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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在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在轩集》一巻,宋黄公绍撰。公绍字直翁,昭武人,宋咸淳元年进士。集中《樵川新驿记》称至元二十三年,是嵗上距宋亡已十年。记中自称曰「民」,盖入元未仕,故仍标为宋人焉。公绍尝取胡安国「心要在腔子里」语,名所居曰「在轩」,因以名集。然所载仅文三十九篇,诗余二十八首。其文三十九篇之中,为儒言者六篇,而为佛氏疏榜之语者乃三十三篇。殆原本散逸,后人掇拾遗稿,以僧徒重其笔墨藏弆为荣,故所收特多欤?考厉鹗《宋诗纪事》摭采最博,而求公绍一诗不可得,仅以《西湖棹歌》十首介于诗词之间者当之。知鹗所见亦此本,别无全集矣。公绍尝作《古今韵防》,有名于世,然原本久已散佚。今传者乃熊忠《举要》,已非复公绍之原本。真出公绍手者,惟此一巻耳。宋人遗集不传者多,公绍在当时为耆宿,虽残编犹可宝也。书《在轩铭》后一篇,记词曰以下乃其友莫升之文,意当时手迹必并载于末,故其文义相属,亦仍并録之,存其旧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在轩集宋 黄公绍 撰
诗集大成序大雅正声寥寥不响,浮文破典,斐尔为曹,诗道之孤也。何为而然哉?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涂讴巷咏,皆政化之律吕;风哦月謡,俱礼义之矩矱。葢成童以上,靡人不学,靡学非诵,所以笙镛人耳,槖钥人心,至熟也。诗之教,也不亦大乎?王迹既熄,圣手絶删,人心之诗与世俱变。然而世有污隆,学有粗密,诗之兴也必法度之森严,诗之微也亦绳墨之改错。代之君子可以观矣。夫诗一而巳而体异焉。其间体同而病异,于是乎对同有法;事同而词异,于是乎区别有类;本同而流异,于是乎继承有▯。善言诗者,废一不可。钟嵘发微于《诗品》,王粲得间于《诗律》,皎然以诗式同契,元实以诗眼窥竒。顾陶类选千首,铺其棻;张为作图五层,寻其绪。盛唐而降,诗评诗话之且千,近世所传《诗统》《诗宪》之有二,能言之类至此极矣。独未有会而一之者,此《诗集大成》之所以作也。诗之初生,三言以萌;诗之既生,是不一名。作诗格,作者之则,析律用章,匪规匪矩,而圆而方。作诗法,事有万殊,言岂一致?爰自词令至于道学,作诗类伊祁,迄今垂三千年,作者其谁?沿波讨源,作诗▯总,凡为门三十有四,竒搜杰取,靡不毕载。刘中山有云:“片言可以明百意,坐驰可以役万景。”工于诗者能之,风雅体变而乐同,古今调殊而理契,达于诗者能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第四 《在轩集》 别集类第三【宋】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在轩集》一卷,为宋代黄公绍所撰。黄公绍字直翁,是昭武人,宋咸淳元年进士。集中《樵川新驿记》称至元二十三年,这一年距离宋朝灭亡已经十年。记中自称“民”,大概入元后没有做官,所以仍把他列作宋人。黄公绍曾取胡安国“心要在腔子里”这句话,把自己的居所命名为“在轩”,于是又以此为集名。但书中所收只有文章三十九篇、诗余二十八首。其中三十九篇文章,属于儒家言论的只有六篇,而属于佛教疏文、榜文的竟有三十三篇。大概原本散佚,后人搜集遗稿,而僧徒把珍重收藏他的文章看作荣耀,所以收录得特别多吧?考察厉鹗《宋诗纪事》,搜采最为广博,却找不到黄公绍的一首诗,只把《西湖棹歌》十首中介于诗与词之间的作品当作他的诗。可知厉鹗所见的也是这个本子,此外并没有全集了。黄公绍曾作《古今韵防》,在世上很有名,但原本早已散佚。现在流传的只是熊忠的《举要》,已经不是黄公绍的原本了。真正出自黄公绍亲手的,只有这一卷。宋人的遗集没有流传下来的很多,黄公绍当时是老成有德的前辈,虽然只是残编,仍然值得珍视。《在轩铭》后面的一篇题记中说,以下是他的朋友莫升所作。想来当时的手迹一定也一并载在末尾,所以文章意义相互承接,也仍然一并抄录,以保存旧貌。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在轩集》宋代黄公绍撰 《诗集大成》序 《大雅》的正声已经寥落无闻,浮华的文章败坏经典,文采炫耀而结为一党,这是诗道的孤寂。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古以来,先民有所创作,乡间的歌唱吟咏,都是政治教化的音律;对风咏月的歌谣,也都是礼义的尺度。大概自成童以上,没有人不学习,没有所学不是诵读,所以笙和镛进入人的耳中,橐籥进入人的心中,达到了极其纯熟的程度。诗的教化,不也大吗?王者的事业已经熄灭,圣人的手笔也停止删定,人的诗心便随世道一同改变。然而世道有盛衰,学问有粗疏精密,诗道兴盛时必定法度森严,诗道衰微时也会改变规矩。各时代的君子都可以由此观察。诗道本来只有一个,但体制却各不相同。其中体制相同而弊病不同,于是对同一体制有不同的法则;事情相同而措辞不同,于是区别而归类;根本相同而流传不同,于是有所继承和流派。善于谈诗的人,一样都不能废弃。钟嵘在《诗品》中阐发幽微,王粲在《诗律》中得到间隙,皎然以《诗式》探求契合,元实凭“诗眼”窥见奇妙。顾陶分类选取千首诗,铺陈其精华;张为绘制五层图,探寻其源流。自盛唐以后,诗评、诗话将近千种,近世流传的《诗统》《诗宪》有两种,能够谈论诗的著作到这里已经达到极点了。只是还没有把这些会通而统一起来的著作,所以《诗集大成》才得以编成。诗最初产生时,以三言开始萌芽;诗既产生以后,名称就不止一种。编作《诗格》,是作者作诗的准则,分析声律、安排篇章,既不是死板的规矩,却又自有圆方之法。编作《诗法》,因为事物有万般差异,语言难道能完全相同吗?从文辞、号令直到道学,作诗的类别像伊祁以来,至今将近三千年,作者究竟有多少?沿着流波追寻本源,编作诗歌流派总论,共分三十四门,奇特的搜集、杰出的选取,没有不全部载入的。刘中山说:“片言可以说明百种意思,坐在那里驰骋想象可以役使万般景物。”诗歌工巧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风雅的体制虽有变化而情感相同,古今声调虽有差异而义理相合,通达诗道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工巧产生于才华,通达产生于明见;工巧与通达
工生于才,达生于明,于工者还相为用,而诗道备矣。若今之集,原意以会景,推体以合调,其可谓备者与?诗之难言也甚矣!春秋之世,不言作诗,惟言歌诗。歌诗不类,贻讥与国,匪直作诗之难,而诵诗之为不易矣。今是集也,将使天下才笔之流,一之乎斯诗:彼稷之穗,方永嘅于王风;何草不黄,又増伤于变雅。望古人而不见,玩古礼而有思,读是诗者,能勿感乎?而岂曰摸拟乐府,挦扯西昆也哉?抑陆机尝谓:“执斧伐柯,能取则不逺,随手之变,亦”难以辞逮,是在乎读之何如耳。普辞条与文律,良余膺之所服,愿以此与学士大夫共之。集之者,鄱阳徐君;文序之者,樵黄某;刻之者,建刘某。张治中徳充字说治中张公,名煜,字公明,为其文之着也,以告在轩黄某。易之惟古者冠而字朋友,事也。某民耳,则奚其敢然?郑人之颂子产,亟称其字,卑不嫌于字尊也。请以徳充为字,而申其说于文。煜之字,从火,从日,从立。太▯经云:「日昱乎昼,月昱乎夜。月受日之光者也。」故言天下之至明者,惟日为太阳,而火焉,则日中辉光之所发也。是以阳燧取之。説文:「日,实也,天之行也。惟日防健,惟其实之所充,故无之焉而不然。」君子之徳与日参光,外之发者,非中之积也乎?《易》曰:「刚健笃实而有辉光,日新其徳。」孟子曰:「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张公之徳笃实而有辉光,则其明也孰御?为北方之熖熖者,必公也夫!姚曽吾字后语平山姚仲一长子忠余一见知其性质纯敏,拱手问所疑,亹亹不少置。又知其学力所诣不浅也,叩其传,则学于四如翁。信哉,渊源之有自矣。一日出字説示余,则翁实命之。曽吾莆福诸先辈又为之交相賛勉。大扺繇吾身三省之忠信,以达乎吾道一贯之忠恕,其说备矣。余复何言?余询之曽吾曰:学有体,斯有用;有尽巳之忠,斯有推己之恕矣。与人谋,与人交,亦推己之一事也。子朱子集注乃言曰:曽子于其用处葢已随事精察而力行之,但未知其体之一耳。先儒固言无忠做恕不成,忠信二字亦然。如朱子之言,则曽子之学不求之体而先求之用,天下固有无体之用乎?曽吾莫之对,遂又诘之曰:忠恕一贯,无二道也,生熟之不同耳。忠也一也,皆体也;恕也贯也,皆用也。然则未有此一而遽欲从事乎贯,可不可乎?曽吾若有疑焉,遂又告之曰:曽子得力处在大学后两章,始言恕用非所先也。诚意正心,忠之道也,先之以格物致知,讲明此道也;继之以齐家治国平天下,推行此道也。不于其体而于其用,非学也。朱子之言非是之谓也。道之用固散在事物,而其体则实具于人之此心。
