“席”下有的本子有“坐定”二字）：“是个可用的人吗？”（“可”有的本子作“何”。方崧卿依阁本、杭本、《文苑》作“可”，说“可人”见《礼记》郑玄注，即“这个人可以”。现在考察，详看下文韩公的话，似乎是说陆公虽然曾经任用作诔的人，又怀疑此人自己有罪，因此对他的门第颇有轻视，并以推荐之力自夸，恐怕应作“何”字，语势才协调，还要详考。）诔文如此（“也”有的本子作“之”）。都说（“曰”上有的本子有“应”字）足以任用而作诔（方本作“诔而任”，“而”有的本子作“与”）。与七十人（下面有的本子有“焉”字）。难道是人吗（“人”下有的本子有“也”字）？圣人不是每一世都出现，贤人也不是时时都出现（方本都作“之”，有的并有“二”字；“世出”有的本子作“世生”）。年岁（“岁”有的本子作“年”）出生（有的本子没有“于”字）。坐在那里（有的本子没有“坐”字）。难道他们都是贤人吗（方本没有这四字）？还是只举出他们长处多的一面，而略去短处少的一面（“缺”有的本子作“没”，“少”有的本子作“细”或“一”；方本在“乎”上有“者”字）？他们的全部（“其”方本作“于”）。是官位吗（“位”下有的本子有“也”字）？举荐他们（有的本子作“索之”）。虽然考察得很详细（下面有的本子有“且微”二字，不对）。你的话使我想起孟轲不如（《文录》作：“退下来对那人说：‘如今我才见到孟轲。’”）。《对禹问》。没有那样的人（下面方本有“而不传”三字）。禹考虑到祸患，所以没有把它传下去（“而不传”有的本子作“而不得”，像“已”那样是不对的）。这是禹的考虑（“虑”下有的本子有“民”字）。没有人（有的本子没有“人”字）。那种混乱（“乱”有的本子作“祸”）。不能等待（“待”有的本子作“得”）。把它传给诸子（“诸”有的本子作“之”）。遵守法度（方本依阁本作“法守”，不对）。《杂说四首》（有的本子作三首，其中一首作《题崔山君传》）。龙吐出（“龙”下有的本子有“之”字）气息，苍茫（“气”下有的本子有“而”字）。龙所能做到、使自己显灵的事（“灵”方本依阁本作“云”，不对）。不能得到（“弗”有的本子作“不”）信任，不……（方本没有“信”字，不对）。医者（“医”下有的本子有人字）治理混乱（方本没有“之”字；“理乱”有的本子作“乱否”）。掌握纲纪的人（“纪纲”有的本子作“纲纪”）。用来（阁本没有“以”字）。侯所作（“作”有的本子作“僭”）。二世（“世”方本作“帝”）。四海（有的本子作“天下”）。称它为上天扶助、上天赐予（各本有的没有“天”字，“扶”有的作“持”。现在考察，这一句文意未详，疑有误字）。善于谋划（方本没有“善”字）。它所做的（“之为”有的本子作“云”而没有“为”字，不对）。圣人（“者”有的本子作“人”，有的并有二字）。鸟类（阁本作“马”。方崧卿说，《尸子》记大禹长颈鸟喙，阁本讹误）。外貌却（上有的本子有“其”字，“貌”有的作“面”）。禽兽（方本没有“兽”字）。是人吗（“邪”有的本子作“也”。方崧卿说，《列子》记载，包牺氏、女娲氏、神农氏、夏后氏都是蛇身人面、牛尾虎鼻，形状都不像人，却有大圣人的德行；夏桀、殷纣、鲁桓、楚穆外貌、七窍都同人一样，却有禽兽之心，韩公的意思也是如此）。事情可不可以（方本依阁本、杭本没有“可否”二字，不对）。千里马常常有（有的本子没有“千里”二字）。奴仆（有的本子没有“人”字）。喂马（句上有的本子有“今”字）。却拿来喂（“食”下疑脱“一石”二字）。马罢了（方本没有“也”字）。还想和普通马一样（有的本子没有“且”字；“且”有的作“而”。现在考察，“且”恐怕应在“等”字下面）。天下没有千里马。唉，难道真的没有千里马吗（各本两个“无”字下都有“良”字，阁本、杭本都脱去“其真无马邪”五字）？是他们不知道识别千里马罢了（“知”有的本子作“识”，并且没有“也”字）。《读荀》（“荀”下有的本子有“子”字）。荀雄（“雄”下有的本子有“也”字）。他的学说（“其”下有的本子有“所能”二字）。黄老（有的本子没有“黄”字）。也就到此为止了（“耳”有的本子作“矣”）。有时仿佛（“时”下有的本子有“有”字）。不纯粹（“不”下有的本子有“醇”字）。还是（“抑”下有的本子有“其”字）。贬斥并排除它（有的本子没有“黜”字，或没有“去”字）。纯粹中的纯粹（方本依阁本没有“乎醇”二字，有的作“醇如也”，都不对）。和扬雄相比（“扬”字方本作“雄”，不对）。《读〈鹖冠子〉》十九篇（“九”方本作“六”。方崧卿说，今本《鹖冠子》从《博选》到《武灵王问》共十九篇，这里只说十六篇，未详。现在考察，方崧卿大概没有见到该本，或者原本已经作“九”）。杂糅黄老思想（有的本子没有“杂”字，不对）。五至（“至”有的本子作“室”）。遇到时机（“遇”下有的本子有“其”字）。功德（句上有的本子有“其”字）。一壶（“壶”有的本子作“瓠”，音义相同）。减少的（“灭”方本作“减”）。注十（各本“注”下有“者”字）。《读仪礼》。又，而且（“其”方本作“且”）使用它（“之”有的本子作“云”）的存在（方本没有“之”字）。杂家（“家”有的本子作“说”）。尚且有（方本没有“有”字）。学习它的人（方本没有“学”字）。《读墨子》：上同，上贤（“上”有的本子作“尚”，方本依阁本。方崧卿说，考《墨子》原书及《汉书·艺文志》，应当作“上”）。第十二卷。杂著。《获麟解》（方崧卿说，李本记载，元和七年麒麟出现在东川，怀疑韩愈因此而作。但李翱曾把此文写给陆傪，陆傪死于贞元十八年，所以此文不是元和年间所作。现在考察，这篇文章含有借题发挥的意思，未必是因元和年间获麟而作）。记载在（“书”有的本子作“载”）马牛（有的本子作“牛马”）鹿的形状上；然而（“然”有的本子作“之状”，有的没有“之”字，都不对）知道它是狗、猪、豺、狼、麋、鹿（下有的本子有“也”字）。根据形状（下有的本子有“也”字）。也应该如此（下有的本子有“哉”字）。

译《师说》：“本来比我早出生，他，我跟从他并拜他为师。”（阁本没有下一句，不对。）哪里用得着知道（“庸”方本依阁本、杭本作“岂”，有的本子兼有二字而没有“夫”字，都不对）。存在（方本没有“也”字）。唉（上有的本子有“咨”字，不对）。还要（“且”有的本子作“已”，不对）。低于圣人（“下”有的本子作“去”，不对）。断句的人（“者”下有的本子有“也”字。方崧卿说，“读”音豆；《周礼·天官》注中徐邈读《马融笛赋》作“句投”，音徒斗切；何休《公羊序》说“失其句读”，不注音；黄庭坚《和黄冕仲诗》只按本字读）。官位高（“盛”有的本子作“大”；“官盛”的说法见《中庸》）。不以同列相待（有的本子作“鄙之”）。难道可以（有的本子没有“其”字）。孔子以郯子为师，苌弘以襄为师，老聃……（句末方本没有“孔子师郯子”五字，而把下面六字连到下一句，以“郯子之徒”为句）。郯子的门徒（方崧卿说，校本一说，“郯子”下应有“数子”二字，上面应保留“孔子师”三字。现在考察，孔子见郯子在到周地见苌弘、老聃之前；“圣人无常师”本来是杜预注释孔子询问官名的事。因此上句既叙述孔子所师的四个人，又再次说“郯子之徒”，三个人就在其中。方氏知道应保留“孔子师”三字，却不知道上面的“郯子”二字也应一并保留，反而把下面的“郯子”二字归入上句，怀疑“郯子”下还应有“数子”二字，这是错误的）。孔子三人（“子”下有的本子有“曰”字，方本依杭本，说《论语》原文没有“则”字，“曰”字似乎也不应有）。所以（有的本子没有“是”字）。向……学习（上有的本子有“请”字）。我，我赞许（方本没有下面第二个“余”字）。《进学解》。招集诸人（“招”有的本子作“召”）。毕、张（“毕”有的本子作“必”）。畯、良（“畯”有的本子作“俊”。方崧卿说，古文《尚书》的“俊”都作“畯”，韩愈其他文章的石刻本多用“畯”字，新旧《唐书》也一样）。▯罗（“▯”有的本子作“杷”；方崧卿说音义相同）。这些人的才智不明（“之不”有的本子作“不能”）。多年（“年”方本作“时”）。方崧卿考察旧史，认为韩公当时由职方员外郎降职调任，任博士并不久；现在考察，这篇文章恐怕不是在职方左迁时所作，说明见下条）。断绝吟咏（“吟”有的本子作“唫”）。记事（“记”有的本子作“纪”）。焚烧膏油。勤奋不懈（方本作“矻矻”）的事业（“之”下有的本子有“于”字）。弥补破漏（方崧卿说，衣服破了要缝补，鞋底裂了要黏合，语出《吕氏春秋》）。幽深微妙（方崧卿说，“抗辞幽说，闳意眇旨”见扬子云《解难》）。茫茫（有的本子作“芒芒”）。堵塞百川（“障”有的本子作“停”。方崧卿说，《礼记》“鲧鄣洪水”的“鄣”音章）。有功劳（有的本子没有“有”字）。浓厚芬郁（“醲”有的本子作“酿”）。没有边际（“无”有的本子作“亡”或“之”，不对）。在文章方面（“文”方本作“德”“儒”或“得”，不对）。全都适宜（“具”有的本子作“其”或“且”）。对于做人（有的本子没有“为”字）。跌倒在后（“踬”多作“防”。方崧卿说，《载防其尾》中的“防”，《说文》作“踬”，意义相通）。于是逃窜（“遂”有的本子作“逐”）。三年博士（“年”方本作“为”。方崧卿说，这是指贞元末任四门博士、元和初任国子博士，如今再次降职。各本多作“三年”；樊汝霖说，韩愈元和元年六月任博士，元和四年六月迁都官，史书说三年后成为正式官员，所以应作“三年”。现在考察，洪兴祖年谱证明樊说正确，应当作“三年”。唐本诗注、行状都有“三年”二字，何必曲为解释？不过洪兴祖又附会“三”为“为”字的说法，也错了）。取得失败（“取”方本作“其”）。年成丰收（“丰”有的本子作“登”）。各种材料都得到适当安排，用来建成房屋，是工匠的技艺（有的本子没有“宜”字，“室”下有“屋”字，“工”作“功”。方崧卿说，《淮南子》说，贤王任用人才，就像巧匠制作木材：大的用来造船和栋梁，弯的用来做桨和楔，长的用来做屋檐椽子，短的用来做朱儒、枅栌；无论大小长短，都各得其所，规矩方圆各有施用之处。天下万物没有比鸡毒、乌头更凶险的了，然而良医把它们装入袋中收藏起来，因为有可用之处。因此连荒野中的木材尚且不被弃置，更何况是人呢？韩公的话大概取法于此，“宜施”二字应为一节）。卓越出众（有的本子作“荦”）。荦（有的本子另列为下句）。荀卿坚守正道、宏大的论说，是弘大之论（方本依旧史如此，并说《文苑》上文也相同，只有“是弘”作“以兴”，大概是国初避讳。阁本也只作“大论”，把“正”作“王”，把“论”作“伦”，始于杭本；新史又把“守”改作“宗”，讹误更加严重）。他的际遇（“遇”有的本子作“进”）。不显达（“显”有的本子作“洎”，旧史没有上面四个“而”字）。俸禄钱（“俸”有的本子作“奉”）。跟随门徒（“从”有的本子作“而”，不对）。匆促困顿（各本多作“役役”。方崧卿说，“促”音龊，韩公《张署墓志》有“抑首促促就食”，与此相同；《史记·申屠嘉传》赞语“娖娖廉谨”，“娖”与“促”音义相通，《集韵》中“龊”下也列这两个字）。陈旧的典籍（“编”有的本子作“篇”）。这难道不是他的幸运吗（有的本子没有“其”字，或作“此非其利哉”）。已经估量（有的本子作“量”，“已”字不对）。因为昌阳（上有的本子有“不”字。现在考察，《本草》说菖蒲一名昌阳，作“不以”是不对的）。《本政》：既然如此，它的弊端已经显现（“其”方本作“有”，或没有“其”字。现在考察，意思犹如“既而弊矣”；“既”字又似乎有“及”的意思）。于是统一（“一”有的本子作“逐”）。何以处置（方本没有“何”字，或没有“居”字。现在考察，“何居”依《檀弓》音姬。大体说来本篇生僻艰涩，必是少年时所作，如今有的地方尚未通晓，可以暂缺不释）。我自身（“我”有的本子作“吾”）。罪孽之情（“孽”有的本子作“泰”）。内心不安而认为不对（有的本子没有“然非”二字）。后来虽然（方本没有“后”字）。可以到达（“暨”有的本子作“洎”）。诡异（“恠”有的本子作“类”）。《守戒》。柴篱（方崧卿说，“楥”是篱笆、栏杆，字应从木）。倔强（“屈”有的本子作“倔”）。乡野之人、鄙陋之人（有的本子没有“人鄙”二字）。因为有（“为”下有的本子有“之”“而”二字，或只有“之”字。现在详察文势，怀疑“为”字是衍文）。没有比不能做更大的（句下有的本子有“而不为”三字。现在按文势，怀疑“足”字是衍文；下句“不足为”也同此）。才力不足的人（“足”下有的本子有“为”字，不对）。却与（方本没有“而”字）。伸长脖子（“颈”有的本子作“领”）向着豹子（“于”有的本子作“与”，不对）。

译《圬者王承福传》（“圬”有的本子作“杇”。方崧卿说，“圬”音乌，左传说“圬人以时塓馆宫室”，圬人就是涂抹墙壁的人，题目正本于此说，不应使用“杇”字；现在考察，《论语》作“杇”）。我是农夫（方本没有“夫”字）。治理我赖以生存的事物（方本依阁本、杭本如此。各本“生”字或作“出令”。现在考察，“所以出令”与《原道》意思相同，似乎应依它；但详考上文有三个“生”字，此处说君主管理我赖以生存的东西，正承接上文；若作“出令”，与上下文都不合，所以现在以方本为正）。教化的人（方本依阁本、杭本没有“也”字，不对）。一天不放下泥刀（有的本子作“舍镘一日”）。有智慧（方本没有“有”字）。我只是（“特”有的本子作“故”）。进入富贵之门（“入”下有的本子有“于”字）。问他（有的本子没有“之”字）。说：“死了。”（有的本子没有“曰”字。）在那里懈怠（“焉”下有的本子有“而”字）。难道是明知做不到还勉强去做吗（杭本“可”下有“能”字，蜀本“能”上有“强”字，方本依阁本作“知己之不可能”，又没有“强”字。现在考察，这些本子的意思都与上文“不挑选才能是否相称”重复，也与本句“多有可惭愧之处”不能承接；只有杭本、蜀本较近，但“能”字也不稳妥，而“强”字应在“而”字下面。现在综合两本定作“知其不可而强为之”，上下文意思就通顺了）。享用它（方本没有“之”字）。这样的人（“者”阁本作“类”，不对）。有这种情况（“之”阁本作“小”，不对）。有力量的人（句下有的本子有“也”字）。杨氏的（句上有的本子有“然”字，不对）。蓄积它（“畜”有的本子作“蕃”）。没有道理（“亡”有的本子作“忘”）。自己作为鉴戒（“鉴”方本作“览”，有的作“觉”；现在怀疑“自鉴”或许应作“日览”）。《五箴》：这就是没有（方本没有“是”字）。三十（“三”有的本子作“四”，方本依阁本、杭本、蜀本，并说洪兴祖、樊汝霖已有详细辨证）。在前面（“于”有的本子作“于下”，意思相同）。《游箴》。我年轻时。我如今（方本依阁本、杭本、蜀本作“于”，说《左传》“于民生之不易”“于胜之不可保”，杜预注说“于”是语助词“曰”的意思。现在考察，方氏说法并非毫无根据，但与所引文字并不相似；况且下文有“呜呼余乎”，所以这里的“于”都应是“余”字）。知道吗（有的本子没有“乎”字）。《言箴》：怎么可以（“乌”有的本子作“焉”）默然不语（“焉”有的本子作“然”）而把你当作叛徒？把你当作倾覆者？（“以汝”方本都倒作“汝以”。现在考察，近世校本一味追求新奇，多作倒装语，文字错乱，几乎像欧阳公所讥讽的石公写字的怪异，实在失去了韩公立言的本意；现在全部订正，不敢依从。） 《行箴》（“行”有的本子作“悔”）。可以追悔（各本都相同，方本依阁本、杭本把“追”作“止”。现在考察，草书“追”字与“止”字相近，两个本子偶然因传抄而误，方氏却为了求怪而采用，不再考虑文义通塞，实在可笑）。《好恶箴》：没有善行却喜爱（“善”方本依杭本、蜀本作“悖”。现在考察，两个本子大概因下句而误，方氏也不顾文义就采用了）。《知名箴》：“大雨滂沱（‘焉’有的本子作‘然’），等到他的（有的本子作‘其及’）灾祸，也……”（方本作“辱则”）。《后汉三贤赞》：成为乡人（有的本子没有“为”字，“人”有的作“里”）。把赦免当作贼害良民到了极点（“甚”有的本子作“患”。方崧卿说，王符《述赦》篇说：“如今贼害良民最严重的事，没有比多次赦免更大的。”韩愈的文字完全具备这句话）。仲长（有的本子没有“仲”字）。说到高（句上有的本子有“自”字）。洒脱不拘（“俶”有的本子作“倜”。方崧卿说，“俶”与传文相合）。举荐尚且（“举”下有的本子有“高第”二字。现在考察，本传没有“高第”二字）。文章（方崧卿说，考本传应作“才章”，韩愈三篇赞文从未私自另立一语）。一生终了（“一”下有的本子有“而”字）。《讳辩》：李贺（“李”上方本有“进士”二字，不对）。我曾劝李贺参加进士考试，李贺参加了进士考试，取得了名声，和李贺争名的人便诋毁他（这是韩愈自述曾劝李贺参加进士考试，李贺听从而参加并取得名声，所以与他争名的人诋毁他。现在方崧卿删去各本中的“名字”，把“有”字归入下句，便使重复出现的四字成为多余，而“争名”二字没有承接，因而各本也有察觉错误、一起删去四字以求简省的。虽然似乎比方本略好，但终究违背韩愈原意，没有追究诋毁者的情由。方本又没有“之”字，也不对。方崧卿又说，康骈《剧谈录》认为韩愈此文因元稹而发；董彦远说李贺死于元和年间，元稹任礼部侍郎时二人也没有关系；所谓争名，大概是当时同场考试的人）。考察也是这样（有的本子没有“也”字）。像这一类就是这样（有的本子没有这一下注文）。如果不（方本没有“若”字）。这类情况就是这样（有的本子没有此下注字）。父亲名叫晋肃，儿子就不能参加进士考试；那么如果父亲名叫仁，儿子难道就不能做人吗（各本避讳嫌名，律文下都有这二十字；方本没有，不对）。写诗并不避讳（注文中的“若”字，三处都相同；方本一处作周公，一处作孔子，一处作曾子）。不避讳嫌名（注：“若卫桓公”。有的本子没有“若”字）。骐期、杜度（“期”“度”下有的本子都加“者”字。方崧卿说，考《姓苑》，“骐期”应作“朞”；李涪说，杜操字伯度，是魏人，因为避魏武帝讳而称杜度，韩愈误用了。可是张仲景的药方中本来就有杜度，韩愈所用的或许出自这里）。没有听说又把治理天下的“治”字改成别的字（有的本子没有“又讳”二字。方崧卿说，《颜氏家训》记载，桓公名白，传中有“五皓”的称呼；厉王名长，琴有“脩短”的说法，却没有听说把布帛称作“布皓”、把肾肠称作“肾脩”。韩愈的话大概有根据。现在考察，韩愈的话也可能只是偶然与颜氏相同，未必采用了他的话）。言辞（有的本子作“立言”）。李贺参加考试（有的本子没有“举”字）。可以吗，难道不行吗（有的本子没有“邪”，方本没有“邪为”二字）。我已经加以讥刺了，罢了，罢了（两个“矣”有的本子都作“也”，方本都作“邪”）。宦官（“者”有的本子作“官”，下同）。《讼风伯》：风伯造成的旱灾（有的本子没有“之”字）渐渐加重（方本作“侵侵”）。将要坠落（“将”下有的本子有“欲”字）。它独自（“独”有的本子作“将”）气息不……（“气”有的本子作“云”）云不……（“云”有的本子作“气”）。风伯啊（方本没有“兮”字），又为什么（“又”上有的本子有“其”字）？我如今（有的本子作“今我”）即使死去（“虽”方本作“之”，不对），你也会受伤（“汝”有的本子作“尔”）。

译《伯夷颂》：全天下都非难他，而仍能努力实行自己的道义、毫不迷惑的人，那么一千年、几百年才有一个罢了（方本依杭本、精本及范仲淹手写本，没有“力行”二字，“千”下有“五”字，说从周初到唐贞元末将近两千年，韩愈说“一千五百年”是举其约数。现在考察，本篇从一国一家直到全天下都非难而不迷惑，泛泛说有这三等人；伯夷穷尽天地、横贯万世而不顾，又是更高一等的人，不能用这三等来讨论。前三等人都没有指明具体姓名，所以即使说全天下非难而不顾，也难用实际年数来判断有无，姑且以千百年概括，大致如此。方氏把伯夷当作此人，已失去全篇主旨；至于计算年数，又舍弃将近两千年的总数，反而缩成一千五百年的奇数，错误更严重。方说不通文理，大多如此，不可不辨）。除去它（方本没有“之”字）。顺从上天（“从”有的本子作“率”）。和上天（“与”有的本子作“从”）明白的道理（“明”下有的本子有“者”字）。所谓（有的本子没有“所”字）。一个普通人（各本两句都作“凡一人”，只有范本两句作“一凡人”，与下文“非圣人”相互发明，各本不对）。圣人就是万世的准则（“准”方本作“准”。现在考察，“准”字从水、隼声，俗字作“准”，方本错误。又考察，本篇所说的圣人正是指武王、周公；既称圣人，本来就是万世的准则，而伯夷却独自非难他们、自以为是，这正是穷尽天地、横贯万世而不顾的地方，与世人因一个普通人的毁誉就立即高兴或恼怒，相差很远。近世读者多误以为伯夷是万世准则，所以附带说明这一点）。杂著。《子产不毁乡校颂》：安定他的教化（“安”有的本子作“知”。方崧卿说，这里以“教”与“侨”“嚣”“车”押韵，用韵如此）。光明显著啊（“哉”有的本子作“然”）。使臣下归顺（“君”有的本子作“者”）。交相通畅，四方流布（方本依三个本子作“旁畅交达”，不对；“达”有的本子作“通”）。不加治理（下有的本子有“者”字）。《释言》（这是元和二年春所作，当时宰相为郑絪，翰林学士为李吉甫，中书舍人为裴垍。洪兴祖说，《国语》记载骊姬让宦官楚拿环来“释言”，注说用言语自我解释；韩愈作《释言》取意于此）。六月十日（方本没有“十日”二字）。公公赐（方本没有下面第二个“公”字）。如今替我把你的诗书抄写一通送来（“我”下有的本子有“尽”字而没有“为一通以”几字；或没有“为我”二字而有“尽”字；“一”有的本子作“二”）。若干篇（“若干”方本作“着于”。现在考察，“着于篇”虽是古语，放在这里似乎不合，而且韩公未必特意用这种说法求奇）。献上（下有的本子有“之”字）。作为诽谤（有的本子没有“为”字）。谨慎它（方本没有“之”字）。以退（“以”有的本子作“已”）。从敌以下（“以”有的本子作“已”。方崧卿说，《国语》有“自敌以下”，注说“敌”是地位相等；今人多用“敌己”字，非是）。宰相吗（“宰”下有的本子有“相”字）。说话吗（有的本子没有“乎”字）。过去积蓄的资产财物（有的本子作“宿货蓄资”）。相国（有的本子作“宰相”）。您可要谨慎啊（有的本子没有“欤”字）。治理（“治”有的本子作“理”）。谁不（“孰”下有的本子有“能”字，不对）。迷惑听闻（“聪”有的本子作“听”，不对）。乱世（方本作“世乱”）。听觉和视觉（有的本子作“视听”）。进而（有的本子作“而进”）。还怕什么而谨慎（方本没有“而慎”二字）。危险啊（方本没有“哉”字）。对于宰相。宰相不知道。那个傲慢的宰相（“宰相”有的本子都作“相国”）。如今才知道可以免除祸患了（“乃今”有的本子作“今乃”，又没有“矣”字）。后来（方本没有“而”字）。《爱直》：怎么可以（“乌”有的本子作“焉”）呢？脸色（“乎”有的本子作“于”）。公所举荐（“公”下有的本子有“之”字）。有他的（方本作“其有”）。就在这里（有的本子没有“此”字。现在考察，此下疑当有“而”字）。我作为（“吾”下有的本子有“能”字）。又没有（“又”有的本子作“且”）。舍不得他（“惜”有的本子作爱）。《张中丞传后叙》。张巡（方本没有“张”字）打开城门（有人怀疑上面应有“然”字）。贼人告诉他说国家灭亡、君主死去（“语”方校作“悟”；“灭”下有的本子有“悟之”字。现在考察，“悟”没有道理，且依各本作“语”。如果“以”字上有“语”字，可能是误字，也可能是“语之”而“之”字误写；无论哪一种，“灭”字下都不应再有“悟之”。如果“以”字上没有这四字，那么“灭”字下都应有“悟之”）。他的部下全都战死（方本上有“而”字；又有人怀疑“而”字应在“死”字下）。难道是这样吗（方本没有“之”字）。辱骂远方（“诟”有的本子作“语”，不对）的士卒最终不……（有的本子没有“之”字）。使它不灭亡（有的本子没有“之”字，不对）。帮助他进攻（“攻”有的本子作“功”，不对）。府中（“府”有的本子作“州”）之间。说到他的乞求（方本没有“之”字）。霁云慷慨激昂（有的本子没有“霁云”二字）。半支箭（“箭”有的本子作“笴”）。我回去（“归”有的本子作“师”，不对）。使霁云投降（有的本子没有“霁”字）。想要率领（有人怀疑其中一字为衍文）。等到张巡（“巡”有的本子作“其”）。嵩常（“常”方本作“尝”）。嵩当时（有的本子没有重复出现的“嵩”字）。曾经得到（有的本子没有“尝”字）。久久阅读（“久”有的本子作“又”）。起草（“起”方本作“有”）。人户（有的本子没有“户”字）。有时起身（“或”有的本子作“犹”）。呼喊张巡（“巡”有的本子作“之”）。嵩将要（句上有的本子有“而”字，不对）。被……所（“为”下有的本子有“其”字，不对）。《河中府连理木颂》【咸宁王浑瑊所作】。“殆气”【“殆”有的版本作“始”，不对】；“有五”【有的版本没有“五”字，不对】；“闵仁”【“仁”有的版本作“人”，不对】；“异体”【“体”方本作“事”二字，有的版本作“上下”，都不对】。不同的树木本来长成连理的枝条，同样繁茂的禾苗却长在不同的田垄上。【方崧卿说：三馆本、潮本的“之柯”都作“枝柯”，与下文“同荣”正好成一句；今本把“木”作“禾”，是由“枝”字讹误而来。现在考察，“殊本连理之柯”就是如今所歌颂的连理木；“同荣异垄之禾”就是书中所说的“异亩同颖”的嘉禾。这大概是追述前日的预言，泛泛列举同类事物罢了。司马相如所谓两角相连、共同抵触的兽，句法也与此相似。若按方氏所校定的文字，则义理乖谬、文辞赘余，句读分裂而韵脚也不协调，失误太远了。】“徯之”【方本没有“之”字；现在看，“之”字疑当作“其”】。“今欲”【“欲”有的版本作“将”】；“王余抑也”【有的版本作“余抑王也”，有的依上文作“王抑余也”。方氏依据三种版本定为此文。现在看，“抑余”“余抑”大概是互文，用来叶韵罢了。作“余抑王”本来没有道理；作“王抑余”也只是重复，没有别的奇意，应当以方本为是】。“洵厥”【“洵”方本作“询”，不对】；“斯人”【“斯”有的版本作“其”，也有的作“民”】。

译《汴州东西水门记》。“陇西”【有的版本没有这两个字，不对。方崧卿说：董晋是董仲舒的后裔，从广川迁到陇西，所以这样说】；“距河”【“距”有的版本作“拒”】；“不合”【“不”有的版本作“弗”，方氏依据石本】；“昼湛”【“湛”有的版本作“沈”】；“舟不潜通”【“不”字方氏依据石本改作“用”。现在看，结合上下文，意思大概是说，设置水闸虽然足以禁止船只暗中通行，却难免有阻塞、疏漏和泄水的弊病，所以必须修建水门。各本作“舟不潜通”是对的。如今上文既说设置水闸，下文却说船只可以暗中通行，那么水闸就成了虚设，下一句也不应再有“然而”二字。若认为这是错误，那么石本是当时所刻，也不应有误；但又怎么知道不是抄写者误写、刻工误刻呢？何况方氏未必亲自见过石本，又怎么知道不是传抄者的错误呢？这个说法的不完备之处，在《溪堂》《盘谷》等篇中还可见到，读者可以详细考察。】“遂拯”【“拯”有的版本作“持”】。“监军是咨，司马是谋”【各本及石本都有这两句，放在“人力有余”之下；方氏依据阁本删去，说阁本大概是韩公晚年所定，应当从阁本。现在详考，这两句话疑心是后人嫌“监军”二字而删掉的。方氏直接说阁本是韩公晚年所定，却不知道根据什么。如今看来，阁本错误最多，疑是初刻而未校订的本子；前面已经详细辨析过了。大体说来，馆阁所藏书籍不过是从民间取得，再由诸儒略以官府功课加以校勘罢了，哪里能件件精善、胜过私人抄本？世俗之人只因它是官本便尊信它，不再追究文理如何，已经很可笑；如今又制造“韩公重新改定”的说法来堵住众人的嘴，就更加可笑了。】“以闬”【“闬”有的版本作“扞”】；“之文”【方氏依据石本，阁本、蜀本作“醇”。现在看，此记方氏多依据石本，石本固然应当相信，但上条用字错误很大，这里的“醇”字也不妥】。《燕喜亭记》【“燕”有的版本作“宴”；此记方氏也多依据石本】。“佛人”【“佛”下有的版本有“之”字】；“慧游”【“慧”下有的版本有“者”字】；“燔椔”【“燔”有的版本作“焚”】；“立屋以避风雨寒暑”【“避”有的版本作“御”；“雨”下有的版本有“御”字；有的作“立屋以游风雨，既除寒暑既去”；也有的作“以御风雨，以除寒暑”。方氏依据石本，说《左传》有“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其丘”【上面有的版本有“名”字】；“有竢之”【“竢”下有的版本有“德”字】；“名之”【“名”有的版本作“言”】；“者颂”【方氏依据石本、阁本、杭本、蜀本如此；有的作“颂者”。现在看，“颂”字疑是衍文】；“州民之老闻而”【方氏依据石本、阁本、杭本如此；有的没有“老”字，有的把“而作”作“州民之老”，有的作“州之老民”，都不对】；“名天”【“名”下有的版本有“于”字】；“其侧”【方氏依据石本没有“其”字】；“莫直”【“直”有的版本作“多”，不对。方氏说：“直”音值，是相当、正对的意思；作“宜”的不对。《史记·樗里子传》有“正直其北”，《匈奴传》有“诸将居东方直上谷”。有人读作本字音】；“地藏”【方氏依据石本没有“地”字】；“其人”【方氏依据石本没有“其”字】；“部郎”【“部”下有的版本有“侍”字，或没有“郎”字，都不对】；“蓝田”【“田”下有的版本有“山”字】；“淅湍”【方氏说：如今邓州有淅川县，因淅水得名。现在看，“淅”音锡；该县本是楚国的析邑，《汉书》所谓“析郦”就是它；“湍”也是水名，在邓州穰县】；“蝯▯”【“蝯”有的版本作“猿”】；“瑰诡”【“瑰”有的版本作“瓌”】；“见也”【方氏依据石本没有“也”字；“也”有的版本作“之”】；“而羽”【方氏依据石本没有“而”字】。《徐泗豪三州节度掌书记防石记》【“豪”各本作“濠”；“石”有的作“壁”。洪兴祖说：《地理志》“濠”起初作“豪”，元和三年改为“濠”；据韩愈作记时仍写作“豪”，作“濠”是错误。方崧卿说：《通典》认为州名本来作“濠”，因濠水得名，所以定作“濠”。现在考察，颜真卿《干禄字样》和《唐韵》也都作“豪”，而《元和郡国志》说“濠”字中间误删了水旁，“元和三年”又加上水旁，都与《地理志》相合，只是《通典》偶然脱去了中间删水旁的一节；这里的“豪”字应当依洪氏作“豪”】。“整齐”【“整”有的版本作“总”】；“之士”【“士”有的版本作“事”】；“镇守”【“守”有的版本作“定”】；“祈祝”【“祈”有的版本作“所”】；“闳辨”【“闳”有的版本作“宏”】；“然后”【“后”方本作“后”】；“者三”【“者”下有的版本有“凡”字】；“人陇”【“人”下有的版本有“曰”字】；“人茍”【“茍”下有的版本有“有”字】；“相章”【“章”方本作“扶”，有的作“华”】；“川泳”【“泳”有的版本作“伏”】；“飞也”【方本没有“也”字】；“记之”【有的版本没有“之”字】；“俾来”【有的版本没有“俾”字】。《画记》。“兵立者”【有的版本没有“立”字】；“骑执大”【“骑”下有的版本有“而”字】；“徒而驱”【方本没有“而”字，把“驱”作“骑”；按“徒”字可知不是骑马，方本错误】；“方涉者”【方本没有“方”字】；“坐而”【方本“坐”上有“方涉”二字】；“具食者十”【“具”有的版本作“且”，“十”上有的版本有“二”字】；“牵者二人”【“二”有的版本作“三”】；“一人杖而负者”【方本没有“者”字。现在看，“一人”二字疑在“负者”之下】；“妇人以孺”【“人”方本作“女”，并且没有“以”字】；“之事”【“之”下有的版本有“王”字】；“为。” “人”【“为”有的版本作“焉”，连接上句，不对】。“又有上者下者”【方氏依据杭本作“亦有马之下者焉”，蜀本相同；但“又”阁本作“亦”，阁本作“亦有马焉”。现在看，三本此句都没有道理，只有别本作“又有上者下者”而没有“焉”字，才与上下文相接，现在依从别本】。“行者牵者”【“牵”方本作“奔”，有的版本连这四字也没有。现在看，“牵”是牵着走的意思；后面有“走者”，若再作“奔者”就重复，因此应保留“牵”而删去“奔”】；“陆者”【有的版本没有这两个字。按此句承接“涉者”，“陆”是刚从水中出来，不应删去】；“立者，人立者”【有的版本没有“人立者”三个字，不对】；“喜相”【“喜”下有的版本有“而”字】；“为马”【“为”有的版本作“焉”，连接上文，不对】；“十一头”【“十”下有的版本有“有”字】；“橐驼”【“橐”有的版本作“骆”，以下同。方氏说：《汉书·子虚赋》注称，橐驼是说它可以背负袋囊并驮载物品，所以以此命名】；“服用之器”【方氏依据阁本、杭本，作“服用投壶二字”，而没有“器”字，不对】；“有独”【有的版本没有“有”字】；“工人”【有的版本没有“人”字，下面说法相同】；“藂集”【“藂”有的版本作“丛”】；“若有感然”【“有”下有的版本有“所”字，有的没有这四字】；“之手摸也”【“摸”上有的版本有“所”字，有的作“手之所摹也”】；“往来”【“往”下有的版本有“日”字】；“其始”【方本没有“始”字。现在根据下文“夙好”的话推断，应当有“始”字】。

译《蓝田县丞防壁记》。“鴈鹜”【“鴈”有的版本作“鳬”】。说：“当”【“曰”下有的版本有“丞”字】；“涉笔”【“涉”有的版本作“濡”】。“谚语中多次讥刺、轻慢县丞，常说县丞是最慢怠的人”【“谚”有的版本作“劾”或“该”。方氏依据《文苑》说：这是指谚语所列举、计算的对象，把县丞说成最懒慢的人，甚至用来互相讥骂。“数”读所矩切】；“▯涵”【“涵”有的版本作“澄”】；“大以”【有的版本作“以大”】；“再进再屈口人”【杭本没有“再进”二字，《文苑》没有下面的“再”字，而“屈”下面的字都作“千”字。方氏说：斯立在贞元四年中进士，贞元六年中博学宏词，连续两次参加考试而使一千人屈服。现在看，杭本和《文苑》都有脱字，方氏依《文苑》校定反而错误。但唐代参加宏词考试的人很少，如贞元九年只有三十二人，写“一千人”恐怕不对。有人怀疑“千”应作“其”，如说“使同座的人屈服”，但没有根据，暂且依《穆天子传》把这里作为阙文，等待通晓者考定】。“喟曰”【“喟”下有的版本有“然”字，下面相同】；“丞负”【方本在“丞”下有“喜”字，说“喜”音许吏切；《黄霸传》说‘少学律令，喜为吏’】；“而为之”【方本没有“而”字，把“之”作“文”读，连接下句“为文丞言”，犹如说文书具备一样】。现在考察，“文丞”不成文理，方氏的说法往往如此偏僻；有人怀疑“丞”也是衍文。“千梃”【方氏说：“梃”从木，《说文》说“梃，一枚也”】；“日哦”【“日”下有的版本有“吟”字】。《新修滕王阁记》。“则闻”【“则”有的版本作“尝”】；“临观”【有的版本作“登临”】；“絶特”【方本依据阁本作“时”，不对】；“序赋记等”【注文有的说：王勃游阁作《序》，王绪作《赋》，王公即今中丞作《修阁记》；有的版本没有这些字】；“言事”【有的版本没有“事”字】；“揭阳”【“揭”有的版本作“朝”】；“袁于”【方本没有“袁”字】；“受约束于下执事，及其无事且还，傥得一至其处，窃寄目偿所愿焉”【各本都如此。方本独自依据《文苑》删去“及其无事且还，傥得一至其处”十二字，把“偿”作“赏”，下面又增加“适”字。现在看，叙事应如各本，才有曲折；而且先公后私，不把游览混杂到所受使命的重大事务中，更符合事奉大府的体制。它和聘礼既已接受饔饩，然后请求参观，才从下门进入，意思也相近。按方本校定，以上优点全都失去了；“窃寄目赏”的语意生涩，“适所愿”也不如“偿”字稳妥】；“罢行”【《文苑》“行”上有“而”字，也不对】；“春生”【“生”方本依据《文苑》作“施”。现在看，下字是对偶字，《文苑》也不对】；“数日”【“日”有的版本作“月”】；“焉矣”【有的版本没有“矣”字】；“适理”【“理”有的版本作“治”】；“公所”【方本没有“公”字】；“公乌得无情哉”【“乌”有的版本作“胡”，方氏依据杭本、《文苑》作“乎”】。现在考察，作“乎”语气轻浮，不像韩公其他文章，也不是僚属对长官所能使用的语气。原文大概本来作“乌”，后来由“乌”变成“胡”，又由“胡”讹成其他字。大体说来，这一篇《文苑》错误很多。“破缺”【“破”方本作“故”。现在看，瓦砖这类坚硬的东西破损后就不能使用，而说“故”却没有多大妨害。况且修屋而把旧物全部更换，就是新建而不是修葺了。作“故”不对】；“不鲜”【“鲜”有的版本作“圭”，详见《祭湘君夫人》文】；“而以”【“而”下有的版本有“赏焉”二字】；“子其”【有的版本没有“其”字】；“某日”【“某”有的版本作“五”】。《科斗书后记》。“同姓”【方本依据阁本、蜀本如此；有的版本作“配”。现在考察，《礼记》说“五世袒免，杀同姓”，韩公在择木时已经没有服制关系，所以用“同姓”来称说】；“善八”【“善”有的版本作“盖”或“盖能”，都不对】；“服之”【“服”有的版本作“复”】；“官书”【方氏说：《新唐书·艺文志》作“字书”；考察《杜林传》和《陈蕃传》注文，并不是这样】；“其据依”【方本没有“其”字；“据依”有的版本作“依据”。方氏说《左传》作“无所据依”】；“荐道”【方本没有“道”字】；“识字”【“识”下有的版本有“古”字】；“留愈”【方本没有“愈”字】。《原本韩集考异》卷四。《原性》【杨倞注：荀子全集中完整保存《性原》一篇，先生考订时偶然没有涉及，现在记下它的异文】。《性原》说：人的本性之所以成为本性，有五个方面；人的情感之所以成为情感，有七个方面，这是什么意思呢？最高等的人，只是善罢了。仁、礼、信、义、智，专主其中一项而又实行其余四项。中等的人，对于五种善性，只有一种稍微具备，便也稍微反复变化。他行动和处置事情都处在其中，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偏失。那些起初善而后来趋于恶、起初恶而后来趋于善，以及起初混杂而如今善恶都具备的人，难道真是大为忧惧、母亲不忧虑，最终成为圣人，而他的结局就不可改变吗？上等之人可以学习；如今那些言论杂糅老氏、佛氏的思想，也就是用杂糅老佛的方式来谈论这些问题。《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卷五。宋代朱熹撰。第十四卷。

译《争臣论》【“争”有的版本作“谏”。方氏说，三本以及欧阳修《与范司谏书》、司马光《资治通鉴》都作“争”】。“以为谏”【有的版本没有“以”字，不对】；“人皆”【有的版本没有“人”字，不对】；“色喜”【有的版本没有“色”字，不对】；“在野”【“在”下有的版本有“草”字】；“移易”【方本作“易移”】；“之时，之德”【方本都没有“之”字】；“以蹇”【有的版本没有“以”字】；“事之”【“事”下有的版本有“上”字，不对】；“尤不终”【“尤”下有的版本有“之”字；“终”有的作“绝”或“如”，都不对】；“阳子在位”【“阳子”下有的版本有“实一匹夫”四字或“实一介之夫”，下文再出现“阳子”二字；也有的作“实匹夫阳子”，并且“阳子”再次出现】；“及于”【方本没有“于”字】；“之秩”【方本没有“之”字】；“得其言言乎哉”【有的版本没有“复出言”三字。按这句话，正是说阳子如果自以为已经得到了自己的言论，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有的本子不对】；“秩禄”【有的版本作“禄秩”】；“招其”【方氏说，旧本“招”下都列出“音翘”二字。“武子好尽言以招人过”见《国语》《汉书·五行志》，苏林读“招”为“翘”，“招”是举的意思。宋元献说，考察其他书没有找到“翘”的意义，作音注应当有所依据。现在考察，《吕氏春秋》有“孔子之劲能招国门之关”，注释说“招”是举；《过秦论》有“招八州而朝同列”，苏林也读作“翘”】；“滋所”【“滋”有的版本作“兹”，不对】；“子本以布”【方本没有“本以”二字】；“是启”【有的版本作“其咎”，不对】；“有求”【“有”下有的版本有“心”字】；“必以”【“必”方本作“不”】；“门不”【“门”下有的版本有“而”字】；“以补其不足者也”【方本下有“自”字，“者”下没有“也”字，并说“自”是指上天所授，义理较长。现在看，韩公的意思是说，上天生圣贤，不只是让他们自己有余，还要让他们补足众人的不足，所以后文才这样说。方氏的说法不对】；“目也”【有的版本没有“也”字】；“则将役于贤”【“则”有的版本作“且”】。“贤”【有的版本作“身”，不对】；“欲加”【有的版本没有“欲”字】；“而好尽言于乱国”【方本作“而言尽言尽言于乱国”，现在看方本完全不成文理】；“乎哉”【有的版本没有“哉”字】。《改葬服议》。“轻者也”【有的版本没有“者也”二字】；“故其”【有的版本没有“其”字】；“其缅”【有的版本没有“其”字】；“乃葬”【下有的版本有“者”字】；“未葬服”【“未”下有的版本有“除”字，不对】；“以是”【方本没有“是”字】；“葬故”【各本没有“故”字，方氏依据旧监本，说考察《左传》应当有】；“而不”【方本没有“而”字】；“而除”【下有的版本有“之”字】；“更重”【有的版本没有“重”字，不对】；“似三”【“似”有的版本作“以”，不对】；“自启至于既葬”【“启”下有的版本有“殡”字，有的没有“既”字。现在看，《礼记》有“自启至于反哭”的说法，方本是对的】；“曰如子”【有的版本没有“曰如”二字，不对】。《省试学生代斋郎议》【各本此处以下有“贞元十年应博学宏词”九字】。“之子”【有的版本没有“之”字】；“以所进业”【“所进”有的版本作“进所”，方本作“进”；“以进”有的版本作“道”】；“然则”【有的版本没有“然”字】；“之小”【有的版本没有“之”字】；“盖亦”【“亦”有的版本作“以”】；“其无”【“其”字疑是衍文】；“非近”【上面有的版本有“此”字】；“知此”【“此”有的版本作“其”】；“之教”【“教”有的版本作“数”】；“不什”【“什”有的版本作“然”。方氏说，这就是《商君传》所说的“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不如”【下有的版本有“于”字】；“则失”【“失”有的版本作“去”，不对。《文苑》此篇前后有“议曰”“谨议”四字】。《禘祫议》【方氏校作《祫禘议》。现在考察，篇中都作“禘祫”，方氏错了】。“祖宗”【方氏在“宗”下有“庙”字。现在看，这类公文有时用于君上，有时公布给官吏百姓，只须采用当时的文体，直述事情本意，就容易明白、便于施行；不像诗篇、戏剧、铭记以流传久远为目的，可以不时使用奇特怪异的写法而不受拘束。因此韩公文章虽说高古，在这类地方也从不敢故意追求新奇巧饰，以损失庄重平易的体例；但其中反复曲折，把事理说得透彻，这才是真正的文章，别人不能相比。方本不对，后面都可按此理解】；“凡在拟议”【“在”有的版本作“有”，方本作“疑”】；“志切”【“切”方本作“在”。现在看，官职没有资格参与议论而自行陈述，作“切”是对的】；“献懿庙主”【“庙”有的版本作“之”】；“祭焉”【“祭”方本作“登”。详考上下文，应作“祭”，不应作“登”】；“宜毁之瘗之”【各本“毁”下有的没有“之”字，或在“毁之”下又有“宜”字。现在看，上面的“之”字疑当作“而”】；“依迟”【各本“迟”作“违”，方氏依据阁本、杭本、蜀本、《文苑》说，新史和《文粹》作“依违”，是按意思改的。《甘泉赋》说“徕只郊禋神所依兮，徘徊招摇灵屖迡兮”，“屖”音栖，“迡”与“迟”相同，都是缓慢行走的意思。颜师古说，这是说神灵长久停留安处，并不立即离去】；“虽太”【“虽”下方本有“为”字】；“其于”【方本作“于其”】；“父之”【“之”有的版本作“子”，或连同“子之”二字都有，都不对】；“去坛为墠，去墠为▯，渐而之逺”【方本没有“去坛”“去墠”四字，把“之逺”作“逺之”。现在详考，这四字是《祭法》原文；“之”相当于“适”，意思是逐渐走向远处，方本都错了】；“合食则禘无其所，废祭则于义不通”【“其所”方本作“所主”；“义”有的版本作“经”或“礼”。现在看，这句话是说，如果另立别庙，就不应在太庙举行禘祭，也不应在别庙举行禘祭，所以说“禘无其所”；若因为没有可以举行禘祫的地方就径直废掉祭祀，在义理上又说不通，因此才这样议论，方本错了】；“盖以”【“以”方本作“曰”】；“传于”【有的版本没有“于”字】；“之神”【有的版本作“神之”，不对】；“常祭甚众，合祭甚寡”【“众”有的版本作“频”。方氏说，《新唐书·陈京传》也作“众”。现在看，韩公的本意是：献祖作为始祖，其神主应安放在最初的室中，世世不迁；懿祖的神主应迁到太庙西边的夹室；太祖以下依次排列在各室。四时祭享只有懿祖不参加，献祖、太祖以下各自在本室祭祀，室室各自尊崇，互不降等、互不压抑，这就是所伸展的祭祀常常很多】。