译相互作用,诗道就完备了。如今这部集子,以本意会合景物,推求体制以合于声调,难道可以说是完备了吗?诗实在太难说了!春秋时代,不说“作诗”,只说“歌诗”。歌诗如果不合体制,就会给诸侯国招来讥笑;这不只是作诗困难,诵读诗歌也同样不容易。如今这部集子,想让天下有才华的文士把各种诗统一到这些诗中:那“彼稷之穗”,正在《王风》中长久叹息;那“何草不黄”,又增加了对《变雅》的悲伤。仰望古人却看不见,玩味古礼而有所感思,读到这些诗的人,难道能不感动吗?难道能说这只是摹拟乐府、牵扯西昆体吗?还是陆机曾说:“拿斧头砍伐树木来制作斧柄,取法并不遥远;随着手势而变化的东西,也……”很难用言辞完全表达,这要看读者怎样阅读罢了。各种辞藻条理和文章声律,实在是我内心所服膺的,愿意把这些同学士大夫共同研习。编集的人是鄱阳徐君,作序的人是樵川黄某,刻印的人是建阳刘某。张治中德充字说 治中张公名煜,字公明,因为这是为他所作的文字,所以告诉在轩黄某。《易》说,古人到了冠礼时取字,这是朋友之间应有的礼节。我只是一个平民,哪里敢这样做呢?郑国人歌颂子产,常常称他的字,地位低的人称尊者的字也不嫌僭越。请把“德充”作为他的字,并把理由写在文章中。煜字由火、日、立组成。《太玄经》说:“太阳在白昼光明,月亮在黑夜光明;月亮所接受的是太阳的光。”所以说天下最光明的东西,只有太阳称为太阳;至于火,则是太阳正午光辉所发出的光,因此可以用阳燧取火。《说文》说:“日,充实,是天体的运行。只有太阳刚健不息,只有它的充实能够充满万物,所以没有什么地方不是这样。”君子的德行和太阳共同发光,向外发出的光辉,难道不是内在积累的表现吗?《易》说:“刚健笃实而有光辉,使自己的德行日日更新。”孟子说:“充实叫作美,充实而有光辉叫作大。”张公的德行笃实而有光辉,那么他的光明谁能抵挡?成为北方光焰灿烂的人,必定就是张公了吧!姚曾吾字后语 平山姚仲一的长子忠余,我一见就知道他性情纯正聪敏。他拱手询问疑义,连续发问,片刻不停;又知道他的学力所达到的程度不浅。问起他的传承,原来是向四如翁学习的。确实如此,他的学问渊源是有来历的。一天,他拿出字说给我看,原来是四如翁亲自为他取的字。莆福的诸位前辈又相互赞许勉励他。大体说来,从反省自身三方面的忠信,达到我的道理贯通一体的忠恕,这个道理已经完备了。我还说什么呢?我询问曾吾说:学问有本体,才有作用;有尽己之忠,才有推己及人的恕。和别人谋划事情、同别人交往,也都是推己及人的一件事。朱子《集注》却说:曾子在施用方面,大概已经能够随事精细考察并努力实行,只是不知道本体的一贯罢了。先儒本来就说,没有忠便不能成就恕,忠信二字也是如此。照朱子的话说,曾子的学问是不求本体而先求作用,天下难道有脱离本体的作用吗?曾吾没有回答。我又追问他说:忠恕一贯,没有两条道,只是生疏和成熟不同。忠就是一,都是本体;恕就是贯通,都是作用。既然如此,还没有掌握这个“一”,却急着去从事“贯通”,可以吗?曾吾似乎有所疑惑,于是我又告诉他说:曾子是在《大学》后两章中得到力量的,所以开始谈恕的作用,并不是先从恕入手。诚意、正心,是忠的道理;先以格物、致知来讲明这个道理,继而以齐家、治国、平天下来推行这个道理。不从本体下功夫而只从作用下功夫,不是学问。朱子的话并不是这个意思。道的作用固然分散在事物中,但它的本体确实具备于人的这颗心。天下的事物固然有
天下事物固有万之不齐矣,而此心之灵万理咸备,初非守此块然之一而遂谓可尽其妙也。愚尝闻之一之为义,不但不贰不息之谓也,正以其统括万善而得名耳。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诚能会万于一则是一也,岂不可以贯乎万?若其徒一也,则一直止于一耳,奚其贯?吾故曰:天下未有无体之用也。斯道也,惟曽子然后能知之,而学者亦不可不勉也。曽吾曰:是固未之前闻也,抑其用力于是也不亦难哉?余辄申告之曰:一之説昉于唐虞,忠即道心也。心中心也,道中道也。中固未易能也,一亦岂易致哉?
译万般不齐,而这颗心的灵明具备万般义理,并不是只守住一个具体的自我,就能说已经穷尽了它的妙处。我曾听说,“一”的意义,不只是说不二、不息,正是因为它统摄万善而得名。孟子说:“万物都具备在我身上,反躬自省而诚实无伪,快乐没有比这更大的。”如果能够把万物会通为一,这就是“一”,难道不可以贯通万物吗?如果只是徒然守着一个“一”,那它就一直停留在一个上,怎么谈得上贯通?所以我说,天下没有脱离本体的作用。这一道理,只有曾子才能知道,学习的人也不可不努力。曾吾说:这确实是我以前没有听过的说法,但要在这方面用力,不也很难吗?我立即进一步告诉他说:关于“一”的学说起源于唐虞时代,忠就是道心,心就是内在之心,道就是正道。中正本来就不容易做到,“一”难道又容易达到吗?
舜之所以为舜,不过自好问中来。耕稼陶渔,无非乐。取诸人以为善者,闻一善言,见一善行,则沛然莫之能御。学固积而后至也。圣人犹然,况学者乎?顔子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舜即予也。」孟子曰:「舜人也,我亦人也。舜即我也。」士希贤,贤希圣,曽吾亦朂之而巳。不但吾亦可曽也。曰:「莫将第一事与他人做。」今人皆无此志矣。余喜曽吾勤于问也,故述余所见如此,而并次第之以为后説。
题北游吟记北游吟》记者,武阳大尹鲁斋李君所作也。余甞识鲁斋,建上,见其高文大册,洒然异之。来归自燕,示余此作,则见今翰林学士青阳泉石公所题前集者,一读而三感焉。余高祖父开府公,官河朔,家邯郸,仕止信徳司录,载在晦庵集中。爰从青米之年,遂断黄梁之梦。某水某居,我祖旧游,此其感一感。又有大者,往年客寄西湖,与青阳公实有蕙鬰之谊。今北门之视草,而江南之寄梅,正遂愿言。懐人舟车靡从,此其感二感。又有大者,少时读康节诗,有“车书万里旧山川”之句,甞恨此生不见斯事。今四海一家,而余老矣,此其感三鲁斋挟一世豪,持四方志,乃今得遐观而访古,歴览而骋懐。彼黍离离,过都兴闵周之叹;维水泱泱,见雒动思禹之想。其自谓情发于声,触事成句,鲁斋之感何如也?苏栾城于山见嵩华,于水见黄河,于京师见天子之宫阙,而后知天下之文章。夫嵩华黄河可见也,欧阳公不可易见也。鲁斋既见青阳矣,以余同门也,而征之序。余惟知北游▯水之上,问道于无为,既而返乎白水之南,又问狂屈,乃忘其答。若是则道之妙,诗之妙也。余安所賛一词?言写斯心,用识篇末。
书在轩铭后平岩叶先生嵗在壬子来,樵公绍幸得以民事太守。先生见谓可教,甞谓公绍曰:「大抵读书须要自家以身体騐,方见得真,不可只作一场话看。」戊午冬,再见先生于三门里第,问公绍曰:「别后体认得如何?」公绍对曰:「甞读胡文定公语『心要在腔子里』,自觉有警,因作小轩,名之曰『在』。」丹山翁先生为书其扁,友人呉升记之,愿得先生一言于座右,庶以朝夕观省。先生许之,明年以铭来教,奉以周旋,不敢少失坠。既刻石龛壁间,后二十年为兵毁,自谓不可得矣。丙戍冬,偶于残编断翰中得之,惊喜不啻如获至宝。嗟吾老之荒落,俨师训之犹生,是用装褫珍袭,并书梅边之记于右,以见故友之思焉。记之词曰:「余里中交游不出四五家,樵溪东流如练,莲华诸峰如屏障,会其前者直翁之家也。竹门其傍,倚松作屋,古木脩篁,前后蔽亏者在轩也。幽致雅韵,居然与人称。余受之,因问直翁曰:『在义何居?』曰:『先儒有言『心要在腔子里』,此吾所以志也。』子盍识之?夫人之一心,至神而不测,惟神也,故能具众理而应万事。至于感物,则亦易动而难安,是故内而思虑,外而应接,翕忽变化,一瞬千里,方寸之地,其在之时少矣。
传曰:『心不在焉,视而勿见,听而勿闻,食而勿知其味。』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口之于味也,其于人至近也。心不在焉而犹若是,况乎其他?翁之名此轩也,其知所以用力矣,尚何假于余之言哉?抑余每过在轩,必询之轩外曰:『主人在乎?』曰:『在。』或主人他出,则曰:『否。』余于是悟『在』之为义,心一主人也,轩一腔子里也。因以复直翁,且将欲与共讲焉。」
译舜之所以成为舜,不过是从喜欢询问、善于学习而来。耕种、稻作、制陶、捕鱼,无一不是快乐。他从众人那里吸取优点,听到一句善言、见到一种善行,就充沛兴奋,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学问本来就是积累之后才能达到。圣人尚且如此,何况学习的人呢?颜子说:“舜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舜就是我。”孟子说:“舜是人,我也是人;舜就是我。”士人希望成为贤人,贤人希望成为圣人,曾吾也只需勉励自己罢了,并不是说我也一定能成为曾子。古语说:“不要把第一等的事情让别人去做。”如今的人都没有这种志向了。我高兴曾吾勤于询问,所以把我的见解这样写出,并且依次编排,作为字说的后篇。题《北游吟记》《北游吟》这篇记,是武阳知县鲁斋李君所作。我曾经认识鲁斋,在建阳见到他的宏文巨著,觉得洒脱而非凡。他从燕地归来,把这篇作品给我看,又见到如今翰林学士青阳泉石公为前集所题的文字,读了一遍,竟有三重感慨。我高祖父开府公曾任职河朔,家居邯郸,做官止于信德司录,这些事载在晦庵的文集中。从青少年时代起,我便断绝了黄粱梦般的仕途幻梦。某水某地,都是我祖先旧日游历的地方,这是第一重感慨。又有更深的:往年我客居西湖,和青阳公确实有深厚的情谊。如今他在北门起草诏令,而我在江南寄送梅花,正好实现了当年的愿望。怀念友人,却无法乘舟乘车前往,这是第二重感慨。又有更深的:我年轻时读邵雍的诗,见到“车书万里旧山川”一句,曾遗憾此生不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如今四海一家,而我已经老了,这是第三重感慨。鲁斋怀抱一世的豪情,持有纵览四方的志向,如今能够远游观览、寻访古迹,历览山川而舒展胸怀。那黍苗离离,使他经过都城便兴起悯周之叹;那河水浩荡,使他见水而生出思念大禹的想象。他自称感情由声音发出,触及事物便形成诗句,那么鲁斋的感慨又是怎样的呢?苏轼在山上看见嵩山、华山,在水上看见黄河,在京师看见天子的宫阙,这才知道天下的文章。嵩山、华山、黄河是可以看见的,欧阳公却不是容易见到的。鲁斋已经见到了青阳公,又因为我是他的同门,所以来征求我的序文。我只知道自己北游于玄水之上,向无为请教道理,后来返回白水之南,又向狂屈询问,却忘记了他的回答。如果是这样,那么道的玄妙,也就是诗的玄妙。我哪里能再赞说一句呢?姑且说出这些来抒写此心,并记在篇末。《在轩铭》后记 平岩叶先生在壬子年到来,樵川黄公绍有幸以平民身份侍奉太守。先生认为我可以教导,曾对我说:“大体说来,读书必须自己用身体去验证,才能看见真实的道理,不可以只把它当作一场空话。”戊午年冬天,我在三门里宅第再次见到先生,他问我:“分别以后,体察认识得怎样了?”我回答说:“曾读胡文定公‘心要在腔子里’这句话,自己觉得受到警醒,于是建了一间小轩,给它命名为‘在’。”丹山翁先生替我题写了匾额,朋友吴升为此作记。我希望得到先生一句话放在座右,以便早晚观照反省。先生答应了,第二年拿着铭文来教诲我。我恭敬奉行,不敢稍有失坠。铭文刻在石头上,嵌入墙壁之间,后来过了二十年被战乱毁掉,我自以为再也找不到了。丙戌年冬天,偶然在残缺的书册和断简中得到它,惊喜得不亚于获得珍宝。可叹我年老而荒疏,老师的训诫却仿佛仍然活着,因此把它装裱起来珍藏,又在右边写下梅边的记文,以表达对故友的思念。记文说:“我乡里的交游不超过四五家,樵溪向东流去如同白练,莲华诸峰如同屏障,正对着它们的就是直翁的家。竹门在旁边,靠着松树建屋,古木修竹前后遮蔽,这就是在轩。这里幽静的情致、高雅的韵味,确实配得上这样的称呼。我接受了这个说法,于是问直翁:‘“在”字的意义在哪里?’他说:‘先儒说过“心要在腔子里”,这就是我立志要做到的。’您何不把它记下来呢?人的一颗心,神妙到了不可测度,正因为神妙,所以能具备众多义理、应对万般事情。但一接触外物,就容易动摇而难以安定;因此,内在的思虑、外在的应接,忽然变化,一瞬间便驰骋千里,方寸之地,心真正“在”的时候反而很少。《传》说:‘心不在那里,看见也等于没有看见,听见也等于没有听见,吃东西也不知道味道。’ 眼睛对于色彩,耳朵对于声音,嘴巴对于滋味,都是人最接近的感官。心不在这里却还会如此,何况其他事情呢?先生把这间轩命名为“在”,可见他知道应当怎样用力了,哪里还需要我的话呢?不过我每次经过在轩,一定向轩外询问:‘主人在吗?’回答说:‘在。’有时主人外出,就回答说:‘不在。’我由此领悟“在”的意义:心是一位主人,轩就是一个腔子。于是把这个意思再告诉直翁,并且想同他共同讲论。
樵川新驿记至元二十有三年春正月,邵武路新作樵川驿成。先是,郡驿在通阛之南道,东西行者非便也。今达噜噶齐大夫明公,安涖政之明年,始议改创。暨诸府公相攸,厥址得水北涯之地,前踞长川,后枕平阜,面势清旷,风气爽垲,驿置实宜。揆日庀徒,是营是筑。工师得木,意匠规授,前荣轩轩,中堂渠渠,缭以周垣,启以髙闬,赭垩鲜焕,▯防防升。凡为若干楹,视旧馆有加,卓为他邦之甲矣。既成,相马使轺,蹄辙载路。于我乎馆,所至如归。君子于此观政焉。昔者周官候馆野庐之事,由郊而都,由十里至于五十里,宿顿有所,饫饩有具,其法之纎细如此。至春秋之世,郑子产论晋文之霸,乃在于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司空以时平易道路,圬人以时塓馆宫室。春秋周官之法度也,于乎仁矣。大元一统以来,际天蟠地,舟车所至,罔不砥属。故凡通驿公馆之制,率维用兹圣作之典。而斯郡也,逾闽以东,界江以右,胥此而路,分省牧,▯重臣大官往来无时,使者相望于道。吾父老将迎之不暇。若司里不授馆,而▯人壊垣以为賔羞,寜不亦舎者争席,炀者争灶,而使吾民无有寜宇?斯固为政者之所用心者也。夫世一蘧庐,官一传舍,惟吏于土者,不以一宿视蘧庐,而必于一日葺;不以阅人多视传舍,而期于歴年多。是以能逺。然则斯驿之成,其于尊命隆客,礼便人心,作永久之▯基,成太平之盛观,岂曰饰厨传事过客?皆以为民计也。唐崔祐甫记滑台新驿,谓古之君子,约已而裕人,知龢而勤礼,所以陋居室而恢賔馆,节丰华而广防庥,于以▯徳,此其端焉。仁哉公之心乎!采诸舆诵,着在路碑,袭石刻文,用声美绩。仆亦民也,不敢以固陋辞。戒杀文茫茫沙界,▯▯尘区胎卵湿化,同是众生,蠢动含灵,皆有佛性。人与万均受一气,贪生畏死,人与物同,羽毛鳞介皆等类,禀性与我原无二,祗为前生作用愚,致使今生头角异。人生在世,要早回头,一失人身,万刼难复。是以我佛世尊,运大慈悲心,行大方便力,惟恐一众生之类未得解脱。《楞严经》云:「以人食羊,羊死为人,人死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类,死死生生互来相食。」以此戒杀,深可畏怖。诚以他身即是我身,我命即是他命,有债还债,寃寃相报,无有了期。我闻天地之大徳曰生,莫把羣生当容易,物生犹尔,况乃人生物命尚且爱生,人命岂不至重?今世之人不自爱惜,败于轻生,凡此一念之羞,皆由三毒所致。《毗婆沙论》云:「三毒者,三不善根起生恶业。三毒者,即是贪嗔痴。其于杀生有三种类,或从贪生,或从嗔生,或从痴生,乃至邪见亦复如是。」经中所説,皆是劝人为善,戒人杀生。知爱惜他生,则知爱惜我生;知爱惜我命,则知爱惜他命。既不肯轻于害物,又岂肯轻于杀人?此心之善,可以油然而生矣。昔我西干圣王,以受菩萨戒,不用杀生之祭,直入佛位,以至今日。我亷访▯道相公,以现宰官身来任澄清之寄,即是佛心,以闵众生。因邦人之趋善,广神道之设教,惟欲与民同归善道,毋轻生以杀人。上体当今皇帝好生之心,即是一念对越于神。皇帝之心,便是天地之心,便是神明之心。西干之神尚且受菩萨之戒,此邦之人岂不感相公之化?爱惜身命,保全家业,化犷俗为善俗,化愚民为良民,以无负贤使者爱念我民之意。昔有真歇了禅师作戒杀诵言:「要知古佛只如今,念念常懐济物心,法界众生皆离苦,相逢何处不知音。」今日山野重説偈言:一切世间皆大欢喜,志心谛听,信奉受行。偈诗如是我闻,尔时佑泽老子在七台山上师子岩前,与善男善女七万九千八百一十人俱,稽首前白佛言:「世尊,是诸众生往昔灵山与佛有缘,是故我等今来敬礼,惟愿慈悲,广为众生于未来世种诸善根。」佛言:「善哉!我今为汝于道塲中成十七塔中而得一墖,福徳不可思议。」一时道场同业大众与诸众生皆大欢喜。扶风马氏以无心故得第九墖,男在轩黄居士公绍合掌賛叹,而作偈言曰:我昔闻佛言,佛即此心是。世人妄贪着,不能见如来。惟有真实意,世世当作佛。念起而形随大,遇风炽然。若人见佛者,皆以夙善故。种善得善报,动恶亦如是。稽首七台山,作此方便门。手持十七塔,施与诸佛子。七万余人中得者,十七人。惟此十七塔,即此十七墖。万墖本无加一墖,亦无欠一塔。度一人如一水,一月万亿人一塔。如月在太虚,而此万亿人乃如一尘微。我愿以此墖,普及于一切。是名为佑泽,种种无边春。余既为七台作偈,巳而得实老书,即无其事。惟世间诸有本,如梦幻。当来世尊,视此身亦无有,而况其他?自佛入中国,像教流行,七宝布施之説始以唤醒贪著者心。究竟到底,则布施亦空也。戏为下一转语。