译太祖以下各自在本室祭祀，室室各自尊贵，彼此不相降抑，这就是所谓所伸展的祭祀常常很多。举行禘祫时，只有献祖处在面向东方的尊位；懿祖、太祖以下都按昭穆次序，南北相向排列在前面，这就是所谓祖因孙而尊，孙因祖而屈，而所屈抑的祭祀常常很少。韩公的礼学精深，大概是诸儒所不能及的；所以他的议论独能深切领会孝子慈孙报答根本、追溯始祖、不忘自己由何处产生的本意，真正可以成为万世通行的法则，不只是当时可以施行而已。程子认为不可随便看待的，难道说的就是这一类吗？只是他的文字简约严整，读者有时不能立即明白，所以我私下推演它来尽量阐明他的意思。“非所”【“所”字疑为衍文】；“议有”【“议”下方本有“为”字】。《省试颜子不贰过论》题目【“目”方本作“夫”】。“不由”【“由”有的版本作“曰”】；“所谓”【“所”上方本有“故”字，不对】；“自明诚者”【有的版本没有“自”字】；“亦不”【有的版本没有“亦”字】；“饮一”【有的版本没有“饮”字】；“不然夫行”【有的版本没有“不然”二字，有的连“夫”字也没有】。《与李秘书论小功不税书》【“秘书”是官名。有的版本没有“书”字，把“秘”当作人名；“论”有的作“问”；“税”下没有“书”字的，都不对】。“以情责情”【各本上有“是”字。方氏说，郑玄注没有这句话，只说“以己恩怪之”】；“不追”【上面有的版本有“而”字】；“功服”【“功”下有的版本有“之”字】；“常服”【有的版本没有“常”字】；“古之人”【方本“人”作“时”】；“各相”【方本没有“相”字，不对；但“各”字也疑有误】；“岂牵”【“岂”下有的版本有“有”字】；“慼慼”【下面的“慼”字有的版本作“容”】；“类有丧”【“类”下有的版本有“于”字，“丧”有的作“服”】；“税者”【方本没有“者”字】；“尤深”【“深”有的版本作“甚”】。《太学生何蕃传》【方本作《书》，并说这篇文章总在书类中，应依旧本。现在看，此处应作“传”，却列入“书类”，不清楚方氏的说法；只是它的文辞确实像传，况且还有各本可以依从】。“廿余年”【各本作“二十余年”，方氏依据杭本作“廿年余”，又说蜀本作“二十”，而把“余”字缀在“年”下。按《说文》，“廿”音入，是二十的合写；“卅”音先合切，是三十的省写，都是古文。考察《国语》有“行玉廿瑴”的说法，正作此字；泰山秦碑也说“皇帝临立卄有六年”，又把四字作为一句，把“卄”作为一字，更清楚了。所以韩公文章多用“卄”字。只有《孔左丞碑》还按四字格书写，可以考察；《南海碑》《薛助教碑》的石本也都是这样。只是世人多没有见过罢了。现在“卄”依方本，“余年”依各本】；“之升”【有的版本作“升之”】；“闻于”【有的版本没有“于”字】；“名文”【“名”下有的版本有“为”字】；“比肩立莫为礼部”【“立”下有的版本有“叹”字，或有“叹”字而没有“莫为礼部”四字】；“具全”【“具”有的版本作“俱”】；“请谕”【有的版本没有“谕”字，方本作“论”】；“欧阳詹生”【“詹生”有的版本作“生詹”。方本在“阳”下注“詹”字，以下相同。现在看，“欧阳詹生”如同史书称“辕固生”、药名称“瑕公”一类的用法很多，不应把“詹生”当作注文】；“葬死”【方氏依据杭本、蜀本删去“葬”字，不对】；“水气”【“水”下有的版本有“之”字】；“无亦”【有的版本没有“亦”字】。《答张籍书》。“人人”【上面的“人”字有的版本作“众”。现在看，“人人”就是众人的意思；本篇下文以及后来《与孟东野书》、别本《欧阳詹哀词》中都有这种说法，但其他书中没有，疑是当时的俗语】；“意吾子”【有的版本重复写“吾子”二字，不对】；“意仆”【方本没有“意”字】；“之见”【“之”下有的版本有所字】；“焉耳”【“焉”有的版本作“者”】；“得矣”【“得”上有的版本有所字，有的没有“矣”字】；“之未至”【“未至”方本作“不能”，有的“至”下又有“至之不能”四字】；“人人”【有的版本没有下面的“人”字，解释见前】；“裸裎”【“裎”方本作“体”】；“言不”【有的版本没有“言”字】。《重答》。“推而”【“而”有的版本作“之”】；“德者”【有的版本没有“者”字】；“然后”【有的版本没有这两个字】；“下乃公卿辅相”【“乃”有的版本作“及”。现在看，这句话说它的下层仍然是公卿辅相，是含蓄地显出上至天子也尊奉佛、道二氏的意思】；“书于吾何有”【方本作“于书”，仍然没有“吾”字。现在看，“书于吾何有”是说著书对我有什么补益，方本错误】；“穷也亦甚”【方本把“穷”作“躬”，把“甚”作“穷”，都不对；“甚”又有的版本作“至”】；“及乎”【“及”有的版本作“至”】；“雄亦未久也”【方本没有“也”字】；“书者”【句首有的版本有“为”字】；“后世”【有的版本没有“世”字】；“其何”【“其”有的版本作“又”】；“商论”【有的版本没有“商”字。方氏说，考察张籍原书确实有“商”字】；“好胜者然”【“好”下有的版本有“已”字，有的没有“然”字】；“非好已之道胜也”【有的版本没有这一句】；“所传之道也”【方本没有“所传也”三字，却在“道”下有“传者”二字，连接到下句，都不对】；“无以”【“以”方本作“所”，不对】；“张而不弛，文武不能也”【各本“能”作“为”。方氏说，考察《礼记》原文是“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不为也”，这里的“为”应作“能”。但李本说《论衡》曾引用这句话来驳斥董仲舒不窥园的事，正作“为”字，疑韩公是引用《论衡》而不是《戴礼》。现在看，作“为”没有道理，必有脱误；否则不应舍弃前汉有道理的《礼记》，而相信后汉无道理的《论衡》。何况韩公明明说“《记》曰”，没有说《论衡》，又怎么知道《论衡》不误呢？现在依据韩公原文，依《礼记》定作“能”字】；“恶害于道哉”【“恶”有的版本作“岂”，“于”下有的版本有“为”字；一本作“乌害其为道哉”】。第十五卷。

译书、启。《与孟东野书》【“东野”有的版本作“郊”】。“吾心”【“吾”有的版本作“余”。方氏依据阁本、蜀本作“吾”，除“江湖予乐也”一句外，其他版本都作“余”】；“其于人人”【有的版本没有下面的“人”字。解释见前卷《答张籍书》；有的作“他人”，不对，方本没有这四字】；“与之处”【“之”有的版本作“人”】；“言无唱无”【上面的“无”有的版本连有“之而”二字】；“行而”【方本没有“而”字】；“与同”【“与”有的版本作“以”，解释见前文】；“从之”【“从”下方本有“今”字，“之”下方本有人字，说是依据谢以贞元本校定。现在看，上文说与世俗混浊相处，就已经是顺从今人，再加这两个字便赘余而不成文辞。旧书不足完全凭信的情况，正有如此，所以特意详细记出原文】；“其使”【方本没有“其”字】；“于归”【“于”有的版本作“与”，方本作“以”。现在看，《送杨少尹序》中也有此语】；“春且尽时，气向热”【方本作“时尽”，把“向”作“日”。现在看，方本不成文理，大概只是相信版本而不相信义理，喜欢求奇而不喜欢平常，所以所取常常得到乖戾晦涩的句子；即使这种无关利害、极其明白的地方，也不能避免，实在可叹】。《答窦秀才》【“窦”下有的版本有“存亮”二字】。“智愈”【“智”有的版本作“身”】；“辞雅”【“雅”有的版本作“清”】；“书盈”【“书”方本作“尽”】；“循次”【上面有的版本有“若”字】；“万一”【有的版本没有这两个字】；“之舟”【“舟”有的版本作“川”】；“事左”【“左”有的版本作“尤”，不对】；“其光”【方本把这两个字作“世”】；“不曜”【“曜”有的版本作“耀”】；“请恳”【“请”有的版本作“情”】；“文章不足”【“足”有的版本作“可”】。《上李尚书》【“李”下有的版本有“实”字】。“载拜”【“载”有的版本作“再”，古字通用】；“尚书”【有的版本没有这两个字】；“如家”【有的版本没有这两个字】；“谨献”【“谨”有的版本作“请”】。《贺徐州张仆射白兔状》（有的注本题作“建封字状”，也作“书”）：兔子洁白，安阜屯的屯田没有逃逸。愈虽然不才，愿问：戎国的名号，难道是归附依从正道的意思吗？安阜是个美好的名称。谨想阁下那里，是否有尚未受斧锧之刑的叛乱之臣，畏惧威势而崩溃离散，愿意归顺我国呢？如果您不以此为恩惠，也请默默地想一想吧。按：各本多如此。方氏认为“崩析”应作“崩拆”或据“分崩离析”等语改字，但“崩析”文理通顺；“逆乱之臣归我”比“其属归我”意义更大，也更值得希望。末尾各字异文，均不足据。《上兵部李侍郎》：您本来就喜爱山岳；您的智慧越发深厚，反而难以用言语听闻；内心仁厚而外表行义，品行高尚而德行宏大，尊尚贤者而任用能人，怜悯困穷者而哀伤受屈者，理应一定如此。按：四句通常都保留“而”字，方本删去其中两字，句式参差，不足取。《答尉迟生》（题下注“汾”字）：愈敬白。古代的道，取用它。《答杨子》：果断地实行尧舜之道。李七兄很厉害。这就是……的缘故。按：方氏说，此信是答杨敬之、杨凌之子，所谓“远其兄甚”，是说杨敬之；“诲之”是杨凭之子，柳子厚曾为其作《说车》。其中。按：下文有的本子又有“以”字，但不对。《寄襄阳于相公》（有的注作“頔”字）：天保。把同族迁移文书送给京兆，写信致意。自庚……人就……悲惧战栗，达到极点，威势显赫。您曾说：“云……”于是随之而行；然而……按：有人据刘禹锡《代李尹答书》解释“移族从”是给同族群从发布移文，并非迁居。“悼”可训为惧；“惮赫”见《庄子》“惮赫千里”。诸异文多为字形或断句差异。

译《为分司郎官上郑尚书相公启》：承蒙您屈尊赐予……，我战惧不安；有这番诚意，却还要烦劳您。出入之间，反复计较；对于已经……的事情，俯察并加以怜悯。按：“出入”是汉人常用语，“俯加怜察”之意已在篇首说明，异本删字均不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为河南令上留守郑相公启》：谨念，应该停止时就停止；承受您的包容和察看。对于外界……，凌驾……，应当嫉恨；用杖责罚他。还没有超过长者，便对……有所疑惑。小人承受私恩已经很久，若能取得一件事情作为名义，便可以自行罢职离去。按：诸本文字多有脱误；“得一事为名可自罢去”按别本作此，文意最通。又按：这两篇书信的讹字尤其多，阁本、杭本、蜀本更为严重，不知为何如此。大体说来，韩公对朝廷或上官议论时事和职务，都采用公文奏状的体式，不使用古文奇特语句；这两篇也属于这一类。我私下猜想，读者嫌它们没有奇异文辞，便随意改动，所以讹误竟多到这种程度。第十六卷。

译书信。《上宰相，献书》：我把书献上了。然而盛大……说：“百朋。”把它赐给他。连续不断地装载，真是装载啊。这样的心意，那么谁能长久养育天下的人才呢？恐怕不是我们的君主和我们的宰相吗？担任这个职务而兴起，与正……之宫有关。十年。古代的君子得志……，而君主……富贵……，死于……；使其志向专一，把谦让归于……，在廉洁方面……，以德化民，于是人们受到劝勉。旁求儒雅之士，家中不……，使他们顺从。按：后卷《与冯宿书》说“委曲从顺，向风承意”，可见“从顺”是韩公惯用语。现在听说……渐渐进用，只怕听到书信已经上呈，而宰相……并且授爵……把书呈给……所归依之处。我不敢希望辱蒙赐览。按：各本“所归”下有“依”字，异文还有“伏垂赐观焉”等。《复上向上》：逃遁……仁之……愚蠢而不……，已经见到了。若不救助，所谓愈……贤能的宰相本来在上位者所作为，并不是上天所为。假使能够赶上……，便没有间隔；请您怜悯我。按：若作“人之救”，与下句相对，但语意稍显平凡，今姑从方本。《复上辅相》：事情紧急。三次捉拿奸邪谗佞、欺负他人的人；托付给周公。不能……谗佞欺负之人。直到……我的余日。阁下也请察看此事。从鲁到齐，便离开齐国到宋国；只是不……威势尊严，没有止境。按：“托周公”疑“周公”为“国”字；“之鲁之齐”下或有“于”字。《答侯继》：开……足够了，都是因为……虽然想要……的意思，实行起来却自己……正当……时，处在隐奥之地。时世……方药……您这样的人……我如今说我退，不是为了进；说我进，不是为了退。某月十日。我向您致谢。《答崔立之》：以至于……的人啊。对于……已经获得了。为什么您……自己说明，作赋写诗。主管者……退下来后自己……所成就的事业。像司马相如这样的进取者，五位……生在……，备有皮裘。困穷孤独的人，良工看见并知晓他。两次受刖刑，也不认为是祸患；再次受刑，后来者……尤其不是……。足下不要无故作为……边境……追究它的终局。刑与形相通；信与伸相通；这种狂妄……按：原文若干处疑有脱误，不能确定的字保留原貌。《答李翊》：六月二十六日。恭敬地……在外面……宫室的人……哪里值得说呢？说话的人……从别人那里取得。说话的人却没有……达到最高境界。我的余年……两汉……对于人……以此为喜。然后……根源。器物吗？若有需要，便在当时使用它。施行于……没有什么值得快乐。古代的人……

译《重答翊》：进入……，实行于……我的……他的思虑……到了吗？恰好有……却没有结果。《代张籍与李浙东》：寄书给观察使。能够专擅……是朋友。把这些话告诉他。没有听说……以后退下来自己……那个人奋然说……这是所能做到的。十万。能够辨别是非。从心中产生。知见。把它送给……善于……推进他的……敲金击石。盲人专心于技艺，必定凭口……籍傥……可以并列吗？这是他的恩赐。请裁定。按：其中“必口”疑脱“精”等字；“敲金击石”的异文不能确定。《答李秀才》（李下有的本子有“师锡”二字，方氏注其字为“图南”）：庸常众人。元宾已经去世，他的文章更加值得珍重。所给予……文章辞藻。太过分了。与我……按：此处“所与”作“所给予”较通；“文辞”指李生所作的文章，不是元宾的文辞。《答陈生》：有见到他的……愚蠢的样子，顺从吗？已经如此。果真不能做到，别人说：“能做到，不要相信他。”后来……实行。意义甘美。就是道。愈还看见了。按：各本“果不能，人曰：能之，勿信也”文意完整，方本删去后不通；“见”或读作“现”，注家说韩愈当时任博士。《与李翱》：承蒙您赐下书信。下面将要……您说……京城……我所拥有的……驱使而……加以增长。不因为……而了解我。所凭借的……所跟从的……如今……怎么能够……愿意这样做……吃饱了便嬉游。所爱的人很少，不知道……还很多。难道快乐吗？孔子有圣德……这是依靠……的时候。按：此处“此时”与《与孟东野书》“春且时尽”相似，相关说明已见于该处。第十七卷。

译书信。《上张仆射》：愈忘却了……丧失……必将……而在夜里……取得……于是下来了。您所教诲、我所受的教诲……那些爱戴君主的人和忘记君主的人。这个说法……终于在酉时……听闻您的美意。贤能的人，以礼相待到如此程度；所受委屈……知己，知己。哀怜他的……按：诸本“所教所受教”当作正文，方氏据《孟子》改为“所教受命”等，文理反而不通。《答胡生》：片刻之间……应当回答。有所裨益。以他的求取为有利。对他说……尤其好。按：此信或答胡直钧；《登科记》载直钧为贞元十九年进士。《与于襄阳》：士人中的先达……从来不敢……怀抱世所罕见的……而独自……尚未……将要立志。有话说……享用……而办事。这样以言语告诉他。《与崔群》：百千同辈，没有事情。外来的祸患不进入。下面的人……所交往的人……后悔也来不及。各种浅薄之人。仰首佩服。言语行为。瑕疵过失。自然明白。以为……所喜爱和厌恶的事。佩服他的……而已。对于食物……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于是立即……心意终于……崔君，崔君，不要懈怠，不要懈怠。颍水……也说明其中一件事。胡须……小儿和女子满在眼前。能够不……按：多处异文涉及字形、句读及重复语气，未能确定的词仍按底文直译。《与陈给事》：……更加尊贵。每日相隔……因为不专一。忌妒的人……愈的……仿佛增加了他的新处境。依附着吗？他的愚蠢。他的情意。拿来显示……作为答复。以下……擦去字迹。他的意思。按：陈给事即陈京；“加”或疑作“嘉”，但不能确定。《答冯宿》：怎么能……绝交很久。我的居处……思考这件事。能够因此获罪……虽然造访以来，却改变了……向往风教。暂且不要……可以如……乘车拜谢。我的过错。忘了吧。《与卫中行》：一二……你如此，不敢承当，不敢承当。能够谋划。福气就是幸运。吉祥很小……贤者不……他的善行，而居处……以礼相待。

译《上张仆射事》：这难道是旧例吗？我内心感动。危险坠落的事情，骨筋已经决定了。胸臆之中，虽然岂止一端。按：末句各本均有“矣”，方本删去，导致语势不完；“故哉”当作一句读，或“哉”是“邪”的音误。《与冯宿论文》：起初占筮。怎么能……那么人们必定把……人也……大为惊怪。世俗浅陋的文章，那么人……只是什么……当今世上。这样因为……所说的话。以……为雄。这里还没有……他的老师。只是疑惑罢了。年长……差不多了吗？在这时。很久没有……按：末句以下有多种增补，无法确定原貌。《与祠部陆员外》：足迹……升上去吗？下面的事情。知道真实情况，便疑惑了。话已经说完。到了郊野。在耕作的空闲。西京。邪佞、欺诈、虚妄。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了。有才能，而且能够……把这些话告诉他。有所成就。张苰。与……也是幸运。举人就是这样。细小……谋划实行。

译书信。《与凤翔邢尚书》：难道辜负光明……气势强盛吗？有人希望执掌河湟，大概也有道理。日子久远。贤者来到，也拿千金给他。日子久远。得到士人。只是这样罢了。固然已经……果真能够……功德。是平民之士。常常因此……等到……却不能离去的时候，进见的人……确实因为左右没有预先替他容纳。先说这些。书信的序言。这番意思。或许没有办法……按：篇末校注考证此书并非贞元八年所作，具体年代不能由所给文字确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五月、六月、十年〕 《为人求荐》：遇到他。假如有……足以说……像某些人一样。他了解我怎么样呢？从前有个人在市场上卖马却卖不出去，知道伯乐善于相马，便去求见他；伯乐看了一眼，马价便增加了三倍。我和这件事颇为相似，所以从头到尾都这样说罢了。按：方氏删去“昔人鬻马”以下文字，但保留这些话，文意才略有收束；不过篇中仍疑有脱误。《应科目时与人》：我和别人相匹敌，在天下人中已经十之八九了。转入清澈的水流，而且发出鸣叫号哭声。按：这里的“十八九”是说世人讥笑者十之八九，并非“八九年”；注家认为专指宏词科考试。《答刘正夫》：凡是应举的同辈，名声……事情就是如此罢了。沉浮。后来的士人。关键在于……不自顾念。总是如何呢？《答殷侍御》：一个月没有……人。前人……休假。情意缠绵深厚。为什么推辞？《答陈商》：知识。暂且晓谕。对于在齐国的人。律吕。鼓瑟虽然精巧，目的是求得齐和。这个世道……道理在这里。虽然精巧。把这些话说出来。按：方氏据误本将“律吕”改作“宫”，但诸本及乐理均以“律吕”为是；“鼓瑟虽工”应以“瑟”为句末。

译《与孟尚书》：韩愈敬白。行官从南方回来，经过吉州，收到我兄二十四日写来的几封亲笔信，欣喜和悚惧之情一齐涌上心头。不知道入秋以来您的睡眠饮食怎么样？谨祝万福。来信说：“信奉佛教，这样传播佛教的人，是没有什么可以同他交谈的；只要自己胸中没有滞碍，就算难得了。”【有的本子没有“吉州”二字，下面作“收到我兄二十四日的□信，读了几遍，……”；方本、阁本、杭本没有“行官至来示”三十八字，只作“承蒙赐书”。今考，阁本、杭本是节略本，各本才是原文，今依各本。】“灾祸和神祟显明地排列在眼前，也还会迷惑啊。子云说：‘圣贤之道不明……’等等，直到说到‘他的经书’，还都崇尚仁爱……假使没有汉氏……太过分了，而大略……”【有关校勘异文：有的本子在这些词句处分别作“非大惑欤”“子下有有字”“复出此六字”“曰”“竢”“经书”“皆尚”“贵”“苟”“无氏”“耳”“且”等。朱熹认为，韩公称许大颠的话，后人常常因为忌讳而过分删削，因而脱落并失去原意。前两处删去尚无大害；若删去“胸中无滞碍”五字，“要自以为难得”一句就不成文理了。韩公的学问见于《原道》，虽然能够认识“大用”的流行，但对于本然的整体似乎仍有未曾看见之处；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没有看出他能够通过存养、省察来在自身实践它。】所以，虽然他自我承担的使命不可谓不重大，但他一生用力最深的地方，终究没有离开文字语言的技巧。至于个人的爱好，又没有能够卓然自立而超脱世俗。他所交游的，不过是一时的文人；至于僧道，也只是毛干、畅观、灵惠这一类人罢了。他在身心内外所能树立、凭借的不过如此，又凭什么作为止息邪说、抵御诐辞的根本，来充实他自我承担的志愿呢？因此，一旦被放逐到憔悴无聊的境地，平日饮酒赌博、过从交游的快乐全都没有了，他便郁郁不乐，不能排遣；却忽然在瘴气弥漫的海边遇到这样的人：异端学说中竟有人能够用义理战胜自己，不受外物侵扰。同他交谈，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难道还不足以荡涤情感上的牵累，使他暂时清空滞碍的胸怀吗？这样看来，这些称誉的话本来不必忌讳，而且同韩公所说的“不求它的福，不怕它的祸，不学习它的道”也并不矛盾。虽然如此，假使韩公能够由看到那稊稗也有收成，悟到我们的黍稷尚未成熟，忽然回过头来反求于自身，以穷尽圣贤的奥秘，那么所谓用义理战胜自己、不受外物侵扰的人，就不再值得羡慕，而我们自我承担的志愿也会更加宏大、余裕有余了，岂不是伟大吗？【“自”字有的本子没有；“祟”有的作“福”；“森布”有的作“布森”；“亦且惑矣”有的作“非大惑欤”；“子”下有的有“有”字；“圣贤之道不明”有的重复；“云”有的作“曰”；“至”方本作“竢”；“其经”有的作“经书”；“尚皆”方本无“尚”字；“崇”方本作“贵”，上面又有“知”字；“向”方本作“苟”；“汉氏”方本无“氏”字；“甚”方本作“耳”；“而粗”有的作“而且”。】《答吕医山人》：如今作文，各人都自成一家；不贯通……熟悉吗？趋向于此，主旨……【方本没有“为书，各自名家”四字，不是。 “贯”有的作“实”，“乎”有的作“邪”，“趋”下有的有“其”字。“主意”一词，阁本作“意在”，意思是意念所趋向的地方。左氏说“晋君少安，不在诸侯；赵穿有宠而弱，不在军事”，《汉书》王莽“意不在哀”，义理都出于此。今按各本的语意已经完整，不需要“在”字来求奇；即使求奇，又有多少意义，只是增加赘语罢了。这就是近世所谓古文……】【古文】的弊病，难道说韩公会这样做吗？恐怕阁本起初也是误文，方本却曲意替它解释，以致误导后人，所以不能不辨明。又有人怀疑“在”也是草书“者”字的错误，应当再详细考察。衣服破了，脚上系着麻绳；意思是……阿曲……【方本没有“衣”字；“系”字上方本有“脚”字；“意者”下有的有“也”字；方本无“曲”，有的俗作“効”，有的在“阿”上仍有“効”，有的作俗体“効阿”。】《答渝州李使君书》：连续承蒙来信，敬表想念；对于人……知道感激；有言可信……默默……去掉心中的……永远期待不止……捐弃、停止……【有的本子题作“状”；有的作“辱连纸”；“钦想”上方本有“重”字；“于”下有的有“古”字；“知感”上疑脱一字；“有言可信”中的“信”有的作“伸”，有的无“望”字。方本说“信”读作“伸”。今考，各本都不安，怀疑这里用了《易经》“有言不信”的话；如果作“言有可信”而按字面读，意义就通顺了，仍应详考。“黙黙”方本不重复“黙”字；“去心”有的作“忘去其心”；“期之无已”有的本子没有；“捐罢”有的作“捐止”。今按这两个字疑为衍文。又考，此信的题目有一本作“状”，所以文辞也用了俗体，不很讲究作文。】《答元侍御》：抛弃……史官……刚正直率……附在书信之后……标明、说明……【“弃”有的作“亡”；“史氏”方本作“史事”，不对；“抗”有的作“伉”；“附书”的“附”字疑为衍文，因为济本来就应当另立传，不应说“附书”；“标白”的“白”方本作“目”。】《原本韩集考异》第五卷。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第六卷。宋代朱熹撰写。第十九卷。

译书序。《与郑相公书》【郑余庆当时镇守兴元】：孟之……询问、报告……《与袁相公》【袁滋先镇守襄阳，后来镇守荆南，不知道这封信具体写于什么时候】：可以同……箧笥、木匣……稍有缺漏……【“孟”下有的有“氏”字；“谘”有的作“咨”；“与”有的作“以”；“箧”有的作“匮”；方本没有“阙”字。】《与鄂州柳中丞》【公绰当时任鄂岳观察使】：巢穴；言语难以……每日命令……防备、聚集……而在……美食……这类人的心……【“巢窟”有的倒作“窟巢”；方本说这里用了《庄子》的话，杭本、蜀本作“难语”不对；“日”方本作“月”；有的没有“防集”二字；方本没有“而”字；“食”有的作“用”，不对；有的没有“之徒之心”四字，方本没有后一个“之”字。】《又一首》：图谋商议……确实能够……单独进用……眷顾、恩惠……十年……召集招募……【“图”有的作“国”，不对；“真”有的作“直”，不对；有的没有“单”字；“眷惠”下有的有“赐”字；“旬岁”有的作“旬月”；“召”有的作“占”。】《答魏博田仆射》：韩愈蒙受免除防守之劳，又蒙恩改任职事……求取机会闲谈……【各本没有“防免”二字，方本依阁本增入。今考，“蒙免”是由于田仆射的庇护而获得遣免；应同上文连读。“蒙恩”是承蒙上面的恩惠而改任职事，应同下文连读。“求因闲”有的本子没有“求”字，“闲”有的作“閒”。这里是请求杨书记，借田仆射的闲暇来陈述自己的意思。】《与华州李尚书》【吕本作“绛”。方本说，按史实考察，李绛在元和十年二月出任华州刺史，而且韩公与李绛同年，所以说“久”；因此蜀本注“实”字不对】：近来……伏望……近来……儿女……不应该……【“比”有的作“夜”；方本没有“伏”字；“者”有的作“伦”；“儿女子”有的没有“子”字，方本说《史记》有“非儿女子所知”“为儿女子所诈”，应当有“子”字；有的没有“不宜”二字中的“宜”。】《京尹不台参答友人》【有的作《与友人论京尹不台参书》】：察使……这又是什么典故？赤县令尚且要同中丞分道而行，何况京尹呢？【方本说，吕丞相本把这十九字改定后接在“事须台参”下面，又在“却不如”下增“中丞”二字。洪庆善说今本颠倒，无法阅读，应当依唐本。不知道洪庆善所说的唐本是哪一种。阁本、杭本、蜀本只同今文，姑且存疑。一说“及不用台参”以下应当重新出现“台参”二字，意义也可以通顺。今按，两说都不稳妥，后一说虽稍好，但文意似乎仍不完整，暂缺此处以等待明白的人考定。】自己修写的答状，不能……照察……【“察使”有的没有“使”字；“自修报状不得”有的作“不及自修报”，有的作“不及修报状”；“照”有的作“昭”，但唐人书帖中多用“照察”二字。】《送陆歙州诗序》【有的没有“诗”字，有的作《送陆员外出刺歙州诗并序》。方本说陆傪，洪氏说从这里起为第二十卷】：能够全部……先一……“我的衣服多么华美啊，我佩带的玉佩多么光亮啊；陆君将要离去啊，谁同我一起遨游飞翔呢？”【各本如此。方本、阁本、杭本在“光”“翔”下都有“兮”，在“去”下没有“兮”。今考，古诗赋有句句押韵并使用语助词的，如《赓歌》；有隔句押韵、用“兮”而“兮”在上句末、韵脚在下句末的，如《离骚》；有隔句押韵，上句不押韵也不用“兮”，下句押韵且有“兮”的，如《橘颂》。本诗若依《赓歌》体例，“华”“光”有“兮”却不押韵，“去”字一句又无“兮”；若依《离骚》，则“光”“翔”应押韵而不应有“兮”，“华”虽可有“兮”，但“去”又不能没有“兮”；若依《橘颂》，后三句可以相合，但首句不应有“兮”。】韩公深谙《离骚》，不应当这样，恐怕方本所依据的底本有误。现在决定依各本，以《离骚》和贾谊《吊屈原赋》首章为例。若想以《橘颂》为例，只删去方本首句的一个“兮”字最为简便；但没有这样的本子，不敢凭己意创改。《送孟东野》。鸟鸣……推夺……又是其中的精华……特别选择……其中在……借来让它发声……不能……用这种言辞发声……它的下面……然而也不曾断绝……善于鸣叫的……用浮……次数有急有缓，节奏有放有收……混乱杂沓而没有章法。难道是上天厌恶他的德行，没有人顾念他吗？为什么不让那些善于鸣叫的人发出他们美妙的声音呢？魏晋……对于古代……氏啊……鸣叫确实美好……那么就悬于天上……【“鸟”下方本依阁本增“兽”字，不对；“推敓”是古“推夺”字，有的本作“夺”；方本、阁本、杭本、蜀本删去“又”字，把下句“尤”字补成一句，文理不通。上文已经两次说选择善于鸣叫的鸟借来使它鸣叫，这里又说人声中的精华，文辞又是其中的精华，所以特别选择善鸣者借来使它鸣叫；“又”“尤”正是前后照应的关键，方本因三本之误删“又”字并把“尤”属上句，既使本句不成文理，又使全篇语次混乱，错误更严重，今全部订正。“在”下有的有“于”字；“假”下有的有“之”字；“弗”方本作“不”而无“能”字；“辞”有的作“说”，下有的有“于楚”二字。方本说《庄子》中的“畏人”是畏梁地的人，并且辞谢楚威王的聘用；但庄子从未仕于楚。“其下”方本无“其”字。“然亦未尝绝也”各本都有，方本依阁本删去；今考，有这一句文意才完整，阁本是脱文。“善者”下有的有“鸣”字；“浮”方本依各本作“淳”，只有蜀本和《文苑》作“浮”。这里几句都在说魏晋以来文章的弊病，不应用“淳”字来赞美它，各本都是误文。“数以急弛以肆”各本都有，方本依谢本删去两个“以”。从“其声”到这里四句本应为一例，第二、第四句的古本偶然各脱一字，方本却一定依从，使句子长短参差、无法诵读，正如《上李防书》。所谓古文并不在于一定要这样残缺。“乱杂而无章……”各本如此，方本把“乱”作“词”，又依阁本、杭本删去“将天”以下十九字。今考，方本极无道理，可能因“乱”误作“辞”，又由“辞”转作“词”；应改“词”为“乱”，补足十九字，文意才完整。“魏晋”方本作“晋魏”；有的没有“古”字，不对；方本依阁本删去“氏矣”二字，不对；方本没有“信”字，或作“善鸣”，都不对。】

译【《杭蜀苑》在“则”下有“有”字，不对；如果果真有两个“有”字，那么“天下当有者”下还应有“者”字，仍须详考。】释然的……用以解除……【“释然”有的作“怿然”；方本作“作者然”。《顾命》“王不怿”有的作“不释”，释就是解除、消释的意思。嘉祐本作“不得释然者”，语句本出《庄子》，方本和或本都误了。】《送许郢州》【有的作《送许使君刺郢州序》，并注“仲舆”二字；有的作“志雍”。樊云：志雍是安陆许氏，贞元九年进士，最终任监察御史】：对于公……大体……名声和声望……喜不……不是世代所能有的……赋予韩愈……他的赋……因此特别急切……他前面所说的话……能够相信……【“于公”有的有“頔”字；“大要”下有的有“也”字；“名问”有的作“名闻”；“喜不”各本没有“喜”字，方本、阁本、杭本、蜀本增入；“不世”下有的有“出”字，“出”下有的有“群”字；“赋愈”方本作“怒”，按上下文不对；方本没有“其赋”中的“其”；“以独急”有的没有“以”字；方本没有“其前之言”中的“之”，但依今义疑“其”字本来应作某字；“能信”方本作“能从”，按上文不对。】《送窦从事》：瓯闽……百越……海上抵御……风气……古代以来……厉害的疫病……濒临海边……加于……人们的……如东方……帝王亲临……知道我……走得远……赠给周……【“瓯”方本作“越”，但下文又重复“越”，考察不对；有的没有“瓯”字；“越”有的作“粤”；“海敌”有一本作“歊”，意为气向上蒸腾；方本依阁本、苑本作“敲”，解释为横向敲击，说巨大的海浪冲击南方。今考，“敲”是轻轻叩击，字书解释为横向刺取，《汉书》注又解释“擿”为发动，并不是用杖头奋力击打，而是用杖身轻叩使其发动，这才是所谓横擿。海是最大的东西，震荡它哪里能说是轻叩？阁本恐怕错了，方本却曲意解释来附会，实在难懂。作“歊”也不对，应当作“敌”，是抵挡、抗拒之意，与上句隔字相对。“气”方本依阁本、蜀本作“俗”，但上文“岛居卉服”已经写了民俗的鄙陋，这里又说风气的恶劣，是两件事；下文说民俗既已改变，风气也随之改变，阁本、蜀本都误。“古”方本作“在”，不对；“厉疫”有的作“厉疾”；“濒”就是滨，篆文没有“滨”字，《汉志》写“濒南山”“濒河十郡”都只用“濒”字；“加于”方本作“如其”，按上文这里应当说气俗已经改变，生物更加繁盛；若作“固如其初”，反而成了从未改变，方本不对；“人之之”各本没有重复的“之”字，阁本、杭本、蜀本、苑本有；“若东”有的作“如”；“帝临”下有的有“御”字；“知我”有的作“知已”；“行之远”《文苑》如此，各本有的作“行于”、有的作“我于行远”，方本删去“行之”二字，都不对；“贻周”上有的有“其宗”二字。】上巳日，在太学设宴，听人弹奏《琴诗》。尤也……官属……武公……与与……儒者一人……用以登上……有所收获……【“尤”方本依阁本作“光”；方本无“属”字；“武公”下有的有“少仪”二字；“与与”有的作“愉愉”。方本依杭本、蜀本说，《诗经》有“我黍与与”，《淮南子》有“善用兵者陵其与与”，“与”都读余。今按《论语》中有这一完整句子。“儒一”有的倒作“一儒”；“以”有的作“而”；“有”下有的有“所”字。】《送齐皥下第》：他上面的那些人……所以在上面的人……详细而且明白……却说……敢于参加科举……众人……如果这样……呜呼……是因为有……作为人指引道路……他的亲属……他的兄长……在南方……他的冤屈……已经到了……我还没有……【“皥”方本说按唐宰相世系表应作“皞”；“其上之人”下有的有“也”字，或没有“之人”二字；“故”有的没有；“之”有的没有；方本依阁本、杭本、蜀本、苑本删去“详而，明而”；“而谓”有的没有“而”；方本没有“敢”字；“众”下有的有人字，下文同；“然”有的作“是”；“乌虖”方本说就是“呜呼”，古文“于乎、乌虖、呜呼”意义相同，作“于是乎”不对；方本没有“为”字；“为人向道”各本相同，只是“向”有的作“乡”。方本把“人”改作“仁”，没有文理；这里所谓“人”是指应举者，为他们作“向道”是指引明他们前进的道路，就像韩公对侯喜、□云长一类人那样。“乡”也读作向，如兵书所谓“以乡人为导”，音义不同；“其”下有的有所字；方本无“之”字；“于南”方本依杭本、苑本在“于”下增“镇”字，但齐映在贞元七年从桂管改任江西，此时洪州只是江西观察使，直到咸通年间才有“镇南”的称号，杭本、苑本都错；“其枉”有的作“岂”，方本依阁、杭、蜀本；“既至矣”方本作“既不得志矣”，但上文说“我之未至也”，下文说“我未也”，所以作“至”对；“我未”下有的有“至”字。】《送陈密归觐》：获得选拔……将要以……他的仪容……诵读他所学习的，学习他所诵读的……【“觐”有的作“拜”；“获”下有的有“其”字；方本无“以”字；“其容”下有的有“仪”字，不对；“诵其习其”有的两个“其”都没有。】《送李愿归盘谷》【方本说，这篇序作于贞元十七年，韩公当时才三十四岁】：盘旋……朋友……施加于……喜欢就有赏赐，愤怒就有刑罚；这是天子……所……远望……的安定……【“盘旋”下各本都有“旋”字，洪氏石本、杭本相同，有的作“桓”，方本依樊氏石本、阁本、蜀本、苑本删去。今按两种石本并不相同，见下条。“友人”各本及洪氏石本都作“友”，方本说樊氏石本作“有”。今按，校书者因印本不同而取正于石本，但如今石本也不相同，便不知道哪一个正确。然而按义理推求，作“有”没有道理，所以特别详细记载这一点，以说明所谓石本也不足全信。“施于”各本作“于”，方本依石本。“喜有赏，怒有刑”《文苑》作“喜有赐”，樊氏石本没有这两句。“天子”各本作“主上”，方本依石本。“之所”各本都有“所”字，方本依石本删去；下文“于时者之所为也”同此。“望远”各本如此，方本依石本，阁本、苑本作“远望”。“之安”蜀本、洪氏石本作“之所”，方本依苑粹、樊氏石本作“之”。今按两种石本又不相同，更足以看出石本难以全信。】

译然而按义理推求，作“之”才对，各种旧本也多相同。】有声誉，有快乐……污秽……不以为羞耻……刑罚法令……可以耕种……可以沿行……【各本都有两个“有”字，方本依石本删去；“秽污”方本依各本作“污秽”，今依石本改；樊本“不”作“弗”；樊氏石本“辟”作“法”；“可以稼”各本作“惟子之稼”，方本依石本、阁本；“可沿”石本、阁本、杭本作“可湘”，方本依蜀本作“可沿”。方本说，洪氏认为作“湘”的石本是磨灭造成的，或许是阁本根据意思推测的。但这篇文章从“如往而复”以来，都是两句一韵，“稼”与“土”相押，这类情况很多；“容”与“深”相押，参照《诗经·七月》和《恒卦》小象，也合于古韵，唯独“湘”不能同“泉”押韵。韩公《论语笔解》把“浴于沂”作“沿于沂”，正同这里的“沿”意义相同，因此现在只把“沿”定为正确。今按，方本以古韵为依据，舍弃所信的石本、杭本、阁本而从“沿”，其说是对的；但一定要用《笔解》作解释，又似乎太拘泥了，今世流传的《笔解》未必真是韩公所作。又按，洪氏说石本藏在济源张端家，已经残缺破裂，只有“可濯可湘”一句非常清楚，这又同方本所引洪氏关于磨灭的说法不同，不知是什么缘故，姑且记下以等待知者。】不过它的大意只是为了说明应当用“湘”字；即使这样，……也不值得采用。其说在下条详述。】无灾殃……呵斥禁止……饮酒就……【“无殃”中的“殃”，方本依洪氏校订的石本作“央”，又说樊本只作“殃”，但阁本、杭本、蜀本都作“央”。王逸注《离骚》说“央”是尽、已的意思。方本又说，这篇文章中像“丛”作“藂”、“俊”作“□”、“时”作“旹”，都是石本的字形。今按作“殃”在意义上更合适。又按，这篇文章各校本多依石本，而樊氏、洪氏两种石本本来就不同，不知道哪个可靠；即使相同，也有不合义理的地方，不能全信。欧阳修《集古跋尾》说，《盘谷序》石本是贞元年间刻的，用集本校它，偶有小异，怀疑是刻石时的错误；但因为是当时的遗物，姑且保存，以作珍贵资料。考察它的小错误，不值得拿来校正集本。细看欧阳修这句话，是最通达的见解。近世论者专门把石本当作标准，像《水门记》《溪堂诗》以及我已经在《南海庙刘统军碑》中论过的情形，都是如此；这种错误考察就可以知道。】“禁”有的作“御”；“则”有的作“且”。又见汪季路书及先生书，放在卷末。《送牛堪》【这篇文章有的排在后卷开头，万氏依阁本、杭本、蜀本把它放在这里】：他的门……他将要……【有的没有“其”字；有的没有“将”字。】第二十卷。

译序。《送董邵南》【有的题作《送董邵南游河北》】：古人所说的……吗？【“古”方本依阁本作“吾”，有的作“闻”而没有“邪”字。今按，篇首说“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各本作“古所云”，前后正相照应。作“吾所闻”还较接近，但语势已经稍有不顺；若作“吾所云”，便完全没有出处，成不了文章，必是错误无疑。然而这篇文章说燕赵之士仁义出于本性，实际上故意反说，以深切讥刺他们不守臣节而习于作乱；所以结尾又称道皇帝的威德，用来警醒、感召他们，这种防微杜渐的用意很深。读者应详察。】《赠崔复州》：大丈夫……如果有……州……县……崔君的仁德……【“丈夫”上有的有“大”字；方本没有“茍有”二字，有的没有“有”字；“州”是句号；“州”有的作“前”，有的又重复“县”字，都不对；“崔君之仁”上有的有“愈以为”三字。】《赠张童子》【“子”下有的有“兵曹”二字】：大大的说明……他的，老……二百人的行列……洛阳的师长……以及郑地……听说有人……五都……群吏……同长者……的礼节……赠送和安置……【“大说”有的没有“大”字；“之，老”二字有的作“作者”；“二百之列”下有的有“人”字；“洛师”有的作“洛阳”；“及郑”方本作“反”，并说此序疑作于《郑序》所述之时：韩愈与童子都是陆公门人，童子贞元八年升入礼部，又过两年授卫兵曹，大约是贞元十年；韩愈十年曾到河阳祭扫坟墓，见到祭祀老成，文章应作于此时。童子或许是郑人。今按各本多作“及”，大概从洛阳向东走便可以到郑；这里是向北经过河阳，所以九月才到郑，童子未必是郑人。“闻人”有的作“闻文”；方本说“五都”应指雍、陕、虢、蒲、洛；“羣吏”方本依阁本、苑本，蜀本误作“郡吏”，今本又把“吏”误作“县”，错误更远；“与长”有的作“于长”；“之礼焉”方本没有“之”字；“赠与处”中的“与”上有的有“出”字，不对。方本说，《礼记》中子路离开鲁国时对颜子说“拿什么赠给我”，颜子请问“拿什么安置我”，这里不应有“出”字。】《与浮屠文畅》：儒者的名声……询问他；名称既然不是……考察他的行为而认为是……佛教老师……喜欢文辞……吟咏歌唱……请求……得到他所得的东西……告诉他……事情成为……他的心……他的行为……江河……祭告……粮食……道没有比……更大的，教化没有比……更正的；谁是……不脱离……知道却不去做……高兴吗？迷惑吗？这是软弱啊……告诉别人……柳请求……【“儒名”方本作“名儒”，不对；“之”有的作“其”；“而”有的作“则”；方本没有“浮屠师”三字；“喜”下有的有“为”字；“謌”方本作“歌”；“请”有的作“序”；有的没有下一个“得”字；方本没有“之”字；“事为”有的作“礼乐”；“心”下有的有“必”字；“之行”下有的有“所以”三字；“江河”方本作“河江”；方本没有“渎告之”三字；“粒”有的作“谷”；“道莫大乎”中“道”有的作“过”，有的作“过于”；“教莫正”中“正”方本作“大”；“孰为”下有的有“之”字；“不脱”有的作“不免”；方本没有“而”字，“为”下有的有“之”字；“悦”有的作“惑”；“弱”有的作“溺”；“告人”有的作“告之”；“栁请”有的作“栁诗”，不对。】《送杨支使》【有的作《送杨八弟支使归府》】：曾经听说……两个人……行走于……全都给予……而镇守……在幕府拜见湖南的宾客，从这里我才知道先前相信他并没有错。等到仪之到来，听到他说的话，又看到他的行为，那么，先前所谓好群聚、好博弈的人，我还分什么先后呢？仪之的才智足以谋划……用来勤勉……【“尝”有的作“常”；“二人”下有的有“焉”字；“行于”方本没有“于”字，于字下有的有“其”字；“尽与”中“尽”方本作“得”，有的又在“尽”下另有“得”字；“而镇”有的无“而”字，“镇”有的作“领”。本段有的本子没有“于是知”以下十七字，有的一本连“闻其言而见其行”七字也没有。方本依阁本、杭本抄录，把“幕下”以后改作“及支使之来也，闻其言而见其行，是知前之信之也不失矣，支使智足以造谋”。今考，各本互有得失，方本尤其疏略；现在所定本子详细而有次序，并且“好群好博”同上文相照应。】“勤”有的作“劝”。《送何坚》【有的本子题作《送何坚归道州》】：何对于……生性博……他不……阳公贤德啊……【有的本子没有“贤”字，方本说这里指阳城；“湖南杨公又”有的没有“湖南又”三字，且把“杨”作“阳”，都不对，方本说这里指杨凭；比邻州郡都服从杨公……颍川……是鸟……若史……啊，已经……【“于”有的作“与”；“生”下有的有“与”字；“其”下有的有“志”字；“阳公贤也”有的没有“贤”；“湖南杨公又”有的没有“湖南又”；“杨”作“阳”不对；“颍川”下有的有“守”字；“是鸟”有的作“是凤鸟也”；“史”有的作“使”；有的没有“已”字。】《送廖道士之山》：山势高而……独有衡山……山更加高峻，水清澈而且流得更加湍急。测量它……州水清……所能穷尽的地方，盛大而……而郁结……石英、钟乳石，橘子和柚子的果实……应当啊……这种学问……迷失沉溺……【有的没有“之”字；有的没有“高”字；“独衡”方本在“衡”下有“山”字；有的删去“山益峻，水清而益”五字，不对；“驶”有的作“駃”，读快；“测”如《周礼》“测土深”的“测”，方本作“侧”，下另有“南”字，都不对；“州清”方本下有“之”字；方本没有“盛”字；有的没有“而”字；方本没有“英”以及“橘柚之包”五字；“当”下有的有“奇”字，不对；“学”有的作“教”；“迷”下有的有“惑没”二字。】《送王秀才》【有的作《进士王含》】：于是才知道……或者成为……感发……某氏之子……还要什么……把它作为……在朝廷……又赞美……他的世系……对于他……【“乃知”上有的有“然后”二字；“或”方本作“不”；方本没有“发”字；“氏子”有的没有“子”字；“尚何”下有的有“事”字；“以为”的“为”字疑为衍文；“在廷”下有的有“朝”字；方本无“又”字；“其世”方本作“于世”；“于其”有的作“于是”。】《送孟秀才》【有的注“琯”字】：认识他了。我的益发强健……【“识”读作志，“矣”方本作“也”；“吾”有的作“余”；“彊而”方本作“强有”，不对。】《送陈秀才彤》：不是因为……看见他……那么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呢？【有的没有“以”字；“之”下有的有“于”字；各本“则何信之有”中“何”下有“不”字，方本也如此。旧时读这篇序，常常奇怪“则何不信之有”以后文意突然断绝，前后不相承接，私下总怀疑有问题。后来见到谢氏亲自校订的真本，卷首有建炎年间奉使所盖的印章和题字：“用陈无防所传欧阳修定本校正”，才删去这个“不”字。起初也没有明白其中意义，慢慢读后才觉出这个字是障碍，删掉以后全文文脉才重新通顺，于是解除了从前的疑惑。曾经认为这对《韩集》最有功劳。但各本都没有删去，方本多依谢本，却唯独遗漏了这个字，难道也没有见过他的真本吗？曾经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又不相信，所以现在特意删去“不”字，并再次详细记述理由。】“如志……”【“如”下有的有“其”字，方本依阁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译《送王秀才》【有的作“王埙”】：认为……而且能够……更加分明……因此周……卿的……名字……馯臂子弓……有书……所以我……迟速……没有幸得……【方本没有“为”字；“而”下方本有“其”字；“益分”方本依阁本作“益引”。今按“分”作“引”大概是草书造成的错误，幸好另有本子可以证明，方本却不采用而单独相信误文，不知为何；“故周”下方本有“庄”字；“卿之”有的没有“之”字；“名字”中的“字”有的作“耳”；“馯臂子弓”方本说《史记》作“子弘”，《汉书》作“子弓”；又说商瞿传给子庸，子庸传给子弓，传授次序与本文不同；“有书”上有的有“师”字，不对；“故吾”有的作“故余”；“迟疾”有的倒作“疾迟”；“莫幸”有的作“莫得”。】《荆潭唱和》【这里指裴均、杨凭。《唐艺文志》有《裴均荆潭唱和集》一卷，各本作裴垍，不对】：完成学业……声音……至于……意气充沛、志得意满……仆射裴公……向南……鬼神……如果确实在编次之中……【“卒业”有的作“卒集”，方本说“卒业”见于《汉楚元王传》；“之音”有的作“之语”，不对；“至若”方本作“若至”；“气满志得”中“满”有的作“得”，“得”有的作“满”；方本没有“仆射裴公”前三字；方本没有“之”字；“鬼神”方本作“神鬼”；“在”有的作“有”，不对。】《送幽州李端公》【李益当时在幽州刘济幕府任职，后来成为宰相的李藩】：元和元年……里到……蒙住头……手握刀，左右都佩带杂物……弓装入弓衣……箭插在箭室……在道路左边迎接……最终没有能够推辞……于是登上宾客所走的台阶……又平……平必……东都，东都的大夫士……【“元年”下有的有“春”字，洪玉父说，这年春天韩公还在江陵，怎么会有同朝入京之语；“里至”有的作“累”或“狸”；“帓首”有的作“帕”；“握刀左右杂佩”方本依杭本在“刀”下增“在”字，并把下文“左”接读；谢本又校作“在右”。今按，若依方本，应说“左手握刀，右边佩带杂物”，不应说“握刀在左”，也不应只有右边有佩饰。“在”字是衍文，杭本误；《礼疏》说佩剑的方法是放在左右手抽取方便的一边，因此刀不应在右，谢本也不对。“左右杂佩”本来应自成一句，就是《内则》所说的左右佩用。“弓韔服”中“韔”有的作“在”，方本依阁本、杭本、蜀本、苑本作“张”，并引《说文》说弓安弦叫张，又说“服”是弓衣。今按“韔服”都是弓室，但《诗经》说“言韔其弓”，又说“交韔二弓”，可见“韔”字也能通作虚字。这里“弓韔服”是把弓收入弓衣；何况弓是否上弦对收进弓衣没有影响，作“张”不对。“矢插房”方本说《左传》有“抽矢纳房”，房是箭室。“迎道左”方本依阁本、杭本作“迎道宾”，不对。“卒不得辞”下有的本子有“及馆又如是”一句，方本依阁本、杭本、苑本精本删去。今按，按次序这里本应有此句；但下文说登堂后即坐在客阶，面向东，如果到了馆舍也如此，只是通常礼节，不值得特别说。只有在府中如此，才显示他尊重天子使者，不敢把自己当作主人，所以应当依方本。“即客阶”下方本又重复“即客”二字，《文粹》也有“即”字，可知古本确实如此；但重复二字究竟没有文理依据，不足以定为正确。“复平”是句号；“平必”下方本把“平”作“乎”。今按，若作“乎”并属上句，下文就不应再次出现“便”；如《开元时乎》下一句只说“必自幽州始”，上面没有“平”字，又不成文理，所以现在作“平”，并属下句。“东都东都之大夫士”方本删去重复的“东都”，有的作“士大夫”。】第二十一卷。

译序。《送区册》【方本说，洪氏认为区册就是区弘，但考察其始末并不是这样】：江水流……廉洁锐利……荒芜的茅草和竹林……语言不通……的人……多年了……仪容风度……空虚……像这样……欣然喜悦……在其中……陶然自得地快乐……对于贫困……岁首初吉……回来拜见……【“江”上有的有“水”字；“廉”有的作“其”；“篁”各本作“丛”，蜀本作“荒榛茅竹”。方本说《汉书·严助传》有“溪谷之间，篁竹之中”，颜师古解释说篁是竹田。“言语不通”中的“语”有的作“说”，“不”下有的有“相”字；“士”有的作“事”；方本没有“矣”字；“仪观”有的作“仪冠”；“空虚”有的作“空谷”，不对；方本没有“斯”字，有的作“其”，都不对；“欣然喜”下有的有“以”字；“于其间”中的“于”有的作“乎”，“间”有的作“闲”；“陶然以乐”方本没有“以”字。今按“欣然喜”“陶然乐”应当是一类句式，所以各本都有“以”字，而方本都没有；但细看语势的缓急，恐怕上句应无“以”，下句应有，故采用此本。“乎贫”方本没有“乎”字；“岁之初吉”中的“吉”有的作“告”，方本说《毛诗传》解释初吉为朔日，这里大概泛指岁首；“归拜”有的作“归觐”。】《送张道士高之隐》：“东方”（下文有的本子有“诸侯”二字）；“白差”（“白”有的本子作“自”，不对）；“尺棰”（“棰”方本作“菙”）；“及斯”（“斯”方本依据阁本、杭本作“期”，不对）；“清伊”（“伊”有的本子作“漪”。今按：伊水在嵩山以北，如果前两处作“嵩南”，这里就不能作“伊”；如果前文作“嵩高”，这里才可以作“伊”。“漪”字虽可通用，但本来不从水，只是语气助词，如《尚书》的“断断猗”、《大学》作“兮”、《庄子》的“犹为人猗”，都属于这一类，所以《说文》水部没有它。但因为《伐檀》有“涟漪”“沦漪”，俗本于是给它加水旁，而韩公也有“含风漪”一句，所以这里作“漪”也未可知。现在上文既作“嵩高”，这里姑且作“伊”也无妨；如果另有证据证明上文确实应作“南”，这里就应改为“漪”。《送高闲上人徙业》：“徙”有的本子作“从”，不对；“往时”有的本子作“往者”；“善草”方本作“喜草”，不对；“喜怒”（《文苑》作“喜焉”，《草书》作“怒焉”，作“草书”不对）；“不平”（监本作“平生”，不对）；“书焉”有的本子没有“焉”字；“犹”有的本子没有，不对；“情炎”（“情”方本作“精”）；“而后”有的本子没有“后”字；“解外胶”（各本作“胶”，方本依据杭本、欧本、谢本作“缪”，说“缪”读莫侯切，犹如绸缪。《庄子》“内韄者不可缪而捉”，意义大概相同。今按：胶是黏着之物，力量溃败、不再黏着才叫解；根据下文“颓”“溃败”等词相反推求，应当确定作“胶”）；“所起所嗜”（方本依据杭本，两个“所”下面都有“于”字，不对）；“溃败”（“败”方本作“散”）；“善幻”（“善”方本依据阁本作“喜”。今按：“善幻”之说已经见于第四卷《酬崔少府诗》）；“闲如”（“闲”下有的本子有“师”字。方本说：这篇文章的用意全都取自《庄子》所说宋元君画图的故事，有一位史官后来到来，解衣盘礴，袒露身体。郭象注说，内心充足的人精神闲适而意念安定；又说王彦法认为，退之这几句话深得祖师向上休歇的一路，其见识远胜裴休。今按：韩公本意只是说，人一定有不平之心，郁积很久以后才把它发泄出来，那么气势勇猛果决，技艺也一定精妙。如今高闲既没有这种心情，那么他的技艺理应溃败委靡，不能奇特；只是恐怕他善于变幻、技艺很多，那就无法知道了。这是韩公自己的见解，并不是像□史、祖师那样的说法。《送殷员外》：“万国”（方本依据阁本、杭本没有“万”字；今按：这样就与下文不相应，不对）；“于朝”（杭本没有“于”字，不对）；“经法”（“法”有的本子作“术”）；“承命”（杭本没有“命”字，不对）；“殷大夫”（有的本子作“殷侯”）；“持被入直三省”（方本说：洪庆善认为唐代没有“三省”，“持被入直”应当断句；“三”读息暂切，“省”读息片切。朱新仲说：唐代以侍中、两令为三省长官；张籍《寄白舍□诗》说“三省比年名望重”，可见说唐代没有“三省”是不对的。如果不说“三省”，就不知道入直于何处。根据上下文考察，朱说较长）；“剌刺”（方本说：洪庆善认为“剌”读卢达切，樊说“刺”读七迹切。如果按洪氏读法，应以乖戾为义；可是婢女的话有什么乖戾呢？潘岳《阁道谣》“和峤刺促不得休”，语意都与此相同，应当以七迹切为正确）；“知人”（下有的本子有“矣”字）。《送杨少尹》：“疏广”（“疏”有的本子作“疎”。方本说《汉书》作“疏”。今按“疏”是正字，“疎”是俗体）；“供张”（“张”有的本子作“帐”。方本说，这是指陈设供具，读竹亮切。韩公《送石洪序》“张上东门”只用“张”字，何况疏广、疏受二人的本传本来就可考见于《汉书》。如《高祖留沛张饮》、 《黥布传》“张御食饮”，都指张设）；“一旦”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相及”（“及”方本依据阁本、杭本作“方及”，上面有的另有“方”字，都不对）；“其意岂异也”有的本子作“岂其异意邪”，不对；“送者几人”有的本子没有“几人”二字；“几疋”（“疋”有的本子作“驷”）；“以否”（“以”与“已”通用的例子，前面已经多次见到，这里最为明白）；“疏踪迹否”（方本依据阁本没有下面三字，不对；有的本子又没有“否”字，也不对）；“惜之”（方本依据阁本、杭本没有“之”字）；“白以”（有的本子没有“白”字，或作“署”）；“同不同”（有的本子没有下面的“同”字）；“于归”有的本子没有“于”字，不对；“其乡”（“乡”有的本子作“家”）；“其在”（这两句方本依据阁本、杭本都没有“在”字）。《送权秀才》：“瓌怪”（“怪”有的本子作“奇”）；“西公”（“西”下有的本子有“董”字）；“吴县”（“县”有的本子作“郡”，方本说不对，董晋祭文石刻可以考察，以下同）；“权生之貌”（上面有的本子有“观”字）；“谐和”（“和”方本依据阁本、杭本、蜀本《文苑》作“声”。方本说，晋代范启称孙绰《天台山赋》说：“恐怕这些金石之声不能合乎宫商，所以文章以谐声为崇尚。”韩公《进平淮西表》说：“丛杂乖戾，律吕失次”，也是这个意思。今按，“谐和”就是说声音和谐；如果作“谐声”，反而重复本字，语意也不活泼，方本的说法不对）；“阅之”（“阅”有的本子作“闻”）。

译《送湖南李正字》：“尊府”（“府”有的本子作“父”）；“日南”（“日”有的本子作“山”。方本说，李仁钧因受谗言而流放爱州）；“官郎”（“官”下有的本子有“员外”二字）；“王长”（“王”下有的本子有“府”字）；“亦留此”（方本没有“亦”“此”二字，“留”作“收”的都不对。这里说的是东都，大概李正字也在东都分司）；“周君”（“君”下有的本子有“巢”字）；“外则”（方本没有“则”字）；“相与”（方本没有“相”字）；“成德”（“成”有的本子作“盛”）；“李生”（上面有的本子有“若”字）；“退未”（方本没有“退”字）；“寒饥”（有的本子作“饥寒”）；“毕至”（“至”方本依据《文苑》作“在”。今按“在”是“至”字的误写，书籍、史书中常有这种互用；但方本作“至”，如“治道不至”“多言不至”“学古兵法”等，根据其他书所引，反而应当作“在”）；“以养”（下面有的本子有“为”字）；“得巳”（“已”有的本子作“止”）；“序云”（有的本子作“序之”，或作“之序”）。《送石处士》：“食朝”（有的本子没有“食”字）；“事辞”（“辞”有的本子作“免”）；“不应”（上面有的本子有“则”字）；“下流而东注”（方本没有“而”字，有的本子连这五字也没有）；“熟路”（“熟”有的本子作“夷”）；“龟卜”（“卜”有的本子作“兆”）；“于家”（“于”方本作“为”）；“耕收”（蜀本“收”作“牧”）；“归输”（“归”方本依据阁本、杭本作“师”。今按：应当依各本作“归”，读作“馈”，指漕运）；“所出”（“所”方本依据阁本、杭本作“主”）；“朋友”（方本依据阁本、杭本作“其朋”）；“宵则”有的本子没有“则”字；“行事”（“事”有的本子作“李”）；“张上”（“张”下有的本子有“筵于”二字，或只有“别”字）；“真能”（“真”阁本作“其”，不对）；“决去就，为先生别，又酌而祝曰：凡去就”（方本依据阁本、杭本没有“为先生别”以下十二字。今按：阁本、杭本因有两个“去就”二字，脱去了中间的字，致使下一句全无文理，方本随之而误）；“外敬”（有的本子没有“敬”字，不对）；“谄言”（“谄”有的本子作“诤”，不对）；“是听”（方本没有“是”字）；“图利”（方本依据阁本、杭本“图”作“固”）；“不敬”（“不”下有的本子有“祗”字）；“退愈”（“退”有的本子作“遣”。蜀本说，送诗的原本完整在这里，今附在第四卷末）。《送温处士赴河阳军》：“多天”（“多”下有的本子有“于”字）；“能空”（“能”下有的本子有“遂”字）；“茍无良”（“无”下有的本子有“留其”二字）；“虽谓”（方本依据阁本、杭本没有“谓”字）；“恃才”（“恃”有的本子作“怀”）；“不市”（“市”有的本子作“贾”）；“谘而处”（“谘”有的本子作“咨”，“处”有的本子作“取”）；“朝廷”（方本没有“朝”字）；“求内外无治”（方本依据阁本、杭本、蜀本没有“内外”二字，有的本子作“内外求无理”，都不对）；“自引”（有的本子没有“自”字）；“夺之”（方本依据阁本、杭本没有“之”字）；“既至”（方本依据杭本、蜀本没有“至”字）；“其为”（“其”有的本子作“具”）；“序之”（“之”有的本子作“焉”）。《送郑尚书》（郑权）：“为大府，大府始”（方本依据阁本、杭本没有下面“大府”二字）；“迎郊”（“郊”上有的本子有“于”字）；“先入”有的本子没有“先”字；“至一再”（“一”下有的本子又有“至”字）；“谘而”（“谘”有的本子作“咨”）；“颿风”（“颿”有的本子作“飘”）；“党仇”（有的本子作“仇党”）；“将吏”有的本子没有“将”字；“爬梳”（有的本子作“杷疏”）；“之州”（“州”有的本子作“洲”）；“蛮胡”（“胡”有的本子作“夷”）；“尝以”（“尝”有的本子作“常”）；“贵而能贫”（方本说，这是《左传》的话；但郑权本传说他用度豪侈，与这里不同，为什么？今按《资治通鉴》，郑权家中姬妾很多，俸禄微薄不能供养，于是通过李训向王守澄求取节度镇，获得广州；这句话大概是讥讽他）；“以祝”（有的本子没有“以”字，或“祝”下有“使”字）。《送水陆运使韩侍御归所治》（方本说：考察《食货志》，宪宗采纳李绛的建议，任韩重华为振武、京西营田和籴水陆运使。振武就是单于大都护府的旧地，后来改名为振武。重华后来改名韩约，参与甘露之变。洪氏说《唐志》无从考察，是不对的。今按《汉书·王尊传》有“治所”二字，这里的“所治”应当倒置）；“转运”（方本没有“转”字）；“为之”（方本没有“之”字）；“私其赢余”（“其”下方本有“有”字，“其”有的本子作“有”。今按这些都不对；如果果真有“有”字，应当在“其”字上面）；“之际”（“际”有的本子作“险”）；“朱银”（有的本子作“朱金”。方本说，银绯是唐代五品官的服色）；“庶几”（有的本子没有“几”字）；“务一而两得”（“务一”有的本子作“一务”，“两得”有的本子作“得两”）；“坐耗”（有的本子作“坐见耗虚”或“坐耗虚”，方本依据阁本、杭本确定为“坐耗”）。《送郑十校理》：“曰：校”（方本没有□字）；“名能”（“名”下有的本子有“士”字，又有的本子有“而”字）；“家之”（“家”下方本有“选”字，不对）；“于居”有的本子没有“于”字；“前后”（方本没有“后”字）；“如耳”（方本没有“耳”字，或作“尔”）；“在门”（“门”下有的本子有“下”字）；“司吏”（“司”下有的本子有□字）；“诗”（下面有的本子有□字，注中“洛”上有的本子有“得”字）；“分正”（“正”有的本子作“政”）；“春衫”（“衫”有的本子作“和”）；“亲交”（有的本子作“交亲”）。《韦侍讲盛山十二诗》：“跃跃”（方本依据阁本、杭本没有下面一个“跃”字，认为与下一句偶对，不对）；“不利”（“不”下有的本子有“得”字）；“侯谓”（“侯”下有的本子有“之”字）；“之文”（方本没有“之”字，不对）；“以探”（“探”字杭本作“深”，不对）；“之意”（方本没有“之”字，不对）；“方且”有的本子没有“方”字；“歌咏”（有的本子作“咏歌”）；“朐防”（方本说：《说文》称“朐”为虫名，汉中有朐防县，地下多这种虫，因而得名。“朐”从肉，句声。考察其意义，应当作“润蠢”；《唐韵》音“蠢”，闰刘禹锡读“屈▯”。《汉书》“朐”读“劬”，《通典》说：开州就是汉代朐防的地方）；“十人”（方本说，樊氏认为考察下文只有六人；一说“和者十人”，而当时聚集在阙下的只有六人）；“及此年”（各本作“及此年”，阁本作“明年”，方本依据杭本作“时年”，说是指此时的年。韦于元和十一年出任盛山刺史，韩愈于长庆二年作序。阁本作“明年”，是“时”字的讹误）。

译今按：作“明年”就不符合事实，作“时年”又不成词，应当依各本作“及此年”，这样没有疑问。“禁中”（各本在此下面有“名处厚”三字，下面各位也分别写出姓名。元司马说名稹，许使君说名康佐，白使君说是居易，李使君说是景俭，严中丞说是武，温司马说是造。方本依据阁本、杭本删去十四字，说蜀本旁注“稹、康佐、居易、景俭、造”五个名字，只有严氏没有写名。今考察严氏应是严谟，当时任秘书监，白居易文集中的制词可以考证。各本改作“严武”，蜀本又作“少监”，都不对。李景俭从楚州召回，温造从朗州召回，现在都没有写出他们所任的郡，也是文字脱漏）；“山十”（山下方本有“之”字）。《石鼎联句诗》（阁本没有这一篇。方本说：洪庆善称张文潜的校本与各本特别不同，大概源自蔡文忠本；但增删太多，不知依据哪一版本，今姑且以杭本、蜀本为标准。今按：张本多有可取之处，应附在这里以备参考）：“衡下来”（“下”有的本子作“山”）；“知师服在京”（“师服”张本作“刘”）；“夜与”有的本子没有“夜”字；“长颈而高结喉中，又作楚语”（方本说：蔡本、张本都作“长颈而结喉”，没有“高”与“中”字。唐子西说：“结”是古代的“髻”字，“高结”应当断句。《汉书·陆贾传》尉佗“魋结”，颜师古说应读作“椎髻”，是一撮头发的发髻，形状像椎，“高结”一语由此而来。今按：古语本有“城中好高结”之说，不必引用“椎结”。只是道士头上戴冠，不会梳椎髻；把“结”读作“髻”，并把“喉”归入下一句，虽有根据，却不正确。大概因为颈长，所以显出喉结高；这正是“高结喉中，又作楚语”。否则就应当依蔡本、张本删去“高”“中”二字）；“子云能诗”（“云”方本作“之”）。“又无‘能诗’二字”是不对的；“年九十余矣”（张本上面有“其”字，没有“矣”字）；“解捕”（方本没有“解”字，张本“解”作“能”）；“拘囚”（张本作“罔两”）；“不知”（“不”上面有的本子有“然”字）；“其实能否”（方本没有“其”字，有的本子没有“否”字）；“此说”（张本没有“说”字）；“即援”（这里依张本，方本“即”作“既”）；“于喜，喜踊”（张本两个“喜”都作“侯”）；“其下”（这里依张本，方本没有“下”字）；“袖手”（“袖”方本依据杭本、蜀本作“抽”）；“倚北墙坐”（“倚”有的本子作“旁”，或没有“坐”字）；“不解”（“解”有的本子作“能”，下同）；“子为我书”（这里依张本，方本在“子”上有“弟”字，“书”下面有“吾句”二字）；“不似”（张本“不似”作“似不”，这不对，疑当倒置为“似不”）；“二子”（张本“子”作“人”）；“喜思”（方本没有“思”字）；“欲出”（有的本子没有“出”字）；“欲书”（“欲”张本作“而”）；“刘把笔，吾诗云云”（有的本子没有“诗”字，张本作“刘进士把笔，则又高吟云云”）；“其不用意而功益奇”（这里依张本，方本下面四字作“益切奇出”，有的本子疑“其”应作“若”）；“侵刘侯”（方本没有“侯”字）；“喜益忌之，刘与侯皆已赋十余韵，弥明应之如响，皆颖脱含讥讽，夜尽三更，二子思竭不能续，因起谢”（“夜尽三更”各本在“不能续”下面，下面又有“二子”二字；这里依张本。方本依据杭本、《文粹》□本，有“喜”字接上句，却没有“益忌”至“讥讽”二十四字及“思竭不能续”五字，并把“尽”作“益”，“二子”二字下面便接“因起谢”。张本又把“尽”作“盖”，另一本连“尽、益、盖”三字都没有。今按：方本简约严整，各本重复详尽；然而简约本似乎在事理上有所不尽，重复本却能看出曲折的详细情形。但现在恐怕仍有脱漏，所以暂且依各本及张本，方本也包含在其中。方本说“语侵刘喜”，刘既已写姓，不应单独写名，恐怕“刘”下原有“侯”字，而下文另有“喜”字是误写。各本在“喜益忌之”下面又说“刘与侯皆已赋十余韵”，也太过繁复。张本把“夜尽三更”四字接在“含讥讽”下面固然好，但似乎不如移到“喜益忌之”下面。这些都不敢擅自认为正确，请读者详细考察。不是世上的人。【有的本子没有“世”字，有的作“不是世上的人能够出来”。】某恭敬地奋笔说道：“拿笔来，我和你把它完成。”【此句依张本；有的本子没有“来”字，方本没有下面五字。】随即又吟诵出来。【张本没有“即”字，“出”有的作“书”，不对。】吟诵完，便让人读。【此句依张本；“讫使”方本作“止即”。】读完。【张本“读”字属上句。】不停止。【方本没有“不”字。】这些都……【“此”有的作“子”。】就你而作罢了。【方本没有“子”字；“作”下有的有“之”字，“耳”方本作“矣”。】所能做到的。【“能”有的作“闻”。】说话也……【张本“语”下有“子”字。】都起来了。【张本没有“皆”字。】敢问您讲的是哪部书？【方本没有这五字。】请让我听到这些，就到此为止。道士寂静无声，好像没有听见。【张本只保留“寂然”二字，没有下面十一字。】不敢喘气。【张本“喘”上有“少”字。】困倦了，便坐着睡去。【方本没有下面三字。】以上。【张本“上”作“出”。】惊讶地回头看。【此句依张本，方本没有“惊”字。】童仆。【张本“童”作“僮”。】童仆说。【张本“奴”上有“僮”字。】到了门口寻找。【张本没有“到门”二字，“覔”下有“之”字。】《石鼎联句诗》。【有的本子没有这个题目。】足以自我安顿。【方本依《杭蜀文粹》作“安自足”，既无文理，也不合对偶，是方本误改，这类情况很多。】两只耳朵。【“双”有的作“只”。】发髻高撑。【各本此下都没有“弥明”二字；现在考察，这似乎是二人讥讽道士的话，恐怕确实不是弥明所说。】只是白白显示出来。【“示”方本作“尔”。】不过能盛一升或一合。【“过”方本作“合”，“合”有的作“斗”，“盛”有的作“成”。】旁边仿佛……【“傍”方本作“仍”。】凭借这个。【有的作“怱罹”。】足以呈现出来。【各本此下没有“喜”字。】所举起的东西。【方本说：“撜”读除庚切，《博雅》说是“揬”的意思；《淮南子》说子路举救溺水者而接受牛的酬谢，注释说“撜”是举，读平声；通洪本作“掁”。】

译《年谱》又说：有人认为轩辕是寄居之人，姓弥明；“寓公”是他的名字，这大概是借文章来开玩笑。事实并不是这样。刘侯虽然都是韩公的门人，却不应当讥讽得如此厉害；况且说弥明的形貌和声音都很鄙陋，难道会是韩公自称吗？《列仙传》中又有弥明的传记，那么一定确有这个人。现在考察，这首诗的句法完全像韩公的作品；所谓“寓公姓名”的说法，大概是因为“轩辕”的反切音接近“韩”字，而“弥”字的意义又和“愈”字相近，正是张籍所讥讽的那种把没有事实根据的驳杂说法强加给人的言论。因此我私下认为，这种说法接近事实；洪氏所怀疑的弥明相貌、声音鄙陋之说，乃是故意编造的幻语，用来博取笑谈，又借此扰乱事实，使读者察觉不到罢了。至于《列仙传》，也是好事者因这篇序文而附会编入的，更不足以作为凭据。】第二十二卷。祭文。《田横墓》：元和十一年九月，韩愈到东都。【各本有的作“十九年九月”，月份下有“十一日”三字；“如东京”有的作“东如京”。洪氏说：“东京就是洛阳。韩愈在贞元十一年离开长安，到河阳以后才前往东都；元和十九年秋天韩愈已任御史，这年冬天立即被贬为阳山令，怎么可能在九月经过田横墓？唐朝都城是长安，也不能说‘东如京’。”方本依阁本、杭本、蜀本作“东如京”，说田横墓在偃师尸乡、洛阳以东三十里，韩愈从河阳经过田横墓进入洛阳，所以说“东如京”。现在考察，洪氏作“如东京”，并且考察年月，都是正确的；方氏也认为“京”指洛阳，却根据三种本子一定要作“东如京”，这是错误的。暂且不必另考其他书，只根据他所引田横墓在洛阳以东这一点来说，从墓下前往洛阳应是向西，怎么能说“东如京”？况且唐都长安，把洛阳称为东京可以，直接称作“京”却不可以，这个道理更加明白。即使依据《元和郡国志》，河阳西南到河南府八十里，从大势看也不能说“东如京”。这又是三种本子错误的证据，所以再次标明出来。】得到贤士。【“士”下有的有“心”字。】死去的人不能复生。【“者”有的作“而”，“生”方本作“来”，都不对。】珍惜他。【“之”有的作“者”。】这是天命。【“天”有的作“大”。】那怎么能来得及呢？【方本依阁本作“杌”，没有“其”字，不对。】不止一个。【“非”方本依阁本、杭本作“皆”，不对。】《欧阳生哀辞》：治理他的事务，以文章辞采取得进用，在当时很有名望。后来又做了大官，治理他的百姓。乡县中的小民，有能诵读书籍、写作文辞的，衮亲自按照宾主之礼同他们交往宴饮。【此句依吕汲公本。方本从“辞进”以下直接连接到“乡县至者”，又在“衮”下增加“故宰相”三字，接着把“有名”至“其民”另属一句，再接“亲与”等语，颠倒错乱，完全没有文理。方氏说三种本子都是这样，不应轻易改动；他的弊病就在这里。现在确定依吕本。方本“主”下有人字，“乡县”作“县乡”，这些尚有可取之处。】宴饮。【“宴”有的作“防”。】和他们交往。【“与”读作“预”，有的作“预”；也有人怀疑“与”应按本字读，而“而”下有“俱”字。】都受到感化。【方本根据《新传》作“仕”，不对。】已经很久了。【下文有的有“矣”字。】我起初……【“余”下有的有“年十九”三字。】听说詹……【“闻”方本作“则”；有人说应将“则闻”二字并列，亦有道理。】防监以来。【有的没有“监”字，“监”有的作“詹”。】以来。【“以”有的作“而”。】将要从这件事有所收获。【“有”有的作“在”；有的没有“于是”二字；也有的没有“于是”而重复出现“将以有得”四字。】朋友。【方本作“友朋”。】流传的说法。【“传”有的作“说”，有的作“志”。】所以写下这篇文章。【上面有的有“余”字，不对。】悲哀。【方本作“哀悲”。】现在考察，上文已经连续出现两个“哀”字，不应当这样重复；也许应删去这里的“哀”字。詹氏的志文。【“詹志”有的作“其”。】亲自看视。【有的作“视疾”。】孔时。【“孔”有的作“既”。】没有益处。【“益”有的作“救”。】悲哉！【有的本子没有“兮”字。】题写在《哀辞》后面。【有的作《题欧阳生哀辞后》，方本根据古本删去“欧阳生”三字。】欧阳生的朋友。【“生”下有的有“之”字。】如今写下这篇文章。【有的没有“书”字。】刘君伉君。【方本“君”下没有“伉”字，下面的“君”字有一本作“伉”；有的没有下面的“君”字而又出现“伉”字。】志书更加……【方本没有“志”字。】了解欧阳生。【下文有的有“之志”二字。】虽然如此……【此下有的有“苟爱吾文，必求其义”八字，八字下又有的有“则进知于欧阳生矣，必时观”十一字。】对于古道。【“乎”有的作“于”；方本依据三本删去“道”字，但考察上下文，没有“道”字便不成文理。】对于人。【此下有的有“然则吾之所为文，皆有实也”十一字。】《独孤申叔哀辞》：却愤怒。【“怒”有的作“怨”或“思”，句下有的有“邪”字。】居处在哪里？【“居”有的作“为”。】苍天。【有的没有“苍”字。】寄托在他身上。【“寓”下有的有“于”字。】自己知道的事情。【有的没有“自”字，方本没有“之”字；也有的没有“自”而有“之”字。】他的容貌。【方氏说“以容”与“光”押古韵；有的作“如处”，其说不对。】呜呼！【有的作“呜呼”。】《祭穆员外文》【替崔侍御所作】。晁本篇首题作：“某年某月某日，故人博陵崔愬谨以清洁的祭品，祭奠亡友穆六端公的英灵。”方氏说：“难道是穆员吗？”旧传穆员去世时，检校员外郎杜亚留守东都，征召他任从事，这些都与本文相合。新传说穆员最终任侍御史，所以晁本称他为端公。】向北奔走。【“奔”有的作“归”。】一如从前。【“如”有的作“无”。】眷恋不舍。【“眷”有的作“睠”。】俊美明达。【“畯”有的作“俊”。】不知道这样是否可行。【“其”有的作“而”；一本“知其”作“可而”。】长啸高歌。【“啸”有的作“咏”。】使我重新得到他。【方本作“我复”；现在考察下文说“无非德声”，那么这两句专指穆员，应作“复我”。】把这些话告诉……【“以”有的作“与”。】屈生啊，你为什么快乐，直…… 死去为什么悲伤？【“曲”有的作“直”，“直”有的作“曲”，两个缺字有的都作“可”，都不对。】主人。【“主”方本作“王”，不对。】内心忧伤。【“闵”有的作“悯”，方本作“鬬”，不对。】你处在……【“君”有的作“居”，不对。】像从前一样。【“其”疑当作“如”。】失声痛哭。【“失”方本作“哭”。】

译《祭郴州李使君》【《文苑》篇首题作：“元和元年，岁次景戌，二月乙未朔，二十四日戊午，将仕郎……”；“使君员外三兄之灵”。方氏说，考察唐代历法，日期都相合。】哪一天……【“何”有的作“曷”。】癸未。【“未”有的作缺字。现在考察，癸未是贞元十九年被贬为阳山令的时候。】暂且……【“于”有的作“而”。】言语没有交往，情意也无从产生。【“莫”有的作“若”，也有的作“若而”且下文没有“情”字。】穷尽遥远之地。【“遐”有的作“荒”，也有的作“遐荒”。】没有同伴。【方本作“图”。】管乐器发出啾啾声。【“啾”有的作“湫”；方氏说《文选·西京赋》有“管啾啾而并吹”。】无尽的忧愁。【“穷”方本作“冤”。】授予白绢。【“授”方本作“援”。】承受凶灾。【“承”有的作“成”。】明旌。【方本依据各本作“铭”；此处依据缺字本作“明”，见《檀弓》郑注，说是神明的旌旗。】挫伤志意。【“桡”有的作“侥”或“挠”，从手旁的字都不对。】百车。【方本作“百年”。现在考察，《后汉书·冯衍出妻书》说“词语百车”，韩愈大概用此语，作“年”不对。】薛助教、朝散大夫侯继薛君的英灵。【墓志石本“散”作“议”。“侯继”下有的有“等”字；晁本作“河东薛君七兄之灵”。】来到门前。【“来”有的作“东”。】虞部郎中张员外。【《文苑》作元和十年；晁本作“元和十年月日，中书舍人王涯、考功郎中知制诰韩愈、礼部侍郎崔群、京兆尹许季同、考功员外郎庾承宣、河中节度判官殿中侍御史邢册等”。方氏说六人都是张季友的同年。】如今。【有的作“于今”。】托付后嗣。【有的作“嗣托”。】河南张员外，守太子右庶子。【有的没有这六字。】并立。【“跱”有的作“峙”；方氏说《选》本潘岳《□中诗》有“列营棋跱”，注释说“跱”是站立，也作“峙”。】大雪肆虐，狂风贪暴。【“雪虐”依杭本作“啸虎”，说是因为马匹颠倒落地，受到虎啸的惊吓；“风饕”说虎贪风而不断长啸。虎声近似“虐”，因而讹误成此字；“饕”有的作“号”。现在考察，杭本的文字不成文理；联系上文“年岁困顿、寒冷凶险”来说，这八字应当两两相对，作“雪虐”很明显。】抵着头顶。【“顶”有的作“项”，不对。】帆船。【“颿”有的作“帆”，也有的作“飘”。】向南而上。【“上”有的作“之”。】突然改变。【“遽”有的作“复”，方本作“徧”。】来到寅年。【“寅”方本作“夤”。现在考察，“寅”是地支名称，“夤”是攀缘之义，应改作“寅”，下条还会说明。】猛兽果然应验。【蜀本“兽”作“首”；方氏说李本校作“孟首”，不知道依据哪一本。葛鲁卿说：“▯不是骏虎，捕取它就会亨通，不必祷告便有凭验。”现在考察，洪本、谢本都作“孟首”，指正月孟春之始。张氏说“来寅”，其征验是以虎为寅神，所以说来年寅月应当有征验，“孟首”果然得以归来。但作“猛兽”也说得通。】岭中。【“中”有的作“竢”。】不保存酒令的章程，罚酒筹像猬毛一样多。【“不存”有的作“存”，“罚”有的作“罪”。方氏说唐人聚饮时用筹记罚，刘禹锡诗有“罚筹长树纛”，正是这个意思。】现在考察，“令章”指酒令；违反酒令，就用筹记下他的罚数。云壁。【“云”方本作“天”。】太湖。【“太”有的作“大”。】鹿角。【鹿角是洞庭湖中的地名，元稹有《鹿角》诗，湖边至今还有鹿角巡检司。】豕豞。【“豞”有的作“豹”，不对；方氏说“豞”是猪叫声。】活着宽舒，死后安息。【有的作“生死休咎”，不对。】争辩夺取。【有的作“奋讦”，方本作“许夺”。现在考察，“夺”是争执而不相让，犹如今天所说的裁定公事；墓志说“守法争议，棘棘不呵”，就是这件事。方本没有意义，有的本子也不对。】南昌。【现在考察，墓志说张氏由刑部出任防州刺史，那么这里的“昌”应当作“康”。】望着您。【有的作“定居”，不对。】纳入石土之中。记载他的德行、事迹和功业。【方本“中”作“下”，“纪”作“已”，“事”有的作“著”。现在考察，上文已经有押韵字，这里不应再有“下”字；“已”字也不合文理，显然应作“中”“纪”。“事功”作“著功”在道理上也通，但下文已有“外著后世”，又似乎重复“著”字，姑且依旧本作“事”。大概是记载他的德行，记载他的事迹，记载他的功业。又恐怕有可能是“序”字，因字形相近而误写，但没有依据，不敢擅自改动。】李员外的太夫人，某等。【“某”下有的有“乙”字。】薛中丞。【方氏说，这是祭薛存诚；《唐史》中有他的传记。】某年某月某日。【《文苑》作元和九年。】裴太常。某年某月某日，韩愈等。【《文苑》作元和九年；晁本下列有给事中李逢吉、给事中孟简、吏部侍郎张惟素、吏部侍郎张贾、比部郎中史馆修撰韩愈等五人。】檐下仅有一石的储粮。【各本多作“甔石”。方氏说旧本多作“檐”，韩愈《秋怀诗》用了“甔”字；《后汉书·明帝纪》有“生无檐石之储”，此“檐”字本出于此。郭璞《方言》注说“甔石之储”，实际使用的是“甔”字。《前汉书·蒯通扬防传》都只作“儋”，《货殖传》作“酱□儋”，颜师古说“儋”是人所挑担的意思，一儋为两石，读丁滥切。】《潮州祭神》。【晁本第一首题作《祭湖神文》，第二首题作《又祭止雨文》，第三首题作《祭城隍文》，第四首题作《祭界石神文》，第五首没有题目。】腵脩。【“腵”有的作“时”；现在考察，如果作“时”，那么“脩”就应当作“羞”。】煮熟后用来获得……【有的没有“以获”二字，不对。】神明的……【方本没有“之”字。】某月某日。【有的作“日月”，不对。】口中得到。【“口”上有的有“而”字，“得”有的作“有”。】您这位明神。【“神”下有的又出现“尔”字，属于下句。】如果享用。【“飨”有的作“响”。】叹息感慨。【方本“咨”作“疵”。】请享用它。【方本“之”作“兹”。】界石神的英灵。【有的作“界石之神”。】能够降下福佑。【“庥”有的作“庇”。】请鉴察它。【方本“之”作“兹”。】

译《原本韩集考异》卷六。汪季路来信说：我不久前在成都，看见樊泽收藏的《盘谷序》碑本，说是从邵公那里得到的，做成横卷，刻字笔画非常新，没有一点残缺。家中收藏的本子是刻在方石上的，残缺得很厉害，下方十多个字已经不存，字体也完全不像。由此可知是两个本子。家中本有后面的文字，《集古录》《金石录》本也都有。记得樊本没有这些文字；洪庆善所见的本子似乎也和家中本相同，只有“乐且无央”不同。根据上文文意看，恐怕旧本原来作“无殃”。大体上，家中所藏本和方本所记大多相同，但“藂茂盘旋友人于旹可以稼五处”家本缺少，而“天子”二字家本似乎是后来续刻改写的。我又曾经把所见樊本、家本与现在方本相校，发现五处不同：例如“不可幸而致【‘不’，樊本作‘弗’；家本缺】”“大丈夫不遇【‘夫’下樊本有‘之’字；家本缺】”“侥幸【樊本、家本的‘侥’都作‘徼’】”“不祥【樊本、家本的‘不’都作‘弗’】”“饮则食【樊本相同；家本缺】”。《田氏先庙碑》中的“海外”二字，方氏大概是依据石本，却没有说明这一点。“櫜兜”二字，石本省略了“人”旁而作“櫜”；方本作“橐”，是错误的。以上是季路所见的两种石本，与方氏所记没有大的异同。不过，两个本子都作“央”，恐怕作“殃”才对。因为作“殃”，就和“乐”是两件事，中间可以用“且”字；作“央”，则和“乐”成为一件事，中间不能加“且”字。“侥幸”根据经传，应当使用“徼”字，不必改它。现在记录这封信，是为了说明石本未必可靠；何况方氏所见的又是传抄本，并非原本，难道不是这样吗？《田氏先庙碑》的“櫜”字，虽然没有石本作为依据，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方本的错误，只是因为他的考证还不够详尽罢了。