译《樵川新驿记》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邵武路新建的樵川驿落成。在此以前,郡中的驿站在四通八达街道的南面,东西往来的人很不方便。如今达噜噶齐明公到任主持政务的第二年,才开始商议改建。等到同各府官员共同察看合适的地点,终于在水北岸找到一块地:前面面对长川,后面靠着平缓的高地,朝向开阔清朗,风气爽朗干燥,确实适合设置驿站。选择吉日,筹备工役,开始营建和筑造。木料由工匠取得,匠师用心设计规划;前面的屋檐高大轩昂,中堂宽敞深广,四周环绕围墙,开设高大的门楼;红色涂饰鲜明光亮,黑色门扇高高耸立。总共建造了若干楹柱,比旧馆舍更加扩大,卓然成为其他州郡驿馆中的第一。建成以后,迎接使者和官员的车马,蹄印车辙遍布道路。到这里住宿,就像回到家一样。君子也可以由此观察治理政务的情况。从前《周官》规定候馆、野庐等事务,从郊外到都城,从十里到五十里,都有住宿停歇之处,饮食供给也有准备,制度细密到了这种程度。到了春秋时代,郑国子产论晋文公称霸,说关键在于扩大诸侯的馆舍,馆舍要像诸侯的正寝。司空按时修整道路,泥瓦工按时修葺馆舍宫室。这是春秋时期承袭《周官》的法度,多么仁厚啊!大元统一以来,疆域连接天地,舟车能够到达的地方,没有不修治道路、使之相通的。所以凡是交通驿站、公馆的制度,大都采用圣朝创制的典章。这个郡在闽地以东、长江以右,各条道路都由这里分出;分省官员、牧守以及重要大臣和高官随时往来,使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我们父老迎送他们都来不及。如果主管里正的人不提供馆舍,役夫又拆毁围墙来使宾客感到羞惭,难道不会像住宿的人争席位、取暖的人争炉灶一样,使我们的百姓没有安宁之处吗?这本来就是治理政务的人所应当用心的地方。天下不过是一座临时的草舍,官府不过是一所传舍;只有治理此地的官员,不把住一夜看作临时草舍,而一定要在一天之内修缮它;不因为接待过的人多就把它看作传舍,而期望它历经多年仍然存在。因此才能影响长远。既然如此,这座驿站建成,对尊重诏命、优待宾客、使礼仪便利人心、建立永久的宏大基础、成就太平盛世的盛大景象,难道能说只是装饰厨传、应付过客吗?一切都是为百姓打算。唐代崔祐甫记载滑台新驿,说古代君子约束自己而使百姓富足,知道和谐而勤于礼仪,所以使自己的居室简陋而扩建宾馆,节省丰美华饰而扩大遮蔽休息之处,借此弘扬德行,这就是起点。公的心意多么仁厚啊!我采集民众的传诵,把它写在道路碑上,沿用石刻的文章,以彰显您的美好政绩。我也是一个百姓,不敢以见识浅陋为借口推辞。戒杀文 茫茫的沙界、渺渺的尘世,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同样都是众生;一切蠢动含灵的生命,都具有佛性。人与万物都同样承受一气,贪生怕死,人与万物相同;羽毛、鳞甲、介壳之类也都是同类,禀赋的本性原本和我没有两样,只因前生造作愚昧,才使今生的头角形貌不同。人活在世上,必须早早回头醒悟;一旦失去人身,经历万劫也难以再得。因此我佛世尊运用大慈悲心,施行大方便力,只怕有一类众生尚未得到解脱。《楞严经》说:“人吃羊,羊死后转生为人;人死后转生为羊,如此反复,乃至十类众生,生生死死互相吞食。”按照这个道理戒除杀生,实在令人深深畏惧。确实因为他身就是我身,我命就是他命,有债就要偿还,冤冤相报,永远没有终结。我听说天地最大的德性叫作生,不要把众生的生命看得轻易;物类尚且如此,何况人呢?物命尚且爱惜生命,人命难道不更加贵重吗?今世的人不爱惜自己,败坏于轻视生命;凡是这种念头中的羞耻,都由贪、嗔、痴三毒所造成。《毗婆沙论》说:“三毒是三种不善根,由此生起恶业。所谓三毒,就是贪、嗔、痴。对于杀生来说有三种情形:有的从贪欲产生,有的从嗔恨产生,有的从愚痴产生,乃至邪见也是这样。” 佛经中所说的,都是劝人行善、戒除杀生。知道爱惜其他生命,就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知道爱惜自己的性命,就知道爱惜其他生命。既然不肯轻易伤害动物,又怎么会轻易杀人呢?这种善心便可以自然生发出来。从前我西干的圣王因为受持菩萨戒,不采用杀生祭祀,直接进入佛位,直到今天仍受人敬仰。我廉访使弘道相公以现任官员的身份承担澄清地方的职责,这正是以佛心怜悯众生。他顺应本地百姓趋向善道的愿望,广泛设置神道教化,只希望同百姓一道归向善道,不要轻视生命而杀人。上体当今皇帝爱护生命的心意,这就是以一念之诚对越神明。皇帝的心,就是天地的心,就是神明的心。西干的神尚且接受菩萨戒,本地百姓难道不会感受相公的教化吗?爱惜自身性命,保全家庭产业,把强悍粗野的风俗化为善良风俗,把愚昧百姓化为善良百姓,不辜负贤能使者爱护我民的心意。从前真歇了禅师作《戒杀诵》说:“要知道古佛就是如今的佛,念念常怀救济万物之心;法界众生都离开苦难,彼此相逢哪里不是知音。”今天山野僧人重新说偈:一切世间都大为欢喜,诚心仔细听闻,信受奉行。偈诗 如是我闻:当时,佑泽老子在七台山狮子岩前,和七万九千八百一十位善男善女在一起,向佛稽首禀告说:“世尊,这些众生过去在灵山曾与佛有缘,所以我们今天前来敬礼,只愿您慈悲,广泛为众生在未来世种下各种善根。”佛说:“很好!我如今为你们在道场中所成的十七座塔里得到一座塔,福德不可思议。”当时,道场中同业的大众和各类众生都大为欢喜。扶风马氏因为无心而得到第九座塔,男子在轩黄居士黄公绍合掌赞叹,并作偈说:我从前听佛说,佛就是这颗心。世人妄自贪恋执着,不能见到如来。只有怀有真实心意,世世都应当成佛。念头一生起,形体便随之增长,遇到风就炽烈燃烧。若有人见到佛,都是因为宿世积有善因。种善得到善报,发动恶念也是这样。向七台山稽首,作下这个方便法门。手持十七座塔,布施给诸位佛子。七万多人中得到塔的有十七人。只有这十七座塔,就是这十七座塔。万座塔并没有增加一座,也没有减少一座。度化一人如同一滴水,一轮月照耀万亿人,便是一座塔。好比月亮在太虚之中,而这万亿人就像一粒微尘。我愿把这座塔普遍施与一切众生。这便叫作佑泽,种种善意如无边春色。我为七台山作完偈后,得到实老的书信,才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世间一切有形之物,都如梦如幻。未来世的世尊看待这个身体尚且认为它不存在,何况其他事物呢?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佛像和佛法流行以后,布施七宝的说法才开始用来唤醒人们贪恋执着的心。追究到底,布施本身也是空的。我姑且再说一句转语。
一切世间万法皆妄,孰于假中作假伎俩?如彼化人幻出宝藏,及究竟巳,还作何状?初欲谁人,适以自诳?而我本无,何得何丧?是假是真?门取方丈,凡夫肉眼闻法信向,认贼为子,受诸魔障。当来世尊,只好一棒。我见现前,物空荡荡,惟真实心是真实相。二月八日祠山帝生辰防佛是慈悲父,灵山显化于祠山。我有鬼神耶?今日忻逢于诞日,千载真如之香火,十方信善之福田,保我黎民生于今世,有大神通,有大威力,于救度诸苦,以甚深无不覆帱,无不持载。岂戴履两间而未报?几年旷典,众等一心雾布花鬘,敷诸天之高座,春生乳海,洒合殿之真香,以效荅于洪恩,以对扬于龙瑞。池边明月重开,白马之祥;溪上紫云永作,青鳌之镇。万灵欢喜,三宝证明。又节届仲春,正圆月应上▯之夕,欢传诸夏,喜嵗星符绕斗之光,众志倾诚,百灵共职。恭惟祠山大帝,灵彰易地,威震横天,显丁壬化化之神,统临万化,运亥卯生生之妙,发育羣生,茂扬昭烈之功,洞究华严之典。某等幸处雷封之内,得瞻虹渚之祥,木徳凝精,自极绵延于三数,桐川庙食,但祈绥抚于八荒。巾山龙华会门榜佛在兠率陀天示一生之补处,化被阎浮提界,会三教之同归。恭惟正徧知,是我大觉祖,无极太极,妙有▯中之▯,先天后天,本无道外之道,灵灵寂寂,浑浑沦沦。玉晨道君肇开真宝,紫虚▯圣丕阐人文,定于一,孰能一之?有以异,无以异也。红云顶上宴三昧之慈光,金莲座中证五明之妙境,合三世而并世,为众生而下生。