译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卷七。宋代朱熹撰写。第二十三卷。祭文。袁州神。【晁本第一篇题作《祭城隍文》，第二篇题作《祭仰山神祈雨文》，第三篇题作《又祭仰山神文》。】袁州。【有的本子没有“袁”字，下面同。】没有什么可以……【有的本子没有“无”字。】获罪。【“罪”下方本有“死”字。现在考察，不应使用“死”字，而且上句已经有了，不应重复出现，大概是因上句而误。】亲自俯身。【有的没有“躬”字；方氏说《国语》中有“靡王躬身”，韩愈采用了这个说法。】柳子厚。某年某月某日。【《文苑》作：“某年，岁次庚子，五月壬寅朔，五日丙午……”】柳子。【“柳”下有的有“君”字。】作为材料。【“为”方本作“谓”，不对。】显著出众。【有的作“表奏”，不对。】旁观者。【方本作“观旁”，不对。】群鸟飞翔。【“飞”有的作“非”。】也是如此。【方本作“有今”。】怎么敢呢？【“宁”有的作“予”。】呜呼，悲哉！【有的本子没有这四字。】《湘君夫人》。元和十五年，岁在庚子，十月某日。朝散大夫、守国子祭酒、防军、赐紫金鱼袋韩愈谨派前袁州军事判官……潮州……凡□年，惊惧不安，昏暗而不清明。灵明。十万……谨修。开始修葺时，树立旧碑，仍把碑文刻在新石上，于是把铭文刻在新碑的背面。旧碑石已经多有破损剥落，碑文不能全部辨认，移录到新碑上时有的地方失去了原貌，于是便不再刻写。这四十二字，石碑本附在祭文之后，各本都有。方崧卿说，这大概是后人把碑本附入的，阁本、杭本都没有。现在考察，这一定是韩愈亲自记下的，所以石碑本才有，应当附在这里；方崧卿只是因为阁本、杭本缺少，便径直删去，实在可惜。今仍据各本，按一字一行书写。窦司业：命副。年过七望近八，哪一个不是老翁？窦公既爱护我，又勉励我，事情仿佛发生在梦中。惠许。这里的“惠许”，是说上文所言的爱护、劝勉，又加以称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侯主簿：这里说的是侯喜。蜀本注作“继”字，不对。困顿而不肯舍弃遗忘。正在下葬。竹林之神，百年祭祀。上天的人民。旱灾暴虐，因而降罚。神灵啊。曲江龙，时常降临。马仆射，螟虫蛀蚀。我余下的还有多少？衡与钧。贺家的门。这里用的是《左传》“身其余几”的语意；“贺门”用的是“庆者在门”的语意，各异本都不对。吊祭武侍御所画的佛像。御史。鞶帨。更加邪僻。其方法。那个箱子。将要危险而后悔。是这样吗？明亮地显现。被看见啊。新的魂魄。故陕府李司马（李郱，李汉的父亲）。孤身。又得以延续。只有政绩。公姑。请享用这些祭品。十二兄（韩愈的堂兄韩岌）。故虢。急忙奔走。尚飨。郑夫人，元和某年某月某日。韩愈恭敬地……疾病。远行迁徙。全家百口一同前往。顿然愚钝。于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九年、九月、百日、百人〕

译十二郎，某年某月某日。十二郎的灵魂。韩愈我前往……董丞相。我辅佐……你。图谋长久。谁知你竟死去。茫茫。长久存在。可以离去。难道是他的梦吗？把它传下去。使这事业。难以明白。长寿的人。苍天的。志气。十岁。等到得到。南方的。忧患啊。是这样吗？没有月日。像耿兰的报丧文书那样，不知道应当写明月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十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这里大概是说：耿兰的报丧文书之所以没有写明月日，是因为他不知道报丧文书的格式；按规矩应当具列月日来报告。东野和我，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你死了。改葬。最后安葬。我所愿望的。不凭吊，不亲临。行动辜负了……用这些来等待我的余年。呜呼，悲哀啊。周氏侄女（周况的妻子）。二十娘子。滂：有什么可以说的。李氏二十九娘子，和善娴静。张给事（张彻）。侍御。乡贡。屠割。露出刀。用于葬礼。车舆防护。女挐，女儿。病势极重。你向上。天下的雪。使你悲伤。婉转的样子。芬芳甘美。第二十四卷。碑志。本卷全是墓志铭，只有《郑夫人》是殡表，《杨燕奇》是碑。李元宾，字元……人。向东。有人在太学领取俸禄。书写一篇。又死于……为他收殓。朋友。把他安葬。庆义。嵩原。朋友。辞说：认为他的……称说他。才华高。品行出众。已经死了，唉，元宾最终是为了什么呢？最终是为了什么呢？各本没有重复出现的这四个字，石碑本有，方崧卿也采用了。方氏又说，上一个“竟”字石碑本作“意”，邵公济曾赞叹句法精妙，说欧阳修以下喜好学习韩氏的人都没有看出来，于是按他的说法，把上字定作“志意”的“意”，下字作“究竟”的“竟”。我私下认为，如果不是当时误刻，就是后来字迹磨灭了一半，读者没有仔细辨认，因而流传了这一谬误；好事者又加以夸大，使世上愚昧而喜好怪异的人受到迷惑，实在可笑。崔评事，安平人。玄同。相州。卓异诡奇。七年。宏大广博。跟从。茭与茅。作为陆地。五百。其功绩。前往哭吊他，到了小殓时哭一次，大殓时又哭三次。和他一起。葬在……的人有……马奔驰。他的悲痛。

译施先生，太原郭氏。继承于……帖帖。由四门助教任太学助教，由助教任博士；太学。请求留任。总共十九年没有离开太学。方崧卿说，杭本没有“为太学助教由助教”八字，认为意思是由四门助教升至太学博士，所以如此。若依今本文字，“太学”二字就成了赘文。现在考察，既然说他在太学十九年，所历官职不应只是一两次升迁，应以各本为是。不过下文“太学”二字疑为衍文；否则，或许应置于“博士”之前，或应删去下文的“太学”，但都没有根据，不敢擅自改动，姑且保存以等待明白的人。豪州。鄮县。说是续。纷然罗列。得以归来。恳切诚挚。作为宗主。《考功员外郎卢君墓铭》。伏一。年少时未……防皋。做官多……早晨穿衣。了解这位君。若干。嫁给君。很能尽母亲之道。二十。十六。居住丈……把他当父亲侍奉。得到详实的……士大夫。不加选择。君的祖父子舆。洛交令。原文或只说君的祖父某、某官，父亲某、某官，夫人的祖父某、某官，父亲某、某官。夫人的丈夫。缑氏县梁国之原。某年某月某日。十日。郑夫人的先祖。并且富有。清边郡王杨燕奇碑（晁本题作《清边郡王杨公神道碑》）。名燕奇，字讳燕奇。卢衙。应当不是。建中二年。封百……右厢。自三……五百。余年。通王（通王是德宗之子李谌，贞元年间兼领宣武、河东节度）。这一年十月庚寅日。有人男一人、女二人。大夫。蔡河在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三月、八月、五月、元二年、八年、九年〕 河南少尹裴君，君名复。因为有谏诤之言。屡次升迁。充任郎……愿意出使。又下诏。翰林。却有。离开家乡。说：“子。”你的脸色。国子助教，河东薛君（石碑本有“河东”二字，方本没有；但“字”以后方本多依据石碑本，今也采用石碑本）。字大顺。祖父名元晖，任果州流溪县丞，赠左散骑常侍。兄长薛据。以及考中进士。不做……防射。全部射中。指一箭。都起身。射三次。二十七日。君再婚，初娶琅邪王氏，后娶京兆韦氏。总共生育。每次立即……都有名字。已经已经，后来我。二十一日。弟弟试任太子通事舍人。京兆府司录。带着君的灵柩归来，于五月十五日安葬在京兆府万年县少陵原，与王夫人的墓合葬。仕途不能实现。归来讥议。

译监察御史元君的妻子京兆韦氏夫人【各本“京兆”以上九字均无】字茂【“茂”字，方本作“成”；现在根据名字的意义推断，应当作“茂”】。守北都【有的本子没有“北都”二字】保卒【有的本子没有“卒”字】仆射，仆射【有的本子下无“仆射”二字】为季【上面有的本子加“少”字，不对】选壻【上面有的本子加“其”字】校书【上面有的本子加“授”字，不对】固前【“固”有的本子作“因”，不对】贤父【方本无“贤”字，不对】得其【有的本子加“及”字，不对】及教【“及”有的本子作“受”，不对】所言【“言”有的本子作“动”】有赫外祖【“有”有的本子作“于祖”，或作“舅”，均不对】好辞【“好”有的本子作“埋”】。第二十五卷。碑志【本卷全都是墓志铭，只有《张法曹》是碣铭】。登封县尉卢殷，月日【“月”字下面有的本子加“五”字】在纸【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以资【以下有的本子加“自”字】抵故【“抵”有的本子作“投”】郑公【有的本子没有“公”字】嵩下【“嵩下”有的本子加“山”字】女一【“女”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子”字】。兴元少尹房君，官族【“官”有的本子作“宦”】曾祖【方本无“祖”字，不对】讳峦【“峦”有的本子作“栾”】士人【方本作“人士”】堂殡【方本说：房公改葬，依服制议论，停柩于堂，称为“殡”】中丞【有的本子作“大夫”】将行【“行”有的本子作“往”】有年【“年”有的本子作“名”】。河南少尹李公，尹李【“尹”字下面有的本子加“陇西”二字，或作“陆浑”】三月某甲子【方本说有的本子作“八月丁亥朔十六日壬寅”，考察史书也相合】伊阙【有的本子作“陆浑”；方本说，考《唐志》，鸣皋确实在陆浑】公行【方本作“功”，不对】月日【“月”字下面有的本子加“某”字】公行【方本作“功”。现在按：如果依方本，那么此句就没有开头，而下句“子又礼葬”也无所承接，其错误十分明显】礼葬【有的本子无“葬”字】诺而铭诸【方本无“而铭诸”三字；有的本子无“诺而”二字，都不对】字某【有的本子作“字贞”】育于其【“育”方本作“畜”，有的本子无“其”字】其伦【有的本子无“其”字】选主【“主”有的本子作“注”，不对】奏贬【“贬”有的本子作“败”】外郎【有的本子无“郎”字】选令万年【有的本子作“迁万年令”】主夺【“主”字下面方本有“簿”字，并说“簿”如簿录之“簿”，不对】度支【有的本子作“屯田”】介恃【“恃”有的本子作“特”，不对】擅喜【有的本子无“擅”字】省以【“以”有的本子作“与”，不对】便不便【有的本子无下面一个“便”字】事巳【方本作“以”】郎李【“郎”字下面有的本子加“中”字】迁苏【“迁”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刺”字】权将之【有的本子无“权之”二字】无敢与敌【方本无“敢敌”二字；有的本子无“敢”字，都不对】端立【“端”有的本子作“号”，不对】败缚【有的本子无“缚”字】公脱械还走州，贼急卒不暇走，死民抱扶迎尽出【“急卒”一本作“竟平”。现在按：这里“州”字断句，贼就是李锜派往戍守州城、后来作乱的人；因为房公来得太快，贼来不及逃走，最后被州民捉住，百姓扶抱着迎接房公，全部出迎。但“民”字以下一定有脱文】衣冠【方本无“衣”字】赃减【“赃”有的本子作“臧”，古代通用；但不知道这一句应当怎样断读：如果“臧”字属于上句，那么下文“减赋”就是另一件事；如果属于下句，就是用没收的赃物来代替百姓缴纳赋税的钱。只是把它归入上句，语意显得比较艰涩】五千【“千”有的本子作“十”】▯泰【“▯”有的本子作“纯”】张氏【此字以下有的本子加“封西平郡太君”六字】舅参【“参”有的本子作“泰”】公之【方本作“君”】刘氏夫人【此字以下有的本子加“封彭城县君”五字】其次曰道枢【有的本子无这五字】其次曰道本【有的本子无“其次曰”三字】道易【上面有的本子加“其次曰：”三字】其上【上下方本有“立”字；“立”有的本子作“丘”，或作“山”】。集贤院校理石君【“校理”以下有的本子加“京兆昭应尉”五字】九代【“九”有的本子作“七”；方本说，下文称七世为曾祖，所以这里应当作“九”】拓拔【有的本子作“跖跋”】黄州【方本说，李翱曾有荐举洪某的奏状，称其以明经科出身，曾任冀州判官；这里的“黄”字大概是错误】四海【“海”有的本子作“方”】周祯【“祯”有的本子作“桢”；方本说，考察《周颂》应从“示”旁，现在按《大雅·文王》诗应从“木”旁，二字应当并存】君从【“君”字下面有的本子加“为”字】走庐【“走”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君”字】阳得【“阳”字下面有的本子加“所”字】子以【“以”有的本子作“与”】。唐故江西观察使韦公【方本说，各题中的“唐故”有的本子有、有的本子没有，有的加“铭”字、有的无“铭”字；都依旧本，石本多用“大唐”二字】字某【有的本子作“字文明”】太师爱之【方本无这四字】峡州【“峡”有的本子作“硖”；方本说，考察《地理志》应当作“峡”】登科【“登”字下面方本加“明五经”三字；有的本子无“登”字】阳行【“阳”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军”字】未行【有的本子无这两个字】少诚【上面有的本子加“适”字】于资【“资”有的本子作“赀”】上以为贤【方本无“以为贤”三字】置屯【有的本子无“置”字】行军【有的本子无“行”字】诏以【有的本子无“诏”字】徴还【“征”字上有的本子加“请”字】食邑【有的本子无“邑”字】上以为忠【方本无这四字；疑心“公自”以前已有“上以为贤”之语，文字重复，所以删去其中一句；但不知道这里本来应当是什么字】畀之财【“畀”有的本子作“裨”，“财”有的本子作“材”】长衢【方本无“长”字】渫污【“污”有的本子作“汗”】马以不连死【“马”有的本子作“焉”，“不”有的本子作“为”，“死”有的本子作“廏”；方本说，新史作“以废仓为新廏，马息不死”】平堤【此字以下有的本子加“既退”二字】其大如是，其细可略也【方本依阁本、杭本、李本、谢本作“其大不可略如是”，或作“其大略如是”，都不对】不法【“法”字下面有的本子加“者”字】剰财【“剰”有的本子作“賸”】客处如布衣时【方本无下面四字；有的本子把它们放在“不易”之后】卑一【有的本子无“一”字】支江【“支”有的本子作“枝”】御史【方本无“史”字】女若干人【有的本子无这四字】年县【方本无“县”字】我公宜得直而不华者铭传于后固不朽矣【方本依阁本、杭本、蜀本，无“直而不华者”五字以及“传于后固”四字；这种删法显然没有道理。□说，晁氏本有这个字，却不知道嘉祐杭本早已如此；总之，方本大概没有见过嘉祐本。又有的本子像方本那样，在“铭”字下面又出现两个字，也不对】慊慊【有的本子作“谦谦”】。

译王屋县尉毕君，入国【“入”有的本子作“人”，并归入上句】吏部【方本说，新旧《史》都有毕某传，结官至户部尚书；《世系表》也作“户部”，但旧史毕某传却称“吏部”】生抗【方本说，杭本“抗”作“炕”，《世系表》作“杭”，传记作“炕”，世系中的官职也不同】覆其宗【有的本子作“其宗覆焉”】四岁【“四”有的本子作“七”】明经第【方本说，这一句应有脱字；现在按“明”字上面或“经”字下面应有“中”字或“登”字之类】节死【有的本子作“死节”】请相【上面有的本子加“以币”二字】署诸【上面有的本子加“遂”字；按“诸”字疑为衍文】入钱【有的本子作“出入”】诸署【“诸”有的本子作“请”】墓事【“墓”有的本子作“葬”】氏女【“女”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子”字；方本说，“女子”二字疑为因下文误入】。试大理评事胡君明允【“允”有的本子作“元”】勤固【“固”有的本子作“国”】戴厥【“戴”有的本子作“载”】肖厚完【“厚完”有的本子作“后昆”，或作“省厚寛”；现在按，“厚完”二字见于《晋语》】秩大【方本作“秋”；方本说，胡君的弟弟证在元和九年以御史大夫统帅振武，十三年被召回；下文又说他与韩愈、司马徒交好，难道是元和十二年随军征讨淮西时吗？如果这样，“秋”就应当是“秩”字，显然如此】摭君【方本作“石”】。襄阳卢丞【原本有的本子加“唐故”二字】卢行【“卢”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君”字】世世【有的本子作“五世”】沂録【“沂”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州”字】万年【这二字有的本子作“三”】铁府【“府”字下面有的本子加“职”字】十年【“十”字下面有的本子加“五”字】河南【“南”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县”字；“县”字有的本子放在“河阴”下面】兖之【“之”有的本子作“州”】啓葬【“葬”字下面有的本子加“于”字】临汝【“汝”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县”字】汝原【“汝”字上面有的本子加“临”字】以图长存【方本作“图久长存”。现在按：这篇与后篇《张圆志》文体特别纵逸，与其他各篇不同，也是韩愈文章的一种变化；只是本篇中称“吾”的地方都是转述卢氏的话，而最后一个“吾”字却是韩愈自称，似乎区分得不够清楚】沂讳【“沂”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州”字】。唐河中府法曹张君，妻刘【有的本子加“氏”字】夫子天下【有的本子无“夫子”二字，不对】夫逢【“逢”有的本子作“遇”】沈泯【方本作“名”】汴见【“汴”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儿”字】将赐【有的本子无“将”字】▯子【“▯”字下面有的本子加“若”字】古人【方本无“人”字】吊辞【“吊”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即”字；现在按，既然已经辞谢，随即叙述事情，大概是一篇辞谢之辞，也就是所谓“礼辞”】二月日【“日”有的本子作“庚午”；方本说，考察唐代历法，二月没有庚午日】葬河【“葬”字下面有的本子加“于”字】世有【有的本子无“有”字】。太原府参军苗君，无宫【“宫”有的本子作“家”】为依【方本无“为”字】。第二十六。碑志【本卷中，孔君、杜君的是墓志铭，路公、郑公的是神道碑，乌氏、田氏的两篇庙碑是碑】。唐朝散大夫、赠司勋员外郎孔君，抑首伏气【“伏”有的本子作“吐”；方本说，这是叔孙通传中所谓“伏抑首”的意思，作“吐”不对。现在按《汉书》传记说“伏抑首”，是指伏在地上而低下头；这里说“伏气”，犹如说屏住呼吸，与《汉书》传记的说法不同】死曰【“死”字下面有的本子加“且”字】常耸【“常”有的本子作“当”，不对】悔色【“色”有的本子作“意”，也通；作“也”不对】以有【有的本子作“有以”】右者【方本无“者”字】皆曰“孔君，孔君”云【方本依阁本，“皆”字上有“唯”字；有的本子不再出现“孔君”二字，或不出现“云”字】犹卧【“犹”有的本子作“独”】河南河阴之广武原【“南”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府”字，“阴”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县”字；“广武原”方本作“某地”。唐代河南府并无河阴县。现在按《元和郡国志》，河南府有河阴县】士第【“士”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及”字】义军【“军”字下面有的本子加“帅”字】自其军【有的本子无“其”字】分寸【“分”有的本子作“方”，不对】君不【“君”有的本子作“居”】祖某某官赠某官，父某某官赠某官【各本作“祖如圭，皇海州司户，赠工部员外郎；父岑，皇著作郎，赠驾部员外郎”】。方本依蜀本说：今本所记父祖的官职多有错误，大概是后人续增的；韩公的各篇志文都记载三代，这里只说父祖，已经不合。考察《世系表》和《孔戣志》，这里把“如珪”作“如圭”，把“郎中”作“员外郎”，把“著作佐郎”作“郎”，也都是错误；“驾部”是孔戡所受赠的官职，这里却说成是孔君父亲所受的赠官，也不对。现在按：这里姑且依从方本，关系不大；不过方本斥责各本只记两代，说这不合体例，而他所依据的本子中，这篇志文也只记两代；“驾部”是孔戡所受赠官，而孔戡实际受赠的是司勋，这些说法又都不对。《世表》《戣志》和这篇志文究竟哪一个正确，也还不能确定，恐怕都不足以据此判定是非】坏伤【方本依杭本无“伤”字。现在按：这个“伤”字各本都有，文理和音韵都没有可疑之处；方氏只是因为杭本脱漏，便不肯相信，宁可使这篇铭文成为歇后语，也不肯用各本补足，实在令人奇怪】。故中散大夫、河南尹杜君【有的本子作“中大夫”】其父洹水之阳【方本无“之阳”二字】遂嗣襄阳公【有的本子重复出现“嗣襄阳公”四字】少大理【有的本子作“大理少卿”】大理生廙【“大理”有的本子作“少卿”】以兵甲三千人防淮【晁本如此；方本及其他各本把“甲三千人”四字都放在“金鱼”之下，而“鱼”字下面又有“兵”字，毫无道理；“甲”字也疑为衍文，或许应当放在“兵”字上面；姑且缺疑，以等待知晓此事的人】吏部郎中【有的本子无“中”字】为顺【方本无“为”字】及作【“及”有的本子作“乃”】。左散骑常侍、致仕平阳路公【“平阳”有的本子作“阳平”；方本依石本，并说考察《唐世系表》应当作“平阳”。现在按：本篇多依从方氏所据的石本】代序【“代”有的本子作“世”】讳衮【“衮”有的本子作“兖”；方本依石本，并说阁本、杭本作另一字】。【《世表》作“兖”】令发【“令”字下面有的本子加“问”字】受赐【“赐”有的本子作“锡”】治行【“治”有的本子作“始”】仆射司空【有的本子无“司空”二字】选刺【“选”有的本子作“迁”】割余【“余”有的本子作“隶”】上田【“田”有的本子作“苗”】人不岁苫【“人”有的本子作“民”，“苫”有的本子作“苦”】襄阳郡王【“王”有的本子作“公”，不对】蜀辟【“蜀”有的本子作“刘”，或在下文加“刘”字】石者【方本无“者”字】赢利【方框字有的本子作“余”】其岁【有的本子无“其”字】年六【上面有的本子加“享”字】既其【“既”字下面有的本子加“而”字】脩施【各本都如此；方本弃而不录，径自作“循”字，相关解释见第一卷】褒功【方本作“嘉”】既愿【“愿”有的本子作“硕”】后承【“承”有的本子作“丞”】在经【“在”有的本子作“有”】博士是铭【“博士”有的本子作“传世”；按，路公当时正任博士，有的本子不对】

译乌氏庙。跟从而有……把它作为……三室共处一堂。方崧卿说，《史记》所说渭阳五帝庙“同宇”，韦昭解释为上面同堂、下面分室。“□”有本作“牢”，不对。现在考察，后汉以来公私庙制都同堂而异室，方氏说法是对的。在齐地有余。赠尚……承玼。属于破败。跟随战车从▯禄山逃到可突干处。各本多作“突于”或“汗于”，方崧卿依据□碑订正为“可突干”，并说可突干是契丹的勇将。新传记载，奚、契丹入侵，承玼在▯禄山击败他们，又在白城交战；承玼整队出击，斩首数以万计，可突干败逃。渤海侵扰海上，直到马都山。累积石块。兄长承恩。石岭。年若干。左领。制度已有疆界废墟。数目齐备，礼仪登……祖父在右、孙子在左。其有无孙。能够相称。河东节度观察使、荥阳人郑公郑凉，字季卿，说他一定能够亲自谋划（“季”有版本作“李”；“谓”下有版本有“曰”字，依方氏说应作“曰”，“必”应作“必其”），郑公从幼年到长大都怀着哀痛感伤之情，心中寻求此事而不肯放下（方氏本没有“哀”字；“能”下有版本有“使”字。方氏说，这是说从年少直到长大，一直寻求此事而不停止。今按：“心”字应归入下一句），嫌弃闲暇（“闲”有版本作“问”，不对），最终还是有所成就（有版本没有“卒”字；“有就”有版本作“其说”，不对）。将要劝说李说死去（方氏说，应考《严绶传》“将说李说”），随即下诏授予司马节（有版本没有“即诏”二字，或没有“节”字），等到升任大帅（“升”方氏作“升帅”，有版本作“师”），美好嬉游（“姱”有版本作“夸”），校勘讲论（有版本作“讲校”），征收百姓（“氓”有版本作“赋”或“民”），不能（有版本没有“能”字）……军中的士卒（有版本作“之军士”，或没有“之”字），百姓和官吏（方氏作“民”）。郑公与（“与”有版本作“为”）……若以此为乐（方氏依据阁本、蜀本作“苦”；今按二本毫无文理却常被方氏采用，实在奇怪），自号“云翁”（方氏说，令狐楚曾任太原从事，《唐志》有表奏十卷，自号“白云孺子”，大概是用来……的）。名人俊士，很少有不与他交好的人；他喜爱、乐于接近后进（“与善”应属上句，“好乐”应属下句。方氏依据蜀本，把“善”作“其”连读，把“好乐”作为一句；又说“名人魁士”是《吕氏春秋》的话。今按蜀本没有道理，方氏却仍采用；他不说明阁本、杭本的情况，而这两个本子本来应与其他本子相同。方氏最信这三个本子，既然它们本身已有不同，他却舍弃两个本子的明白文字而采用一个本子的讹误，取舍实在难以理解，不能只说是古本有误），常常忧虑（“常”有版本作“尝”，下同）忧虑贫困（“患”下有版本有“势”字）。魏博节度观察使、沂国公先人的庙（有版本有“田氏”二字）事务承继（有版本作“嗣事”；“嗣”下有版本有“于”字。本篇现在也采用方氏所依据的石本），服丧父亲（上面有版本有“能”字），康靖（“靖”有版本作“静”），隶属于太（有版本没有“隶”字），兼任魏州（“州”有版本作“博”，或没有“兼”字）。海外（据石本；“外”有版本作“内”）受人控制（“受”有版本作“臣”），亲近于（“狎”有版本作“洽”）腰颈（“颈”有版本作“领”）。上天的光明（“天”有版本作“王”。方氏说，《左传》有“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注文说是不侍奉君主；又有“二三子顺天明”，此语出于此处），提着疆土（“提”有版本作“堤”）到宗庙（有版本作“宗庙”）而降临（“以降”有版本作“降以”），把弓袋和兜鍪（“櫜”方氏作“橐”，蜀本、石本都作“櫜”，只是省略了人旁。今按：“櫜”指弓袋，“橐”是没有底的袋子，不是兵器，应依石本），承受辅佐（“承”有版本作“丞”），观看祭享（“飨”有版本作“向”），思念你的祖先（有版本作“尔祖之思”；方氏作“祖考之思”。汪氏、路氏都评论过此碑，见第六卷末）。第二十七卷。碑志（这一卷全是碑文，只有房公一篇是碣铭）。

译刘统军许军（有版本没有“军”字；方氏依据石本。现在本篇一并以方氏所据石本为准，有疑问之处另见后文），在京城谋划（“机”有版本作“柩”“几”或“主”，“京”下有“师”字），怎么可以诬陷（“可”下有版本有“以”字）太常（“太”上有版本有“有”字），放任哭泣（有版本没有“哭”字）。三代都是晋人（赵德父说，石本“三世”作“再世”，上文“祖令太原”作“考令太原”。但篇首既说阳曲是因公的祖先迁来而形成的别支，那么就是晋人，不是两代之后；碑当时所立，不应弄错世次，实在无法解释。今按：刘氏墓志在后卷叙述世次更加详细，与“再世”说都不相合，这也是石本不值得相信的一个证据），边地将帅（“帅”有版本作“师”），杨琳（方氏说，考《代宗纪》，大历三年泸州刺史……子琳反叛，昌裔劝说子琳之事，《资治通鉴》也可考；《新唐书》作……惠琳，是错误的），单独乘船（方氏说，《尔雅》“士特舟”，注释为单船），它的尾部有毒（有版本作“旗纛尾”），冲击敌人（“轧”有版本作“战”或“朝”），陈方（“方”有版本作“力”）所依赖的，所依靠的（方氏说，有人认为此句下面应脱一句，不是这样。今按：本篇文体整齐，没有以奇句押韵的地方，有人这样说也许是对的；否则就是“与”字上下衍出了一句，但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还不知道。石本不可靠，这里又是明显的一例，前面也多次辨析过），嬉戏游乐（“遨”有版本作“游”），使它高峻（诸本“峻”作“浚”。今按此字也有疑问，未详其说），作为偿还（“偿”有版本作“赏”）以都（“以”有版本作“已”。今按上句有“未”字，此处应作“已”；但本集中“以”“已”通用的地方也很多，姑且沿用旧本），浸渍百姓（“渍”有版本作“溃”），消除祸害（“▯”有版本作“菑”。今按“▯害”即灭除之意，字见秦刻本），赤红灼热（“歊”有版本作“歆”。方氏说，“赩”是大红色，字见《楚辞·大招》）。衢州徐偃王庙夏、殷（“殷”有版本作“商”；方氏依据石本，今也采用石本，本篇中同样处理，有疑问另见后文）诸国（“国”有版本作“侯”），文德（“文”方氏作“又”；今据上文秦国以武力取胜来推断，这里应作“文”）在宾客处宴饮（方氏说石本没有“宴”字。今按没有“宴”字文意不完整，因其他本子补入），宾祭（“祭”方氏依据杭本作“寮”，说现在庙中有庆历年间的传刻本，石本也作“寮”。今按“宾寮”显然没有道理，何况庆历石本并非当时之物，更不值得凭据；《左传》有“宾祭”一词，应依诸本作“祭”），失去国家（方氏说“国”上有版本有“其”字，又说石本不知是否如此。今按此字有无无法知道，但也可看出方氏未曾见到真正的石本），自秦（“秦”有版本作“奉”），史书（“史”有版本作“文”），公族（“公”有版本作“宗”），粗朴（“觕”有版本作“桶”），秃缺（“▯”有版本作“缺”。今按“缺”是正字，“▯”是俗体，但唐人多使用，姑且保留旧字），日渐怠慢（方氏说洪氏依据石本定为“由”。今按“由”的意义不明，姑且依诸本作“日”），群支（有版本作“支郡”或“群吏”，都不对），宗族乡里（“乡”有版本作“御”），光明而有福啊（有版本作“祉哉”“祉哉”；方氏依阁本删去“祉”字，却不说明石本是否有此字，又说“耿”应读作“炯”，今依诸本），退让绵延（“逊”有版本作“邈”），责骂长者（“詈”有版本作“言”），哪一个更好（“与”字方氏依据洪氏石本作“尝”，今依诸本），即使是古代（“古”有版本作“死”），突然丧亡（“暴”方氏作“常”，却不说明石本情况，今依诸本），刻下文字以示人（“示”有版本作“石”；方氏说石本如此却不敢采用，今也不敢采用）。袁氏先人的庙，明年（“岁”有版本作“年”。方氏考证，袁滋于元和十一年入朝）旌旗符节（“旂”有版本作“旌”），全都写明（“着”有版本作“作”）以来（“以”有版本作“已”）它的言语（“语”有版本作“诗”）。周代树立舜的后裔陈国（“树”有版本作“封”；“后”下方氏有“为”字），见于谱牒（有版本作“可见于谱”），陈郡（有版本没有“郡”字），直到汉代终了（“终”方氏作“纷”，不对），新县（“新”下有版本有“安”字），名讳颖（“颖”有版本作“频”），年逾大耋（“耋”有版本作“耄”）。曾大父、大父、皇考，相隔三代（有版本没有重复出现的“大父”字，有版本有“公”字；“大父”有版本作“大夫”，“比”有版本作“妣”，都不对。这里叙述袁滋世系如此清楚，而《唐书·新传》却说袁滋是袁范的后代，错了），显著的刻文（“刻”有版本作“烈”），诗说（“诗”下方氏有“文”字）：艰难连绵（方氏作“连连”）。博士、司徒（方氏说，博士是辕固，司徒是袁安。按《左传》，陈国有辕涛涂，又有袁侨；汉代有辕固、辕丰，又有袁安，大概是两个姓氏。杜预说袁侨是涛涂的四世孙，却不知道为何到汉代又出现两个姓氏。今按欧阳修《集古录》，汉代三老袁良碑也说涛涂改姓为袁；大概“辕”“袁”古代通用，“袁盎”又通作“爰”，并不是另有一个姓氏），出而掌管（“把”有版本作“祀”或“持”），各州（“群”有版本作“郡”），多次以（“数”有版本作“教说”，见《乌氏庙碑》）那场筵席（“筵”有版本作“业”），竹豆和铏器（“铏”有版本作“钘”），你成就了（“尔”方氏作“示”，不对），牲畜相系（有版本作“系牲”）。清河郡公房公，目光所染（“擩”有版本作“濡”或“揣”。方氏说“擩”也有沾染之意。今按“擩”读如“而遇切”，字见《仪礼》，但作“濡”也通），迎接观看（有版本没有“观”字），修饰治理（“理”有版本作“治”），回来后再进用（“还”有版本作“迁”），又以（“又”有版本作“胄”，不对）辅佐后嗣（有版本作“为佐”），辨析急疾（“辨”有版本作“办”；“憿”读吉历切，意为迅疾），这个地方（有版本没有“之”字），朋友（“朋”方氏作“为”，不对），不是公（方氏作“君”）。

译唐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右金吾卫大将军、赠工部尚书、太原郡公（有版本没有“尚书”以上二十八字），高王（“王”上有版本有“祖”字），特意授予（“特”有版本作“时”）士大夫（有版本没有“大”字），兴起官职，尊崇功业（“兴”有版本作“与”，“耆”有版本作“嗜”。方氏说“耆”读作“指致”，《诗经》有“耆定尔功”，《国语》有“耆其股肱以从司马”。今按“耆”也有人怀疑就是“嗜”字，还需详考），仍然如初（“仍”有版本作“如初”。方氏依据馆本、杭本作“祔”。今按“仍”就是如同，“祔”字显然没有道理，这足以说明阁本、杭本的错误），专门为了（“专”下有版本有“于”字），落女（有版本作“乐安”），李翛（“翛”有版本作“脩”。方氏说考旧史应作“翛”），常作铭文（“常”有版本作“章”），莘摰（“莘”有版本作“革”，不对），连续不断（上一个“继”字方氏作“相”，不对），我的外甥（“吾”有版本作“其”，不对），所存在的（“攸”方氏作“犹”。今按文理应作“攸”，且上句已有“犹新”二字，不应重复）。第二十八卷。碑志（这一卷只有曹成王一篇是碑，其余都是墓志铭）。曹成王，找到机会逃往蜀地，跟随卫将（有版本没有“得”字，或没有“蜀从”二字；“卫”下有版本有“大”字），痛苦地刮削（“痛”下有版本有“自”字），约束自身（“持”有版本作“将”），严整（有版本作“渐渐”，不对），百姓相交（“交”有版本作“皆”。今按唐人语言常用“交”字，如陆宣公奏议说“交骇物听”“交下不存济者”等，意思相当于现在说的“即”），扩建门（“扩”有版本作“撗”），使数十万人活下来（“活”下有版本有“者”字，或没有“十”字），上奏报告（有版本没有“报”字），少府（“府”下有版本有“监”字），兼任州别驾（“兼”方氏作“处”，并说考旧传相合。今按：成王原本以温州长史代理刺史之职，如今两次奏报功劳而得到处州别驾，又不行使州事，那么无论地位还是权力都是降职，按事理不应如此。怀疑方氏本有误，而诸本作“兼”是对的，大概是仍兼任本州别驾以示宠遇。下文又说部内告称无事，是说温州此前旱灾饥荒，如今才平安；又说迁任实职到衡州，这就说明他是由代理刺史转为正式刺史。其间不应再有处州一节，显然如此。旧史也承袭文集之误，不足凭据），迁任实职（“真”有版本作“镇”，说法见上），张扬施行（“施”有版本作“弛”），帮助他（“助”有版本作“劾”），王于（有版本没有“于”字）前面欺骗（有版本没有“前”字），在治理上（“理”有版本作“治”）。观察使辛京杲虐待地命令将领国良前往戍守边界（方氏说阁本、杭本、蜀本中“察使”下有残字，没有“国”字；观察使是辛京杲，将国良就是王国良。马大年得到的柴氏善本没有残字，“良”下有“往”字，并把“虐”字归入下句，说王国良不愿去而辛京杲强迫他。但按旧史说前任使者贪婪残暴，新史也说前任主帅贪婪暴虐；国良因富有而获罪，所以马氏说法不对。国良这里只称“良”，正如南霁云只称“云”、李光颜只称“颜”。下文也可以参看。今按文势，马氏说法是对的，“虐使”也是古语；新史记载或许正是据碑文推知如此。今依马氏说，但国良初次出现时应写全名，后面才可以单称，就像霁云、光颜一样，都是先写全名，后来才单称），戍守的众人（“戍”有版本作“成”），羞惭而畏惧（“羞”有版本作“为”），狐鼠（“鼠”有版本作“疑”；《新史》作“首鼠”），惊愕（“愕”有版本作“迕”。方氏说，《集韵》“愕”读逆各切，意为相遇而惊，有的写作“逆”，隶书作“遌”；《后汉书·寒朗传》说两人惊愕得不能回答，新旧史也说惊愕不敢行动，因此这里用“愕”字正确），责令返回（“责”有版本作“遣”），散骑常侍（方氏没有“常侍”二字），李希烈反叛（有版本没有这四字）。江州（“江”方氏作“洪州”或“南”。方氏说，考新旧史都作“洪州”。今按洪州就是江西节度使治所，如果只在洪州大规模选兵，就是一步也没有出门，没什么值得记载；在江州选兵，是为了向北进讨，所以后文攻打蕲州，道路也便利。史书承袭文集之误，应依诸本作“江”；否则即使把“州”作“南”，也比作“洪州”好），竭尽力量，采用勾卒、嬴秦、越国的战法（“抟”新书作“团”，方氏作“抟”；“嬴”有版本作缺字。方氏说樊泽、马大年都说应作缺字，不对；嬴指秦，越指勾践伐吴的兵法。今按“抟”读徒官切，意为团聚；《楚辞》“圜果▯兮”，古字通用，新书采用今字。但《史记》的秦纪、越语、世家都没有“抟力勾卒”的文字，不知诸家说法依据何在；只有苏轼《古史》见到此语，因此恐怕是反过来引用此碑文字。又有人怀疑“抟”是“竱”字，但也没有根据；不过“抟力”不通，其错误无疑。也有人怀疑杜牧有“以力搏力”的说法，但杜牧晚于韩愈，韩公不应使用他的话），曹氏诛杀五人，赏赐五人（“畀”有版本作“卑”。方氏说，“曹五”二字见于马融《广成颂》“曹伍相保”。马大年说，“曹诛五畀败”是说诛罚及于同曹之人，有所获得便分给同伍之人。《新书》说皋亲自率领五百人，教他们用秦兵结阵之法，使赏罚、张弛完全一致，就是据此碑文字写成的），横扫蕲水（“撇”读普灭切，意为攻击；方氏误作“撇”），行军踏过汊川，返回大膊，在蕲水境内攻破安、三县，拔取其州（方氏说，汊川唐代属沔州，即今汉阳一带；“跐”是践踏，《庄子》有“跐黄泉而登大皇”。有版本没有“中”字；“拔”有版本作“诛”或“株”，马本作“訹”。今按《左传》说“又披其邑安三县”，安州有三县，这里说“其州”就是安州。本碑使用的字很奇特，难以强行解释，应暂缺，等待通晓者），攻取其州（“捁”有版本作“梏”。方氏说：

译《广成颂》有“散毛族，梏羽群”；李贤说，“捁”读古酷切，从手，就是古代的“搅”字）。十人中抽取一人（后山《谈丛》说，唐令规定百姓二十岁成年，以下称为“推”；宋次道说，“推”是幼稚之意，是避唐高宗讳而缺写。吕缙叔说，“推”是缺字，独髻称“椎”，大概是传抄错误。唐人起初并不避讳嫌名。陈氏认为吕氏说法正确。按《史记》《汉书·陆贾传》有“魋结”字，注文读作“椎髻”，所以唐令以“推”称未冠之人。这里说“十抽一椎”，是十个未冠者抽取一个充兵，就是杜甫诗所谓没有成年男子而选取中男。但《唐志》只说十六岁为中男，没有“椎”字，《防要》也如此，究竟其说如何还不清楚），隶属乡里（“属”方氏作“厉”。今按厉乡应属亳州，距离安州还很远，应该作“属”），百姓年老（“民”下有版本有“之”字），薄东（“薄”有版本作“亳”，不对），没有将领（“亡”有版本作“土”，不对），一个官吏使百姓循规（“一吏”方氏依杭本、蜀本作“吏一”，说“一”应如“壹民”而重威之，“壹吏一轨民”是用吉日辰良的句式。今按方氏说“一”字正确，但他因为沈存中的“吉日辰良”一句，便不再辨明是非，遇到讹误都如此迁就；把“一吏”作“吏一”，尤其没有道理），使令（怀疑衍出一字），所住宿处（有版本没有“所”字，不对），任马彝将、慎将、王锷将、李伯潜将（有版本作“任马彝、伊慎、王锷将”。方氏说，李伯潜就是李濳，当时马彝掌管幕府，所以不称“将”，今依此），共同竭尽他们的力量和才能（“偕”上有版本有“王”字；有版本作“偕能尽其功”，“其力”方氏作“力其”，都不对）。今按，“能”字应放在“尽”字之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 后明的幼子备自南方回来，下诏停止▯的嗣封而改封备。备死后，又封▯。这就是所谓父子更换封号。▯死后，其子戢继承王位。从备到戢，这就是所谓三位王守住同一名号。苏醒枯槁，使衰弱者强盛（有版本作“吹枯苏僵”），以此显明于王（有版本没有这一句），有儿子（方氏说有人认为“语”下脱了一句；按公作铭，不必每句都对偶押韵。刘昌裔碑、王仲舒碑可以作证。今按刘碑脱句一事前面已讨论过，不可作为法则；王碑虽可作例，但那篇文字押韵相协，没有疑问。本篇下文也无法理解，究竟是否如此还不知道），奋发而上，登阶而升（下一个“陛”字方氏作“陞”，说“陛陞”如同登阶上升。今按方氏说法没有道理，作“陛陛”与韵相合，姑且依从；但意义也无法解释。本篇大多难以理解，现姑且存疑）。息国夫人，童仆使者（“僮”下有版本有“仆”字，不对），贵贱尊卑（有版本作“尊卑”），仓曹（“仓”有版本作“胄”），以勇武使人肃然，以成敏使人和悦（方氏没有这八字），男子之主（“主”有版本作“子”，不对），困难非常严重（有版本作“甚难”，不对），有所赏赐（“锡”有版本作“息”。方氏说大概是以国封而言，不对），当时的功勋（“时”有版本作“以”）。试任大理评事王君，看见功业有道路可以指明并取得，有名节可以通过刚直而获得（“取有”有版本有“之”；“有”有版本作“而”，或有版本没有“之”。方氏说“戾”读力结切，“契”读诘结切，字本作“奊”；《通俗文》说多棱角叫作“奊”；《方言》作“防诟”；《贾谊传》有“奊诟亡节”。今按“有”字应属上句，是说功业可以指明而取得，名节可以通过刚直而获得；否则应作“而”），以断绝（方氏没有“以”字）军中岁月（“年”上有版本有“惟简”二字，或没有“年”字），喜爱士人（“士”有版本作“事”），登门拜访（“蹐”方氏作“踏”），比部（上有版本有“太史”二字），疾病（有版本没有“疾”字），处士高女（有版本没有“高女”二字，不对；今按侯高的事见李翱文集），困顿穷苦（下有版本有“瘁”字），答应许诺（有版本作“许诺”），老翁高大（“大”有版本作“丈”），施行它（“行”有版本作“施”），含在袖中（“袖”有版本作“轴”），长衣衣襟（“长”有版本作“曳”），它的需要（“须”有版本作“愿”，不对）。扶风郡夫人，继承次序（“序”有版本作“绪”），外亲（下有版本有“戚”字），若干（有版本作“十四”），虽然有（有版本没有“有”字）长子殿中丞继祖，孝顺友爱，品行相类（诸本“子”下有“敖”字，或作“谷”或“防”；晁本作“长子继祖殿中丞孝友嗣类”。有的本子在“孝友”上有“承考”二字。方氏说，此碑所称少府监是马畅；马畅的儿子继祖，韩公曾为他作墓志。新旧传记说马畅只有这一个儿子。世系表说燧的儿子彚，彚的儿子赦……；马畅的儿子也只有继祖，难道继祖先前名叫敖吗？或者“敖”字应删。今按马少监墓志说君名继祖，那么方氏说法是对的，确实应依晁本删去“敖”字；但考察兄弟连名，又怀疑作“敖”才对。下文有版本有“承考”二字，是说敖能继承北平、承少傅的事业，并且像父亲一样友爱。少监志说名继祖，也可能是反过来依据本志的错误本补足，世系表又承袭文集之误；但无法考证，姑且依晁本，并把这些疑问一并记下），母亲和父亲（有版本作“父母”），舅姑（“章”有版本作“卑”。方氏说，《汉书·广川王传》“背尊章”，颜师古注说就是舅姑；作“卑”不对），害怕我侍立在旁（此句意义不详。“畏我”有版本作“我之”，也不妥；有人怀疑“畏”应作“慰”），丈夫先归（方氏作“不失其归”，或作“夫其先归”。今按下文有“合葬”字，作“夫先”是对的），他的居室（“其”有版本作“有”）。