是兴天老大明尊之堂,以广湘山无量寿之福,一切天人之欢喜,十方世界之皈依。睠此碧环飞来,紫雾五百年之防记,有开必先,千万世之道场。自今以始,枕山峯而高峙,环带水以前陈【阙】迩连移下六牙之相,蛾眉逺耸,推尊百兽之王,面势坦平,端倪轩豁,天高地逈,▯宇表之无穷。日吉辰良,动山灵之相庆,大启尔宇,实获我心。三十三天现前,便是一时一际,这处防佳,俨旃檀楼阁之几重,合冠履袈裟而同会。以章鸿庆,以表龙华主人,圣化造法城,奕世传为佳话。居士神通并妙用,大家齐结妙縁,三宝印明,诸天洞鉴。华严会门榜佛经八万四千巻,所最重者,大乗。我等一切诸众生,以同成于正觉。当来在给孤位上,要为度阎浮世间。于此三十二分中,所以五次为人说。若有见闻者,凡夫即非凡夫,应生清浄心。善法是名善法。维今日贝叶所书之字,是昔时只园所种之根。思▯诵两遍经,良以所生之业,姚待造一百部,皆为其母之缘。所谓荷担如来,以报在家菩萨合如法受持之众,作无量布施之心。爰当达辣之辰,乃阐曼挐之教,演八一函之顿印,赞五百卷之正宗。梦幻泡影之观,证六如于六道,卵胎湿化之类,悟四句于四生。凡同无告之孤,均解有为之法。恒河沙数,莫非般若之台。须弥山土,尽是菩提之树。人中防为第一,世界遍满大千。经施无边,法施无边,本不受不贪之念。佛恩如是,亲恩如是,妙难思难议之功。慧日大明,义天朗耀。金刚经会门榜佛在舍卫大城説祗园之九会,我念阿僧祗刼度法界之众生。若有人能于四句受持,是故我今以七宝布施。惟此经名圣教之骨髓,于斯世作苦海之津梁。凡五千一百四三言,是真语者。在八百四千万亿佛,于意云何?抉愚目之金篦,截疑网之慧劒,剪萌心径,拂霭迷津。自姚秦法师三藏之译文,至南唐保大五年之定本,甚为稀有。愿乐欲闻,虽见我色,求我声诸相,悉皆虚妄。然有人诵,为人説,其功不可思议。现在心即过去心,宇宙事皆巳分事圆满。修多罗藏回向大功徳天,一切鉄围摧以金刚之杵。千层黒浪极于般若之航,对水官校录之辰,修沙界曼拏之会。大地狱小地法免个个之轮回,后世果前世因,便人人之等觉。凡在听説之际,同生懴悔之心。以此上报四重恩,下济三涂苦。福徳胜前福徳本不受,以不贪如来故,名如来皆悉知而悉见。亿天欢喜,万圣证明。又
译世间一切万法都是虚妄,谁会在虚假之中制造虚假的伎俩?就像幻化的人变出宝藏,等到究竟之后,又是什么样子?起初想要给谁,结果只是欺骗自己。我本来就不存在,又有什么可得、可失的?这是假的还是真的?从门中取出方丈,凡夫以肉眼听闻佛法而信从,把盗贼认作儿子,受到各种魔障。未来世的世尊,只好给他一棒。我看眼前万物空荡荡的,只有真实的心才是真实的相。二月八日祠山帝生辰疏 佛是慈悲的父亲,在灵山显现神化于祠山。我难道没有鬼神吗?今天欣喜地逢上您的诞辰,愿以千载不绝的香火、十方信众的福田,保佑我的百姓在今世安生。您具有大神通、大威力,救度各种苦难,凭借深厚广大之力,无不覆盖保护,无不承载扶持。难道头顶天空、脚踏大地而生活,却还没有报答您的恩德吗?多年荒废的典礼,今天众人一心,像雾气一样铺设花鬘,布置诸天的高座,使乳海在春日中生发,洒遍合殿的真香,以此报答洪大恩德,以此赞扬龙瑞。池边明月重新升起,显现白马的祥瑞;溪上紫云长久凝聚,成为青鳌的镇护。万灵欢喜,三宝作证。又 节令到了仲春,正是圆月应当升上弦的夜晚,欢乐的消息传遍诸夏,喜见岁星像符箓一样环绕北斗发光。众人倾尽诚意,百灵共同任职。恭敬地思念祠山大帝:您的神灵光明显现于各地,威势震动长空;显现丁壬化育万物的神妙,统摄万物的变化,运行亥卯生生不息的妙理,生长万物,盛大彰显光明显赫的功业,洞彻穷究《华严经》的典籍。我们有幸处在雷霆所辖的境内,得以瞻仰虹渚的祥瑞;木德凝聚精华,使福祚绵延于三数;桐川享受庙食,只祈求您安抚八方荒远之地。巾山龙华会门榜 佛在兜率陀天显现一生补处之身,教化遍及阎浮提世界,使三教会归于一。恭敬地思念正遍知,他是我们大觉之祖;无极与太极,都是玄妙有无之中最玄妙的境界;先天与后天,本来没有道外之道;灵明而寂静,浑厚而混融。玉晨道君开始开启真正的宝藏,紫虚玄圣大力阐明人文,归定于一,谁能使它成为一?说有差异,也没有差异。红云顶上享受三昧的慈光,金莲座中证得五明的妙境,合并三世而成为同一时代,为众生而降生人间。于是兴建天老大明尊之堂,以扩展湘山无量寿的福德,使一切天人的欢喜、十方世界的皈依都得到增长。顾念这座碧环山飞来之处,是紫雾笼罩五百年的祥瑞之地;凡有开创必有先导,这是千万世的道场。如今开始,靠着山峰高高耸立,环绕的水流在前面铺陈;【阙】近处连续移动,呈现六牙的形象;蛾眉山在远处高耸,推尊百兽之王;地势平坦开阔,端绪高敞明朗,天高地远,渺渺无穷。日子吉祥,时辰良好,惊动山灵共同庆贺。大大开启你的宫宇,实在符合我的心愿。三十三天显现在眼前,便是一时一际;此处会集美好,俨然有层层旃檀楼阁,冠、履、袈裟各类众生共同聚会。用以彰明鸿大的庆典,用以表彰龙华会的主人;圣人的教化建造法城,历代相传成为美谈。居士具有神通和妙用,大家一同结下殊胜因缘;三宝印证明察,诸天洞然鉴照。华严会门榜 佛经有八万四千卷,其中最受重视的是大乘。我们一切众生都要共同成就正觉,未来在给孤独长者的位置上,必定要救度阎浮提世界。正因为如此,在这三十二分中,五次为人说法。若有人能够见闻这些道理,凡夫便不再是凡夫,应当生起清净心。善法就是所谓善法。今天贝叶上所写的文字,正是昔日在祇园中所种下的根。思玄诵读两遍经文,实在是为了所生的功德;姚待造一百部,都是为了他的母亲结缘。所谓荷担如来,是为了报答在家菩萨依照佛法受持经法的众人,使他们生起无量布施之心。正值达辣之辰,于是阐明曼拏罗的教法,演说八十一函经典的顿悟印证,赞叹五百卷经的正宗。观察梦、幻、泡、影,在六道中证悟六如;对于卵生、胎生、湿生、化生的众类,在四生中悟入四句。凡是同样孤苦无告的众生,都解脱有为之法。恒河沙数之多的地方,没有不是般若的高台;须弥山中的泥土,全都是菩提之树。人间的布施最为第一,世界遍满大千。经的布施无边,法的布施无边,本来就是不受、不贪的心念。佛恩如此,亲恩也如此,其功德微妙得难以思议。智慧之日大放光明,义理之天朗然照耀。《金刚经》会门榜 佛在舍卫大城说《祇园经》九会之法,我想着经历阿僧祇劫来度化法界众生。若有人能够受持四句偈,因此我如今用七宝布施。这部经是圣教的骨髓,在这个世间充当苦海的渡船。全经凡五千一百四十三字,都是真实的语言。对于八百四千万亿尊佛来说,你意下如何?它是剖开愚昧眼睛的金篦,是截断疑惑罗网的智慧之剑,剪除心念初萌的邪径,拂去迷津上的云雾。从姚秦法师三藏的译文,到南唐保大五年的定本,极其稀有。若欢喜而希望听闻,即使看见我的形色、寻求我的声音,各种相状也全都是虚妄。然而有人诵读它、为他人讲说,功德不可思议。现在的心就是过去的心,宇宙中的事情都已经分别清楚、圆满完成。把经藏回向给大功德天,一切铁围山都用金刚杵摧毁。千层黑浪止息于般若之舟,正值水官校录之日,修行沙界曼拏罗之会。大地狱小地狱一概免除,各个都脱离轮回;后世的果报、前世的因缘,于是人人都能达到等觉。凡是在听经说法之际,都共同生起忏悔之心。以此上报四重恩,下救三涂苦。福德胜过以前的福德,但福德本来不可执取;因为不贪著如来,所以名为如来,皆能知道、看见一切。亿万天人欢喜,万位圣者证明。又
金刚三十二分是经,作世津梁。如来千百亿身,到处为人演説。恭惟薄伽梵,念此阎浮提,因有生,遂念有生缘,堕为诸趣。惟了自心,即了自性,本即是空,不可称,不可思议。云何住?云何降伏?是故四句偈度,正当一念起时。若胎生、卵生、湿化生,都具知觉,无我见、人见、众生见,莫作断常。要令处处有此经,所谓心心皆是佛。惟汾阳家积善,以寿春本结缘,为一切众生散两度五百巻。因缘会遇,前世身、今世身、后世身,书写受持,初分施、中分施、后分施,成大圆镜,得不退轮,是为无量徳功。天与众共行菩萨道,松林深处现前重説偈言:「桂子圆时,我等同声賛叹,修大曼拏之法施,懴多罗藏之善勲。凡在见闻,多生欢喜。十在十回向,合品品之华严,三藐三菩提,证声声之般若。若有幽关者,俱成乐国缘。惟愿慈悲,悉令满足。」如是如是刼刼,永离鉄围山。善哉善哉,生生同到金刚岸。慧珠朗照,法宝证明。福善庙设斋门榜世界从累刼来,皆圣灵之有相,功徳第一,防上惟法施之无边,是故我佛慈悲,普作众生利益,洪惟福善,惠此武城,为梵监主,坐梵监天,受菩萨戒,行菩萨道,曰旸而旸,曰雨而雨,欲寿者寿,欲安者安,夫何比嵗之冬,乃以震邻之警,脩罗战处,几无藕丝孔之可逃,如来影中,独使芭蕉身之不怖,五十里天呼不应,一郡人心都是香,防恩赐千金上圣之杯,结愿许七宝浮图之座,今则防胜旛于觉地下,颷驭于熈台,崇六昼夜大道场,礼三亿拜,无量墖,龙华树下,对弥勒之下生众法筵中,修曼挐之普度,步寒林之凄恻,流春泽之渥恩,五帝卫坛,蔼翠云于花葢,众星流幄,晖鹤焰于灯轮,合在宫在庙,神祗作难思难议,功果报徳如天罔极,赛愿与月同圆,若有见闻,皆大欢喜,上界中界下界,共成殊胜之缘,天和地和民和,永保太平之福,万灵保防,三宝印明。水陆会门榜我佛以慈悯故,大开▯济之门,斋主修方便心,广设无碍之会,窃有请也。其与事之既咸,造以在庭,当无哗于听命。汝等生处人间世,死入饿鬼门,贫福贵贱之不同,鳏寡孤独之无告,作善作不善,皆自取之,为仁为不仁,出乎尔者,自登鬼箓,难复人身,精魄无依,享祀何在?惨惨哭声,啼夜雨;空空饥腹,响春雷。冻饿交攻,悲酸可想。惟尔自鞠自苦,夫岂无辠无辜?欲求解脱之方,须伏慈悲之力。今日之夜,幸逢胜防,各宜小心,务在近者悦,逺者来,不得卑逾尊,防逾戚,呼朋引类,同为一饱之是求,适口充肠,罔使一夫之不获。惟喜康共,当无所争,直须咸与维新,无或自作弗靖。瞻礼慈尊,懴悔出离冥府,超生稽首,皈依同声賛叹。今予告汝,不易乃分猷念以相从,其有长恶不悛,罚及尔身,勿可悔故。兹晓示各宜鉴知。祠山庙水陆戒约榜告五姓孤魂等。葢闻徧浮提界,在我法中有真君存,即此心是。凡曰善男善女,同归大圣大慈相。古先民若时有夏,惟皇上帝式遏苗顽,既命重黎以絶地天通,乃生正佑而佐水土,治林泽魑魅,无不若山川鬼神,莫不寜生太平,死太平,福无量寿无量。自经千百亿结,谁念一切众生,浩浩尘沙,茫茫宇宙。三元甲子虽若数行乎中,二将丁壬无非神在其上。以此威猛力,为汝解脱门。汝等入邪见林,堕无朋网,黒风漂罗刹,可怜命无处逃。金乌绕须弥,不与刼同时尽。杜陵之骨谁收,望帝之魂谁念。敌场勇士,浮萍栁絮之无根。战马将军,野草闲花之满地。惟有青蝇吊客,那逢白鹤仙人。未得出期,永为苦趣。世尊以慈悯故,发广大心,甘露如来普施法筵,香乳焦靣,圣者悉停地户泥犁。若有见闻,同生欢喜。我真君人中佛位,天下神爷一驾辎軿,瑞应夹钟之二月,万官苍佩辉临,环玉之千峯。如是我闻,甚为希有。今宵斋主之道场,人演华藏之顿乗,设桑门之盛馔,重重无尽,如见诸佛诸尊,会会相逢。所谓一时一际,汝等幽篁睹日,枯木逢春,同来听法闻经,正好明心见性。勿以强凌弱,勿以卑逾尊,勿起嗔贪,勿生骄慢。神通具足,快瞻圣烈之光,清浄法身,直证毘卢之果。志心谛听,信奉受行。水陆戒约施金刚经懴会榜
译《金刚经》三十二分,是世间的渡桥。如来以千百亿化身,到处为人演说。恭敬地思念薄伽梵:您想到这阎浮提世界,因为有生,便想到有生的缘由,于是众生堕入各种趣道。只要明了自心,也就明了自性;自性本来是空,不可称量,不可思议。应当住在哪里?怎样降伏其心?所以四句偈的度化,正应当在一念生起时实行。无论胎生、卵生、湿生、化生,都具备知觉;不要有我见、人见、众生见,也不要执著断灭或常住。要使处处都有这部经,所谓每一颗心都是佛。只是汾阳家积善,以《寿春本》结缘,为一切众生散施两度五百卷。因缘会合,前世身、今世身、后世身都参与其中;书写、受持,从初分施到中分施、后分施,成就大圆镜智,获得不退转之轮,这就是无量功德。愿天与众生共同修行菩萨道,松林深处现前,重新说偈:“桂子成熟、月圆之时,我们同声赞叹;修行大曼拏罗的法布施,忏悔多罗藏的善功。凡是看见、听见的人,都生起欢喜。十在十回向,合于品品《华严》;三藐三菩提,证入声声般若。若有幽冥关塞中的众生,都一同成就往生乐国的因缘。只愿慈悲,使一切愿望都得到满足。如此如此,世世劫劫永远离开铁围山。善哉善哉,生生世世一同到达金刚彼岸。智慧之珠朗然照耀,法宝为之证明。福善庙设斋门榜 世界自累劫以来,都是圣灵显现的形迹;功德以布施为第一,而布施中最为上等的是无边的法施。因此我佛慈悲,普遍为众生谋求利益。洪大而神圣的福善,施惠于武城;它作为梵监主,居于梵监天,接受菩萨戒,修行菩萨道,需要晴天便晴,需要雨天便雨;希望长寿的得到长寿,希望安宁的得到安宁。为什么近几年的冬天,却传来震动邻里的警报?修罗交战的地方,几乎没有藕丝孔那么小的地方可以逃脱;在如来的光影中,唯独使像芭蕉一样脆弱的身体不感到恐惧。五十里之内呼喊而天神不应,一郡人的心却都化作香火。愿蒙恩赐千金上圣之杯,结愿奉献七宝浮图之座。如今在觉地树下高悬胜利幡,在熙台驾御疾风,举行六个昼夜的大道场,礼拜三亿次无量佛塔;在龙华树下、弥勒下生的众法筵中,修行曼拏罗的普度法门,步入寒林的凄清之境,流布春天般深厚的恩泽。五帝护卫坛场,翠云笼罩花盖;众星流转帷幕,灯轮的光辉照耀如鹤焰。无论在宫中还是在庙中,神祇都成就难以思议的功德;功德果报广大如天、无穷无尽。酬答愿望与月亮一样圆满。若有人见闻,都大为欢喜;上界、中界、下界,共同成就殊胜因缘。天和、地和、民和,永远保有太平之福;万灵保佑,三宝印证明察。水陆会门榜 我佛因为慈悲怜悯,大开广泛救济的法门;斋主修习方便慈悲之心,广泛设置无碍法会,我谨有请求。既然参与此事的人都已到齐,请在庭中按命令行事,不要喧哗。你们有的生在人世,死后进入饿鬼之门;贫富贵贱各不相同,鳏寡孤独无所依靠;行善或作恶,都是自己招来的。是否仁慈,都出自自身。你们一旦登上鬼籍,就很难再恢复人身,精魂没有依托,享用祭祀又在哪里呢?凄惨的哭声,像夜雨中的啼哭;空空的饥腹,响声如春雷。寒冷与饥饿交相侵袭,其中的悲苦酸楚可以想见。只是你们自己造成、自己受苦,难道会没有罪过、没有缘由吗?想寻求解脱的方法,必须依靠慈悲的力量。今天夜里有幸遇到殊胜的法会,各人都应当小心行事,务必使近者欢悦、远者来归;不得以卑贱凌越尊贵,不得以疏远逾越亲近;不要呼朋引类,只求同来吃饱,务必让食物适口、充实肠胃,不要使任何一人得不到食物。只要共同安乐,就不要争抢;必须一同革新,不要自作不安宁的事情。瞻礼慈悲的尊者,忏悔以求脱离冥府;超生者稽首皈依,同声赞叹。现在我告诫你们,不要改变心意、各自谋划而不相从;如果有长久作恶而不悔改的,惩罚将降到自身,不要到时候后悔。现在把这些话晓谕你们,各人都应当明白知悉。祠山庙水陆戒约榜 告知五姓孤魂等:听说遍及阎浮提世界,在我的法门中有真君存在,这个真君就是此心。凡是善男善女,都归于大圣大慈的形相。古代先民在有夏之时,只有皇上帝以威力制止苗民的顽乱,既命令重、黎断绝天地的交通,于是产生正直的辅佐者治理水土,管理山林泽薮中的魑魅,使山川鬼神无不顺服;生时享太平,死后也享太平,福德无量,寿命无量。自经历千百亿劫以来,有谁念及一切众生?浩浩尘沙,茫茫宇宙,三元甲子仿佛只是在其中运行的数字,二将丁壬无不是神明在其上。凭借这种威猛力量,为你们打开解脱之门。你们进入邪见之林,堕入无伴的罗网;黑风吹荡罗刹,可怜你们的性命无处逃脱。太阳环绕须弥山,即使经历劫难也不会同时消尽。杜陵的遗骨有谁收拾?望帝的魂魄有谁怀念?战场上的勇士,如浮萍柳絮般无所依凭;战马和将军,如野草闲花般铺满大地。只有青蝇前来凭吊,哪里遇得到白鹤仙人?没有得到出离的期限,永远处在苦趣之中。世尊因为慈悲怜悯,发起广大心愿;甘露如来普遍施设法筵,香乳供养焦面鬼,诸位圣者都暂时止息地狱之苦。如果有见闻者,都共同生起欢喜。我真君是人间的佛位,天下神明乘一驾车辇而来;正值夹钟之月的二月,万官佩戴苍玉,光辉降临在环绕如玉的千峰之间。如是我闻,这实在是极其稀有的事。今夜斋主的道场中,人们演说华藏世界的顿悟大乘,设置沙门的盛大供馔,层层无尽,仿佛看见诸佛诸尊,在一次次法会中相逢。所谓一时一际,你们这些处在幽暗竹林中的众生看见太阳,如同枯木遇到春天;今天一同来听法闻经,正好明心见性。不要以强凌弱,不要以卑逾尊,不要生起嗔恨贪欲,不要产生骄傲傲慢。神通完全具足,痛快地瞻仰圣者光明显赫的功德;清净法身,直接证得毗卢遮那佛的果位。诚心仔细听闻,信受奉行。水陆戒约施《金刚经》忏会榜