译殿中侍御史李君，他的第十一代祖先是冲（旧注说，据《元和姓纂》，虚中是冲的八世孙），年少和年长（“少”有版本作“以”，或没有此字），王相（有版本作“相王”），深奥美好（“美”有版本作“义”），秘书（“书”下有版本有“省”字），曾经担任（“尝”有版本作“常”，不对），对他说（“谓”有版本作“为”，不对），已经三次了（三”下有版本有“年”字），没有退缩一句话（有版本作“一退”，也有人怀疑“无”字应在“退”字下面），协律（有版本没有“协”字，或有人怀疑“律”下有“郎”字），不能胜任（原字有缺损或讹误；方氏说，独孤郁墓铭“年再不赢，惟后之成”，意义与此相同）。《原本韩集考异》第七卷。《曹成王碑》“抟力勾卒”（按《左氏传》哀公十七年：“越子伐吴，为左右句卒。”注文说：“钩伍相互连接，分别编成左右两屯。”这就是越国的勾卒。秦人抟力，虽然没有明确文字，但按《商子·农战》篇说：“国家兴盛的原因，在于农战。如今用官爵来劝勉百姓耕战，百姓看见君上所重视的利益都从一件事上产生，于是专心做一件事；专心做一件事，就力量多；力量多，国家就强。”秦人抟力的说法，想来或许出于这里。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第八卷。宋代朱熹撰写。第二十九卷。碑志（这一卷全是墓志铭）。朝散大夫、商州刺史，除名后迁徙封州的董府君，大官（“大”有版本作“久”，不对）的平定（有版本没有“之”字）荒乱和疵病（“纇”有版本作“顽”），朝廷（有版本作“于朝”）来辅佐（“佐”有版本作“往”），屏除所挟带的东西（有版本作“屏弃所挟”），选拔参军（“选”有版本作“迁”），大尹（“大”有版本作“太”），因而被征召（“因”方氏作“显”，说《汉书·韩安国传》有“由此显结于汉”，应取此义。今按这里是召来对答狱事，与方氏所引不相类，应只作“因”）。元和六年五月十二日死于湘中，享年四十九岁（方氏本没有年月日，只说“年若干”；今据晁本确定。按《唐书》，元和七年立遂王为太子，也与下文相应）。说“居敬”（上有版本有“次”字），将要安葬，舍人（“葬”下方氏有“中”字，说考察上文应没有才对；但世系表说全素为太子中书舍人，《通典》把中书舍人简称为中舍，又怎知全素不是由舍人升为中舍？今按：如果有“中”字，前后都应有；如果没有，前后都应没有，不应前面没有而后面有。若依方氏说法，本志必是在升迁以前写成；况且其他本子本来有无“中”字的，姑且依此本，不必勉强解释）。贞曜先生八月己亥（“己”有版本作“乙”。方氏说，考唐代历法，这个月没有乙亥日）奔走入位（“走”有版本作“赴位”或“泣”），曾经参与（“尝”有版本作“常”）征求铭文（下有版本有“于愈”二字），元人（“人”有版本作“尹”）于是看见（有版本作“有法”），揉捏它（“之”有版本作“足”），刀刃迎上来（“刃”方氏作“物”），胃和肾（有版本作“皆尽”），抹拭扫除（有版本作“采掇”。方氏依据阁本、杭本、南唐本，说《字林》“抹摋”是扫除；《汉书·谷永传》作“末杀灾异”），打开先例（“开”有版本作“闻”），既被排挤（“挤”有版本作“侪”），又命令（“又”有版本作“有”，或有“以”字），陆路运输（“陆”下有版本有“转”字），门以内（方氏没有“内”字）的兴元（有版本没有这三字）而供奉祭祀（有版本没有这三字，有版本有“以俟”字，或没有“供祀”二字而有“俟”字），在古代也有光彩（有版本没有下面三字）。贤人有改易谥号的旧例，何况是士人呢（杭本没有这十字），不必等待（“待”有版本作“从”，不对）。唉（方氏没有“戏”字），只有执守而不偏倚（有版本没有此句，或置于“维出不訾”之下；“执”有版本作“持”）。秘书少监、赠绛州刺史独孤府君望临，回来后因选授奉礼郎杨于陵为华州署理府君镇国军判官，并奏请授任协律郎（依晁本；方氏没有“奉礼”至“奏授”十八字），闲居于（“闲”下有版本有“居”字）赠绛州刺史（晁本“其家”下有这五字，另一本把它系在“年四十”之下，方氏本都没有），承继孙辈（未详），这就是相似而合宜（今按，这是承接上句说，嗣子庆与配偶相似而且相宜；方氏把“似”作“以”，不对），家族坟茔（“家”有版本作“冢”），知道我的弟弟长久（“知”有版本作“与”，“久”有版本作“友”）在古代风尚中（“于”下有版本有“乎”字。今按上篇四言，不应首句为三字；这里可能是杂言，或许本来就有这三字句），承载先人的美德，使美德世代相传（“戴”有版本作“载”，“令”有版本作“命”。今按这是说承载前人的美德，使其美好德行世代相传）。虞部员外郎张府君，明年（有版本没有“年”字，或作“月”），庾掞（有版本作“庚揆”）说：叔父（有版本没有“曰”字），张大眼睛（方氏依杭本没有“目”字，说《后汉书·严光传》有“良久张目熟视”；但这里恐怕应依杭本才对。今按方氏既知道古代有“张目”一词，却一定以杭本为正确，实在难以理解，今依诸本），篇末还有重复出现的名字（方氏没有“末有”二字），名叫“日”（“名”下有版本有“与”字），孝先（“孝”有版本作“奉”），绥州的士卒（杭本没有“绥州”二字，不对），县君（方氏有重复出现的“县君”二字），南府（有版本没有“府”字），这就是铭文（此下有版本注“铭亡”二字，或注“疑阙铭词”）。检校尚书左仆射、右龙武军统军刘公（一本在“检校”上有“金紫光禄大夫”字，在“仆射”下有“兼御史大夫”字，在“统军”下有“知军事、上柱国、彭城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赠潞州大都督”字），世代为官（“宦”有版本作“官”），父亲刘讼（“讼”有版本作“诵”。今按人名作“讼”没有道理，怀疑是避讳而改），杨琳（洪氏说：《唐史》中作昌裔）。（传记说：入蜀后，杨惠琳反叛，昌裔劝说他。杨惠琳之乱发生在夏州，时间相距很远。子琳的事详见《崔宁传》）官府劝说（“说”有版本作“涗”，与旧史相合），擒拿并诛杀叛将（“擒”方氏作“检”。今按：这里说安国宁谋划献城投降贼人，昌裔秘密谋划杀了他，应作“擒”），何必追问（“何”有版本作“呵”。方氏说，《汉书·贾谊传》有“大谴大何”，《卫绾传》有“不孰何”，颜师古说“何”就是问。“何”上有版本有“可”字，也不对。今按《过秦论》有“陈利兵而谁何”，颜注说是问他：“这是什么人、什么人？”也是这个意思），某甲（“某”下有版本有“日”字，下同），郎中吊唁（“郎”下有版本有“中”字），善于弓箭（“便”方氏作“使”，不对）。第三十卷。碑志（这一卷只有胡公神道碑和《淮西碑》是碑，其余都是墓志铭）。监察御史卫府君，君名某，字某（有版本作“讳之玄，字造防”），中丞名某（“某”有版本作“晏”），洗马名某（“某”有版本作“璿”。方氏说，按《元和姓纂》，晏有三个儿子，长子之玄，次子中立，次子中行。汪彦章说，王仲防本来认为这是《卫中立墓志》，中立字退之，不是之玄），不与（“不”下方氏有“兴”字，说应读去声，不对；有人怀疑这里的“与”应作“以”，还需详考），放松安置（“弛”有版本作“施”），自行赎免（“贳”有版本作“贵”或“贯”），说某（“某”有版本作“景微”），某县某乡某村（诸本作伊阙县、伊乡、高都村），当时（有版本没有“于”字），部郎（下有版本有“中”字），所信任的人（方氏说“信”读“新”，《汉武悼李夫人赋》有“申以信兮”）。

译河南令张君名郇（“郇”有版本作“询”），匆匆忙忙（有版本作“旦旦”；方氏说“促”读音如“龌龊”的“促”，有的本子作“娖娖”），防备言语（“防”有版本作缺字），办理治理（“办”有版本作“干”），争论疑议，纷纷不止，不阿谀（方氏依诸本删去“议”字和下一个“棘”字，说晁本校补这两个字；“阿”有版本作缺字。今按欧阳修曾怀疑此句脱字，不知道晁氏依据什么本子校补；详察文理，确实应有这两个字，因此采用），不申诉（有版本没有这二字），福祥（“祥”下有版本有“事”字），处理政事（有版本没有这二字，或只有“事”字），经过官吏（“吏”有版本作“史”），可以作为法则（怀疑这里一定有脱误，或许“为”应作“守”），严酷的官吏（“吏”有版本作“史”），最终闭门（有版本没有“闭门”二字），少监从前（“昔”有版本作“者”。方氏说李逊赴襄阳时送行诗有“著作郎张昔”）。凤翔、陇州节度李公（一本上面有“唐故”二字，“度”下有“观察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户部尚书、赠尚书左仆射”字），惟简（有版本作“某”），名宝（“名”下有版本有“曰”字），可以跟随（“可”有版本作“何”）郡王（“王”有版本作“公”。方氏说考史书应作“王”），居住在北军卫（“居”有版本作“为”，“卫”有版本作“御”）长上（方氏作“尚”；新史、蜀本作“上”。今按“长上”大概是卫卒的称号，犹如现在所说的长入，应依蜀本），条文教令（“教”方氏作“务”，不对），振兴激励（“兴”有版本作“愈”）三。殿（方氏说，唐代麟德殿有三面，所以称“三殿”），幸而得到（有版本没有“得”字），被排斥在外（“斥”有版本作“许”或“诉”），万年（“年”下有版本有“县”字），贤能有（“贤”下有版本有“而”字），氏族记载（有版本没有“记”字），孤独的童子（“童”下方氏有“子”字。今按《翟方进传》没有“子”字的本子是对的），按法理应当（有版本没有“法”字）。中散大夫、少府监胡良公墓神道碑（此篇依据方氏石本，疑问另列。蜀本注说：牛僧孺撰墓志，陈鸿撰谥，张籍撰行状。今按方氏本没有“中散大夫良”五字；其他神道碑都不写“墓”字，只有此篇写出，也是体例的变化），八月十四日（有版本作七月，没有“十四日”），于是巡行（有版本作“廼”字，或没有“巡”字），家族出身（“出”下有版本有“处文”二字，不对），清河（有版本重复出现“清河”二字），死于任所（有版本没有“官”字），劝勉学习（“劝”有版本作“勤”），乐于施行（“乐”方氏作“出”，不对），考察核实（方氏作“覈考”），被贬而死（有版本没有“贬”字，或没有“死”字），以此自给（方氏没有“以”字，杭本也没有这三字），子弟（有版本作“弟子”），士人学生（下有版本有“徒”字），歌舞（有版本没有“舞”字），丞相（“丞”有版本作“宰”），患病而死（方氏没有“病”字，不对），可以说是（“谓”有版本作“为”，不对），馈送军队（“军”有版本作“运”），有所吝惜（“靳”有版本作“叹”），升任已经（“升”有版本作“升已”或“民”），只有公（“公”有版本作“彼”）。故相权公，焯有（“焯”有版本作“绰”）因此去世（“以”有版本作“六”。方氏考旧史说应作“以”），知道变故（“知”有版本作“能”），帮助和给予（“与”方氏作“为”，或没有此字。今按“助与”如同后文按于頔之事一类的说法，作“为”不对），不自夸耀（“矜”有版本作“务”），不把檄文（有版本没有“不”字；“露布”有版本作“布露”）长期使用（方氏没有“长”字），悲痛伤感（“痌”有版本作“痛”），年月日（“月”下有版本有“某”字），省视顾问（“顾”下有版本有“者”字），早晚（“朝”上有版本有“在”字），公将要（“公”下有版本有“时”字），说于頔（“曰”下有版本有“于”字），没有生病（有版本没有这二字），能够做（有版本没有“能”字），不亲自看视（“视”有版本作“亲”），询问有（“问”下有版本有“其”字），储备其余（诸本“偫”作“待”或“储”），德宗（“德”有版本作“代”。方氏考宰相表说应作“德”），服丧归来（“服丧”有版本作“丧服”，方氏本没有“来”字），铭文（有版本没有“铭”字），世间没有（“无”有版本作“次”），没有到达（有版本作“至世”），用赋税（“以”有版本作“已”），祖先的（“祖”有版本作“师”），老师的（“师”有版本作“推”或“祖”），害怕去做（“为”有版本作“焉”），那些争相奔驰的人（方氏把“其”作“人”，把“竞”作“共”），绝对不（“绝”方氏作“有”。今按作“绝”才能与上文“勇”字相照应），谁能（“克”有版本作“先”）。平淮西。“皇帝”二字下，有的版本或有“陛下”二字，不对；“乃考”二字，方本没有“乃”字；“犇走率职”，方本没有“犇、率”二字；“平蜀”，“蜀”字下方本有“西川”二字。方本说，刘辟请求统领三川，正在围攻梓州时败乱，本来没有波及其他郡。现在考察，既然已经围攻梓州，祸乱就已经波及东川，方本的说法不对；“究武”，“究”有的作“穷”；“襄城”，“城”上有的本子有“等”字。洪兴祖说，这是指叶县和襄城；“等”字不对；“一二臣外”，有的作“外臣”。方本从杭本，没有“外”字。现在考察，这句话若作“外臣”，就是当时朝廷臣子都认为讨伐蔡州不可行，并不只是外臣这样认为；若作“一二臣”，就是当时全朝臣子都认为不可行，也不只是少数一两个人。考察下文所说“一二臣同不为无助”，正是指武元衡、裴度一两人赞成讨伐蔡州的谋略而言。因此这里是说，只有一两位大臣认为可以，其他群臣都认为不可以。各本作“外臣”以及没有“外”字，都不对；只有作“臣外”才正确；“蔡帅”，“帅”有的作“师”；“于今”，“于”有的作“于”；“并为”，“并”有的作“并”；“惟祖”，“惟”下有的有“夫”字，不对；“何敢”，有的本子没有“何”字；“不为”，“不”上有的有“固”字；“郃阳”，“郃”有的作“泾”，不对；“延庆”，有的本子作“鄜延、宁庆”；“属而子公武”，“属”下方本有“集”字，有的放在“公武”下，都不对；“西四”，“西”下有的有“徐泗”二字，“四”有的作“五”，都不对；“以节都统诸军”，“节”下有的有“度”字，“诸”有的作“讨”。

译现在考察，前代有人引用《左传》“讨其军”，作为“讨军”的证据，恐怕未必如此。若一定要作“讨”，那么秦代之罘刻石本来就有“遂发讨师”的话，晋代官名也有“都督征讨诸军事”，都足以作为证据，不必引用《左传》，但这些例子与本文并不相似。可是韩公所作《韩弘碑》只说“都统诸军”，因此作“讨”的是错误，不能因为偶然有旁证，就强行引用来附会；“汝惟”，方本作“惟汝”；“衣服饮食”，方本没有“服、饮”二字；有的本子没有“服”字而有“饮”字，有的没有“衣服”二字；“无饥”，有的没有“无”字；“其无”，有的没有“其”字；“人卒”，有的没有“人”字。方本说，这是说使百姓和士卒投降，所以以下的话都不再重复出现“人卒”二字。现在考察，《庄子》说：“人卒虽众，公语亦有自也”；“降万”，“降”下有的有“卒”字；“战比”，“比”有的作“皆”；“至师”，“师”有的作“帅”，不对；“洄曲”，方本作“回”，现在考察，“洄”字与《史记》相合；“疾驰”，“驰”有的作“走”；“愿归”，方本没有“归”字；“济京”，“济”下有的有“于”字；“道古进”。“大夫文通加散骑常侍”，方本说，考察《旧唐书》和段文昌碑，都相合。有一本没有“大夫文通加”五字，不对。道古当时已经担任御史中丞，所以不再说“御史”。现在考察，道古墓志也可以作为依据；“道封晋国”，有的没有“道”字，有的作“进”，有的没有“国”字；“以命”，有的没有“以”字；“万邦”，“邦”有的作“方”；“往在”，“在”方本作“居”，说唐人常把“在”当作“居”，韩公原文也作“居”，我认为应当从方本。现在考察，把“在”当作“居”也是草书造成的错误，原文“本政”的“居”字已经在本篇论过，方本说法不对；“百隶怠官”，有的作“百司隶官”；“事亡”，“亡”有的作“忘”；“吴蜀”，方本作“蜀吴”；“旋取”，“取”有的作“出”；“羣公”，“公”有的作“臣”；“乃相”，“乃”方本作“及”，不对；“各奏”，“奏”方本作“走”，不对；“胜之”，“胜”有的作“遂”；“入秋”，“入”有的作“及”；“复屯”，“复”有的作“复”；“其壃”，“壃”有的作“疆”；“释其”，“其”有的作“□”；“赐以”，方本作“诏赐”，不对；“今旰”，“旰”方本作“眠”；“左飱”，“飱”有的作“餐”。方本说旧本都作“飱”。现在考察，《左传》“还予授子之粲弓”传说“粲就是餐”；《史记》说“餐未及下咽，酒未及濡唇”；《汉书》说“令其裨将传餐”，可见“餐”字也有其意义。韩公《祭郑夫人文》说“念寒而衣，念饥而餐”，正以“衣”与“餐”相对，或许应当作“餐”；“以收”，“收”有的作“牧”；“而父而兄”，有的作“及汝父兄”；“偕来”，方本作“来偕”；“既定淮蔡”，有的作“淮蔡既定”。第三十一卷。碑志。本卷全是碑文。《南海神庙》。“神”有的作“□”，本篇方本从石刻本；“祝融”，洪兴祖说：《太公金匮》说：“南海之神叫祝融，东海之神叫勾芒，北海之神叫颛顼，西海之神叫蓐收。”现在考察，东海神名叫阿明，南海神名叫祝融，西海神名叫巨乘，北海神名叫禺强，也见于《养生杂书》。但是韩公说南海神的次序最尊贵，应当是依据《太公金匮》；“俱升”，“升”有的作“升”；“为解”，“解”有的作“辞”；“不供”，“供”字从石刻本，方本误从“恭”；“盲风怪雨”，方本说，有人认为秘阁本作“蝱风”，字见《吕氏春秋》。考察石刻本只作“盲”。《月令》说：“盲风至。”注说：“盲风就是疾风。”《山海经》说：“符愓之山，多有怪雨怪风，是云气产生的地方”；“其文”，“其”上有的有“具”字，有的作“且”字。现在考察，这里应当有“且”字，但石刻本没有，不愿擅自增补；“谨遣官某”，“官”上有的有“某”字。现在考察，石刻本“官”上没有字。“某”字，有人认为是采用《左传》“其官臣偃”的话；“明穊”，方本说，“穊”读作“几利”切，《说文》解释为稠密；《选》本何晏《景福殿赋》“穊若幽星之纚连”，李善注音为“古爱”切，蜀本作“概”，不对；“牵牛正中”，方本说，《月令》季春之月，早晨牵牛星在正中；上文说立夏时行事，正是这个时候；“神具”，“具”有的作“其”；“慌惚”，“慌”有的作“恍”；“蜿蜿虵虵”，“虵虵”有的作“蜒蜒”；“来享”，“享”有的作“慕”；“祀之”，“祀”方本依石刻本作“祝”。现在考察，应当作“祀”，道理很明显，可能是刻错，现改从各本；“祀归”，各本和石刻本都作“祀”，方本误作“祝”；“廿有四万”，有的作“十有八万”，“廿”是方本误作“二十”；“米三”，“三”有的作“八”；“西南”，有的作“四面”；“廿八”，方本作“二十”；“可嫁”，此字下方本有“者”字，石刻本没有，方本是错误；“失时”，“时”有的作“所”；“其可”，有的没有“其”字；“耳矣”，有的没有“耳”字；“阴墟”，“阴”有的作“之”；“右我”，“右”有的作“祐”。现在考察，这篇文字的石刻本如今最容易得到，而方本考订失误的共有五条；这样看来，其他所谓依据石刻本的地方，恐怕也不能没有错误。《处州孔子庙》；本篇方本依据石刻本；“为然”，“为”有的作“焉”，“然”属于下句；“而社”，方本没有“而”字，不对；“勾龙”，“勾”上方本有“而”字，不对；“跪祭”，有的作“拜、跪、荐祭”；“不如”，“不”有的作“无”；“生人”，“人”有的作“民”；“以来”，“以”有的作“巳”；“孔子”，“孔”有的作“夫”；“令工”，“令”有的作“命”；“顔子”，“子”有的作“回”；“十子”，“十”下有的有“二”字；“又为置讲”，“又为”二字有的放在下文“其中”之下，“置”有的作“设”；“释菜”，“菜”有的作“奠”；“生师”，“生”有的作“先”；“惑忘”，“惑”有的作“或”。《柳州罗池庙》；本篇方本依据石刻本；“矜奋”，“奋”下有的有“曰”字。现在考察，这里本应有“曰”字，但石刻本没有，不愿擅自增补；“步有”，“步”有的作“涉”。方本说，柳宗元《铁炉步志》说，江边凡是船可以系泊、上下的地方叫作“步”。现在考察，孔戣的志文中也有“泊步”二字；“巷道”，有的作“道巷”；“福祸”，有的作“祸福”；“蕉黄”，“蕉”下有的有“叶”字，有的有“子”字；“秋鹤与飞”，有的作“秋与鹤飞”。现在考察，欧阳修认为这是石刻本的错误，沈存中说不是。把“鹤与”二字倒置，语势反而更加劲健，如《楚辞》“吉日辰良”一样。不过，这块石刻上“团团”二字最初误刻成“团圆”，后来重新镌改，至今仍可看见，这也是石刻本不可能完全无误的证据。

译《黄陵庙》；本篇方本依据石刻本；“石碑”，“石”有的作“古”，有的没有此字；“不及”，“及”有的作“返”，根据下文应当作“及”；“郭朴”，方本说，石刻本把“璞”写作“朴”，唐人常常如此，下文“揭阳”也写作“▯阳”；“小水”，“水”有的作“君”。方本说，考察《山海经》应作“小水”；“英帝”，“英”下有的有“为”字；“君母”，有的没有这两个字；“升道”，“升”有的作“升”；“溺者”，“溺”下有的有“死”字；“湖江”，“湖”有的作“潮”，不对，也有的作“湘”；“于刺”，“于”下有的有“州”字；“与愉”，“与”上有的有“余”字。现在考察，这里确实应有“余”字，但石刻本没有，不愿补入。《江南西道观察使至太原王公神道》；“之后”，有的没有“之”字；“为君子”，下文有的有“乡”字；“公讳仲舒，字弘中”，蜀本作“讳弘中字某”，后来的墓志也相同。现在考察，上句已经有“公”字，这里不应再次出现，应该删去；但没有其他版本可以依据，暂且保留；“久而嘉之”，方本没有“而”字，“之”有的作“其直”二字；“右补”，有的没有“右”字；“伏其”，“伏”有的作“服”；“为人”，方本没有“人”字；“度事”，有的没有“事”字；“峡州”，“峡”有的作“硖”。方本说，这是友人杨凭；“迎显”，“显”有的作“颂”；“绝火”，“绝”下有的有“其”字；“阻滞”，“阻”有的作“沮”；“政成”，“政”有的作“化”；“利病”，方本没有“利”字，不对；“九千”，“千”有的作“十”；“足乎”，方本没有“足”字；“代之”，方本没有“之”字；“之息”，“息”上有的有“日”字；“葬于”，有的没有“于”字；“某既”，有的没有“某”字，有的作“愈”；“韡为华英”，各本“为”作“而”，“华英”作“英华”；“坚恳”，有的作“圣▯”；“燠暍”，“暍”有的作“旸”；“上借”，“借”有的作“籍”；“方乎”，“乎”有的作“平”；“其所”，“所”有的作“饶”；“乃讴”，“讴”有的作“谣”；“奄忽”，方本作“忽”。方本说，这篇铭文赞美王公而不押韵，“□章”三句分属两个韵部，体例也不同。现在考察，铭文最后一章“绩石”两句虽自成韵，但末句的“高”字仍与“劳、滔”押韵，并不是另成一韵。第三十二卷。碑志。本卷只有韩公一篇是神道碑，其余都是墓志铭。《司徒兼侍中中书令赠太尉许国公神道碑》；“国氏”，“国”下有的有“为”字。现在考察，这是采用《国氏》《春秋传》的说法；“人交”，“交”有的作“校”。方本说，根据上文，作“不与人交”本来可以说得通；但从下文提到长者来看，又似乎应作“不与人校”，还要详加考察；“以为钜人”，方本没有“为”字；有的没有“以钜人”三字，而“为”字在上面；有的连这四字都没有；“夫人之兄”，“夫人”有的作“齐国”；“功建”，“功”下有的有“于”字；“偘偘”与“侃侃”相同；“不纵”，“纵”有的作“从”；“兵数”，“兵”下有的有“将”字；“皆自”，方本没有“皆”字；“肉为”，“肉”下有的有“而”字；“其舅”，有的作“舅氏”；“而吴”，方本没有“而”字；“苗薅而发栉之”，方本说，这是《淮南子》中的话；“不一”，有的没有“一”字；“震駴”，“駴”有的作“骇”；“廿有一”，方本作“二十”，又没有“有”字；“作言”，“作”有的作“诈”；“为盗”，方本没有“为”字；“滑师告急”，“师”有的作“帅”，前文“滑帅”二字恐怕也应作“师”，“急”有的作“及”；“公无”，“公”下有的有“安”字；“为应”，“为”下有的有“之”字；“非其”，方本作“其非”，不对；“兵以”，有的作“以兵”，不对；“三千”，《淮西碑》作“二”；“五十万”，有的作“七千”；“公有”，“公”下有的有“之”字；“恒无”，有的没有“恒”字；“赞元”，“元”下有的有“老”字，不对；“年五十八”，有的作“年八十”。方本考察新旧史后确定，应从今本；“天子为之”，方本没有这四字；“布粟”，有的作“布帛”。方本说，按旧史记载，实际赏赐米一千石；“卑身”，“卑”有的作“毕”；“至既”，方本作“既至”，不对；“可得”，有的没有“得”字；“钓谤”，“钓”有的作“钩”；“闲染”，“染”有的作“谍”；“先事候情”，有的作“先得事情”，“候”有的作“后”；“畛域”，“畛”有的作“轸”，不对；“自为”，有的没有这两个字，不对；“孰陪”，“陪”有的作“悖”，有的作“倚”；“其赉”，“赉”有的作“赖”。“柳子厚，拓跋”，有的没有这两个字；“死高宗朝”，“高”有的作“中朝”，有的作“时”；“所与”，方本没有“与”字；“授集贤殿正字”，有的作“授校书郎”。方本说，柳宗元文集可以考察，有的版本不对；下文方本有“蓝田尉”三字。现在考察，这三字下文已经出现，不应重复；“今古”，有的作“古今”；“贞元十九年，由蓝田尉拜监察御史，顺宗即位，拜礼部员外郎，遇用事者得罪，例出为刺史”，有的作：“贞元十九年，授监察御史。王叔文、韦执谊掌权，授尚书礼部员外郎，且将受到重用；后来王叔文等失败，按惯例出任刺史。”现在考察，方本采用含蓄委婉的文体，其他本子几乎是在斥骂人，怀疑原本直书，后来才改定。若依初本，上文还必须补入“蓝田尉”三字；“水闲”，“水”下有的有“之”字；“白上”，有的作“上白”；“改刺”，有的没有“刺”字；“反挤”，“反”上有的有“而”字；“以少”，方本没有“以”字；“卒死”，“死”有的作“厄”；“道不”，“道”上有的有“而”字；“斥时”，“时”有的作“而”；“能举”，“能”方本作“解”，有的在“能”下又出现“解”字，都不对；“力以致必”，“力以”有的作“以力”，有的作“以力”而没有“致必”二字，都不对；“十一月八日”，有的作“十月五日”；“七月十日”，“七”上有的有“秋”字，有的没有“十日”二字；“费皆”，“费”有的作“资”；“立然”，“立”有的作“重”；“涿人”，“涿”有的作“可”，有的作“为”；“家焉”，有的没有“焉”字；“既安”，“既”有的作“且”。《左金吾卫将军李公成王墓志》；“成王”有的没有“成”字，不对；“成王必在”，有的没有“成王”二字；“柳泌”，“泌”有的作“贲”。方本说，新旧史和李干墓志石刻本都作“泌”；“月三”，“三”上有的有“十”字；“其年某月”，“其”有的作“某年”，下文没有“某”字；“脩脩”，方本合写作“循”；“士学”，“学”有的作“举”；“用古今礼，以元配韦氏夫人祔而葬”，有的没有这十四字，不对；“生而”，方本没有“生”字，不对；“太支”，“太”有的作“本”，不对；“其尚”，方本作“上”；“弟兄”，有的作“兄弟”；“谁黜”，“谁”有的作“虽”。

译《库部郎中郑君墓志》；“君讳”，“君”有的作“公”；“自别”，此句下有的有“君其后也”四字。现在考察，下文有“君其季也”，这里若有这些字就不应重复；“以进”，以上有的有“君”字；“之征”，“之”有的作“户”，不对；“迁祠”，“迁”上有的有“方”字，不对；“防衢”，方本没有“防”字；“方选人君愿行”，有的没有“方”字，“君愿行”作“愿行者”；“居月”，有的没有“居”字；“翕热”，“热”有的作“然”；“斩绝”，“斩”有的作“崭”；“费尽不复顾问”，方本没有这六字；“看或”，“看”有的作“对”，方本没有“或”字；“韦词”，“词”有的作“嗣宗”；“萧儹”，“儹”有的作“赞”；“女四”，“四”有的作“一”；“郎官”，“官”有的作“中”；“浑朴”，“朴”有的作“璞”。《越州刺史薛公墓志》；“为隋”，有的没有“为”字；“讳缣”，“缣”有的作“谦”。方本说，世系表作“缣”；“使日”，有的没有“日”字；“自桂”，“桂”有的作“睦”。方本说，考察传记应作“桂”；“映治”，“治”方本作“始”，属于下文，不对；“某年拜越”，有的作“元和十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方本说，前面已经说元和四年，这里不应再次出现年号；其他铭文也没有记载授官的月份日期，这一本可能不对；“兼御”，方本没有“兼”字；“以卒”，“卒”上有的有“病”字；“奏至”，有的没有这两个字；“大夫”，二字有的作“人”；“其年”，“其”有的作“明”；“曰沂”，“沂”有的作“泝”。方本说，世系表作“泝”；“故公”，“故”字恐怕应在上文“公之”二字上；“刑部”，“刑”有的作“兵”；“不以事累”，有的作“不累以事”；“中以自宝”，“宝”有的作“□”，有的作“实”，有的作“中人以自”。方本说，这篇文章四句押同一韵，古音中“宝”与“寿”押韵。第三十三卷。碑志。《楚国夫人墓志》；“今司”，有的没有“今”字；“鄜坊”，“坊”有的作“州”，不对；“又太尉刘公甥”，“又”有的作“父”，不对；“公”下有的有“之”字；“赞贺”，“贺”有的作“贤”；“能尽”，上面有的有“为”字；“诏起”，“起”上有的有“再”字；“固不”，“固”下有的有“守”字；“公居”，“公”有的作“父”，不对；“莫我”，“我”有的作“慰”。《国子司业窦公墓志》；“字某”，有的作“字贻周”；“四代”，“代”有的作“世”；“孝谨厚重”，有的作“孝爱谨厚”；“校虞部郎”，有的没有“虞部”二字；“尝以”，“尝”下有的有“有”字；“言者”，有的没有“者”字；“令守”，疑当作“守令”，意思是遵守法令；“遏过”，“遏”有的作“盖”，“过”有的作“恶”。方本说，《汉书·路温舒传》有“遏过者谓之妖言”；“益明”，有的没有“益”字；“好善学文”，有的作“好学善文”，有的作“好古善文”；“次曰某，曰某”，上一个“某”下有的有“少”字；“拨汉”，“拨”有的作“发”；“而家”，“而”有的作“西”；“幽刻”，“刻”有的作“石”。《尚书左丞孔公墓志》；“三上”，有的没有“三”字；“韩愈”，方本没有“韩”字；“三留”，“留”下有的有“公”字；“君吾年至”，方本依据杭本没有“至”字，并说洪兴祖引用龚胜、邴汉都请求退休，答诏说古代官员年老就退休，如今大夫已经年老，恐怕未必如此。现在考察，洪兴祖引用《汉书》的文字，文意非常明白；方本因为想要依从杭本，竟认为未必如此而不采用，实在难以理解，现在订正此处。有一本把“君吾”二字倒置，语气尤其有力，但这样一来“君”下又少一个“吾”字，不敢擅自补入；“郎官”，“官”有的作“中”；“于是乎贤”，“于是”有的作“是于”，“于”音乌；有的没有“贤”字，都不对；“与相”，方本在“与”下有“孔戣”二字。现在考察，上下文中“孔戣”已经多次出现，这里不宜再有；“正平”，有的作“平正”，有的作“直”；“尹三”，有的没有“尹”字；“权知尚书右丞明年拜右丞”，有的作“拜左丞”，或者两处都作“左丞”。方本说，孔戣在元和年间从未任左丞，大概暂代尚书右丞之职一年多后正式授任右丞；长庆二年从广州回来，才任左丞。新旧《唐书·孔戣传》都错了，南海碑石刻本可以考察。山谷本在“为尚书左丞”上根据蜀本增一“复”字，是因为误把元和年间两次授官都作左丞，又错误地认为长庆年间是再次授任。陈齐之删去“拜右丞”三字，也都不对；“改华州刺史”，这五字有的放在“罢贡海物”之下。方本说，华州是贡物运输的通道，这篇奏疏专门是为递送民夫而作，新史也可考；“可食”，有的没有这二字；“外按小儿”，“外按”有的作“按外”。现在考察，《唐会要》说，每年冬天派鹰犬到京城附近练习打猎，称为“外按使”，带领数百徒众，倚仗恩宠横行，郡县都害怕受到骚扰，纷纷厚礼迎接犒劳，百姓怕他们如同害怕盗贼。元和九年，裴寰任下邽县令，痛恨他们扰民，只按照文书供应物资，使者回来后便诬陷裴寰有傲慢言语，皇帝大怒，将要以不敬之罪论处；宰相武元衡、中丞裴度极力营救，这才释放他。这里说的就是这件事。“小儿”大概是指负责田猎供应的人，称为“五坊小儿”，见《顺宗实录》；《唐会要》也称作“小使”，恐怕就是这一类人；“贿及”，方本作“财”；“没有”，有的没有“有”字；“相缚”，“缚”有的作“传”；“公一禁之”，有的没有这四字；“公吏”，“吏”上有的有“之”字；“观吏”，“观”下有的有“察”字，不对。“武定”，有的作“定武”，不对；“为类”，“类”有的作“愿”，不对；“怨恨而散”，“恨”下有的有“焉”字，有的没有“而散”二字，有的把“焉”字放在“散”字下；“此禽兽耳”，上面有的有“况”字，方本没有“耳”字；“数月”，“月”有的作“日”，不对；“常自”，方本作“自常”，不对；“为诗”，“诗”有的作“词”；“温裕”，“温”有的作“遵”。方本说，应作“温”，与传记相合；大概晚年都从“温”字，世系表说四个儿子都从“温”，并不对。现在考察，上文长子已经名叫温质，因此不可能是晚年都从“温”，难道是嫡庶不同吗？不过

译这并不重要，不必强作解释；“□八”，“□”有的作“三十”。方本说，这篇铭文都用四言句，作“三十”的不对。现在考察，依字形“□”应当是“卉”；“白而”，“白”有的作“自”，不对；“类也”，“也”有的作“邪”。《江南西道观察使赠左散骑常侍太原王公神道碑》；有的版本有“中大夫洪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十二字；“复除吏部员外郎”，方本没有“复”字，有的没有“郎”字；“峡州”，说法已经见于前文；“服阕”，“阕”方本作“缺”；“改婺”，“改”有的作“除”；“不乐”，“乐”有的作“宜”；“文书”，“书”下有的有“事”字；“九千”，“千”有的作“十”；“与民”，有的作“丐贫民”。方本说，各本因为被后文误抄入“酿户”而并非全指贫民。现在考察，“丐贫民”一句下文已经有，不应再次出现；方本是对的，但方本的解释不对。取消酒类专卖，是让百姓共同参与，使他们可以自行酿造，并不是只把九千万钱给酿户；“文书”，有的没有“文”字；“禁浮屠及老子为”，方本作“禁学”。现在考察，作“学”不对，但下文已有“浮屠老子”字样，这里不应重复出现，而且文意也不明，怀疑从“浮”到“为”六字也是衍文，删去后文意通畅；但没有版本可以证明，不敢删；“界内”，有的没有“内”字；“因山野立”，“山”有的作“出”，“立”有的作“去”，都不对；“以其”，“其”字疑为衍文；“编人”，“编”有的作“经”。现在考察，以“民”为“人”是为了避讳，应当作“民”；下文“求人利害”及“与人□约”也同样如此；“以为”，有的没有“以”字；“在制”，“在”有的作“及知”二字；“户口”，方本没有“口”字；“利害”，“利”有的作“之”。李焘说，古本没有“利”字，神道碑“周知俗之病”也没有“利”字。现在考察，下文说“废置所宜”，这句应当有“利”字；古本只是偶然脱漏，不足为依据；“事备”，“备”下有的有“悉”字，或又有重复的“事”字。现在考察，按文势，疑当在“备”字上有“悉”字；“讳玄”，有的没有“讳”字，以下同；“讳政”，“政”有的作“某”；“工部”，“工”有的作“吏”；“太君”，有的没有“太”字；“行脩”，“脩”有的作“循”；“外郎”，有的没有“郎”字；“又刚”，“又”方本作“乂”，不对；“哲人”，“哲”方本作“若”，不对；“之有”，有的作“中之”；“我最”，“最”有的作“撮”，有的作“载”。方本说，“最”是《集韵》中“撮”的省文。现在考察，方本说法不对；《史记》《汉书》的功臣传末尾总计功劳，都以“最”字开头。

译《殿中少监马君墓志》；方本有“铭”字；“不自”，“不”下有的有“能”字；“赐食与衣”，方本没有“赐”字，说《礼记·表记》有“君子问人之寒则衣之，问人之饥则食之”，其中“食”和“衣”都读去声。现在考察，没有“赐”字就不能成文，“食、衣”都应按本字读，方本说法不对；“如画”，方本说，“画”读胡麦切，《左思·娇女诗》“眉目璨如画”。现在考察，“画”应读胡卦切，左思诗押韵，所以如此；“发漆”，“发”下有的有“如”字，不对；“可念”，“念”有的作“怜”。方本说，《妒记》记载，王丞相在青疏台中看到两三个孩子骑羊，都端正可爱；“钜谷”，有的没有这两个字；“碧梧”，“碧”有的作“苍”；“其业”，“业”有的作“恭”，不对；“分府”，这是当时分司官员的称号，有的没有这两个字，不对；“于人世何如也”，这六字疑为衍文；“而观居此世者何也”，李本说，晁以道把“居”字调换了位置。现在考察，本篇末尾两三句难以理解，疑“而”应作“亦”，“何”下应有“如”字，可能是抄写时误把上文文字写到这里；但没有其他版本可以证明，暂且存疑，等待通晓者考订。第三十四卷。碑志。本卷都是墓志铭，只有《女挐》是圹铭，《乳母》是墓铭。《南阳樊绍述墓志》；“纪志”，方本没有“纪”字；“一十九”，“一”有的作“又”；“长而”，方本作“而长”；“盖是”，“盖”下疑有“如”字；“尝以”，有的没有“尝”字；“某师”，“师”有的作“帅”；“出为”，方本没有“出”字，但从下文又出现“出”字来看，这里应当有；“出刺”，有的没有“刺”字；“病以”，有的作“以病”；“得也”，“得”下有的有“地”字，有的有“地出”二字，都不对；“曰后”，“曰”下方本有“某”字，不对；“剽贼”，“贼”方本作“脱”；“觉属”，“觉”方本作“学”，不对。《中大夫陕府左司马李公王绘墓志》；“王绘”，“绘”有的作“防”，方本依据新旧史作“绘”；“长平王”，此下有的有“长平生淮阳”五字；“晋原”，“原”有的作“康”；“为敌”，“敌”方本作“娇”，不对；“之闻”，有的作“闻之”；“顾语”，“语”有的作“谓”；“弟曰”，有的没有“曰”字；“吾为”，有的没有“吾”字；“文上”，“文”下有的有“为”字；“比以”，有的没有“比”字；“尹惭其廷中人”，方本说，《汉书·张耳传》说李良一向显贵，起身时以他的属官为惭；又《袁盎传》说袁盎回头面对他的属吏感到惭愧。韩公此文和《刘昌裔志》都采用了这个典故；“令辱我”，有的没有“复出”三字；“无所”，方本有“无所”二字；“谗宰相者”，方本没有“者”字，不对；“元年正月丙辰”，方本没有“正月”二字，说李本有“正月”，大概是正月十八日。现在考察，这一年是辛丑年，“丙辰”不是年名，而是日名，放在月份下面是对的；方本明白这是丙辰日，却不采用李本补入“正月”二字，实在无法理解；“激鄜”，“激”下有的有“为”字；“将复庙祀”，“庙”方本作“其”。现在考察，《唐会要》记载礼官议论，户部尚书韦损四代祖先所建的私庙，因子孙官位低下而祭祀长期废止，如今韦损官至三品，依照法令应当建立三座庙。这里是说，邴氏的祖先曾经有王爵封号，但后代官位低下，不能建立宗庙，所以说“将复庙祀”。然而唐代制度也不是古制，到了本朝，立法尤其疏略。只有苏魏公曾经议论建立宗庙和承袭爵位的制度，使二者相互配合，他的主张是好的，可惜当时没有实行。《幽州节度判官赠给事中清河张君墓志》；“元年”，“元”有的作“二”。方本说，考察史书应当作“元年”；“牛宰相”，陈齐之说，常常怀疑牛僧孺的为人，看到这句话，就知道韩公也不喜欢他。不过这三个字有的作“今宰相牛公”，不知道哪一种正确；“仍迁”，“仍”有的作“乃”；“毋侮”，“毋”有的作“无”；“我事”，此下方本有“无罪”二字；“脱免”，有的没有“免”字；“张御史忠”，方本没有“张”字；“告此”，有的没有“此”字，“告”疑应作“言”；“余人”，现在考察，这两个字疑为衍文；下文“不如迁之别馆”应当独立成句，大概是叙述他说过这样的话；下文□字说“即与众出”，张君于是记下这件事。但没有资料可以考察，不敢擅自删去。有人说“余人”二字不必删，因为“迁之别馆”是说现在就应当这样做，文意也通；“与众”，“与”有的作“以”；“畏恶”，“畏”下有的有“皆”字，不对，有的把“之”字放在“畏”上；“张恭”，“恭”有的作“泰”；“长庆四年”，方本说，旧本有的作二年，有的作三年。按郓州节度使马总在长庆二年秋天调任右仆射，第二年夏天被召回，应当作二年或三年。现在考察，方本虽然这样说，但他所确定的本子却作四年，现暂且从四年，可能是因服丧回乡超过一年，马总被召回后，才得以安葬；“衣褥”，“褥”有的作“衾”；“进养”，有的没有“养”字。现在考察，“养”字读去声，《礼记》说“以其饮食忠养之”；“祖某父某”，有的作“祖践，父休”；“缺折”，有的作“折缺”；“闇明”，应当作“明闇”，说法见下条；“者之”，方本没有“者”字，有的没有“之”字。方本说，这篇铭文以“彻、揭、割、雪、折、厉、夺、呾”为韵，以“行、生、清、兵、名、闇、贞、复”另押一韵；“厉”读作“烈”，□应读作如“谅闇”的“闇”。现在考察，方本说法大多有道理，这篇铭文大概仿照《兔罝》《鱼丽》等诗隔句押韵，这是前代儒者所不知道的。考察韩公此铭可知他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但把“闇明”二字倒置，韵脚自然相合，意义也更好。若依方本说法，即使把“闇”读作“防”，韵也终究不相合，意义也不通。《河南府法曹参军卢府君夫人苗氏墓志》；“汝州司马”，“司马”有的作“别驾”。方本说，世系表作“永王府谘议参军”；“嫁河南法曹卢府君”，“河南法曹”四字有的作“范阳”二字；“讳贻”，“讳”上有的有重复的“府君”二字；“先夫人卒”，有的作“卒先夫人”；“其年七月”，“某”下有的有“明”字，“七”有的作“八”；“之志”，“之”下有的有“铭”字，有的有“其”字而没有“之”字；“是生”，“是”有的作“厥”；“乃及于行”，“乃及”有的作“享乃”；“克媲”，“克”有的作“光”；“为礼”，方本作“礼容”。现在根据下句“为仁”相对，方本说法不对；“循道不违，厥声弥劭”，有的作“既克其家，厥问愈劭”；“累累”，有的作“累累”；“铭寘”，“铭”有的作“石”，“寘”有的作“志”；“书俦休”，古韵相押，这一点已经见于《溪堂诗》。