世界无涯,佛为度筏;人生如梦,经是觉关。惟舍城章句之文,乃大藏骨髓之要。金刚是坚固义,般若其智慧名。波罗宻者,到彼岸云。阿耨多罗,乃无止字;正等则三藐,是正觉则三菩提。是一切皆是有为。四生谓之欲戒,人人学道称菩萨。念念不退名摩诃,四果犹曰小乗。三昧乃为正见,不生谓湼,不死谓槃。四句偈即是心,一合相皆为防。五眼本为自性,六如悉曰假名。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则是非心。人我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是相。恒河沙数,非多之多;福须弥山,比非大之大。身不可以三十二相观,不可以千万亿分计。直下顿悟谓之受行,不暂舍谓之持。释迦者能仁,牟尼者寂黙,如者寂然不动,来者感而遂通。转轮王即毘卢法身,燃灯佛是先天真性。若能解所説义,即应作如是观。汝等从累刼来,名微尘众。三毒竞起,六欲齐施。只因一念之差,遂使万般之现,堕在苦趣,永无出期。斯宵斋主,发广大心,行方便力,再持五百巻,上报四重恩,檀施周圆。芹诚表懴,甚妙甚深。华藏海无遮无碍大法筵,孤魂孤魂,谛听谛听。往昔支解,不生歌利之嗔。尔时奉行,皆动修罗之喜。业罪即为消灭,功徳不可思议。勿起狂乱心,当思恭敬礼,威仪寂静如游只树之园,供养庄严好赴伊蒲之馔。钦吾付嘱,是汝因缘。施经斋会戒约榜人生死海同归,波浪之中,佛功徳天广度沉冥之下,能济法界虚空界,莫如大乗防上乗。绣坐念经,▯司听诵而合掌,开藏取巻。阎罗闻説而讃言:「文昌不过一函,法正止云七徧。当知果报不可思议,何况有人如是布施手巻累二千轴,口诵积四万篇?未甞得闻是经,甚为希有。」我今实告汝言,于意云何?汝等来从地水火风,本如梦幻泡影,一觉黄梁之梦,百年大槐之宫,牵丝刻木作老翁,揑目生花成妄境。水中有相,大沤生小沤生;灯外无形,昔子行今子止。草头露不须防顷,岩下电一刹那间。所谓六如尽空,诸有若人深解所説义,于法当作如是观。今宵斋主代为汾阳公来作只园会,善防念善付嘱,各体如来之心。若卵化若湿胎,徧及众生之类。每念河沙之浩刼,防苦原物之游魂,闵其无告之孤,怜其不祀之鬼。所以广为人説,大作善缘,庄严是名庄严表懴金刚大典,灭度而无灭度,利益水陆有情孤魂。孤魂恩幸,恩幸勿作人我相,勿生嗔恨心。如是之经因缘相遇,过此心以往,机会难逢。好乗般若之般若,证菩提之果,相求相应,诚喜诚欢。月白风清,共赴给孤之会。天隆地厚,每忘施主之恩。佛勅有严,斋坛在上。水陆戒约榜告五姓孤魂等:沉冥朽壤、幽泉之日久矣。葢闻人生死海、业浪无津;佛功徳天、慈云普度。是故曼挐功徳席、修法施因缘。汝等纒宿世寃、堕累刼数;蔓草萦骨、断蓬栖魂。日悠悠兮几度秋,夜漫漫而何时旦?客死异土、号为无主孤魂。孤魂寃苦、寃苦!今者某官当太平世、发大慈心,为汝仰吁苍天、怜汝不见白日。防依梵律、普设法戒,拔度一切众生,周徧三千世界。酥陀山积、甘露海深。孤魂孤魂、恩幸恩幸!汝等快逢善会、顿悟妙音,得闻清净音、般若音,当作欢喜想、希有想。勿以强凌弱,勿以卑逾尊,去人我山、灭贪嗔障。好乗檀波罗蜜、普施无边,即现大将军身,悉令得度。志心谛听,如法奉行。保安胜会戒约榜佛视众生如子,▯开济度之门。人穷无告,曰孤,防苦沉冥之路。是故灵山説法,尔时地狱停酸。咨尔孤魂,听我▯愿。昔在嘉平之月,乃有毗岚之风。惟我圣王闵于民命,佛随念,天随念,皈依福善之仁心。太平身,太平,慿借保安之力,荷乾元之密运,喜师武之凯旋。重惟兵革以来,累有厄屯之数,寃寃相报,刼刼未终,妖气流行,山鬼啸时,篁竹暗,幽魂沈痛,杜鹃啼处,血花红,靡有出期,永为苦趣。今宵斋主修为好事,荅谢洪恩,礼七宝浮图,设一筵法施。琉璃满月,现出心灯,楼阁诸天,结成藏海。几年无此境界,今日重见,威仪有感,有应神通无量无边,功徳。尔等身膏草野,骨化枫林,栁絮浮萍,本无根蒂,梨花榆火,虚度韶华。此会难逢,甚为希有,勿起贪嗔念,当生欢喜心。合掌听经,安心受食。从此相轮顶上,永息替戾冈之声,当令无尽刼中,尽息阿修罗之问。各宜谛听,如法奉行。惠应庙斋会戒约榜
译世界没有边际,佛是渡人的船筏;人生如梦,经书是使人觉醒的关隘。只有舍城章句的文字,才是大藏经的骨髓和要旨。“金刚”是坚固的意思,“般若”是智慧之名;“波罗蜜”就是到达彼岸;“阿耨多罗”是无上之意,“正等”就是“三藐”,“正觉”就是“三菩提”。这一切都属于有为法。四生称为欲界,人人学道便称菩萨;念念不退叫作“摩诃”,四果仍称为小乘;三昧就是正见;不生叫作“涅”,不死叫作“槃”。四句偈就是心,一合相都只是防护之义。五眼本来就是自性,六如都只是暂立的假名。过去心、现在心、未来心,都不是心。人相、我相、众生相、寿者相,都不是真实相。恒河沙数,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多;福德如须弥山,是说大到无可比拟。不能以三十二相来观佛身,也不能用千万亿分来计量。立即顿悟,叫作受行;片刻也不舍弃,叫作持。释迦是能仁,牟尼是寂默;“如”是寂然不动,“来”是感应而无不通达。转轮王就是毗卢遮那佛的法身,燃灯佛就是先天的真性。如果能够理解所说的义理,就应当这样观照。你们从累劫以来,名为微尘数的众生。三毒竞相生起,六欲一齐施行。只因一念差错,便使万般业相显现,堕入苦趣,永远没有出离之期。今夜斋主发广大心,行方便力,再持诵五百卷经,以报答四重恩,布施功德圆满。谨以微薄诚意表示忏悔,实在微妙深邃。华藏海中无有遮蔽、无有障碍的大法筵,孤魂孤魂,仔细听,仔细听!从前即使遭受肢解,也不生起对歌利王的嗔恨;如今奉行此法,便能使阿修罗都生欢喜。业罪立即消灭,功德不可思议。不要生起狂乱之心,应当想着恭敬礼拜;威仪寂静,如同游行于只树园中;供养庄严完备,好来享用伊蒲之食。敬请接受我的嘱咐,这就是你们的因缘。施经斋会戒约榜 众生同在生死海中归于一处,在波浪之中,佛的功德如天空般广大,普遍救度沉沦幽冥的众生;能够救济法界、虚空界的,没有什么比大乘更高上。绣座上的人念诵经文,冥司听见诵经便合掌,打开经藏取出经卷。阎罗听说后赞叹道:“文昌经不过一函,法正经也只说诵七遍。由此应知果报不可思议,何况有人这样布施经卷,累计二千轴,口中诵经累计四万篇?我从未听过这样的经,实在非常稀有。”我现在真实地告诉你们,你们意下如何?你们本来由地、水、火、风四大而来,正如梦、幻、泡、影;一觉醒来,便如黄粱一梦,也如百年大槐树下的幻境;牵丝刻木可以做成老翁,揉眼便生花而形成虚妄境界。水中有形相,大泡生小泡;灯外本来无形,过去的你在行走,如今的你已停止。草尖露珠不必防备片刻即逝,岩下闪电只在一刹那间。所谓六如全都空寂,一切有为法也是如此。若有人深入理解所说的义理,就应当这样观察。今夜斋主代替汾阳公来举行只园会,善为防护,善加嘱咐,各自体会如来的心。无论卵生、化生、湿生、胎生,都普遍及于一切众生。每当念及恒河沙数般浩大的劫数,便怜悯那些受苦的原物游魂,怜悯无所依告的孤魂和无人祭祀的鬼魂。所以广泛向人宣说,广泛结下善缘,以庄严之名庄严此忏悔金刚大典;虽说灭度,却没有所谓灭度,以利益水陆一切有情孤魂。孤魂啊,承蒙恩惠,承蒙恩惠!不要生起人相、我相,不要生起嗔恨之心。像这样的经法,因缘相遇;过了今夜以后,这样的机会很难再遇到。好好乘坐般若之船,证得菩提之果,彼此求取、彼此相应,实在值得欢喜。月色洁白,清风徐来,一同赴给孤独园的法会。天地隆盛厚重,却常常忘记施主的恩德。佛的敕令严明,斋坛就在上方。水陆戒约榜 告知五姓孤魂等:你们沉沦幽冥、埋骨朽壤、身处幽泉,已经很久了。听说人生在生死海中,业力之浪没有渡口;佛的功德如天,慈悲之云普遍救度。因此设置曼挐功德席,修行布施佛法的因缘。你们缠结宿世冤仇,堕入累劫之中;蔓草缠绕着尸骨,断蓬寄托着魂魄。白日悠悠,已经度过多少秋天?黑夜漫漫,什么时候才天明?客死在异乡,号称无主孤魂。孤魂啊,冤屈痛苦,冤屈痛苦!如今某官处在太平时代,发起大慈悲心,替你们向苍天呼吁,怜悯你们不能见到白日。将依照佛教戒律,普遍设置法戒,救度一切众生,周遍三千世界。酥陀山积聚,甘露海深广。孤魂孤魂,承蒙恩惠,承蒙恩惠!你们幸运地遇到善法会,顿然悟得微妙法音,听到清净之音、般若之音,应当生起欢喜想、希有想。不要凭强力欺凌弱小,不要以卑下侵犯尊贵;除去人我之山,消灭贪嗔之障。好好乘着布施波罗蜜,普遍施与无边众生;即使现作大将军之身,也都要使他们得到救度。专心诚敬地听,如法奉行。保安胜会戒约榜 佛把众生看作自己的孩子,广大地打开救济度化的门;人穷困而无处申诉,称为孤魂,正在遭受苦难、沉沦幽冥之路。因此灵山说法之时,地狱便停止了酸楚。告诫你们这些孤魂,听我广大誓愿。从前在嘉平月,曾有毗岚之风。只有我们的圣王怜悯百姓的性命,佛随念、天随念,归依于有福有善的仁心。愿得太平之身,太平无事,凭借保安之力,承受乾元的秘密运转,欢喜师武之臣凯旋。再想自兵革以来,屡屡遭逢厄运,冤冤相报,劫劫未终;妖气流行之时,山鬼发出啸声,竹林昏暗;幽魂沉痛之处,杜鹃啼鸣,血花鲜红;没有任何出离的期限,永远陷在苦趣之中。今夜斋主修行善事,答谢洪大恩德,礼拜七宝浮图,设置一席法施。琉璃般的满月显出心灯,楼阁诸天结成华藏海。多年没有这样的境界,今天重新看见;威仪感通,有应化神通,无量无边的功德。你们的身体被草野滋养,骨骸化入枫林,如柳絮浮萍本来没有根蒂;像梨花、榆火一样,虚度了青春年华。这样的法会很难遇到,实在非常稀有;不要生起贪欲嗔恨,应当生起欢喜心。合掌听经,安心接受饮食。从今以后,在相轮顶上永远止息替戾冈的声音;应当使无尽劫数之中,都止息阿修罗的争问。各自应当认真听闻,如法奉行。惠应庙斋会戒约榜