译《贝州司法参军李君墓志》；“十七”，“七”有的作“八”；“月丁”，“月”下有的有“一日”二字；“开封县某里”，有的作“陈留县安丰里”，后面的“开封”二字也相同；“以识”，“识”有的作“志”；“其世”，“世”有的作“词”；“至司”，“至”有的作“有”；“行曰”，有的没有“曰”字；“其姒”，“姒”有的作“姊”；“其刺”，有的没有“其”字。方本说，根据李翱文集，这是刺史严正晦；“胥其”，“胥”有的作“须”或“需”，有的没有“其”字。方本说，《史记·赵世家》有“太后盛气胥之入”，《廉颇传》有“胥后令”，注说“胥”就是等待；“何敢尔”，有的没有“何”字，方本没有“尔”字；“兵仗”，“仗”有的作“杖”；“加擢”，“加”下有的有“礼”字；“葬曰”，“曰”有的作“日”。方本说，山谷本依据古本确定，与上文“其世曰”“其德行曰”是同一格式；“窆于”，“窆”方本作“穸”；“固于”，有的没有“固”字。《处士卢君墓志》；“命卒”，“卒”有的作“牵”；“又有”，有的没有“又”字。《太学博士李君墓志》；“太学”，“学”有的作“常”；“女婿”，有的没有“女”字；“柳泌”，说法已经见于前文；“乃死”，“乃”方本作“及”，不对；“鼎按”，“鼎”下方本有“以物”二字；“实以”，方本作“以实”；“相传”，方本没有“相”字；“自颠”，“颠”有的作“巅”；“茵席常得”，“茵”有的作“□”，方本没有“常”字；“其家”，“其”方本作“有”；“服药”，“服”下方本有“之”字；“血肉”，“肉”方本作“害”。现在考察，古书中的“肉”有时写作“宾”，如今《淮南子》和《内经·灵枢》中还保留这种写法，疑心另一本的“害”字是“□”的讹误，方本考察得不详细。“乃死”，有的作“及”，有的没有“死”字，都不对；“以济”，“济”有的作“齐”；“可哀也已”，江邻几说，这篇墓志完全没有叙述其家世和生平事迹，不知道为什么。第三十五卷。碑志。本卷都是墓志铭，只有《女挐》是圹铭，《乳母》是墓铭。“卢浑右汝兄”，“兄”上有的有“弟”字，有的把“汝兄”放在后面。方本说，卢浑是卢陵的弟弟，兄弟只有两人；“迁汝”，有的作“汝迁于”三字；“视此”，方本作“于”。《虢州司户韩府君墓志》；“长史”，有的作“刺”。方本说，考察世系表、李太白《去思颂》、韩公墓志和行状，都作“长史”；“参军”，有的没有这两个字；“至至”，有的没有重复的“至”字；“壮而强，老而通”，阁本没有“而强、老”三字，方本认为是脱文；“元年”，“元”有的作“三”；“氏女”，有的没有“女”字；“曰门”，有的没有这两个字；“葬州”，“葬”下有的有□字；“惟其家之材”，“材”有的作“财”。现在考察，这句话的意思不详，应该有脱文或讹误。《四门博士周况妻韩氏墓志》；韩氏名“好”，有的又重复一个“好”字；“开封娶”，“开封”有的作“俞”；“从父弟愈”，有的没有“弟”字。有人说，旧本都有“弟”字。现在考察，韩公之父仲卿与开封之父云卿是兄弟，所以韩公与开封本来就是从父兄弟；“况况”，有的没有重复的“况”字；“以疾”，“疾”有的作“病”；“其从父愈”，方本在“父”下有“弟”字。现在考察，《仪礼·丧服篇》说，有族曾祖父，是曾祖的兄弟；他的儿子是族祖父，孙子是族父，曾孙是族兄弟；有从祖祖父，是祖父的兄弟；他的儿子是从祖父，孙子是从祖兄弟；有世父、叔父，是父亲的兄弟；他们的儿子是从父兄弟。韩公对于开封和虢州二人都是从父弟；对于开封的女儿，韩公应当是从祖父。这里仅说“从父”，是脱了一个“祖”字；方本作“从父弟”，更加错误。现在没有其他版本，不敢擅自补“祖”字，姑且依各本删去“弟”字；“夫失”，“失”有的作“丧”。《韩滂墓志》；“百川老成，老成”，有的没有重复的“老成”二字；“某后”，有的没有“某”字；“早死”，有的没有“早”字；“倍文”，与“背”相同，“倍文”是背诵原文、暗中记忆。《周礼》注说“倍文”就是讽诵，韩公的说法大概本于此。洪兴祖编谱时认为是“作文”，大概没有考察这一点而误改；况且下文又有“为文辞”三字，也不应这样重复；“尔得”，有的没有“得”字；“人邪”，有的没有“人”字；“文词”，方本没有“文”字，“词”下有的有“于”字；“以死”，“死”有的作“卒”；“一里”，有的没有“一”字；“生之”，有的没有“之”字；“也邪”，有的没有“也”字；“归于”，“归”有的作“悲”。女挐，是为少梁武帝扫荡汉南，可以留下来，病卧在席上，葬于层峯京兆。缑氏主簿唐充的妻子卢氏，有三个儿子：充、充、郄氏，得到家产，观看的人。乳母（旧本作“河阳县令韩愈乳母李氏”）。母亲李氏进入韩家，看见徐军的二儿子；节庆时便总是率领他们。因病去世。其文见第三十六卷。杂文。《瘗砚铭》。襃谷。成全此事。

译《毛颖传》：“治理东方的土地，养育万物。”其中“治理东方土地”四字，方本作“治理土地”，并引《孔氏周书》注说：“土能吐生百谷。”他认为此语取义于此。今考东方为卯位，这里正是为下文说封于卯地、死后成为十二神作铺垫；但“兔”和“卯”都不属于土，与所引孔氏之说不合，也看不出它吐出什么东西可以养育万物。况且“治理东方”作为一句，语意似乎也不完整。只有《参同契》说“兔者吐生光”，兔才有“吐”的含义，但这似乎也只是与下文“当吐而生”的说法相互表里，只是自己吐出兔子，并没有吐生、养育万物的意思，尚未见得一定可以据此解释。若作“治理东方土地”，自成一句，只按治理水土来说，语势没有缺陷；下句“养育万物有功”，用来奏告“庶鲜食”的意思也自然明白。因此现在姑且依从各本。把十二种动物作为十二神，这种说法相沿已久，也没有见到它的出处，暂且一并存疑，等待知者考定。“当吐而生”，见《本草》。“防”，方氏说，蜀本音奴钩切；《尔雅》说兔子的幼崽叫“嬔”，郭璞注说俗称为“防”，与另一字相同。“者曰防”，有的本子作“号东郭”，有的作“号东郭防而无曰”。方氏说，《说文》称狡兔为“防”，《战国策》作“逡”。“宋鹊”，有的本子作“宋防”。方氏引《广雅》说韩卢、宋鹊都属于犬；《字林》说“防”音同“鹊”，宋鹊是良犬。“次中山”，中山在秦地东北，并不是讨伐楚国时应当驻扎的地方。这固然是戏言，却也并非毫无失误。“左右”，方本没有“右”字，这是错误。筮者祝贺说：这些卜筮辞都用古韵。《诗经·祈父》有“予王之爪牙，靡所止居”，“牙”与“吾”通韵，“髦”与“资”也是如此。又有一说，崔豹《古今注》说蒙恬造笔，用柘木作笔管，用鹿毛作笔柱，用羊毛作笔被，并不是兔毫；韩愈难道另有来源吗？今考“髦”“资”与“居”在古书中押韵；如今北方人还把“毛”读作“谟”，韩愈《董生诗》中“咨”与“书”“鱼”押韵，都可以证明。“其豪”，豪本应作毫，以下“之豪”同。“曰管”，有的本子没有“曰”字。“秦皇”，有的本子在“秦”下加“始”字。“相斯”，有的本子在“相”下加“李”字。“虽见”，有的本子在“虽”下加“后”字。“摹画”，摹方本作謩。“嘻笑”，嘻不能作喜。“君今”，君有的本子作而。“最为”，方本没有“为”字。“之豪”，豪不能作毫。“封诸”，诸有的本子作之。“卒见”，见有的本子作幸。《下邳侯革华传》。方氏说，阁本没有这一篇。刘煜说，有人认为此篇不像韩愈的文章；得到本子校对后，果然没有。赵璘《因话录》说《革华传》中称韩文公，这些都是后人诬造的。可见唐人已经知道它是伪作，但杭州本《文粹》都收录了。洪氏说此篇始录于欧阳修，也不对。今考此篇应当整篇删去。《送穷文》。“奴星”，有的本子重复出现“星”字；“舆粻”，“舆”有的本子作“与”；“日矣”，方本没有“矣”字；“窃具”，“窃”有的本子作“躬”；“巳不”中“巳”与“以”通，“以”又与“与”通；“回避”，“回”有的本子作“曲”；“朋俦”，方本倒作“俦朋”；“非六”，方本作“非三”，不对；“面目”，方本作“面貌”；“次曰文穷”，有的本子在“次”下有“名”字；“小黠大痴”，方氏说，《淮南子》有“人不小学不大迷，不小慧不大愚”，《抱朴子》也说世人大多小聪明而大愚笨；“惟乖”，“惟”不能作“虽”；“延之”，“之”有的本子作“入”。《祭鳄鱼文》。“维年月日”，有的本子作“维元和十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列山”，《新唐书》作“迾”，方氏说音力制反，意为拦路。“罔绳擉刃”，“罔”有的本子作“网”或“纲”；方氏说《庄子》有“擉鳖”，意为刺，字从手。“之外”，方本没有“之”字。“后王”，方本没有这两个字。“蛮夷”，有的本子没有“蛮”字。“潮岭海”，有的本子作“湖岭”而没有“海”字，或作“岭海”而同时没有“潮”“湖”二字。今考，这里说潮州在岭海之间，距离京师很远；但韩愈另有《祭太湖神文》，所以只作“湖岭”也说得通，还须详考。“今天子”，阁本把“今”字放在“子”字下，这是错误。“□然”，方氏引《左传》“睅其目”，说睅是眼睛突出的样子。“不安溪潭据处食民畜”，有的本子在“不”下有“下”字；“不”有的作“而”，有的没有“处”字。今考这里恐怕有脱文，疑当作“睅然不去，据溪潭，食民畜……”之类，仍须详考。“亢拒”，有的本子没有“亢”字。“长雄”，方氏引《汉书·薛宣传》“上党少豪俊，易长雄”。“下心”，“心”有的本子作“身”，方本作“中”，并说洪氏认为“中身”即身体；《礼记》有“文子其中退然”，《国语》注说“中”就是身。今考二本都通，但新史作“心”较近原意，所以从之。“睍睍”，是眼睛突出的样子；有的本子作“覗覗”，音息咨反，意为看；方氏说有的本子校作“睆睆”，意为穷尽视力，《庄子》有“睆睆然在徽纆之中”。今考恐怕应作“睆”才对。“此邪”，“邪”方本作“也”。“史言”，方本没有“言”字。“与冥”，有的本子没有“冥”字。“而为”，方本没有“而”字。“吏民”，有的本子没有“吏”字。《原本韩集考异》第八卷。《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第九卷。宋代朱熹撰写。第三十七卷。

译表、状。《金紫光禄大夫赠太傅董公行状》。“题目中有的本子没有‘支度’二字。”“选闻”，有的本子在“选”下加“既以”二字。“市马”，‘市’字断句；方本把‘马’字归入上句，又重复出现一个‘马’字与下文相连成句，这是错误。“公与”，“与”有的本子作“为”。“而与”，方本没有“而”字。“至吾”，方本在“至”上有五字而没有“吾”字，都不对。“故下”，方本没有“故”字。“其众”，有的本子没有“其”字。“两举手”，有的本子作“举两”；方氏说这是用《庄子·盗跖》“大怒，两展其足”的典故。“敢复”，方本没有“复”字。“未尽”，‘未’有的本子作‘始’。“人大”，‘人’下有的本子加‘心’字，有的加‘心’字而没有‘大’字。“无与”，‘无’下有的本子加‘以’字。“故求”，有的本子没有‘故’字。“罪有”，‘罪’下有的本子加‘于’字。“不信”，‘信’下有的本子加‘之’字。“以降”，‘以’有的本子作‘已’。“天下”是断句；有的本子删去后面重复的两个‘天下’字。“不记”，‘记’有的本子作‘巳’。“疾作”，上面有的本子加‘辞’字，这是错误。“入谢”，谢下方本有‘迁’字。“问日晏”，三字有的本子作‘移时’。“汝州”，有的本子没有‘州’字。“由留”，有的本子没有‘由’字。“畋游无度”，有的本子没有‘畋游’二字，或把‘无度’作‘无几’。方氏说考传记，士宁每次打猎数日才回来，所以有些本子不对。“度一”，‘度’下有的本子加‘使’字。“者至”，有的本子没有‘至’字，这是错误。“及诸”，‘及’有的本子作‘与’。“和初玄”，有的本子没有‘初’字。“惧复”，方本在‘惧’下有‘不’字，并说士宁担心自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若删去‘不’字，则下文多出衍文。今考，士宁在万荣擅自发号施令、窃据其地，所以担心士卒谋害自己，反而更加优厚地对待他们。考察上下文，看不出他有吝惜费用而薄待士卒的意思，何况下文又说他更加优厚；逐层推求，‘不’字为衍文十分明显，方氏的说法错了。“士卒”，‘士’下有的本子加‘宁’字，这是错误。“明日”，方本作‘时’，这是错误。“事修”，‘事’下有的本子加‘既’字。“俗化”，‘俗’有的本子作‘民’。“苍乌”，方氏说旧本多作‘苍鸟’；《孔子家语》说苍鸟就是雁，《瑞应图》有苍乌。“既敛”，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知人”，‘知’有的本子作‘智’。“人谁”，‘人’有的本子作‘其’；今考外集作‘其’，不对。“全道溪、全素澥”，各本‘溪’作‘全湲’，‘澥’作‘全澥’；方氏考察世系表，董溪、董澥的名字中都没有‘全’字，恐怕‘全道’‘全素’是皇帝赐予的名字。“为大理评事”，有的本子没有这五字。“伏请”，有的本子没有‘伏’字。“谨状”，有的本子作‘状上’。《与汝州卢郎中论荐侯喜状》。“方氏没有‘荐’字，说卢郎中是卢防。侯喜曾替卢防作《复黄陂记》。”“知遇”，有的本子没有‘知’字。“主司”，有的本子作‘有司’。“长叹”，‘长’有的本子作‘而’。“家事”，‘事’有的本子作‘难’。“公数”，‘公’下有的本子加‘大人’或‘贵人’二字。“不其然乎”，有的本子没有重复出现的四字；‘不其’有的本子作‘其不’。《论今年权停举选状》。“百万”，有的本子没有‘万’字。“公孙”，有的本子没有‘公’字。“王化”，‘王’方本作‘主’。《御史台上论天旱人饥状》。“在百姓腹内”，‘腹’有的本子作‘复’。方氏说，德宗贞元十四年诏令各道州府，凡贞元八年至十一年的两税以及榷酒钱，凡在百姓腹内的，一概免除。今考，‘腹内’指应当缴纳而尚未缴纳的钱，国初官府文书中也曾有这种说法，如今说‘名下’。“知识”，有的本子没有‘知’字。《请复国子监生徒状》。“已上”，‘巳’同‘以’，以下同。“从三”，有的本子没有‘从’字。《马府君行状》：名讳某，‘某’有的本子作‘彚’。“赵时”，方本没有‘时’字。“葪令”，‘葪’有的本子作‘蒯’。“上嘉”，‘嘉’方本作‘喜’。“七月”，‘七’有的本子作‘十’。“陈国无子”，‘陈国’有的本子作‘夫人’。《复仇状》。蜀本在此状开头说：元和六年九月，富平县人梁悦为父报仇杀人，自己投县自首请罪。诏令说，复仇杀人本来就有常典；因为他为父伸冤、主动请罪，视死如归，出于天性，志在守节，本来没有求生之意，宁可获死也不愿失去常法，因此特别从轻减免死罪，判处杖刑一百，流配循州。于是史官职方员外郎韩愈献议如此。方氏说，韩愈当时还不是史官；这是后人根据史文增入的，阁本、旧本都没有。“之端”，‘之’下有的本子加‘大’字。“无其”，方本在‘无’下有‘有’字。“将使”，‘将’有的本子作‘特’。“杀者”，方本没有‘者’字。“官所诛”，‘官’下有的本子加‘吏’字。“凡有”，方本没有‘有’字。“申尚”，‘申’有的本子作‘由’等字；今考这里应有‘由’字，但下字应作‘申’，也可能是‘上’字，仍须详考。“经律”，方本没有‘律’字。《钱重物轻状》。“下帖”，‘帖’有的本子作‘牒’。“而钱”，方本没有‘而’字。“粟租”，‘粟’下有的本子加‘米’字。“益农”，‘农’有的本子作‘丰’。“器皿”，有的本子没有‘皿’字。“出五岭”，下有的本子重复出现‘五岭’二字。“扶其”，‘扶’方本作‘状’，不对。第三十八卷。表、状。《为韦相公让官表》：韦相公即韦贯之。“天下幸甚”，方本重复出现四字。

译《为宰相贺雪表》。《进顺宗实录表状》。“原大”，‘大’有的本子作‘本’。“实惧尘玷”，有的本子作‘实积惭惧’。《为裴相公让官表》。“移官”，‘移’有的本子作‘出’。“因佐”，‘因’有的本子作‘乃’。“益大”，‘大’有的本子作‘厚’。“益轻”，‘益’有的本子作‘愈’。“微诚”，‘微’有的本子作‘尽’。“逾量”，‘量’有的本子作‘重’。“致理”，有的本子作‘集事’。《为宰相贺白龟状》。“进止”，‘止’有的本子作‘防’。方氏说，今《玉堂宣底》作‘进止’，下文同；今考陆公奏议也可以作为依据。《冬荐官殷侑状》。有的本子没有‘冬官’二字。“停使”，有的本子没有‘停’字。方氏引用宋氏说法，认为前任天德军防御使就是所谓‘停使’。《进王用碑文状》：李翛。‘翛’有的本子作‘修’，说法已见前文。《谢许受王用男人事物状》。“某官某乙”，有的本子没有这四字，只说“臣愈言今日品官……”今考，按照状文体例，前面应当写具官名，不应说“臣某言”。《荐樊宗师状》。“校水”，方本在‘校’下有‘尚书’二字。《举钱徽自代状》。《进撰平淮西碑文表》。“或本没有‘撰文’二字。”“正月十四日勑牒”，有的本子作“某月日勑牓”，但“牓”字不对。“以收复”，‘以’有的本子作‘巳’，且没有‘复’字。“法式”，有的本子没有‘式’字。“推劳臣下”，有的本子作“推功劳臣”。“涉旬”，方本作“旬涉”。“号以为经”，‘号’有的本子作‘篹’，‘经’上有的本子加‘正’字。“中谢”，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伏惟”，‘惟’有的本子作‘以’。“所在麻列”，‘麻’有的本子作‘成’。方氏依阁本、杭本、苑本、李本、谢本作‘麻’。今考作‘麻’毫无道理，疑本来是‘森’字，辗转误写成‘麻’；后人见其错误却无法解释，才改作‘成’。而且韩愈《答孟简书》中也有‘森列’一词，可以考证。方氏固执旧本，定作‘麻’，文理错乱，实在奇怪。不过正因为如此，反而保留了原字，使人能够由疑问进一步考察，最终求得真相。若直接删去‘麻’改成‘成’，人们便不会再怀疑，也就无法考出原字了。因此方本虽然错误，也并非毫无功劳；但不应把它直接认定为正确，废弃其他本子而不再参考。现在没有足本可据，也不敢轻易改动，姑且保留‘麻’字并注明这一说法，读者可按‘森’字理解。“恩待”，‘待’有的本子作‘侍’。“谨录”，‘谨’上有的本子加‘随表’二字。“惭羞战怖”，有的本子作“惭惶怖惧”；其下有的本子还有“谨奉表以闻，三月二十五日臣愈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谨言”二十三字。今考，有的本子在“以闻”下面便写月份日期，与现在的表文格式不同，尚不清楚其中原因。《奏韩弘人事物状》。古本说：“四月一日，涯度群夷，简□进止碑文，宣赐韩弘一本。”“恩敕”，有的本子没有‘恩’字，或没有‘敕’字。《谢许受韩弘物状》。第三十九卷。

译表、状。《论捕贼行赏表》。“士则、士平”，有的本子作“士平、士则”。“独有”，‘独’上有的本子加‘内’字。“何因”，‘因’有的本子作‘由’。“久远之人”，方本没有‘之人’二字。“以来”，‘已’有的本子作‘以’。“此由”，下有的本子加‘皆’字。“以信”，‘信’有的本子作‘道’。“言为必信，言之必信”，方氏依阁本、杭本，两句都没有‘信’字，显然没有道理，也足以说明这两个本子的错误。“择日”，‘择’字方氏依杭本作‘泽’，又可见杭本的错误。“深达”，‘达’有的本子作‘远’。“功者亦未有不费少财而能收大利者也”，方本没有“亦未有不费少财而能收大利者也”十三字。今详察文意，上文引秦孝公、周成王的事，是以“未有不信而能成大功”作结；又引汉高祖的事，是以“未有不小费而能收大利”作结，不可缺漏。方本只是因为过分相信阁本、杭本，不问是否合理，径直删去，举正也不再记载，实在没有道理。今全部补足。“告贼”，‘告’有的本子作‘捕’。《论佛骨表》。“伏以”，有的本子作“臣伏闻”或“臣闻”。“流入”，旧史上有“始”字，新史把“流”作“始”。“年百一十岁”，有的本子作“一百十岁”；“年百岁”，有的本子作“一百岁”；“年九十八岁”，新史没有“八”字，方氏说考察《世纪》并非如此。“百五岁，百一十八岁”，这两句上面有的都加“一”字。“帝舜及禹”，新史在“舜”下有“在位”二字；方氏说以上多见于《帝王世纪》。“然而中”，有的本子在“之文”下、“而”上加“此时”二字，旧史没有“然而”三字，今从之。“五十九年”，新史、新旧史没有“九”字。“言其年寿所极”，这里有脱文；“言”有的本子作“定”，新旧史都没有“年所极”三字。“推其年数”，方本没有这四字，今从之。“俱不”，新旧史及方本在“俱”下有“年”字；二史又有异文。“未入十八年耳”，有的本子作“未至十八年”，有的作“未至四十八年”，有的没有“耳”字；“八”有的作“九”，方氏说新旧史及《梁书》可考。“昼日”，也可以考察新旧史。“乃更”，有的本子作“画作尽乃”，或作“反乃更”。“足事”，有的本子作“乃反事”，上面有的加“信”字；新旧史没有“事”字。“材识”，有的本子有“信”字；新旧史作“识见”。“深知”，新旧史作“识见”。“圣明”，新史作“究”。“即不”，有的本子作“明圣”。“许创”，方本没有“即”字，也没有“许”字；新旧史“创”作“别”。“臣常”，新旧史“创”作“别”，“常”字各有异文。“转令”，新史作“当时”。“递迎”，新史没有“转”字，“迎”作其他字。“年丰人乐”，有的本子加“相”字，新旧史作“丰年之乐”。“设诡”，有的本子作“丰年之乐”。“皆云”，有的本子没有“设”字；新史没有“皆”字。“敬信”，有的本子没有“皆”字；新史有异文。“何人”，新旧史作“信向”。“岂合更惜”，新史作“微贱”，方本没有“岂合”二字，旧史也没有。“焚顶烧指”，‘更’字今依新史；新史上有“以至”二字，旧史有“所以”二字，谢本作“以至”，没有“故”字。“老少”，旧史把“焚”作“灼烧”。“业次”，新旧史作“燔”；“少”字各本有异文。“脔身”，新旧史作“幼”。“夫佛”，新旧史作“生业”，有的本子没有“脔”字，新旧史有其他异文。“不言”，有的本子没有“夫”字，下有的本子加“者”字。“至今”，新旧史“言”作“道”。“奉其”，新旧史作“道”。“而出之于”，新旧史没有这三个字，有的本子没有“其”字。有的本子没有相应文字。“惑众”，有的本子作“而于”，或没有“之”字；旧史在“惑”下有“于”字，新史作“以”。“令入”，有的本子在“令”下有“于”字，新史作“以”。“祓除”，阁本、杭本、蜀本把“祓”作“拂”。“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方本在“付”下没有“之”字；新旧史作“付之水火”，没有“有司、投诸”四字。“后代”，有的本子没有“代”字；新史把“后”作“前”。“岂不盛哉？岂不快哉？”新史没有这两句。“祸祟”，‘祟’有的本子作‘福’。《潮州刺史谢上表》：有的本子没有“刺史”二字。“犹轻”，新史作“莫塞”。“以正”，下有的本子加“今年”二字。“上道”，有的本子作“就路”。“具言”，方本没有“具”字。“面问”，‘面’有的本子作‘亲’。“经月”，旧史作“通月”。“程期”，新旧史作“期程”。“州南近界”，有的本子作“州之南境”。“为群”，新旧史作“同”。“所见推许”，旧史没有“所见”二字；“许”有的本子作“表”。“编之乎，措之乎”，新旧史的“乎”都作“于”。“虽使”，‘虽’有的本子作‘纵’。“臣亦”，新旧史都没有“亦”字。“多让”，新史没有“多”字，杭本连这两个字都没有，尤其不对。“大唐”，新史把“大”作“皇”。“未优”，旧史把“优”作缺字。“孽臣”，‘孽’有的本子作‘嬖’。“不贡不朝”，新旧史作“不朝不贡”。“宁顺”，新旧史把“宁”作“从”。“之治功”，方本没有“之”字，并把“治功”作“功治”。“年代”，方本没有“代”字，旧史作“万年”。“之际”，‘际’有的本子作‘时’。“载一”，‘一’上有的本子加“之”字。“罪过”，新旧史把“罪”作“前”。“飞去”，‘去’有的本子作‘迭’，不对。《贺册尊号表》。“来代”，方本作“来载”。“陈请恳至，于再于三”，‘至’字断句；有的本子作“载陈情款恳”，并把“于再于三”倒作“再三”，不对。“合庆”，‘合’有的本子作‘交’。“环海之间”，有的本子作“寰海之中”。“以歌以舞”，有的本子倒作“以舞以歌”。“长人”，方本上有“以”字而没有“人”字。“妙而”，‘而’有的本子作‘算’，下同。“国内”，有的本子没有“内”字。“皆朝”，有的本子没有“皆”字。“议明”，‘议’有的本子作‘讲’，或在上面另有“讲”字。“撰泰”，‘撰’下有的本子加“集”字。“得与”，‘与’有的本子作‘如’。“彷徨”，有的本子作“傍惶”。《袁州刺史谢上表》。有的本子没有“刺史”二字。《贺皇帝即位表》。“三日”，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昭升”，方本作“昭承”。“垂泣”，‘泣’有的本子作‘涕’。“守郡”，有的本子作“僻守”。“条制”，方本作“条例”。《贺赦表》。“咸防”，方本没有“防”字。《贺册皇太后表》。“称贺”，‘贺’有的本子作‘庆’。《贺庆云表》。“山陵”，‘陵’有的本子作‘泽’。“土王”，方本作“土正”。今考，按照历法家的说法，四季月份土王行使权力各十八日；这里说六月，显然应作“王”。“景□”，按历法推算应为十六日。“以跻”，‘以’有的本子作‘巳’。“飞驰”，下面有的本子加“井图奉进”四字，或附在“奉表陈贺”之下。《举张惟素自代状》。“资序”，‘序’有的本子作‘考’。《举韩泰自代状》。《慰国衰状》。《举荐张籍状》。有的本子有“国子监”三字。《请上尊号表》。“臣得”，有的本子没有“得”字。“今天”，有的本子没有“今”字。“析木天街，北岳医闾”，方氏说，这些都是借幽州、冀州来指代。按《天文志》，昴宿是天街，属于冀州；从尾宿十度至南斗十一度，称为析木。

译析木属于幽州；北岳恒山在定州恒阳县，属于古代冀州地域。医闾山，《周礼·职方氏》说幽州的镇山是医闾山。今考，这是长庆元年刘总纳土归顺的时候。“章亥所步”，《山海经》说，禹命令大章从东极量到西方边界，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一步；又命令竖亥从南极量到北方边界，也是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一步。“如彼”，‘彼’有的本子作‘何’，不对。“奸嬖”，‘嬖’有的本子作‘孽’。“娲皇杀黑龙，尧诛九婴”，都见于《淮南子》。“臣子”，‘子’有的本子作‘下’。《举韦顗自代状》。第四十卷。表、状。《论孔戣致仕状》：方本没有“孔戣”二字。“同在”，有的本子没有“同”字。“礼大”，‘礼’下有的本子加“曰”字。“致事”，方本作“致仕”；今考《礼记》作“致事”。“其愿”，‘其’有的本子作‘所’。“所领”，有的本子没有“领”字。《举马总自代状》：“伏以近来京尹用人稍微轻率，所以在市井之间……”方本没有“近者”至“所以”十字，把“市井”作“畿甸”。《贺雨表》。“雷雨”，‘雷’有的本子作‘云’。《贺太阳不亏状》：蜀本把“状”作“表”。“及巳”，‘及’有的本子作‘至’。“谨奉状贺”，‘状’下有的本子加‘陈’字。《举张正甫自代状》。“气力”，‘力’有的本子作‘志’。《表州申使状》。《国子监论新注学官牒》。“受官”，‘受’有的本子作‘授’。《黄家贼事宜状》。“一、臣去年”，‘一’有的本子作‘右’，下面有“伏以”二字。“谙知”，‘谙’方本作‘诸’。“此两”，下有的本子加“时”字。“以来，已经”，方本没有下一个“巳”字；今考恐怕应删去上面的“巳”字。“二万”，有的本子没有“二”字。“因此”，‘因’有的本子作‘内经’二字。“疾患”，‘患’有的本子作‘疫’。“自邀”，方本作“身邀”。“共嫉”，‘嫉’有的本子作‘怒’。“公素”，‘素’有的本子作‘集’。“并邕”，有的本子没有“并”字。“不伏”，‘伏’有的本子作‘服’。“存者”，方本没有“者”字。“讙呼”，方本把‘呼’作‘叫’。“选有”，方本把‘有’作‘其’。“处理”，‘理’有的本子作‘置’。《应所在典贴良人男女等状》。方本没有“在”字，有的本子又没有“等”字。方氏说，这是两篇状文，都是袁州进呈的。今考状文说“往任袁州刺史”，方氏的说法不对。《应所在典贴良人男女等》是状文开头的标题，所论之事与前卷《贺白龟状》的体例完全相同，就像今天的贴黄和状眼。方本删去，错误。“检责”，‘责’有的本子作‘到’。“准律”，下面有的本子加“例”字。《论淮西事宜状》。方本没有“状”字。“劳于”，‘于’有的本子作‘其’，不对。“耗于”，有的本子作“匮于”。“饷于”，‘饷’有的本子作‘饱’，不对。“而待”，方本在“待”下加“之”字，不对。“必胜”，‘必’有的本子作‘取’。“之，听”，下有的本子加“矣”字。“然可”，新史把“然”作“乃”。方氏说，这里的“然”与“然后”相同，下文“然可集事”“然拟许其承继”也是同一意思。今考这大概是当时的俗体字，所以韩愈在状文中使用，并不想改动。“背叛”，方本倒作“叛背”。“难便”，方本把“便”作“更”。“难处，使先不存优恤”，‘处’下有的本子加“指”字，‘不’下有的本子加“抚”字，均不对。“牒归”，方本没有“牒”字。“据行”，有的本子没有“行”字。今考根据上下文语势，这里应当有“行”字；“行”下面还应有“营”字，道理十分明显，今姑且补足。“充给”，有的本子没有“充”字。“则至”，‘至’上有的本子加“兵”字。“分为”，有的本子没有“分”字。“隐然”，方本作“殷”。按《汉书》有“隐若一敌国”，方本不对。“四道”，‘四’有的本子作‘诸’。“往日”，‘往’有的本子作‘近’。“廉士”，方本作“战”，不对。“然可”，‘然’有的本子作‘则’。“讨伐”，‘伐’有的本子作‘罚’，下同。“少阳之殁”，‘阳’有的本子作‘诚’，不对。“然拟”，‘拟’有的本子作‘后’。“狂勃”，‘勃’有的本子作‘悖’。“命节”，‘节’下有的本子加‘制’字，或有‘制’字而没有‘节’字。今考李德裕讨伐泽潞时，正采用这一策略，来攻伐其盟友，世人认为奇策，却不知道韩愈早已说过。《论变盐法事宜状》。长庆二年，张平叔任户部侍郎，上疏请求由官府专卖盐，以此富国强兵，并陈述利害十八条。诏令下发他的意见，命公卿详细议论；韩愈与韦处厚逐条驳诘此事，于是没有实行。张平叔所陈十八条，这里可见十六条，方氏说如此。白居易《行平叔判度支词》说：“计谋能察知秋毫，官吏畏惧他如同夏日。”苏轼说：“这一定是小人。”按柳氏《家训》，张平叔后来因贪赃败亡，丢失官钱四十万缗，确实应当以此结局。“无多”，‘无’有的本子作‘不’。“若不可行，虽宰相为使，无益也”，‘若’有的本子作‘令’，或有“若”字而没有下面十一字。“又宰相者”，有的本子没有“者”字，或没有“又者”二字。“一件，平叔又云”，方本没有“一件”二字；今考这另是一条，应该有“一件”二字。“所由”，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三十六文也”，方本没有“文”字。“秪校”，‘秪’方本作‘只’。“价用”，‘用’有的本子作‘每’。“出二”，‘二’有的本子作‘三’。“十文钱也”，有的本子没有“钱”字。“尚得”，‘尚’有的本子作‘计’。“之时籴盐”，‘之’上有的本子加“来”字。今考文势恐怕“来”字上还应有“从”字，今也补足。“国家”，‘国’有的本子作‘官’。“举债”，‘债’有的本子作‘赁’。“三百是”，方本作“三百六十足云”，或说“六十”二字为衍文。有人认为，盐每斤已经值三十六文，每月按十斤计算，就是三百六十文。“足”有的本子作“是”，归入下一句。今考，张平叔所定盐价每斤只三十文，韩愈是把民间所增加的脚费合计起来，说多的一个月有时达到三十六文；距离产地较近的地方自然不到这个数，难以预先计算。因此上文姑且说每天按十钱计算，那么一个月怎么会用到三百六十文呢？“六十”二字应依从另一说法删去，把“足”改作“是”，归入下一句才对。“贬与”，有的本子没有“与”字。“非前”，有的本子没有“非”字。“至少”，‘少’方本作‘小’。“给盐”，有的本子没有“盐”字。“罪谴”，‘谴’有的本子作‘于’。“防察”，‘防’有的本子作‘访’。“纳榷”，‘榷’有的本子作‘税’。“比百”，疑“比”下应有“之”字，今补入。“何罪”，‘何’有的本子作‘其’。“虑者”，‘者’有的本子作‘也’。“平叔行此”，疑‘叔’下应有‘云’或‘称’一类的字，今也补足。《外集》。各本把《外集》分为十卷，共三十四篇，不知道是谁编的。据《行状》说，有文集四十卷、小集十卷，也不知道是否就是这部《外集》。方氏只依据蜀本，定录二十五篇；篇目次序都与各本不同，认为这样可以旁证并确切知道哪些是韩愈的文章。但蜀本刘煜的序又说，后集以及《顺宗实录》分为十卷，似乎也把《实录》收入其中，仍不知道这究竟如何。只有吕夏卿认为，《明水赋》《通解崔虞部书》《河南同官记》都见于赵德文的抄录，必定是赵德亲自从韩愈那里得到的，与其他本子相比最可信。李汉没有把它们收入文集，因此怀疑凡是外集所载的文章，李汉也有未得到的，未必都是他不取的作品；这个说法比较接近事实。所以现在姑且依从各本，并考察其真伪和异同，把有关说法详细注在篇目之下。那些明显伪作，即使不载文章，也仍保留篇目，使读者还有考察的依据。石刻、联句、遗诗、遗文等，则依从方本录入，用来补足《外集》的缺漏。各本另有《遗文》一卷，方本也多不收，现今也保存下来，附在后面。第一卷。

译《明水赋》。以“玄化无宰、至精感通”为韵，“精”有的本子作“诚”。“古者”，方本没有“者”字。“祀也”，方本没有“也”字。“于天”，‘于’有的本子作‘于’。“祀圆”，‘祀’有的本子作‘祭’。“生于”，‘生’有的本子作‘声’。“齐芳于酒醴”，‘芳’方本作‘高’，并说《礼记》记载夏代崇尚明水，商代崇尚醴，周代崇尚酒；今文作“齐芳”不对。今考，明水应当放在酒醴之前，不应反过来说“齐高”；这大概是因为明水完全没有气味，担心它不足以芬芳，所以才有“齐芳”的说法，方氏的意见不对。“其宜”，方本作“其情”。“之荐”，‘荐’有的本子作‘为’。“殊匪”，‘匪’有的本子作‘非’。“之露”，‘露’有的本子作‘灵’。“乍似”，方本作‘巳’。“配夫”，‘夫’有的本子作‘于’，上面有的本子加“非独”二字。“兔影”，有的本子作“玉兔”。“腾精”，方本作“流”。“而象”，‘而’有的本子作‘垂’或‘无’。“的尔”，方本把‘的’作‘酌’。“始漠漠而”，方本作“茫茫以”。“同类”，‘同’有的本子作‘有’。今考，“同类”与下文“气感”相对，语序不协调，恐怕应作“类同”。“在空”，‘在’有的本子作‘于’。“之理”，方本作“之论”。“武啸”，‘武’有的本子作‘虎’。今考作“虎”是对的，只因当时科举文章避讳，所以写作“武”。“之义”，方本作“之道”。“足以验圣贤”，方本作“庶令知圣真”。“知天”，‘知’有的本子作‘验’。《芍药歌》。方氏依据蜀本删去，今考恐怕是韩愈年轻时的作品，姑且保存。“灵性”，有的本子作“性灵”。“睎红”，有的本子作“稀红”。“海水”，水下方本有“诗”字。“自不宜”，有的本子作“不自疑”。《赠崔立之》。此篇方氏依据《文苑》收入。“子桑苦寒”，下三字有的本子作“来寒”；方氏又说考察《庄子》，原文实作“子桑”。“空屋”，‘屋’有的本子作‘房’。“曾无子舆事，空赋子桑诗”，有的本子没有这两句。《赠河阳李大夫》。“由未”，有的本子作“未能”，方本作“犹未”。今考“由”与“犹”是古字通用。“裘破”，有的本子作“破裘”。“气不”，‘气’有的本子作‘竟’。“马羸”，有的本子作“羸马”。《苦寒歌》：“节岁聿”，有的本子作“岁聿不节”，或作“岁节”。“何爱”，下面疑有脱字。“养大”，‘养’有的本子作‘成’。“神所”，有的本子作“诚可”。“明年日”，原本有的作“需明年”，不对。《赠同游者》。已见于正集。《请迁玄宗庙议》。方氏依蜀本收入；旧志有的本子没有“庙”字，这是错误。方氏说，旧史《礼仪志》记载长庆四年五月礼仪使上奏，樊氏说当时穆宗应当祔祭，韩愈难道会以吏部侍郎身份担任礼仪使吗？“尚书”至“观德”共十六字，旧史缺失。“卿子”，有的本子没有“卿”字，下面有的加“亦”字。“祭七代”，有的本子作“事七世”。“祭五代”，有的本子作“事五世”或“祭五庙”。“上祭七庙”，‘庙’有的本子作‘代’。“应期”，‘应’有的本子作‘膺’。“武王”，下面有的本子加“也”字。“藏太”，上面有的本子加“迁”字。“中第”，下面有的本子加“从”字。《范蠡招大夫种议》。以下三篇方氏依据蜀本删去，今依从蜀本。《诗之序议》。见上文。《三器论》。见上文。第二卷。《上贾滑州书》。贾耽于贞元二年任滑州刺史。此篇方氏依据蜀本、苑本收入。“他术”，‘术’有的本子作‘艺’。“十五章”，‘章’有的本子作‘首’，下同。“既降”，有的本子没有“既”字。“有三”，有的本子没有“有”字，或把“三”作“二”。“读书学文十五年”，洪氏说，韩愈《与邢尚书书》说自己七岁读书，十三岁能写文章，二十五岁在礼部考试中登第。“愚固”，‘固’有的本子作‘故’，不对。“含和”，‘和’有的本子作‘华’。“德元”，‘元’有的本子作‘臣’。方氏说，《周书》注有“元，德之首”的说法。“家仆”，‘仆’有的本子作‘僮’。“之逆”，有的本子没有“之”字。“不从”，方本把‘从’作‘退’。《上考功崔虞部书》【有的本子题作《上考功宏词官虞部崔员外书》】：“行人”【有的本子没有“行”字】。“也知其人”【“也”字下面有的本子有“是”字】。“既以”【“以”字有的本子作“巳”】。“人废”【“人”字下面有的本子有“之”字，今按“人”字属于上句】。“不兼”【“不”字疑当作“必”】。“不言”【“言”字有的本子作“云”】。“其二”【有的本子没有“其”字】。“固所”【上面有的本子有“则”字】。“果竟”【“果”有的本子作“毕”，下同】。“竟非”【“竟”有的本子作“仅”】。“故不”【“故”有的本子作“固”】。“誉于”【有的本子没有“誉”字，“于”有的本子作“一”】。“夫士”【有的本子没有“士”字】。“未知”【上面有的本子有“又”字】。“夫天竟”【有的本子没有“夫”字，“竟”有的本子作“意”】。“人乎”【这两句有的本子合为“乎人”】。“欲事”【上面有的本子有“夫”字】。“困于”【“于”有的本子作另一个“于”字】。“为佞”【“为”字有的本子作缺字】。“患言”【“患”字下面有的本子有“于”字】。“卒事”【“卒”有的本子作“则”】。“其躬”【方本如此，但举正本作“穷”，大概是错误】。“而不终日”【各本“而”字作“如”；方本、蜀本作“而”。今本都依据《表记》的语句刊作“如”，但不知道古代“而”“如”意义相通，这句话不应按“如同、好像”的意义来读。唐人只有韩愈、柳宗元懂得这一点。柳宗元《答韦中立书》说“假而以仆年先吾子与公此文”，就是这种用法。】董彦远说：“《春秋》写‘星陨如雨’，《左传》写‘室如县罄’，这些都是把‘如’当作‘而’用。’《风俗通》说‘国人望君而望岁’，邹阳书信说‘白头而新’，这些又都是把‘而’当作‘如’用。考察《孔子家语》写‘君入庙如右’，荀子作‘而右’；乐府诗‘艾如张’也作‘艾而张’。如今人们所用的连绵词‘涟洏’，考察李善《文选》注却作‘涟而’，其实是取《易经》‘泣血涟如’的意义，离古代越来越远，字义大多丧失，只有韩愈、柳宗元的文章中偶尔还能见到一二例，所以详细说明。今按《孟子》‘望道而未之见’，也是这种例子。《方言》又有‘而’‘如’古字通用的说法，但陆德明论当时语音的差异时说：‘北人则而如无异’，大概并不赞成这种说法。既然如此，这里的‘而’字必须读作‘如’，才是正确的。董彦远所引‘室如县罄’，是依据《左传》写作‘罄’字；杜预注说：‘如，就是而。’意思是居室中粮食财物都已悬尽，所以他才这样解释。《国语》则确实写作‘磬’字，韦昭注说：‘府库空虚，只剩椽梁，像悬挂着的磬。’《左传》大概是借‘罄’字写‘磬’，而杜预误解了。

译《国语》正是写作‘磬’字，韦昭的解释是对的。董氏所引的材料不足以据此立说，现在一并说明，附记在这里】‘常念’【‘常’有的本子作‘尝’】‘之可’【‘之’下面有的本子有人字】‘不巳’【‘巳’有的本子作‘忘’】‘不亡’【‘亡’有的本子作‘忘’，方本作‘巳’】‘夫今’【方本没有‘夫’字】‘遗道’【‘遗’有的本子作‘违’】‘其问’【有的本子没有‘其’字】‘一位’【‘位’有的本子作‘官’】‘以忘’【方本‘忘’作‘亡’】‘今二’【‘今’字下面有的本子有‘年始二’三字】‘年岂’【‘年’下面有的本子有‘矣夫’二字】‘以为如’【‘为’有的本子作‘谓’】‘事之’【方本‘事’下面有‘者’字】‘愈也’【方本没有‘也’字】‘颜色言语’【方本作‘言语颜色’】‘知尔’【‘尔’有的本子作‘耳’】‘以黙’【有的本子作‘黙黙’】‘至是’【‘至’下面有的本子有‘于’字】‘期获’【‘期’下面有的本子有‘也’字】‘庶执’【‘庶’有的本子作‘幸’】《与张徐州荐薛公达书》【此篇方本有，今怀疑不是韩愈所作，应当删去】《与少室李拾遗书》【各本“室”下面有“山”字，“李”下面有“渤”字；方本依据《蜀苑新书》说，此书作于元和三年，韩愈当时还任博士；《新书》说洛阳令，是错误的】。十二月某日，韩愈顿首【方本没有这八个字】。拾遗公【《新书》作“遗公”，篇中都如此】。小大之事【“事”有的本子作“士”；举正本“小大”作“大小”，恐怕错误】。凡所施者【“者”有的本子作“为”；《新书》作“凡所出而施者”】。草野【“草”有的本子作“山”】。小人【《新书》“人”作“子”】。愈不【方本作“某”】。于古【方本作另一个“于”字】。世非太平之运欤【方本没有“世”字，“非”作“匪”；《新书》作“兹非太平世欤”】。自视【《新书》没有“自”字，“视”有的本子作“是非是”】。而兵【“而”有的本子作“与”】。若此【上面有的本子有“未有”二字】。足迹【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之有阙遗【方本作“遗阙”，《新书》没有“有遗”二字】。加于【有的本子没有“加”字，《新书》“于”字作另一个“于”字】。垂于【《新书》没有“于”字】。即河【有的本子没有“即”字】。是则【“则”有的本子作“即”，《新书》没有“则”字】。使众善人不与斯人施也【有的本子没有“使”字，“也”有的本子作“者”；今按此句疑有错误】。人庶【有的本子作“庶人”】。而远【“而”下面有的本子有“长”字，《新书》“远”作“谛”】《答刘秀才论史书》【方本依据《蜀苑》】六月九日韩愈白：秀才【方本没有这九个字，有的本子作“某月日韩愈白刘君足下”】以为【“为”有的本子作“谓”】实录【有的本子重复出现这两个字】自见【“见”下面有的本子有“矣”字】史氏【有的本子没有“氏”字】瘐死【洪兴祖说：“瘐”音“愈”，指囚犯因饥寒而死；今本误作“疲”，有的作“瘦”或“废”，都不对】赤诛【“赤”有的本子作“亦族”二字】夭绝【“夭”有的本子作“天”】今其后【有的本子没有“今其”二字，或没有“其后”二字】武之士【“士”上有的本子没有“之”字】卒卒【有的本子没有下面一个“卒”字；方本说，司马迁传作“卒卒”，无“须史”之间；颜师古说是急促仓猝的意思】就衰【有的本子没有“就”字】敦率【方本说：“敦率”就是敦勉；有的本子作“敢为”，或没有这两个字。今按，这两个字恐怕有脱误】无它【方本没有“无”字】就功【“就”下面有的本子有“其”字】传闻【有的本子作“传云闻见”】世乎【方本没有“乎”字】不自【“不”下面有的本子有“可”字，但不对】心惭【有的本子没有“心”字】圣唐【有的本子没有“圣”字】磊磊轩天地，决不沉没【方本依据《文苑英华》，‘决’下面有‘必’字】。又说：蜀本作“落落掀天地”，没有“必”字。“地决”有的本子作“决地”，又有的作“抉地”。今按，古潮本“轩”也作“掀”，并且没有“必”字，大概是因为柳宗元书信中说“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所以各本有的误加“必”字。现在采用柳宗元文集作“轩”，采用潮本删去“必”字】“将必”【有的本子作“必将”】“不在”【有的本子脱去这两个字】《与大颠师书》【各本都没有这封信，只有嘉祐小杭本有。篇次在这里，有的题作《召颠》，有的作《巅师》，有的作《和尚》。方本列在石刻之首，现在依从杭本附在这里，篇名则采用方氏杭本。又注说：唐元和十四年刻石在潮阳灵山禅院。宋庆历丁亥年，江西袁陟字世弼得到这封书信，产生怀疑，于是到滁州拜访欧阳永叔。欧阳永叔□他说：确实是退之的话，其他意思就比不上了。方本略载此语，又录欧阳公《集古录》跋尾说：韩文公给大颠禅师的书信，世上很少流传。我编录古文，搜求很广，大概经过很久才得到。书信中把《系辞》称作《大传》，说著述山林与著述城郭没有差别等话，应当是韩退之说的。书信后面称其为吏部侍郎、潮州刺史，就不是了。大概韩退之自刑部侍郎贬到潮州以后，迁往袁州，被召回任国子祭酒，升为兵部侍郎，过了很久才升为吏部侍郎，而流俗相传只知道他是韩吏部。大颠师遗记虽说立于长庆年间，但大概和韩愈的书信都是宋初重刻的，所以错误地附益了这些内容。方本又注说：今天的石刻是元祐七年重立的。又说：考察韩公这三封简帖，都只是邀请来访的日常用语，原来没有崇信佛法的说法，妄人从旁依据别的文章编造问答之语来肆意诬谤，应当保存这封简帖以解除后世的疑惑】韩愈启【方本没有这两个字】：孟夏渐渐炎热，只愿您的道体安和。今按，杭本不知道是什么人作的注，怀疑是袁陟亲自写的；再参看跋尾，他记载欧阳公的话并没有错。但苏轼《杂说》却说：韩退之喜爱大颠，就像喜爱澄观、文畅一样，意思并不是信奉佛法；有人却妄造韩愈给大颠的书信，文辞十分鄙陋，即使韩退之的家奴仆人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又有一个士人在篇末妄题说：“欧阳□叔说这篇文章不是韩退之不能作”，又诬蔑了欧阳永叔。苏公这番话大概只见到集注出自某人，却没有见到跋尾是欧阳公亲笔。两位都号称一代文宗，取舍却如此不同，读者不能不感到疑惑。然而方氏把欧阳公的话全部载录，却略而不提苏轼的说法，他的意图可以看出。至于吕伯恭，则在《文鉴》中特意载录苏轼的说法，以备阅览；这样一来，两说的异同又进一步增加了后人的□惑。根据我的考察，流传的三封书信中最后一篇确实有不合文理的地方，但仔细体会其中一二处语意和文势的抑扬，恐怕欧阳公、袁陟、方氏的意见确实不过分；只是也可能是旧本散佚后僧徒所记不真，导致脱误。欧阳公只看到了大概，所以只取其中可以取信的地方，来不及顾及可疑之处；苏公看出了可疑之处，却也不能察觉那是文字错误，直接斥为鄙陋。因此他们的议论虽然各有根据，却都不能说没有未尽之处。

译至于后来的君子，往往又不能追究根本。附和欧阳公说法的人，未必深知它为什么可信；支持苏氏的人，也未必真认为苏轼的说法正确，只是庆幸他的言论可以替韩公解除纷争，似乎有助于世道人心，所以特意表彰并刊出罢了，都不是能够根据事实求得真相的人。至于方氏，虽然附和欧阳公的说法，却也不免曲意替韩愈避讳，完全不知道他的信中既说“久闻道德”，又说“侧承道高”，又说“所示广大深迥，非仓促之间可以领会”，又说“论甚宏博”，怎么能说他原来没有崇信佛法的意思呢？韩公的事情，我在《答孟简书》中已经详细论述过了，所以不再重复，只是依方本把这三封书信载入别集，另外记录欧阳公的两句话，把苏轼、方氏的说法附在后面，并且把书信全文载在这里，考察它们的异同，订正其中的错误如下：方氏认为读者看了这些，就可以确定这一定是韩公的文章，绝不是别人能够作出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方氏所依据的石本又与杭本不同，因此怀疑是传写造成的讹误；欧阳公所怀疑的官职称谓错误，也确实有道理。但我私下仍担心，当时韩愈既然被贬为远州刺史，也未必还带着侍郎的旧职。方氏所驳斥的世俗伪造、诬谤韩愈的书，就是如今所谓《别传》。洪氏《辩证》说：《别传》记载韩公与大颠往来的言语，极力诋毁韩退之，其中□言多接近近世经义之说；又伪造欧阳永叔跋语说：“即使韩退之复生，也不能为自己解脱”，免吴源明云。徐君平见王安石不喜欢韩退之，所以作了这篇文章。方氏又说：周端礼说：“徐安国自己说，他二十三四岁时戏作此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这样，确定是徐安国所作无疑。□君平字安道，而方氏说字安国，不知道是否就是君平。可是灵山石刻是张系所撰，其中记载韩公问大颠说：“西国一真的佛法，为什么不教人？”大颠说：“教人通达本性，离开无名的状态，使贪、嗔、骄、慢不生；嫉妒……这也是佛教徒常说的话，原本没有难以理解的地方，只是韩公平素没有听闻过，而它颇能切中他的毛病，所以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却也恰好在心中有所触动。”又记载韩公责问说：“人生贵贱各有定分，怎么能用三途之说欺骗人？”大颠回答说：“您为什么不常守着侍郎的职位，却来到这里呢？”这些官职称呼恐怕有错误，或者是他的门徒附益进去的】韩愈启【方本没有这两个字】：孟夏渐热，只愿道体安和。我韩愈鄙陋无能，没想到因获罪而被贬官来到这里。早就听闻您的道德修养，迫切想见您【“切”字杭本作“窃”；方氏依据石本如此，“切”是恳切的意思，下面大多依据石本】。因为昨天到这里，没能前去拜谒，倘若您能暂时屈驾来访，实在是我的大幸【杭本没有从“傥能”到这里的十个字】。我已经发帖请县令准备人和船来迎接，日夜长久地伫立等待瞻望【“帖”杭本作“贴”，“久”应作“夕”；“竚”方本依据石本作“伫”】。不再详说，韩愈白【方本依据石本没有这两个字；今据石本，此处下面列具衔名，写作“上颠师，四月七日”】。韩愈启【方本没有这两个字】：海边偏僻之地，没有人可以交谈；暗中听说您的道行高深，想求得机会向您请教，所以冒昧写信烦劳您，倘蒙惠然屈驾相告，是我不敢奢望的。到了这里一两天后再回到高居，也没有不可。早晚都在渴望【杭本没有从“傥惠”以下的文字，而有“此旬晴明不甚热，傥能乘间一访，实谓幸也”十八字；今按这些文字是下一篇的话，确定应依石本】。不再详说，韩愈白【方本依据石本没有下面两个字，今据石本同前一封信，但只写“六月初三日”】。韩愈启【方本没有这两个字】：承蒙惠赐来信，拜读答复和问候，惶恐感激不已。您所显示的道理广大深远，不是仓促之间可以领会的【“喻”杭本作“量”】。《易经·大传》说：“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这样说来，圣人的心意最终就无法见到吗【方本据石本“意”作“防”，没有“而”字，“邪”作“也”；今按《易经》确实作“意邪”，没有“终而”二字，大概石本也有很多错误，以下同】？这样谈论，读上一百遍【“一”字疑为衍文，苏氏所谓鄙陋大概指这些地方】，还不如亲自当面听他根据问题回答来得容易【方本依据石本如此，但没有“亲”字；今按“亲”下面应有“见”字，而两本都缺失，所以不敢增补，只空缺在这里等待知者；杭本只作“不如亲面而对之”，这也是苏氏所谓鄙陋之处；但“亲”字是方本脱文，“面”字是“问”字的误写，并且又脱去了“口颜色随问而对之易了”六字】。这几天来天气晴朗，早晚不太热，倘若能抽空来访，实在是太好了。早晚都在奔驰仰望【杭本已在上篇写过，这里不再重复】。我听说道理真正通达的人，行为起居不受疑滞和束缚；如果没有什么留恋执着，那么山林的闲静与城郭没有区别【此处依据杭本，但杭本“郭”作“隍”，今据欧阳公语采用方本。方本依据石本，“止”下面有“所”字，“缚”下面有“爱恋”二字，“所”下面没有“恋”字和“则”字，“着”字下面又重复有“着”字和“与”字，“异”下面有“邪”字，都不对。“邪”字尤其不恰当。律令也认为这些文字鄙陋。但有人怀疑“非”字下面应有“有”字，意思是说，关于行动起居的束缚，如果没有留恋执着，那么静与闹就是一致的，语意更明白。又有人怀疑“非”应作“有”，这样主客关系更顺，但不知道哪一种正确。各本都没有这些字，不敢擅自增改】。大颠师的议论极其宏博，却一定要守在山林中，义理上不至于进入城郭【“颠”字杭本已见上文；方本有“师”字，杭本没有“义”字，“城”作“州”】。自我激励修行，独自站立在空旷无累的地方，这不是通达大道的人【“自”方本作“似”，但仔细考察，和下文“激修行”四字都可疑。方本又把“也”作“矣”，并把“非通道”三字归在“行”字下面，又把“独”作“自”，“立”下面有“于”字，都不对】。劳烦您来一趟，既来之后便安于所到之处，道理本来就是这样【“于”杭本作另一个“于”字，“适”方本依据石本与杭本都作“识”，今从真正的石本考察，正是“适”字】。既然这样，方氏的考订也不详细。大概“适”就是便利的意思，与“唯适之安之”中用字大致相同。意思是，来一趟虽然劳累，但既然来了，就应当随遇而安，无处不可安居。“道故如是”，就是用来总结上文所说的道理没有疑滞。方氏把“如”解释为“此”，也是石本的错误】。不再详说，韩愈顿首【方氏依据石本没有末尾三个字，今据石本同前两封信，只写“大颠禅师，七月十五日”。不知道韩公对于大颠，既然听到他的言论后礼敬更加恭敬，为什么会这样】。第三卷。

译《送汴州监军俱文珍序》。屏障辅弼【方本作“翰屏”】。危疑【方本作“疑危”】。于青【“于”有的本子作另一个“于”字，有的没有“青”字】。水安【“安”有的本子作“闲”，不对】。《送浮屠令纵西游序》【方本没有“浮屠”二字，“纵”下面有“上人”二字】。进可【方本没有“进”字，不对】。又善【上面有的本子有“而”字】。褰衣【“衣”有的本子作“裳”】。树业【“树”有的本子作“植”】。有中古的遗风吗【“有中”有的本子作“中有”，“古”下面有的本子有“人”字，“风”下面有的本子有“可”字】。乘间致密【有的本子没有这四个字，而有“及”字】。人士【有的本子作“士人”或“人事”】。《与路鹄秀才序》【方氏说：《送路鹄》两篇送别序，语意没有条理，脱误严重，无法阅读。例如说“从河南令任博士于公所历官次”，也不合适，所以一并删去。今依从他的意见删去】。《赠别序》【说法已经见于上文】。《送毛仙翁十八兄序》【方氏说：《直谏表》《论顾威状》《种蠡议》《毛仙翁序》都列在最后，显然不是韩愈原有的文章；旧杭本中属于外集的篇目，表、状也没有收录，由此足以知道它们果然是伪作。现在一并依据方本删去】。第四卷。《通解》【洪氏说：“通解”就是《择言解》；“鄠人对”，有人说都是少年时所作。陈齐之说“通解”的“之乎者也”用法如下，都是不恰当的。此文虽然是少年时所作，但原本也有讹误】。“他之”【“他”下面有的本子有人字。今按此句疑有缺字或讹误】。“乱教”【“乱”有的本子作“害”】。“地皆”【“地”下面方本有“而”字】。【“非是”】。“者乎”【“乎”有的本子作“焉”，下同】。“为之”【有的本子作“之为”，下面两句同】。“就割”【“就”下面有的本子有“其”字，但不对】。“故忠”【“故”下面有的本子有“其”字，但不对】。“自周”【“周”有的本子作“殷”】。“以换”【方本没有“以”字】。“之偷”【“之”下面有的本子有人字】。“且以强则服”【这句话疑有脱文】。“故后”【“故”有的本子作“于是”】。“义而”【“义”有的本子作“死”或“强”】。“百千”【有的本子没有“百”字】。“存扶”【“存”下面有的本子有“于”字】。“功亦”【上面有的本子有“而”字】。“安用”【“用”有的本子作“能”】。“和光而同尘”【方本作“同尘而和光”】。“是则”【方本没有“则”字】。“必谓偏”【方本没有“必”字，“谓”作“为”】。“者矣”【“矣”方本作“也”】。“者哉”【有的本子没有“者”字】。“而行”【“而”上面有的本子有“通”字】。“古之今之”【两个“之”下面有的本子都有人字】。“其不犹矜”【有的本子没有“其”字，或没有“不”字，或没有“其矜”二字】。“者亦”【方本没有“亦”字】。“能也”【“也”有的本子作“邪”，但不对】。“一贤”【有的本子没有“一”字】。“齐也”【方本“也”作“邪”。今按恐怕上句没有“邪”字，而下句的“也”字却应作“邪”】。“进修”【有的本子作“中人”，不对】。“我通”【“我”下面有的本子有“周”字】。“同如”【“同”字疑为衍文】。《择言解》。“利乎”【方本作“利于”】。“及其”【方本没有“其”字，下面两句同】。“济乎”【方本作“济于”】。“不陷”【“陷”有的本子作“蹈”或“熖”】。“土，而可”【方本没有“而可”二字】。“于过”【有的本子作“其失”，方本“过”下面有“失”字】。“其言”【方本没有“其”字】。“而甚”【“而”字恐怕有误】。《鄠人对》。“为旌”【“为”字疑为衍文，又疑本是“而”字】。“令尹”【按“尹”指京兆尹，“令”字恐怕是衍文，下面同】。“其门”【有的本子没有“其”字】。“以为”【“以”有的本子作“欲”】。“愈曰”【有的本子没有“愈”字】。“母疾则止于烹粉药石以为是”【有的本子没有“止”字；新史作“父母生病，烹药制饼，把这当作孝”，今按“是”字或许是“事”字】。“未闻毁伤”【按下文又有“未闻”二字，这里的“未闻”恐怕是衍文，或许本来是“若夫”之类】。“圣贤”【方本作“贤圣”】。“而致”【“而”下面有的本子有“且”字；今按这句上面的“是”字疑是“且”字】。“茍有”【“茍”有的本子作“若”】。“合孝”【“合”下面疑有“乎”字】。“曷足”【有的本子没有“足”字】。“生之”【方氏说刘仲忱认为“之”应作“于”，恐怕有道理】。“表门”【“表”下面有的本子有“其”字】。“为忧”【“为”有的本子作“其”，但不对】。《河南府同官记》【方本没有“府”字】。“东公公”【方本没有下面一个“公”字】。“之烈”【“烈”有的本子作“例”或“列”，都不对】。“百执”【方本“百”下面有“吏”字】。“同时”【有的本子没有这两个字】。“将相”【方本没有“将”字。今按下文所记真正任宰相的有三人，裴、顾还没有成为宰相，所以特别写出他们的官职；既然说到戎马之盛，这里应当有“将”字，方本错误】。“故相国今”【方本没有“故”字。今按“故相”就像今天所说的前任宰相，不是指已经死亡，方本错误】。“相国今吏”【有的本子作“今相国”】。“故吏部”【“故”下面方本有“相国”二字，今据文意考察不对】。“下事中为”【“为”有的本子作“至”】。“在史”【上面有的本子有“布”字】。“作帅”【“帅”有的本子作“扞”】。“亦熙”【方本“亦”作“既”】。“官职虽分而”【有的本子没有“官职”二字，“分”作“则”，归入下文，也没有“而”字】。“有忠”【有的本子没有“有”字】。“也同”【有的本子没有“也”字】。“有闻”【方本没有“有”字】。“语河”【“语”下面方本有“于”字】。“于时”【“时”有的本子作“是”】。“守之”【方本“之”作“守”】。《记宜城驿》【方本作《宜城驿记》，下面有的本子有“愈代侄孙作”五字】。“内驿”【“内”下面有的本子有“宜城”二字】。“昭王”【方本没有“昭”字】。“起堰”【有的本子脱去“堰”字】。“臭陂”【上面有的本子有缺字】。“楚昭”【有的本子没有“昭”字】。“其名”【方本作“始”】。“襄阳”【有的本子没有“阳”字】。“庙后”【“后”有的本子作“复”】。“殿城”【“城”有的本子作“域”】。“朝内”【“朝”有的本子作“庙”】。题写在李生墙壁上的文字。“下邳”【“邳”有的本子作“邽”，不对。洪兴祖说：下邳，贞观年间属泗州，元和年间属徐州】。“近古”【“近”下面方本有“于”字】。“商丘”【“丘”有的本子作“州”，不对】。“庙陛间”【有的本子作“庙下”，或作“庙下陛间”。今按“庙”字疑为衍文，或许原本是两个字】。“颂之”【方本作“之颂”】。“王涯”【“涯”有的本子作“渥”】。第五卷。《除崔群户部侍郎制》。“外和内敏”【有的本子作“内和外敏”】。“虽重”【“虽”方本作“惟重”，或作“盛”】。“均赋”【“均”有的本子作“经”】。《祭董相公文》【“祭”下面有的本子有“汴州”二字】。吴县开国【有的本子作“吴郡”】。食邑三百户【有的本子没有这五个字】。于坤【“坤”有的本子作“神”】。昌生【方本作“生庶”】。肫肫【有的本子作“盹盹”，是错误】。不谄不笑【有的本子作“不容不谄”，或作“不陷不酷”；有的本子没有“不笑”二字，并把它和下文“不威”连成一句；“其敌”下面另有“不雠”二字，与上面的“求”字押韵】。其盈【方本作“其用”】。爰立【方本作“爰初”】。畴德【“德”有的本子作“得”】。维昔【“昔”有的本子作“若”】。厥乱维旧【有的本子作“维乱旧政”，或作“乱维政旧”】。为民【有的本子作“公为”，不对】。孰云【有的本子作“亲去”或“亲云”，不对】。公既来止【方本作“既来至止”，或作“公来至止”；今依据行状重新确定】。

译《雷塘祷雨文》【此篇是柳宗元的文章，不应收录】。《祭石君文》【有的本子作《祭石濬川文》】。敬祭【有的本子没有“敬”字】。见人【有的本子作“知命”或“见命”】。之不【有的本子没有“之”字】。永丧其躬【有的本子作“以丧其良能”，下面有“知微有议”四字；或作“不负长已，谁能知口有义何害”。今按各本都没有这些字，文理恐怕不足为据】。说：景与我韩愈【有的本子没有“曰”字，或没有“与”字，而“愈”下面有“也”字】。为久【“为”有的本子作“日”】。妻姖【“姖”有的本子作“稚”；方氏说“姖”是“姬”的古字，但意义也不相近】。《祭房君文》【房次卿字蜀客】。某年某月某日，韩愈【方本没有“维某”二字，“愈”作“某”，有的本子没有“日”字】。在这里【“此”有的本子作“斯”】。呼唤房君【“君”上面有的本子有“房”字】。《高君仙砚铭》。“足迹留在石头上”【方氏说：应劭《武纪注》说，大宛旧有天马种，踏石会流汗如血。颜□解释“蹋石”，说是马蹄踏石留下痕迹，意思是马蹄坚硬锐利。朱新仲说，铭文的话本于此】。《高君画赞》【此篇方本依据蜀本收录。今按怀疑不是韩愈所作，但姑且保存】。《潮州请置乡校牒》。“政齐”【“政”下面有的本子有“而”字】。“刑则”【有的本子没有“则”字】。“德礼”【有的本子没有“礼”字】。“百十年间”【方本作“百十数年”，不对】。“贡于试于”【两个“于”字有的本子都作另一个“于”字】。“目不”【方本没有“目”字】。“耳未”【方本没有“耳”字】。“学尔”【“尔”有的本子作“耳”，又有的作“矣”，都不对】。“师矣”【“师”下面方本有“友”字】。“推官”【有的本子没有“官”字】。“举本”【“举”有的本子作“学”】。《直谏表》【方本没有此篇，见第三卷，今依从方本】。《论顾威状》【同上】。第六卷。《顺宗实录》第一卷【方本不收《实录》，说各本《顺宗实录》都作为外集附录；但李汉序说又有《注论语》十卷，传给学者，《顺宗实录》五卷列在史书中，不在文集中，由此可知《实录》本来不必附入。今按李汉的说法从当时情况看似乎没有错，但它造成的后果已经使《笔解》散佚，不再有完整的实本；《实录》被窜改，不能成为完整的书，这都是李汉造成的。方氏没有察觉而听从他的说法，已经错误。何况如今距离韩公的时代更加久远，与当时的实际情况又大不相同，所以凡是其中片文只字，题为韩公所作而确实可知不是伪作的，都应当收集保存，不使散失，这才是真正爱好韩公文章的人。本来不应以一时苟且简略的议论作为限制，径自有所取舍。所以现在对于《实录》姑且仍附在外集，并详细校订，希望还足以看出韩公删削编定的大旨】。史臣韩愈撰【有的本子没有这五个字】。至德【“史”下面有“弘道”二字】。大历十四年封为宣王，建中元年立为皇太子【《实录》说：大历十四年六月进封宣王，十二月乙卯立为皇太子】。仓促【“仓”有的本子作“苍”】。在含元殿接受朝拜【到】。神志恍惚，一天比一天严重【《实录》说：德宗身体不适，各位亲王和亲戚都侍奉医药，唯独皇上卧病不能侍奉；德宗病重将终，想见太子，哭泣哽咽了很久】。诏书召来【有的本子没有“召”字】。文章进入【有的本子没有“入”字】。使他裁决【有的本子没有“决”字】。宰相兼任【有的本子没有“兼”字】。李纾【“纾”有的本子作“杼”】。云逵【“逵”有的本子作“达”】。以来【“以”有的本子作“巳”】。三十【“三”有的本子作“四”】。度使【有的本子没有“使”字】。可同【《实录》作“兼”】。辛亥【《实录》作“辛卯”】。侍郎【《实录》作“郎中”】。左丞【《实录》作“尚书右丞”】。史诏【下面有的本子有“词一道”三字】。说：实【“曰”下面有的本子有“京尹”二字，或作“嗣道王实”】。旱灾歉收【“歉”有的本子作“暵”】。文法【“文”有的本子作“乃”】。借给麦子【有的本子没有“贷”字】。三原【“原”有的本子作“泉”，不对】。侵凌【“陵”有的本子作“凌”】。壬戌【洪氏说《实录》作“壬寅”是错误】。侍书【“书”有的本子作“读”。今按前文说皇上向王伾学习书法，后文说王伾因侍书得宠于皇上，所以这里应依《实录》作“书”】。仍任翰林待诏【《实录》作“充任翰林学士”】。《顺宗实录》第一卷【】。卷末有的本子没有这七个字，其余各卷依此类推。第七卷。《顺宗实录》第二卷。其论【“其”疑当作“与”】。等待此事【“待”有的本子

译作“得”】。必有死亡【“有”有的本子作“必”】。卖掉产业，割地给他，再买回这些产业【“与”字恐怕有误；或许“卖产业”是正文，后来改作“割地”，传抄者没有删去旧文，又错误增加了“与”字】。逐月【“遂”有的本子作“逐”，不对】。听说追究【“闻”下面有的本子有“于”字】。赏赐如数【“赐”有的本子作“余”】。借杜【“借”有的本子作“籍”，或没有“借”字】。除去它【“之”疑当作“已”】。庚寅制【下面有的本子有“曰”字】。郢珣瑜【“郢”下面有的本子有“郑”字】。他不【有的本子没有“不”字，但不对】。第八卷。《顺宗实录》第三卷。江东【“江”有的本子作“浙”】。辟吐【“辟”字恐怕有误】。想要拥立【“立”有的本子作“以”】。收复疆境【“收”有的本子作“牧”】。可以杀【“可”有的本子作“所”】。五月己巳【《实录》作“戊辰”，没有“五月”二字】。左丞【“左”有的本子作“右”】。辛未【《实录》作“五月己巳”】。使主【“主”有的本子作缺字】。甲申【《实录》作“丁丑”】。于是相互【有的本子没有“因”字】。这一天【《实录》作“癸未”】。乙酉，以尚书【到】节度使【《实录》作“以右丞韩皋为鄂岳沔蕲团练观察使”，仍然把日期系在甲辰日下】。而王叔文没有沾到文珍等人的恩泽，文珍等人厌恶他，所以唯独没有得到赏赐【今按这几句重复，无法通读，疑是后来修改时增加了新文字，却没有删去旧文，如前面“买乳母”的例子。上文已经有“俱文珍等厌恶他专权”的话，这里不应再有“文珍等所恶”五字；有“不霑”二字，就不应再有“独不得赐”四字。若九字都保留，上文就不应有“不霑”二字；而且“文珍等”三字上面也应另有脱文。错误十分明显。现在应删去“文珍等”以下九字，这样语意就清楚而没有疑问】。即炎【“即”有的本子作“则”】。长期休假【“告”有的本子作“作”；“长告”就是长期休假】。袜首【有的本子没有“袜”字，又有的作“秣”，都不对】。襄府【按《□和郡国志》作“襄阳大都督府”，恐怕“襄”下面应有“阳”字】。第九卷。《顺宗实录》第四卷。乙亥【“乙”有的本子作“已”】。派某人【“某”有的本子作“辟”】。与他【“其”疑当作“某”】。尚游【“尚”下面有的本子有“以”字】。听说士人【“士”有的本子作“贬”；今按“士”上面应另有“贬”字】。自我勤勉【“勤”有的本子作“劝”，下同】。拥兵【“拥”有的本子作“权”】。妇女【“女”有的本子作“人”】。一天数次【“一日”有的本子作“日百”，不对】。用武【“以”应当作“与”】。收敛弹劾【“戢”《通鉴》作“讥”，有的作“谈”或“弹戢”】。张滂、李充【按《实录》，滂、充都是因为论说裴延龄而获罪；这里仅记载贬黜滂、充等人，却没有说他们获罪的原因，大概有脱文】。都说【“皆”有的本子作“多”】。沧州【“州”有的本子作“洲”，不对】。想望【“想”有的本子作“相”，不对】。子益【“子”有的本子作“下”，不对】。牟容【“牟”有的本子作“并容”，或作“密”二字，或作“并客”】。有怀着讥刺之意的人将要进城去询问【今按这两句也多出一句，疑似修改重复造成的错误。现在应删去“讥之者将”四字】。总是强迫他喝酒【句子上面有的本子有“强与坐”三字】。直臣【“臣”有的本子作“言”】。纵然追求【“纵”疑当作“踪”】。赋税【有的本子作“税赋”】。前往审问【“按”有的本子作“安”，不对】。有生者【“生”有的本子作“甥”或“男”】。制诏【“诏”有的本子作“诰”】。第十卷。《顺宗实录》第五卷。暇逸【“逸”有的本子作“给”，今依《实录》】。不是降下【“匪”《实录》作“不”】。没有痊愈【“无”有的本子作“弗”，今依《实录》】。深思【《实录》作“深惟”】。慈惠【“慈”《实录》作“仁”】。爱敬【有的本子作“仁爱”，今依《实录》】。仍命【到】充任副使【《实录》没有这二十一个字】。名号和职位【有的本子作“位号”】。王仲舒【按《实录》，这里下面还有“韦成季”三字；今详细考察下文有“成季等”字，所以此处应有这三字，也是脱文】。通常所在【“常”有的本子作“尝”】。到达第一处【有的本子没有“至”字】。下面都欢喜【“下”下面疑有“皆”字】。尚未任用【按杜甫诗作“防”】。已经通达【“巳”有的本子作“以”】。违背约定【“约”有的本子作“终”，不对】。兄弟【“弟”疑当作“事”】。景□【“戌”《实录》作“寅”，下同】。维永贞二年【“二”有的本子作“元”，不对】。强行命名【“彊”有的本子作“疆”，不对】。政有【这两个字疑为衍文】。朕听说【“闻”有的本子作“观”】。十五【“五”有的本子作“三”，不对】。事情所在【“居”有的本子作“君”，不对】。遗文。《有所思》，联句【下面三首联句，方氏说见于孟东野文集】。

译《遣兴》，联句【说明见上文】。《赠剑客李园》，联句【同上】。《寻刘尊师不遇》【方氏说：此诗见于《五□联珠集》。韩愈当时任都官外郎，与洛阳令窦牟、河南令韦执中一同去访问他。时间是元和五年。诗以“同寻师”为韵，每人各作一首。洪氏年谱中也有记载】。《春雪》【方氏说：此诗见于《文苑英华》，其后紧接正集中《春雪》诗的首句“新年都未有芳华”，把两者联系起来，怀疑也是韩愈所作。以上都是方本所载而各本没有的篇目，现在全部保存。各本另外还有《遗文》一卷，方本只取《赠族侄》《嘲鼾睡》三篇，其余都不收。现在也一并附录在后面；其中可疑的，只保存篇名而不载文章】。《赠族侄》【上面有的本子有“徐州”二字】。《嘲鼾睡》二首。《昼月》。《赠张徐州莫辞酒》。《辞唱歌》【各本注说：这篇恐怕不是韩愈所作，姑且保存】。《知音者诚希》。《酬蓝田崔丞立之咏雪见寄》。《潭州泊船呈诸公》。《饮城南》【到】张道士。《池上絮》。《监军新竹亭记》【今按此文恐怕不是韩愈所作，现在删去】。《答侯生问论语书》。《相州刺史、御史中丞田公故夫人魏氏墓志铭》【下面有的本子注有“并序”二字】。今按此篇不像韩愈其他文章，而且说是元和八年所作，那么也不是少年时的文章；它不是韩愈所作无疑，现在删去。《奏汴州得嘉禾嘉瓜状》【方本有此篇，附在《嘲鼾睡》诗后面。说此篇见于《文苑英华》，大概是替董晋所作。董晋的行状也可以考证】。《皇帝即位贺宰相启》。《皇帝即位，贺诸道状》。某再拜【有的本子没有这三个字】。《皇帝即位，降赦，贺观察使状》。苏渥【有人把这两个字错置了，但不对】。李某【“某”有的本子作“于”】。《宪宗崩慰诸道防》。《潮州谢孔大夫状》【此篇见于洪兴祖《年谱》、方崧卿《增考》。按：韩愈既已南行，他的家属也被遣逐。二月二日已经过了商州以南，而此状却说七月二十七日发牒，看来应作于八月。不知他的家属为何还没有到潮州？况且侄孙韩湘也随韩愈南行，曾在曾江口住宿，因此有《示湘》诗。可是《过始兴江口》诗说“眼前百口还相互追随”，与此状所说妻、子、孙、侄尚未到达，都不相合。这篇状文恐怕是伪作。今按：既然无法考实韩愈到郡的年月，这篇状文也就无从考定。方崧卿引用《曾江》《始兴》二诗来证明此状为伪，想来也是有 【道理的；但也可能是已经经过始兴，把家属留在后面，而自己先到郡，这种情况也未可知。不过这篇状文的措辞很像《袁州申使状》，所以还不能确定它一定是伪作。因此现在姑且保存下来，也是存疑而不妄断的意思。】《慈恩题名》一篇【以下各篇都是方本所收】《洛阳题名》五篇 《洛北惠林寺题名》《谒李渤题名》《福先塔寺题名》《天封宫题名》【附欧阳修的跋语】《迓杜兼题名》《华岳题名》一篇【方崧卿说：这篇文字刻在金天祠的石阙上。从前有人搜集华岳题名，把唐开元至后唐清泰年间的题名录成十卷。这篇文字虽然未必全都出自韩愈手笔，但这样严密的删定编次，实在不是韩愈不能完成。因此把它录下。】《原本韩集考异》卷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原本韩集考异》卷十 宋代朱熹撰 《新唐书》本传 现在根据李翱撰写的行状、皇甫湜撰写的墓志、神道碑、旧史本传、《资治通鉴》、洪兴祖撰写的年谱、程俱撰写的《历官记》以及方崧卿增考的年谱，考察它们在详略和异同方面的情况，附注在本文之下，用来显示韩公一生行事的始末；至于文集已经收录的文章，就不再重复刊载了。韩愈，字退之，是邓州南阳人。七世祖韩茂，在后魏建立功勋，被封为安定王。父亲韩仲卿，任武昌令，有良好的政绩。离任后，县人刻石颂扬他的德政，后来官至秘书郎【李白撰有《韩公父仲卿去思碑》，说韩仲卿是南阳人，而韩愈常自称昌黎人。李翱作韩愈行状，也说是昌黎人。皇甫湜作墓志，没有说乡里；后来作神道碑，才说韩氏先世曾居南阳，又属于延州的武阳人。旧史也只说是昌黎人。现在考察《新唐书》，大概是因为李白碑文而添入“邓州”二字。然而考《汉书·地理志》，有两个南阳：一个是河南的修武，就是《左传》所说晋国的南阳；另一个是南阳郡的堵阳，即荆州的南阳郡，字与“赭”相通，唐代属邓州。《元和姓纂》和《唐书·世系表》记有两个韩氏系统：其中一支是汉代弓高侯韩颓当的后裔，玄孙韩骞因避乱迁居南阳郡的赭阳。韩骞九世孙韩术任河东太守，生韩纯，韩纯的四世孙韩安之任晋员外郎。韩安之有两个儿子韩潜、韩恬，随司马休之进入后魏，任玄菟太守；韩潜有两个儿子韩都、韩偃，韩偃生后魏中郎韩颖，韩颖生韩播，后来迁居昌黎棘城。另一支则是韩颓当的后裔韩寻，任后汉陇西太守，世代居住在颍川；韩寻生司空韩棱，后来迁居安定武安。到后魏时，有常山太守、武安成侯韩耆，迁居九门，生尚书令、征南大将军、安定柏王韩茂。韩茂生韩均，韩均生韩晙，韩晙生韩仁泰，韩仁泰生韩叡素，韩叡素生韩仲卿，韩仲卿生韩防、韩愈。韩氏中间还曾迁居陈留。这样推考，韩愈本来是颍川韩氏一族，是韩寻、韩棱的后代，却不能接续韩骞这一支的世系。洪兴祖所撰年谱，只因韩骞的后代曾迁居昌黎，便附会《新唐书》的说法；只是把赭阳说成均州，略有不同。后来他再次考察这两部书，发现韩愈世系的真实情况，便讳言而不敢再写韩仲卿、韩防、韩愈的名字，径直说无法考察；如今当然不能据此为凭。只有方崧卿《增考》引用董逌的说法，认为韩骞是韩瑗、韩休的祖先，而韩愈出自韩寻、韩棱一支，这与上述两书相合。至于南阳，方崧卿又说：今天的孟怀州都是春秋时期南阳的地域，自汉至隋，两个州都属于河内郡；唐显庆年间才把孟州隶属河南府，建中年间又把河南府的四县划入河阳三城，后来又改为孟州。如今河内有河阳县，韩氏世代居住在那里，所以韩愈常常说要回河阳祭扫祖墓；韩愈女儿韩挐的墓志也说“归骨于河南河阳韩氏墓”，张籍祭奠韩愈的诗又说“旧茔盟津北”，由此可知韩愈是河内南阳人，这个说法最为正确。韩愈诗中说“旧籍在东都，我家本瀍谷”，可见他一定是因为两地相近，后来才曾迁居那里。不过这样一来，韩愈就与昌黎韩氏不是同一支，而他又每每自称昌黎人，这就无法解释了。难道是当时昌黎韩氏一族很兴盛，所以随意这样称说，也像所谓说刘氏都出自彭城、说李氏都出自陇西一样吗？然而假如韩愈确实出自昌黎，那么他离开赭阳已经历数代，后来又多次迁徙，就不应舍弃近世居住的地方，远远指邓州为乡里。方崧卿又引用孔武仲的说法，也同于董逌；王铚则认为韩愈生于河中的永乐，今天永乐还有韩文乡，这个说法更加详细。总之，他的世系虽有无法考知之处，但南阳属于河内修武，却没有什么可怀疑的；《新唐书》和洪兴祖年谱的错误判断，也就可以看出来了】韩愈三岁时父亲去世，跟随长兄韩防因贬官而到岭南；韩防去世后，由韩防的妻子郑氏抚养他【李汉《昌黎先生集序》说：先生生于大历三年戊申，三岁丧父；这见于《祭十二郎文》和《乳母墓志》；韩防的事迹见于卢东美的墓志。洪兴祖说：卢东美墓志中所谓“宗兄”，是大宗、小宗的“宗”，旧史把它解释为从父兄，错了。又说：旧史记载，大历十二年夏五月，起居舍人韩防因元载案被贬官。柳宗元《先友记》说：韩防善于清谈，有文章，声名最高，因此受到很多毁谤。韩防去世后，韩愈带着家属北归，把韩防安葬在河阳。建中、贞元年间，又到江南避难；韩氏在宣城有别业，韩愈便在那里谋生。这些事见于欧阳詹的哀词、《复志赋》、《祭韩防文》《祭老成文》和《示爽》诗】韩愈自己懂得读书，每天能记诵数千至数百言；到长大时，六经和百家之学都能通晓【行状说：读书能够记住，胜过其他人的学习。墓志说：先生七岁好学，出口便能成文。现在考察《复志赋》说：“正逢中原有事，将到江南谋生；这才专心讲习，如果古代训诫没有用心之处”，可见韩愈的学业正是在到江南谋生时开始专心学习的】考中进士【洪兴祖说：贞元二年丙寅，韩愈十九岁才到京师。这见于《祭老成文》、欧阳詹哀词和《答崔立之书》。贞元五年已经有《上贾滑州书》。贞元六年庚午有《河中府连理木颂》。

译贞元七年辛未有《送齐皞序》。贞元八年壬申考中进士，当时二十五岁。这见于《上邢君牙书》。《唐科名记》说：贞元八年，陆贽主持考试，试题是《明水赋》和《御沟新柳诗》，韩愈的名字列在榜中。这见于《与陆员外书》。旧史说：大历、贞元年间，文士多崇尚古学，其中独孤及、梁肃最负盛名。韩愈与他们的门徒交游，锐意钻研仰慕，希望在一代文士中振作自己。等到参加进士考试，便把文章投献给公卿【此处原文有缺字】。前宰相郑余庆很为他宣传，因此声名鹊起。这一年有《争臣论》。贞元九年癸酉，参加博学宏词科考试，试题是《太清宫观紫极舞赋》和《颜子不贰过论》，见于《上考功崔虞部书》和《与韦舍人书》。贞元十年甲戌，有省试《学生代斋郎议》；方崧卿考证，这篇文章应当属于贞元十一年宏词科考试，究竟是否如此，尚不详。洪兴祖年谱又说：这一年曾回河阳祭扫祖墓，见于《祭老成文》【原文有缺字】。有《赠张童子序》。贞元十一年乙亥，再次参加宏词科考试，见于《答崔立之书》和《三上宰相书》，都没有得到答复。这一年离开京师，经过潼关，有《感二鸟赋》。回到河阳后，有《画记》；于是从河阳前往东都，有《祭田横文》。现在考察，贞元八年以后、贞元十一年以前，韩愈还曾游历凤翔，写信给邢君牙，但不得志而离开，有《岐山诗》。洪兴祖、程俱都断定是在这一年六月，错了】韩防推荐董晋担任宣武节度使，董晋上表任命韩愈为观察推官。董晋去世，韩愈跟随丧队出发；不到四天，汴州军队发生叛乱，于是韩愈离开，投奔武宁节度使张建封。张建封征召他任府推官。他的操守坚定正直，直言不讳，没有什么忌惮【董晋行状说：贞元十二年七月，董晋被任命为宣武节度使，接受诏命后立即出发，韩愈确实随行。韩愈行状说：董公征召韩愈同行，让他试任秘书省校书郎，任观察推官。墓志说：先生三十一岁才出仕。神道碑说：贞元十四年，韩愈以进士身份随董晋平定汴州，任推官；旧史作“巡官”。洪兴祖年谱说：两篇行状都记韩愈于贞元十二年丙子进入汴州，与史书相合；但墓志、神道碑所记都是两年以后，实在令人无法理解。难道这一年董晋征召韩愈同行，到贞元十四年才正式下达任命吗？也不应迟缓到这种程度。方崧卿考察蜀本、樊本，没有“三十一而仕”这句话【原文有缺字】；只说任官二十七年。然而从韩愈去世之年倒推，也应以贞元十四年三十一岁作为开始任官之年。所以韩愈进入汴州虽在贞元十二年，但《水门记》作于贞元十四年正月，石刻本仍只称“摄节度掌书记前进士韩愈”，可见征召任命还没有下达。想来一定是这一年才正式下达任命，所以碑志这样记载，不应因任命下达得迟而怀疑。现在考察，洪兴祖、方崧卿根据碑志计算韩愈入汴的年份；若按任命下达的日期来说，也不能算错。但说贞元十四年随董晋平定汴州，就错了。又《送程文珍序》也作于贞元十三年，怎么能说贞元十四年才进入汴州呢？总之应当以韩愈自己的说法以及两篇行状、旧史、《资治通鉴》为准。持正性情狂躁，他的考订有的并不审慎，不足以作为依据。旧史写作“巡官”，程俱《历官记》已经辨明其错误。洪兴祖年谱又说：贞元十三年丁丑，韩愈在汴州，有《复志赋》和《送汴州监军俱文珍序》。贞元十四年戊寅，韩愈在汴州，有《天星诗》《水门记》和《杨燕奇碑》。贞元十五年己卯，董晋行状说：二月三日，丞相去世，韩愈随丧队出发；四天后汴州发生叛乱，有《汴州乱诗》。《历官记》说：汴州军队叛乱时，韩愈的家属在【原文缺字】中，不久设法脱身，离开汴州向东奔赴彭城。韩愈跟随丧队到洛阳，返回孟津，渡过汜水，经过陈州、许州之间，于二月末抵达徐州。节度使张建封让他居住在符离睢水边。到了秋天将要辞去时，张建封上奏任命他为节度推官，试任协律郎。到冬天，张建封派韩愈到京师朝正，见于欧阳詹哀词。这一年有《此日足可惜》《汴泗交流》诗、《答李翱书》《上建封书》；在《论晨入夜归事》之后，又有《谏击球书》《贺白兔状》《徐泗豪节度掌书记韩防石记》《崔翰墓志》。贞元十六年庚辰春，韩愈朝正后回到徐州，有《归彭城》诗。夏天离开徐州，向西居住在洛阳，见《与孟东野书》和《题下邳李生壁》。考察韩愈给孟东野的信，他想在秋天离开；但《题李生壁》作于五月十四日，可见还没有等到秋天，他已经离开徐州。旧史也说：韩愈发言真率，无所畏避，难道终于因此与张建封不合？即使张建封是他的知己，也不能容忍他吗？韩愈离开徐州后，张建封去世；第二天徐州军队发生叛乱，见白居易《哀二良文》。韩愈在洛阳时有《与卫中行书》，冬天前往京师】调任四门博士【洪兴祖年谱说：贞元十七年辛巳，韩愈在京师参加选调，三月向东返回，见《与卢汝州荐侯喜状》；将要回去时，有《赠孟东野》《赠房蜀客》诗。这一年有《送李愿归盘谷序》。李楚金墓志说：从去年冬天参加选调，直到结束也没有结果，于是回去；今年冬天再次前往。贞元十八年壬午春，才授予四门博士一职。任博士时，曾请假回洛阳，于是游览华山，就是《答张彻诗》所说“在洛邑得到休假，登华山走尽险峻山径”。李肇《国史补》说：韩愈喜欢探奇，和宾客登上华山绝顶，估计无法返回，便发狂痛哭，写信和家人诀别。华阴令想尽办法把他救下来。后来沈颜作《聱书》，认为李肇记载不实。难道贤者会这样轻视性命吗？考察韩愈的诗，才知道《国史补》记载的确是事实。这一年有《送陆歙州序》、上【原文缺字】《燕太学听弹琴序》、与崔群书、《施士丐墓志》《马彙行状】升任监察御史，上疏极力议论宫市的弊端。唐德宗震怒，把他贬为阳山县令。阳山百姓爱戴他，生下的孩子多用他的姓或字来命名【洪兴祖年谱说：贞元十九年癸未，韩愈三十六岁，由博士授任监察御史。当时有《齿落》《哭杨兵曹》《陆歙州倕》诗，以及《与陈京给事书》《禘祫议》《权停选举状》《苗氏墓志》和《又上李实书》；信中称自己在任前一任四门博士时已经罢免博士职务，但还没有接受御史任命。

译信中说：“韩愈来到京师，到今天已经十五年了。”大概韩愈自贞元五年在郑滑之间任职后又回到京师，到这时正好十五年。实录竭力诋毁李实，而这封信却极力称赞他的长处，这又无法解释。方崧卿考察唐代制度，凡任官以四考为满；韩愈任官才超过一年，不知因为什么被罢免？罢免后又重新升迁。行状、墓碑都只说他选授四门博士，升任监察御史；而这封信称“前任官”，又把文章投给李实，似乎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确实曾被罢去博士职务而另行迁任。此年七月，韩愈还任博士，《乞免停选状》说“臣虽不是朝官，每月领取俸钱，也可以考核”。罢免的原因无法详细考察，但恐怕不至于为了向李实献媚而求取升迁。有人说，德宗末年不信任宰相，所信任的只有李实、韦执谊等人；韩愈大概不能免于屈身以伸张道义。然而韩愈《天旱人饥状》专门指斥李实，他修撰《实录》时又对李实一字不加宽恕，唯独在这封信中态度如此含糊。又韩愈十九岁才到京师，是贞元二年；到贞元十七年，实际已有十八年。如今信中说“来到京师到今天十五年”，洪兴祖虽解释为再次来到京师，实际上也是牵强附会。连同这些疑点一并记下，留待知情者考察。洪兴祖年谱又说：当时有诏令因旱灾、饥荒减免一半租税，但有关部门催征得很急；韩愈与张署、李方叔上疏说，关中是天下的根本，百姓困急到这种地步，请宽免百姓的徭役并免除田租。天子对此很是怜悯，最终却受到宠臣阻挠，韩愈被贬为连州阳山县令。宠臣就是李实。这些事见于《进学解》和《祭张署文》。旧史说：韩愈曾上数千字的奏章，极力议论宫市的弊端，因此被贬为阳山县令。这篇奏疏如今已经失传，所以韩愈被贬，是因为议论这两件事。方崧卿考证说：韩愈被贬阳山，在《寄三学士诗》的序中叙述得很详细，但行状只说他被宠臣憎恨，出任阳山县令；神道碑也只说他因上疏议论关中旱灾、饥荒而被专权者憎恨。这样看来，他显然不是因为议论宫市而被贬。如今韩愈文集中有《御史台论天旱人饥状》，与诗中所说正相符合。李翱、皇甫湜都是和韩愈交游的人，不应当韩愈曾经用数千字议论宫市，而行状和碑志竟完全不提。然而行状又说他被宠臣憎恨，而韩愈诗中说：“有时自己怀疑是否因为上疏，上疏难道就是原因吗？”这又说明未必全是因为上疏获罪。诗中还说：“同僚全都是才俊，偏偏亲善柳宗元和刘禹锡。有人担心言语泄露，传出去会落入怨恨我的仇人手中。”又《岳阳楼诗》说：“前年被调出京任官，因此灾祸最为无妄；奸邪猜忌害怕受到弹劾，便任意诬陷驱逐。”这大概是被王叔文、韦执谊等人排挤了。唐德宗晚年，韦执谊、王叔文一党的势力已经形成。这一年，补阙张正买上疏劝谏其他事情，得到召见；他和几位交好的人都被贬斥。我想韩愈被排斥出京，情形大概与此相似。《忆昨行》说：“王伾、王叔文的势力还没有削平，崖州的气焰正炽；即使得到赦免，仍常常忧虑受到猜疑。”由此可见他被王叔文等人排挤，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只是没有可以归罪的人，便把他的罪责推到上疏上。洪兴祖把宫市、旱灾饥荒两件事合在一起说，又没有考察韦执谊、王叔文事件的始末，所以在这里一并说明。洪兴祖年谱又说：根据韩愈的诗考察，他大约在贞元十九年冬末被贬，贞元二十年甲申春才到阳山。有《同冠峡》《贞女峡》《和张十一功曹送刘生谢李员外》等诗，以及《别知赋》《送杨八弟归湖南序》《区册序》《答窦存亮书》《王弘中燕喜亭记》】改任江陵法曹参军【洪兴祖年谱和《历官记》说：贞元二十一年乙酉正月丙申，唐顺宗即位；二月甲子大赦；八月辛丑改年号为永贞。获升迁的人都被召回，韩愈却受到观察使压制，只迁任江陵府法曹参军。见《八月十五夜赠张功曹诗》和《张署墓志》《河南同官记》。洪兴祖又说：韩愈这一年春天遇到赦免，夏秋间离开阳山，在郴州等待任命，停留三个月直到秋末，才接受法曹参军的任命。见《祭李郴州文》；当时有《郴州祈雨》《郴口》等诗。从郴州到衡州，有《合江亭》和《谒衡岳庙》诗；从衡州到潭州，有《陪杜侍御游湘西寺》和《湘中》诸诗；从这里乘船渡过洞庭湖，有《阻风赠张十一》诗；到岳州，有《别窦司直》诗；前往江陵，有《途中寄翰林三学士》诗。又有《送孟琯序》《荆潭唱和序》《上李巽书》《郑夫人殡表》以及《五箴序》。《五箴序》说：“我生三十八年”，那么这些箴文大概作于这一年。所谓“幕中的辩论”，大概指在徐州时；“台中的评论”，则指任监察御史时】元和初年，暂代国子博士，分司东都，三年后转为正式任命【洪兴祖年谱说：永贞二年丙戌正月丙寅朔，改年号为元和；这是唐宪宗即位后的第二年。韩愈三十九岁，这年春夏仍在江陵，有《李有花》《寒食出游夜归赠张十一》《郑群赠簟》《答张彻》等诗。六月，从江陵召回，授任国子博士；回朝后有《丰陵行》《游青龙寺赠崔立之》《送文畅》等诗，城南联句以及《祭十二兄岌文》和墓志。元和三年丁亥春，韩愈任博士，有《元和圣德诗》和《释言行状》。《释言行状》说：“宰相中有爱好韩公文章的人，想把他安排到文学职务上；有争先的人便散布诋毁韩公的流言。韩公害怕遭到祸难，于是请求分司东都。”然而韩愈所作《周【原文缺字】妻韩氏墓志》却说：“从兄韩俞去世时，开封尉韩愈当时任博士，请求分司东都；韩氏生前便把他的家属收留在开封境内，教养他们。”所谓流言，就是《释言行状》所说的谗言，而韩愈最终不能消除这些谗言，所以借兄长丧事为由请求离京。此时的宰相是郑絪，翰林舍人是李吉甫、裴垍。韩愈在夏末离开京师前往东都，有《酬裴十六途中见寄》诗。这一年有《张中丞传后叙》《答冯宿书》《卢于陵墓志》。元和三年戊子，改任正式的国子博士；行状记载有《酬崔十六少府》和《东都遇春》诗，以及《少室李渤书》【原文缺字】、《复墓志》。《新唐书·李渤传》说：“洛阳令韩愈赠给李渤一封信，当时韩愈任博士。”韩愈直到元和五年才任河南令，从未任洛阳令】改任都官员外郎，随即授任河南令【洪兴祖年谱说：元和四年己丑，韩愈四十二岁，改任都官员外郎，留守东都。

译神道碑说：“授任尚书都官郎中，分司东都，兼判祠部。”行状、新旧史都说是“员外郎”。《送李正字序》也【原文缺字】说“都官郎”，神道碑的记载错了。方崧卿考证，韩愈授任都官是在六月十日，制书中也作“员外郎”。洪兴祖年谱又说：“神道碑说，宦官所任的功德使掌管京城寺观，尚书省束手失职；韩愈按照《六典》彻底追查，把这些人拘捕归案，诛杀其中不法者。当时他出入禁宫，严禁众人喧哗，以整顿佛教事务。”《历官记》说：“韩愈判祠部时，与宦官相对抗，恶言辱骂纷纷而来。韩愈于是发文给留守郑余庆，请求和各位郎官轮流判事，不再与他们会见。”韩愈留在东都时，有《游嵩洛诸题名》、送李翱、侯参谋、和卢汀、钱徽以及与窦韦寻刘尊师等诗，有《送李正字归湖南序》及诗、《郑涵校理序》《祭薛公达文》及墓志、《京兆韦夫人墓志》《河南府同官记》。元和五年庚寅，授任河南县令。神道碑说：魏、郓、幽三镇各自在东都设置留邸，储藏罪犯士卒，官员无人敢过问。韩愈将要揭发这些禁令，以壮大朝廷声威；他断绝民间与这些官吏的来往，等待下令处理，留守尹大为恐惧，立即加以禁止。有使者回朝替韩愈进言，唐宪宗说：“韩愈是在帮助我的人。”后来郓镇留邸果然谋反，东都将要杀掉留守，以响应淮西。又有《上留守郑公启》：当时韩愈因为议论政事而失去郑余庆的欢心；河南军人犯了罪，韩愈下令杖责并追究，留守很不高兴。韩愈便写启为自己辩明，并极力请求离任，这见于文集中的行状。改任河南令【原文缺字】时，韩愈依据职分向留守和尹氏申辩，所以军士没有谁敢触犯禁令。想来郑余庆最终听从了韩愈的话，因此军人如此畏惧服从。在河南时有《感春》诗、《燕河南秀才序》《送石洪序》及诗，还有《月蚀》《招杨之罘》《河南令舍池台》等诗、《张圆墓碣》《卢殷墓志】升任职方员外郎【洪兴祖年谱说：元和六年辛卯，韩愈任尚书职方员外郎。这年春天，韩愈还在河南，有《送穷文》《辛卯年雪》《寄卢仝》《谁氏子》等诗、《送温造序》《乳母墓志》。到京师后，有《酬卢云夫》《望秋作》《石鼓歌》《复仇状》《卢丞房武毕坰墓志》】华阴县令柳涧犯罪，前任刺史弹劾他；尚未得到答复，刺史便被罢免。柳涧唆使百姓拦截、索取军队停驻期间的劳役报酬，后来继任刺史憎恨他，审理此案，把柳涧贬为房州司马。韩愈经过华州，认为刺史暗中互相包庇，便上疏请求治罪。御史复核审问后，查得柳涧受贿，于是再次把他贬为封溪尉。韩愈因此获罪，又任博士【洪兴祖年谱说：元和七年壬辰二月乙未，韩愈由职方员外郎重新任国子博士，四十五岁。旧史说：韩愈因奉使经过华州，上疏为柳涧申辩。韩愈从去年以来从未出使；有人说，就是韩愈赴任职方员外郎时经过华州，看到这件事，于是向朝廷上疏。《进学解》说：“三年博士，冗杂而没有得到治理。”旧本又作“三为博士”。考察韩愈在贞元壬午年授任四门博士，元和丙戌年任国子博士，丁亥年分司东都；今年又从郎官降任，前后共有四次任博士。这里先说暂任御史，接着说“三为博士”，那么应当是从丙戌年以后又三次任此官。若说“三年”，则从元和元年夏天奉召回朝，到元和四年春天仍任博士，前后已经四年。方崧卿考证说：“丙戌年初次授任，丁亥年分司东都，不必分成两次；实际是三次升任博士，应当作‘三为’才对。”现在考察，上句说暂任御史，这句说“三年博士”，正是以任职时间长短为言，恐怕应当作“言为”【原文疑误】；但也不敢确定。洪兴祖年谱又说：“这一年二月有《论钱重物轻状》。”新墓志说：“自建中年间确定两税法以后，货物轻而钱币重，百姓以此为患，于是诏令百官商议改革其 【弊端。方崧卿认为，这次议论发生在唐穆宗即位初年，《资治通鉴》把它附在长庆元年秋，是比较正确的；元和七年本来没有这次议论。只是《册府元龟》记载元和六年二月的诏令，说建中以后货币价值低而物价高，允许各道所缴纳的钱币中，五分缴纳现钱，计量征收二分，剩余三分兼纳估价的绢帛，也许当时曾有这项议论，但也不是元和七年。何况韩愈元和六年二月还在东都，洪兴祖说错了。洪兴祖年谱又说，这一年有《石鼎联句》《赠刘师服》诗、《祭石洪文》《李素石洪墓志》《路应神道碑》】韩愈才高，却屡次被贬官，又不断降职，于是作《进学解》来自我解嘲。执政大臣读到后，惊异于他的才华，改任他为比部郎中、史馆修撰【洪兴祖年谱说，这次任命在元和八年癸巳三月乙亥。旧史说，执政大臣读到他的文章而怜惜他，因为他有修史才干，所以授予这一官职。当时的宰相是武元衡、李吉甫、李绛。这一年有《答刘秀才论史书》以及《乌氏田氏庙碑》《郑儋神道碑》《李虚中墓志》《董溪息国夫人墓志》】转任考功郎中，兼知制诰【洪兴祖年谱说：元和九年甲午十月甲子任考功郎中，仍任史馆修撰；十二月戊午，以考功郎中身份知制诰。这一年有《元微之书》《田弘正书》《送张道士序》《刘昌裔神道碑》《王适孟郊扶风郡夫人墓志》。元和十年乙未，韩愈任知制诰，有《和库部卢曹长元日朝回》《寒食直归遇雨》二诗、《与李绛书》《进顺宗实录状》。旧史说：韩愈撰写《顺宗实录》，详略失当，叙事不善于取舍。考察韩愈修史，详略各有意图：删去寻常之事，记载与政务有关的事情；他褒扬善人、贬斥恶人的用意非常明显。当时议论的人非难它，最终把它删改得没有完整篇章，实在可惜。史书又说：韩愈谈论宫中之事颇为切直，宦官憎恨他，常常在皇帝面前说他所记不实，这话是对的。这一年有《与柳公绰二书》《论淮西事宜状》；其中所说的事见于次年；又有《捕贼行赏表》《蓝田县丞厅壁记》《独孤郁墓志》《卫之玄墓志》《徐偃王庙碑】升任中书舍人。唐宪宗将要平定蔡州时，命御史中丞裴度出使各军巡视；裴度回来后详细说贼军可以消灭，与宰相的意见不合。韩愈也上奏说：淮西连年侵扰掠夺，所得抵不过所费，敌军失败指日可待；但不能确定的，只在于陛下决断还是不决断。执政大臣不喜欢这些话，又有人诋毁韩愈，说他在江陵时受到裴均厚待；裴均的儿子裴锷一向行为不端，韩愈替裴锷作文章、取字，裴锷便散布诽谤，言语嚣张恶毒，因此韩愈被改任太子右庶子【洪兴祖年谱说：元和十一年丙申正月丙戌，韩愈由考功郎中、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

译元和十一年丙申，赐给韩愈绯色官服和鱼袋。五月癸未，降任太子右庶子。行状说：盗贼杀害武元衡，韩愈认为盗贼杀了宰相，朝廷却仓促停止用兵，实在太懦弱。大军不能停止，凭天下之力夺取三个州，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他的意见与裴丞相相合，所以最终出兵；但宰相中有人认为这样做不便。任期满一个月后升任中书舍人，后来最终因其他事情改任右庶子。当时的宰相是李逢吉、韦贯之。所谓“任期满一个月升任中书舍人”，大概是因为唐代制度规定，台郎任满一年便升迁。韩愈从去年冬天任知制诰，到今年春天正好一年。李汉说：收集韩愈遗文，没有遗漏散失。韩愈掌管诏令一年，却没有一篇作品被收录，实际散失很多；后集只保存了一篇《崔群户部侍郎制》而已。现在考察，行状、《资治通鉴》、洪兴祖年谱所说的淮西之事，应当是在韩愈去年任知制诰时；而神道碑、《新唐书》却说是在升任中书舍人以后。不过行状说韩愈所议论的内容包括“杀宰相”，是在去年六月；但行状正文实际上没有这句话。如果行状确实作于六月以后，就不应完全不提此事。由此可见，这篇行状不仅不是元和十一年正月以后写的，也不是元和十年六月以后写的。所以《资治通鉴》直接把此事系在五月之下。行状叙事虽然真实，但记载言论却有错误。神道碑和《新唐书》当然也因此失误。现在应当以《资治通鉴》为准。洪兴祖年谱又说：这一年有《酬卢云夫·曲江荷花行》《周况妻韩氏墓志》《王周碑〈科斗书〉后记】后来裴度以宰相身份兼任彰义军节度使，出使慰问淮西，奏请韩愈任行军司马。韩愈请求乘驿马先进入汴州，劝说韩弘，让他协助平定吴元济；于是升任刑部侍郎【行状、神道碑和旧史说：元和十二年丁酉秋，因军队疲敝、长期驻扎而贼军仍未消灭，皇帝命裴丞相任淮西节度使，负责招抚讨伐。裴丞相请求韩愈随行，赐三品官服和鱼袋，韩愈随裴度驻扎郾城。军队从潼关出发，韩愈请求先乘驿马到汴州，感动并劝说都统韩弘，韩弘被说服而接受命令，军队于是得以协调行动。韩愈了解到蔡州的精锐部队全都集中在边界上抵抗官军；守城的都是老弱，且不过一千人。他急忙禀告裴丞相，请求派三千人从小路进入，一定可以擒获吴元济。裴丞相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李愬却从唐州文城垒带领士卒连夜进入蔡州，果然擒获了吴元济。三军将士都替韩愈感到遗憾。蔡州平定后，平民柏耆凭借计谋拜见韩愈。韩愈与他交谈，认为他很奇异，于是禀告裴丞相说：“淮西已经平定，王承宗一定胆寒，不必劳师动众；应当派辩士带着相公的书信，向他说明祸福来招抚他，他一定会服从。” 裴度认为这话对，韩愈口述写成书信，让柏耆把信藏在袖中带到镇州。王承宗果然非常恐惧，上表请求割让德州、棣州二州进献，并派儿子入朝侍奉。裴度回到京师，韩愈因功升任刑部侍郎；皇帝下诏命韩愈撰写《平淮西碑》，碑文多叙述裴度的功劳。当时最先进入蔡州、擒获吴元济的，是李愬，功劳应列第一；李愬对此不满。李愬的妻子能够出入宫禁，便借口碑文不实，皇帝下诏磨去韩愈的文章，命翰林学士段文昌重新撰文刻石。这一年有《送殷侑序》《祭张署文》及墓志，还有东征往返时酬答唱和的各种诗；《晚秋郾城夜防联句》作于任刑部侍郎时，还有《举钱徽自代状》。元和十三年戊戌四月，郑余庆任详定礼乐使，上奏请韩愈、李程任副职。这一年有《李惟简墓志》《权德舆碑】唐宪宗派使者到凤翔迎取佛骨，带入宫禁，三天后才送到佛寺。王公、士人和百姓奔走诵经礼佛，甚至有人用夷狄的办法烧灼身体，抛弃珍珠财宝，络绎不绝地布满道路。韩愈听说后非常厌恶，于是上表极力劝谏。皇帝大怒，拿着奏表给宰相看，将要把韩愈处死。裴度、崔群说：“韩愈的话冒犯而忤逆，治他的罪确实应该；但如果不是内心怀有极大的忠诚，怎么能说到这种地步？希望陛下稍微宽容他，来鼓励进谏争辩。”皇帝说：“韩愈说我奉佛过分，这还可以容忍；至于他说东汉以来奉佛，天子都早夭，这话多么乖张刺耳啊！”韩愈身为臣子，竟敢如此狂妄，当然不能赦免。于是朝廷内外都惊惧不安，即使皇帝的亲戚和贵族也替韩愈说情，韩愈才被贬为潮州刺史。到达潮州后，韩愈上表哀痛谢罪，皇帝颇为感动悔悟，想重新任用他，拿这篇表给宰相看，说：“韩愈前面所说的是对的，他非常爱护朕；但不应该说天子事佛就会短命。”皇甫镈一向忌恨韩愈刚直，立即上奏说：“韩愈始终狂妄疏率，可以暂且调到内地。”于是改任袁州刺史。起初韩愈到潮州，询问百姓的疾苦，百姓都说：“恶溪有鳄鱼，把百姓的牲畜几乎吃光了，百姓因此贫困。”几天后，韩愈亲自前往察看，命属官秦济拿一羊一猪投入溪水，并向鳄鱼祝告。当晚狂风雷电交加，溪中水势暴涨；几天后水完全干涸，鳄鱼向西迁徙六十里，从此潮州没有鳄鱼的祸患。袁州人把男女百姓作为奴隶，过了期限不赎回，就没收入官。韩愈到任后，全部计算应付的佣钱，赎回被没入官府的人，送还给他们的父母，共七百多人；又与百姓约定，禁止把人作为奴隶【洪兴祖年谱说：元和十四年己亥正月癸巳，韩愈被贬为潮州刺史。宰相怀疑奏疏是冯宿起草的，便把冯宿调出京城任歙州刺史；当时的宰相是皇甫镈、程异。韩愈被贬后当天就上路，取道时得病，终于到达海边。根据《宜城驿记》，他是在二月二日经过宜城；根据《泷吏诗》，是在三月月望前后到达曲江；根据谢表，是三月二十五日到达潮州；根据祭文，是四月二十四日驱逐鳄鱼。从曲江到潮州用了十多天，行程三千里，大概是因为泷水湍急。方回考证说：谢表和祭神文都只说“今月”，而驱鳄鱼文的正本也只写“年月日”，所以韩公到潮州究竟是哪一月哪一日，实在无法知道。何况从韶州到广州虽是顺流，从广州到惠州、从惠州到潮州，水路陆路各半，绝不是十天之内能够到达的。因此韩公自己的表文也说：从潮州到广州，往返通常都要一个月，那么韩公到郡必定不是三月，驱鳄鱼也未必是在四月二十四日。现在考察道路里程和行程，方回的说法是对的。但《与大颠第一书》的石刻本又说是四月七日，这样看来又似乎确实是三月二十五日到郡。其说法未详，缺载也可以。洪兴祖谱又说：韩公从京师到潮州，有《路旁堠至蓝关示侄孙湘》《武关西逢配流吐蕃》《食曲河驿次邓州界》《过南阳》《泷吏题临泷寺至韶州》《寄张使君》《酬张使君惠书》《过始兴江口感怀》《赠元十八协律》《初南食贻元十八》《答柳柳州食虾蟆》《别赵子》诸诗，以及《宜城驿记》《潮州谢表》《祭鳄鱼文》《请置乡校牒》《贺册尊号表》。

译这一年七月己丑日，群臣奉上尊号，实行大赦。十月己巳日，依照惯例量予迁调，改授袁州刺史；召入拜为国子祭酒。洪兴祖谱说：元和十五年庚子闰正月，穆宗即位，韩公在这一年春天到达袁州，途中有《酬张韶州端公》和《韶州留候张使君》两诗；到袁州后，有《袁州谢上贺穆宗即位》《贺赦》《贺册皇太后》《贺庆云》五表，以及《举韩泰自代状》《滕王阁记》。九月，召入拜国子祭酒；但《滕王阁记》却说是十月任袁州刺史，大概是任命在九月下达，接受任命在十月。又有《祭湘君夫人文》，祭文所说“复其章绶”，是因为韩公任行军司马时赐金紫，如今任祭酒才恢复原来的官服印绶。从袁州赶赴京师，有《次石头驿寄江西王中丞阁老仲舒》诗；到江州后，有《寄鄂岳李大夫程》和《题西林寺故萧二郎中旧堂》诗。《因话录》说：萧颖士的儿子萧存，字伯诚，任金部员外郎，厌恶裴延龄的为人，弃官归隐庐山。韩公年轻时曾受金部赏识，知道经过江州、游览庐山，便访问金部的故居，于是写下这首诗，并留下百匹缣帛来救助他。行至安陆，有《寄随州周员外》和《君巢》两诗。到枣阳县，有《题广昌馆》诗。到襄州，有《醉中留别李相公》诗。冬末到达京师。这一年有《南海庙碑》以及给孟简的书信，论述黄家贼的事情；还有《宜及典贴良人男女状》，又论夷獠，请求趁改元大庆之时，派遣使者宣谕，于是选择经略使前去抚慰他们。又有祭祀柳子厚和侄孙滂的祭文、墓志，以及洪兴祖谱。洪兴祖又说，《行状》记载：韩公入朝升任国子祭酒时，有一名能讲《礼》的直讲，容貌却很丑陋；学官多是豪族子弟，排斥他，不让他一起吃饭。韩公命令属吏说：“把直讲召来。” 让他与祭酒一起吃饭。学官从此不敢轻视直讲。韩公上奏任用儒生为学官，每天使他们轮流讲授经书，学生们奔走来听，众人都高兴地说：“韩公来任祭酒了，国子监不会寂寞了。”韩公在国子监时，有《雨中寄张籍》诗、《举张惟素自代状》《请复国子监生徒状》《论新注学官牒》《荐张籍状》《请上尊号表》。转任兵部侍郎。洪兴祖谱说：这一任命在长庆元年辛丑七月，当时有《举韦颐自代状》以及祭李郱、张彻的祭文，李郱、郑群、薛戎的墓志。现在考察，方回《增考》所载《论钱重物轻状》应当在这一年秋天。镇州发生叛乱，杀死田弘正，拥立王廷凑。诏令韩愈前去宣抚，他出发后，众人都替他担心。元稹说韩愈可惜，穆宗也后悔让他去，诏令韩愈根据事情斟酌处理，不必一定进入镇州。韩愈说：“哪有接受君命却停留不进的道理？”于是驱车疾行。王廷凑排列重兵迎接他，甲士陈列在庭院中。韩愈坐下后，王廷凑说：“之所以纷纷扰扰，都是这些士卒造成的。”韩愈大声说：“天子认为您有将帅之才，所以赐给您旌节，哪里料到您竟和贼人一起反叛呢？”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士兵上前激奋地说：“先太师为国家攻打朱滔，血衣还在这里；我们这支军队有什么辜负朝廷的地方，竟把我们当作贼人？”韩愈说：“是因为我认为你们忘了先太师。如果还记得他，那当然很好。况且对于反叛与顺从的利害，不必远引古事，只拿天宝以来的祸福给你们说明：安禄山、史思明、李希烈、梁崇义、朱滔、朱泚、吴元济、李师道，他们的子孙还在吗？还有担任官职的吗？”众人说：“没有。”韩愈说：“田公把魏博六州归还朝廷，官至中书令，父子都接受旌节；刘悟、李祐都成为大镇节度使，这些都是你们军队共同听闻的。”众人说：“田弘正严苛，所以本军不安。”韩愈说：“既然如此，你们杀害田公，又残害了他的家属，还能再说什么？”众人便喧哗说：“侍郎的话是对的。”王廷凑害怕众人动摇，连忙挥手让他们退去，然后哭着对韩愈说：“现在想让廷凑做什么？”韩愈说：“神策六军的将领，像牛元翼这样的并不少，但朝廷顾全大局，不能抛弃他们。您长期围困他，为什么呢？”王廷凑说：“立即放他出来。”韩愈说：“这样就没有事情了。”恰逢牛元翼也突围出来，王廷凑没有追赶。韩愈回来后，把谈话内容奏告皇帝，皇帝非常高兴，转任吏部侍郎。洪兴祖谱说：长庆元年正月，镇州发生叛乱，杀田弘正，拥立王廷凑；命深州刺史牛元翼兼任深、冀节度使来讨伐。十月，任命裴度为镇州四面行营都招讨使；牛元翼被王廷凑所围。长庆二年壬寅二月，赦免王廷凑，诏令韩愈前去宣抚。韩愈回来后，牛元翼果然已经出来。《行状》说：韩公回到皇帝面前，奏报了与王廷凑及三军将士的谈话，皇帝非常高兴，说：“你竟然敢这样对他说话！”由此有意重用他，授任吏部侍郎。现在考察，“先太师”指的是已故镇州节度使王武俊。《神道碑》说：“当藩镇反叛、太原发兵时，有人用轻利诱使回纥出兵，又召来先生，譬喻祸福，如同引虎咬痈，直陈当前患难并非兵力不足，立即分条陈述利弊。”现在考察，这几句话不可理解，其他书也都没有记载，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恐怕有错误。洪兴祖谱又说：这一年有《次寿阳驿》《次太原呈副使吴郎中》《次承天营奉酬裴司空》《镇州路上酬裴司空》《重见寄镇州初归》诸诗，以及《韦侍讲盛山诗序》《论变盐法事宜状》。长庆二年壬寅九月，转任吏部侍郎。《行状》说：“所有令史都不锁闭在官署中，听任他们出入。”有人问韩公原因，韩公说：“人之所以害怕鬼，是因为看不见它；鬼如果可以看见，人就不害怕了。候选人不能见到令史，所以令史的权势很重；允许他们出入，所以权势就轻了。”这一年有《郓州谿堂诗》、祭窦司业的祭文、墓志、《楚国夫人墓志》《黄陵庙碑》。当时宰相李逢吉厌恶李绅，想把他逐走，于是任命韩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特地下诏免除台参；又任命李绅为御史中丞。李绅果然弹劾韩愈，韩愈用诏令为自己辩解。后来弹劾奏章纷纷而来，宰相以御史台和京兆府不协调为由，于是罢免韩愈的兵部侍郎职务，调李绅出任江西观察使。李绅面见皇帝，得以留任；韩愈也重新任吏部侍郎。洪兴祖谱说：长庆三年癸卯六月，韩愈以吏部侍郎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诏令免除台参，此后不得援以为例。十月癸巳日任兵部侍郎，庚子日任吏部侍郎。《行状》说：“改任京兆尹后，六军将士都不敢犯法，私下相互说：‘这就是曾经要烧佛骨的人，怎么可以触犯他？’因此盗贼停止，遇到旱灾米价也不敢上涨。”李绅任御史中丞时，把囚犯戴上刑具送到京兆府，叫京兆府用尹杖拷打他们。韩公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便让人把囚犯送还。那时李绅正受宠，早晚将要拜相，宰相想除掉他，所以借御史台和京兆府不协调为由，请求调动两人的官职。李绅既然重新留任，韩公入朝谢恩，皇帝说：“你和李绅争的是什么事？”韩公于是为自己辩解，几天后又任吏部侍郎。《神道碑》说：“又任兵部侍郎，铨选时不锁入吏部；父亲七十岁、母亲六十岁、自己七十岁，都给予三种便利，取用人才财物的权势渠道断绝。”现在考察，《碑》漏掉了“兵部”一节，其中的“兵”字应当作“吏”字。不锁入吏部，就是前面所说放任属吏出入的事。“三利取才”，意义未详，怀疑是铨选法中的术语，或者文字有所脱误。洪兴祖谱说：韩公任京兆尹时，有《举马总自代状》《贺雨表》《贺太阳不亏表》《祭竹林神文》《曲江祭龙文》；再次任兵部侍郎时，有《举张正甫》

译自代状。这一年有《罗池庙碑》《送郑权序》及诗、《祭马总女挐文》《李干女挐墓志》《韩弘碑》《论孔戣致仕状》。长庆四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为“文”。洪兴祖谱说：长庆四年甲辰正月敬宗即位，二月有《王仲舒碑》，四月有《张彻墓志》，八月有《孔戣墓志》。这一年韩公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行状》说：得病满一百日，休假期满后，于十二月二日死于靖安里宅第。韩公临终时说：“我的长兄韩德行德性高尚，通晓医药，吃东西一定查阅《本草》，寿命只到四十二岁。我疏懒愚钝，饮食不择禁忌，官至侍郎，年龄已经超过长兄十五岁了。如果这样还不算满足，又有什么才算满足？而且能够死在窗下，幸而没有失掉大节，以下可以见到先人，也可以说是荣耀了。”第二年张籍祭奠韩公的诗中说：“去年夏天，公请求休假，在城南别墅养病；我当时也官休，某月一同游览翔……”又说：“共同喜爱池上的佳句联唱，舒展悠远的情怀。”又说：“公写《游溪诗》，吟咏多有慷慨激昂之气。”城南庄在长安城南，是韩公的别墅。“池上联句”不见于韩集；“游溪诗”就是《南溪始泛三首》。又说：“公有旷达的见识，把生死看作一体；临终早晨，神色也不慌乱，赠给我珍重的话，傲然放下衣被。”他在生死关头就是这样。《神道碑》说：韩公遗命，丧葬一切都依礼而行；世俗习惯夷狄之风，全写佛像，每天以七数计算，以及拘泥阴阳家所说吉凶的做法，一概不要玷污我。现在考察，这件事可以看出韩公平生谨守礼法、排斥异教，信念坚定，至死不变，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但谱中记载这件事，大概并不以为然。韩愈性情明快敏锐，不随波逐流，与人交往始终如一，毫不改变。他成就后辈士人，后来往往都获得名声，经过韩愈指点的，都称为韩门弟子。韩愈官位显达后，稍稍谢绝来访者；凡内外亲属和朋友中没有后代的，他都为他们嫁出孤女，并资助他们的家计；郑余庆去世时，他服丧一年，以此报答。《行状》说：韩公气度厚重，性情通达，议论多能把握大体。《神道碑》说：朝廷有重大案件和疑难问题，文武官员会集，没有人先发言时，先生便讲授经义、引据判决，考核比合传记，侃侃正色，众人都折服于他的言辞。《墓志》说：韩公胸襟明朗开阔，不施加等级威仪；平日即使睡觉吃饭，也从未离开书，把书当枕头，拿糖当饭吃，孜孜不倦地讲解评论，用来磨砺诸生，唯恐不能完美；游玩时用诙谐笑语、长啸歌唱，使众人都醉意醺然，忘记回去。唉，真可以说是快乐平易的君子、伟大的人物了。《碑》又说：内外孤弱之人全都得到抚养；对亲属施以仁爱，使男子有官职，女子有归宿，不只是像对自己的亲生子女一样，也广泛施恩于交往之人。不久我有负于人，最终也不计较；如果有人死了，就料理他的家产，平均分配粮食，分割财物，即使是地位卑微的人，也像对待贤德亲戚一样对待。人们讥笑他，韩愈却更加坚定，从未有一顿饭不接待客人。有时有人白天见到他的面容，退下后还互相指点，说这是奇异之事。从未积存多余财货，常说：“我前些日子还要脱衣典当来换粮食，如今所存已经很多了。”每当谈论文章时，他说自汉代司马相如、太史公、刘向、扬雄以后，作者不是世代都有，所以韩愈深入探究文章的本源，卓然建立一家之言。他的《原道》《原性》《师说》等几十篇文章，都深奥广博、宏阔深厚，与孟轲、扬雄相互辉映，并且辅助六经。至于其他文章，开头立意、遣词造句，总的说来都不袭用前人；但只有韩愈写来，文思充沛，仿佛绰绰有余。至于他的门徒李翱、李汉、皇甫湜跟着仿效他，就差得太远了。跟随韩愈交游的人，如孟郊、张籍，也都在当时自成名家。《墓志》说：“先生的文章不拘圆方，到此才归于探抉经书之心、掌握圣人之权；以古代作者为友，批驳邪说、抵制异端，以扶助孔氏、保存皇道的极致；知人得罪并非我的责任，含容古今，没有边际，浑厚浩大，不可窥测比较。” 等到文思酣畅放纵，写出豪迈奇特、痛快有力的文字，落笔在纸上，奇异之辞如鲸鱼铿然发声，春日般的绚丽令人惊耀天下。然而其文字又缜密深微，篇章妥帖，句子恰当，精妙到了极点，入神出天，唉，真是达到极致了！后人无法超过它。自姬氏以来，只有一个人达到这种程度而已。”现在考察，“知人罪非我计”这句话中一定有脱误，怀疑本应是“人知人罪非我所计”。方回《附录》引程子说：“韩愈也是近世豪杰之士，像《原道》中的言论，虽然不能说毫无毛病，但自孟子以来，能够认识到这一点的，只有韩愈罢了。他说‘孟氏醇乎醇’，又说‘荀与□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如果没有见识，怎么能在千年之后如此明白地判定他们的是非得失呢？又说‘退之晚年的文章，见识非常高，不可轻易读过’。方今天下的学者，只要修养德行罢了；有了德行，言语即使不专门学习也能自然做到，这是必然的道理。退之却因为学习文章的缘故，每天探求自己尚未达到的境界，所以他的见识能够达到这里。他关于求学次序的说法，虽然似乎有所违背，但他说‘孟轲死后，圣道没有得到传承’，这不是袭用前人的话，也不是凭空随口说出，而一定是有所见解。如果没有见解，那么他所谓‘凭此而传承’的究竟是什么呢？”现在考察诸位贤者的议论，只有这两条能够深入到极处；但再考察临川王氏的著作，其中有诗说：“纷纷扰扰，百年人生容易耗尽；举世之中有谁认识真正的道？竭力去掉陈旧言辞，向末俗夸耀，可怜没有什么补益，只是白费精神。”他对韩愈的褒贬，便与程子的看法大不相同，所以我曾折中其说而加以评论。我私下认为，程子的意思固然把握了大端，而王氏的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韩公对于“道”，知道它的作用遍及万事，却不知道它的本体具备于自己的内心；知道它可以推行于天下，却不知道它的根本应当先落实于自身。因此他的言论常常详于外在事务，而略于内心修养；他的志向常常极其远大，而行为未必能谨慎到细微之处。虽然知道文章与道有内外、浅深的不同，却终究不能审察其缓急轻重的次序，以决定取舍；虽然知道急切地要推行大道、救济时世，以抑制邪说、扶持正道为事业，但有时也难免夹杂着贪恋官位俸禄的私心。这些方面表现在文字中，确实有如王氏所讥刺的地方。不过王氏虽然能说到这一点，他所谓的“道真”，实际上却是老、佛思想的余波，正是韩公深深诋毁的东西；这就像楚国虽有所失，而齐国也不能算真正有所得。所以现在把两家的说法都保存下来，并附带写下我以管窥之见所得的一二点私说，认为如果按照这样来评论，那么对于韩公之学的得失，大概可以有所区别了。

译赞曰：唐朝兴起，承接五代分裂的局面，王政失去纲纪，文章弊病深重，鄙俗与华雅混杂。天下安定以后，整治荒乱，剔除弊害，探讨儒家学术，用来振兴典章法度。经过熏陶浸润，几乎有一百多年。此后文章才渐渐有可称述之处。到了贞元、元和年间，韩愈便以六经的文章为诸儒倡导，堵塞末流，恢复雕饰以前的质朴，铲除虚伪而归于真实。然而韩愈的才华，自认为司马迁、扬雄也可以相比，班固以下更不必说了。他有所心得时，纯粹出于正道，删落陈旧言辞，纵横驰骋而另辟蹊径，浩浩荡荡，尽情挥洒。总的说来，他的道没有触犯圣人，大概把自己比作孟轲，而认为荀况、扬雄还不够醇厚，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至于进谏陈谋，排除艰难、保护孤弱，纠正矫饰、抵制偷安末俗，积极致力于仁义，可以说是笃守大道的君子了。自晋代直到隋代，老、佛二教显著流行，圣人之道延续不断却微弱得如同衣带。诸儒借助天下的正议，反而助长了怪神之说。唯独韩愈慨然援引圣道，争辩天下人的迷惑；即使受到讥讽嘲笑，受挫后仍重新奋起。起初似乎没有人相信他，最后却在当时大为显扬。从前孟轲抵制杨朱、墨翟，距离孔子去世才二百年；韩愈排斥佛、道二家，距离孔子已经一千多年。他挽救衰微、恢复正道，功劳与孟轲相当而力量加倍，这就是超过荀况、扬雄许多的地方。韩愈去世以后，他的言论大为流行，学者仰慕他，如同仰望泰山、北斗。附：赵德《文录序》昌黎公，是圣人的门徒吗？他的文章高出一世，与古代流传下来的文章不相上下。他所践行的道，就是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孟轲、扬雄相互传授并亲身奉行的实道，本来就没有杂糅。那些从佛教以及老聃、庄周、杨朱之说流传下来的言论，不能□其思想、进入他的文章。因此它在当代光耀，在后世更加宏大。即使金石烧熔，这篇文章仍然灿然明亮。他的德行、道学和文章，大概接近古人了。他身处蓬屋之中，手里拿着书，眼睛不断阅览，饿了吃饭，渴了喝水，精神充沛，内心饱满。如果不能进入诸圣贤的境界，却错误地把志向放在这里，难道将要借窃他们的声影吗？我偏处一隅，没有防备，于是把所遇到的文章依次编成一卷，私下称作《文录》。实际上是把它作为向老师请求益处、寻求依归的地方。附：欧阳修《记旧本韩文后》我年轻时家住汉东，汉东偏僻鄙陋，没有求学的人。我家又贫穷，没有藏书。州城南面有一个李姓大户人家，他的儿子彦辅很喜欢读书。我还是儿童时，经常到他家游玩，看见墙边有一只破筐，里面装着旧书，打开来看，得到唐代昌黎先生的文集六卷，书页脱落、次序颠倒，没有编排，于是向李氏请求，把它带回家。读了以后，觉得文章深厚雄博；但那时我还年轻，不能完全探究其中的意义，只觉得它浩大无边，仿佛非常可爱。当时天下的学者，把扬雄、刘向的文章称为时文，有能力的人凭它取得科举功名，享有声誉，以此向当世夸耀荣耀，却从来没有人谈论韩文。我当时也正准备参加进士考试，把礼部的诗赋作为要务。十七岁时，我在州中参加考试，被主管考试的官员黜退，于是取出所藏韩氏文章重新阅读，便感慨叹息说：“读书人应当达到这样的境界才可以停止啊。”于是奇怪当时人不谈论韩文，但自己也没有空闲学习，只是时时独自在心中思考，认为自己正要参加进士考试、求取俸禄来奉养双亲，如果获得俸禄，就应当竭尽力量学习这种文章，以偿还平素的志愿。后来过了七年，我考中进士，在洛阳任官，当时尹师鲁等人也在那里，于是彼此共同创作古文；便拿出所藏《昌黎集》加以补缀，又寻求人家所藏的旧本来校订它。此后天下的学者也渐渐趋向古文，于是韩文便在世上流行起来，到现在大概已经三十多年了。学者没有不学习韩文的，可以说盛况空前。唉！道本来就有在远方流行、在近处停止的，有被后世忽视、在当今受到尊重的；这不只是世俗好恶造成的，也是事理本来如此。因此孔子、孟子在当时奔走不安，却成为千万世的师法。韩氏文章湮没不显二百年，后来才在当今大为流行；这又不只是好恶所造成的升降，大概是因为它经历长久而更加明白，不可磨灭，虽然一时被遮蔽，最终仍会光耀无穷，这就是道理本来的规律。我最初得到韩文时，正值它沉没、被弃置废弃之际，我本来就知道它不足以迎合当时的爱好、取得权势利益，因此接近它而学习它，难道是为了急于求取名誉、谋求权势利益吗？也只是立志于长久罢了。所以我做官升迁时不因此欣喜，退处时也不因此恐惧，大概是因为志向早已确定，而所学习的道理本来就应当如此。文集的底本出自蜀地，文字刻印颇为精美，但和如今流行的俗本相比，脱漏错乱尤其多。三十年间，听说有人有善本，我一定设法求取并加以改正。最后那一卷篇帙不足，如今不再补入，是因为不想让原来的面貌增加改变。我家藏书一万卷，唯独昌黎先生文集是旧日的藏书。唉！韩氏的文章和道理，是万世共同尊崇、天下共同流传并共同拥有的。我对于这个本子，尤其因为它是旧日遗物而更加珍惜。泉州本说：我年轻时居住汉东，十五六岁时，在乡里人李尧辅家，看见墙角有一只破筐被丢弃，里面有几十册旧书，于是从其中得到韩文，都是脱落而没有次序的。我略读一遍，喜爱它文辞明辨而意旨深厚。那时学者正写时文，天下没有人谈论韩文。我也将要参加进士考试以求取禄利，没有空闲学习。于是向李氏索求，将书带回家，补缀编次，整理成部并收藏起来。几年后才考中进士，于是在洛阳任官，得到与尹师鲁交游的机会，便拿出韩文来学习。从此以后，天下的学者也渐渐接近古文。我家所藏书有一万卷，但唯独韩文最为旧物。您替我珍惜它，是可以的。现在考察，泉州本是汪彦章所刻，唯独这篇序与各本不同，不知依据是什么。它所说的“君”，又不知道指的是谁。现在一并保存下来，等待知晓此事的人。附：苏轼《潮州韩文公庙碑》一个普通人却成为百代的老师，一句话却成为天下的法则，这都是因为他能够参与天地的化育，关系到时代盛衰。他的降生有来由，他的去世也有作用。所以申侯、吕侯由山岳降生，傅说死后成为列星，古今流传的这些事，不可妄加诬蔑。孟子说：“我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这种气存在于平常事物之中，却充满天地之间。突然遇到它，王公便失去尊贵，晋国、楚国便失去财富，张良、陈平便失去智慧，孟贲、夏育便失去勇力，张仪、苏秦便失去辩才。究竟是什么使他们这样呢？必定有一种不依靠形体而树立、不依靠力量而运行、不等待生命而存在、不随死亡而消亡的东西。所以它在天上就是星辰，在地上就是山河，幽冥中就是鬼神，显明处又成为人。这是常理，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东汉以来，道统丧失，文章衰弊，异端纷纷兴起。即使经历唐代贞观、开元的盛世，又有房玄龄、杜如晦、姚崇、宋璟辅佐，也不能挽救。唯独韩文公从平民中兴起，谈笑之间便挥退这些异端，天下的人纷纷跟从韩公，重新归于正道。这已经大约三百年了。文章挽救八代以来的衰弊，道义救助天下沉溺的人，忠言触犯君主的震怒，勇气压倒三军的统帅，这难道不是参与天地化育、关系时代盛衰、浩然独自长存的人吗？

译我曾经谈论天道与人事的区别，认为人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只有天不容许虚伪。智慧可以欺骗王公，却不能欺骗猪鱼；力量可以取得天下，却不能取得普通男女的内心。因此韩公的精诚能够使衡山的云散开，却不能改变宪宗的迷惑；能够驯服鳄鱼的凶暴，却不能平息皇父镈、李逢吉的诽谤；能够获得南海百姓的信任，享受百代祭祀，却不能使自己在朝廷上安稳一天。这是因为他能做到的是天道所许可的事，不能做到的是人事所造成的事。当初潮州人还不知道学习，韩公命进士赵德做他们的老师。从此潮州的士人都专心于文章和德行，并推广到普通百姓，直到今天都号称容易治理。这确实符合孔子的话：“君子学习道理就会爱人，小人学习道理就容易使唤。”潮州人侍奉韩公，饮食一定祭祀他，遇到水旱、疾病、疫灾，凡有所求一定去祈祷。可是庙在刺史公堂后面，百姓认为进出很困难。前任太守想向朝廷请求另建新庙，没有成功。元祐五年，朝散郎王君涤来任此地太守，凡是养育士人、治理百姓的事情，都以韩公为老师。百姓既然喜悦归服，他便下令说：“愿意重建韩公庙的，听凭自便。”百姓欢呼着奔走办理，在州城南七里选择了地点，满一年后庙就建成了。有人说：“韩公离开国都万里，贬谪到潮州，不能不到一年就返回；死后如果有知觉，他不再眷恋潮州，是确实的了。”苏轼说：不是这样。韩公的神灵存在于天下，就像水存在于大地之中，无论到哪里都存在。只是潮州人对他的信仰特别深厚，思念特别真切，香烟缭绕、心情凄怆，仿佛有时能够看见他。譬如凿井得到泉水，却说水只存在于这口井中，难道合乎道理吗？元丰七年，诏令封韩公为昌黎伯，所以匾额题作“昌黎伯韩文公之庙”。潮州人请求把这件事书写在石碑上，于是我写诗赠给他们，让他们歌咏诗篇来祭祀韩公。诗辞说：韩公从前骑着龙，来自白云之乡，亲手拨开银河，分取天上的文章。天孙为他织成云锦衣裳，他飘然乘风来到天帝身旁，又下到浑浊的人世，扫除秕糠。向西游历咸池，略过扶桑，草木披上循环照耀的光芒，追随李白、杜甫一同翱翔。韩愈的门徒李翱、张籍、皇甫湜汗流满面，奔走得几乎僵倒，日影沉没也望不见他的踪迹。韩公写文章诋毁佛教，讥刺君王；想要游览南海，窥视衡山、湘水，经过舜帝的九疑山，凭吊娥皇、女英。祝融为他先行驱路，海若藏起身形；他约束蛟龙鳄鱼，就像驱赶羊群。天上的钧天乐府没有他的座位，天帝为之悲伤，吟咏叹息着向下招唤，派巫阳来迎接；用牛羊祭祀，以鸡卜问吉凶，把灿红的荔枝和金黄的芭蕉作为酒食来敬献给我。韩公一刻也没有停留，我的眼泪滂沱而下；他轻快地披散头发，降临广大的荒野。《原本韩集考异》第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