沙界羣生,四大无非假合,业身累刼,大道不免轮回。是故有灭有生,皆因自作自受。苦海鼓业风之浪,稠林翳邪见之尘。诸天正乐,修罗方嗔。业珠已积,罪鉴难逃。欲脩有漏之缘,须种无边之福。昔我大干梵主,受戒圆觉禅师修斋,作大王作此当生之果,悟道然同死,在于不杀之心。所以入佛位中,而能救世间苦。曰旸曰雨,有欲必从。大札大荒,何灾不灭?若有疫死、兵死、饥寒死,皆在悲观慈观广大观。汝等经大刼殃,号无明种,长夜漫漫,何时旦?潭影悠悠,几度秋?月明之鹊无依,夜飞之萤自照。未属轮回地,永无解脱期。幸逢八月五日之嘉辰,正是千载一时之庆会。斋主既演金轮科教,又崇水陆道塲。焦靣圣者为汝开明灌顶,药师为汝説法。奕奕新庙,迎来亿圣万灵,依依法筵,普度孤魂。五姓恩幸,恩幸难思,难思。今者説鹫峯缘,举龙湖偈,即此比邱之饭,广其干施之仁。当生欢喜心,共为皈向处。里社鸣而圣人出,咸瞻惠应之光。天堂有则,君子登速证如来之觉。各宜谛听,如法奉行。道峯斋会戒约榜法界众生徧虚空界,道峯一会,是妙高峯。凡今大地山河,同此须弥日月,在在处处,皆归圆镜之中,杳杳冥冥,不照覆盆之下。幽篁长夜,枯木几霜,裸壤无缯,翳林有障。三生石上,那知旧日之精魂?五蕴山中,寜避尔时之刼数?或投崖而仆壑,或缢谷而填坑。孤魂孤魂,是谁某氏?寃苦寃苦,无解脱期。惟有大菩提,是汝真皈向。兹者昙华瑞世,善果济人。紫金色之妙身,端严相好;碧玉峯之显迹,具足神通。乗龙到处,赴斋筵;跨虎如今,归圣境。千岩涌月,青莲座之浮空;万谷凝烟,宝檀香之结篆。黄花无非般若,翠栢即是禅心。三千三千世界,而罔不归依;百千万亿化身,而无边利益。今宵斋主,对扬圣日,荅效恩天。宣鹫岭之真乗,敷象筵之法施。甘露如池不竭,热恼转作清凉;酥陀与山俱高,乏少悉令满足。汝等当生希有想,勿起下劣心。洗耳闻经,开咽受食。惟应山头月,常瞻圆照之光;犹是梦里人,速证如来之觉。慈悲哀闵,信奉受行。五通庙戒约榜世间十二类生,俱入无余灭度。如来千百亿化,正为大事因缘。念四大假合之躯,有六道轮回之苦。是故灵山一会,以济法界众生。其间无主之孤防,是大慈所闵。不有我法,永无出期。汝等从累劫来,号无明种,心如栲栳,本为痴结之团,身似芭蕉,那得坚牢之物。不知其故,堕在此中。征人相顾,月如霜,屡经草白,人生几何?春与夏又见梅黄,幽闗不开,苦树未拔,长作鹄亭之鬼,谁念梧邱之魂?幸逢四月八日之佳辰,真是千载一时之庆会。万方百姓,朝天下之正神,三界众真,归佛中之上善。今夜斋主作庄严海,建功徳林,惟此武阳,莫如顺正。神现青铜镜,当年曽着于灵踪,地据碧玉环,此日重兴于庙貌。掲祥辉于宝鉴,照幽壤于黒山,大开解脱之门,超度沉冥之路。汝等恩幸,恩幸!志心,志心!好须听法,闻经便与回光返照。金莲涌地,于今所説道塲,铁树开花,是汝再生时节。不违物勅,咸听誓言。大洪山戒约榜茫茫沙界,苦海无边;渺渺尘区,业风横厉。三十六泥犂之狱,百万亿铁围之山。在于业报之中,有此轮回之苦。虽然如是,岂不尔思?恶是地狱,善是天堂,一惟心造。军有菩萨,佛有罗刹,本自性同。是以大雄开济度之方,我佛有奉行之教。若使十二类得三宝名字,即于几千刼超出万罪。中间悲莫悲于孤魂,苦极苦于幽趣。火轮赫赫,炽熖当空;长夜漫漫,何时是旦?永为不祀之鬼,未有更生之期。汝等异县他乡,单形只影,或役军前阵后,或堕山巅水涯。浮萍栁絮之无根,闲花野草之满地。襄阳何在?江水空流,沧海扬尘,桑田几变。凡曰若军若民之众,皆为大慈大圣所怜。恭惟灵济祖师,住此古随福地,被捞誓铠战黒浪之妖魔,建妙香幢仗金刚之正法。所至风飞电厉,如见天开日明。幸逢断足之辰,共证化身之果。慈云覆处,镬汤炉炭之停酸;甘露洒时,乳酪醍醐之灌顶。西十殿之公王欢喜,上八位之圣贤降临。二十五万兵马有大神通,六七八九道塲作诸佛事。恩沾无际,利及有情。汝等难可得闻,甚为希有。当生惭愧,无得慢骄,卑勿逾尊,强无凌弱。更相告语,好起机缘,悲观慈观,广大观悉皆超度。佛力法力,威猛力孰不皈依?合掌受持,志心谛听。荐母水陆戒约榜
译沙界中的群生,四大无非是假合;业报之身经历累劫,大道也不能免于轮回。因此有灭有生,都是自己造作、自己承受。苦海鼓动业风的波浪,稠密的树林遮蔽着邪见的尘埃。诸天正在享受正乐,修罗却正生嗔怒。业力之珠已经积聚,罪业之镜前难以逃脱。若想修行有漏之缘,必须种下无边福德。从前大梵天主接受戒律,圆觉禅师修斋;大王由此作当生之果,悟道后与死亡相同,关键就在不杀生之心。因此进入佛位之中,便能够救济世间苦难。需要阳光便有阳光,需要雨水便有雨水,有所求必定随顺;即使遭逢大灾、大旱大荒,又有什么灾难不能消灭?若有因疫病而死、因战争而死、因饥寒而死的,都在悲观、慈观、广大观的救度之中。你们经历大劫灾殃,号称无明种子;长夜漫漫,什么时候才天明?潭中影子悠悠,已经度过多少秋天?月明时的鹊鸟无所依托,夜飞的萤火只能自照。尚未归属轮回之地,也永远没有解脱的期限。幸好遇到八月五日的佳辰,正是千载难逢的庆会。斋主既演行金轮科教,又尊崇水陆道场。焦面圣者为你们开启明悟、灌顶,药师佛为你们说法。新建的庙宇光彩焕发,迎来亿万圣者和众灵;依照法筵,普遍救度孤魂。五姓孤魂,承蒙恩惠,恩德难以思议,实在难以思议。今天宣说鹫峰的因缘,举出龙湖偈,以这位比丘的饭食,扩大他干施的仁慈。应当生起欢喜心,共同把这里作为归依之处。里社鸣响,圣人出现,众人都仰望惠应的光明。天堂有法则,君子可以迅速登临,证得如来的觉悟。各自应当认真听闻,如法奉行。道峯斋会戒约榜 法界众生遍满虚空界,道峯一会就是妙高峰。如今凡是大地山河,都同在须弥山、日月之中;无论何处,都归入圆镜之内;在幽深昏暗之处,却照不到覆盆之下。幽暗竹林如同长夜,枯木经历了几度霜降;裸露的土地没有丝帛,遮蔽的树林充满障碍。三生石上,哪里知道往日的精魂?五蕴山中,哪里能躲避当时的劫数?有的投崖跌入深谷,有的在山谷中上吊填坑。孤魂孤魂,你究竟是哪一姓哪一氏?冤苦冤苦,永无解脱之期。只有大菩提才是你们真正的归依。如今昙花祥瑞降临人世,善果救济众生。紫金色的妙身,端正庄严、相好具足;碧玉峰显现的圣迹,神通圆满。乘龙所到之处,赴临斋筵;如今跨虎而来,归于圣境。千岩涌起月色,青莲座浮在空中;万谷凝聚烟霭,宝檀香结成篆文。黄花无非般若,翠柏就是禅心。三千大千世界,没有不归依的;百千万亿化身,利益没有边际。今夜斋主面对圣日,报答上天恩德,宣说鹫岭的真乘,铺设象筵的法施。甘露如池水永不枯竭,使热恼转为清凉;酥陀与山一样高,使贫乏者全都得到满足。你们应当生起希有之想,不要生起下劣之心。洗耳恭听经法,张口接受饮食。只应仰望山头的月亮,常常瞻仰圆满照耀的光明;你们仍是梦中的人,应当迅速证得如来的觉悟。要以慈悲哀怜之心,信受奉行。五通庙戒约榜 世间十二类众生,都将进入无余涅槃。如来千百亿种化身,正是为了这一大事因缘。想到四大假合的身体,便有六道轮回的苦难。因此灵山法会救济法界众生,其中无主的孤魂,正是大慈悲所怜悯的对象。若没有我的佛法,永远没有出离之期。你们从累劫以来,号称无明种子;心像栲栳,本来就是愚痴凝结的团块;身体像芭蕉,哪里有坚固不坏的东西?由于不知其中缘故,才堕落到这里。征人互相回望,月色如霜;草木屡屡变白,人生能有多少年?春去夏来,又看见梅子变黄;幽关不开,苦树未拔,长久做鹄亭之鬼,谁来悼念梧丘的魂魄?幸好遇到四月八日的佳辰,真是千载难逢的庆会。各方百姓朝拜天下的正神,三界众真归依佛门的至善。今夜斋主营造庄严之海,建立功德之林;只有这里武阳之地,最为顺正。神灵显现在青铜镜中,当年曾留下灵异踪迹;土地据守碧玉环,今日重新兴建庙宇形貌。把祥瑞之光映照在宝镜上,照亮幽冥黑山,大大开启解脱之门,超度沉沦幽冥的道路。你们承蒙恩惠,承蒙恩惠!要专心诚敬,专心诚敬!务必听法,听见经文便能够回光返照。金色莲花从地上涌出,正是如今所说的道场;铁树开花,正是你们获得再生的时节。不要违背法令,都来听取誓言。大洪山戒约榜 茫茫沙界,苦海无边;渺渺尘世,业风横行猛烈。三十六种泥犁地狱,百万亿座铁围山,都在业报之中,形成轮回的苦难。虽然如此,难道你们不这样想吗?恶就是地狱,善就是天堂,一切都由心造。军中有菩萨,佛中有罗刹,本来性体相同。因此大雄佛开示救度的方法,我佛有应当奉行的教法。假如十二类众生都能听到三宝的名字,就能在几千劫中超出万种罪业。其中悲苦没有比孤魂更悲苦的,痛苦没有比幽冥之趣更极端的。火轮赫赫,烈焰冲天;长夜漫漫,什么时候才是天明?永远做无人祭祀的鬼,没有重新出生的期限。你们来自异县他乡,形单影只;有的在军前阵后服役,有的堕落在山巅水涯。像浮萍柳絮一样没有根,像闲花野草一样遍地都是。襄阳在哪里?江水徒然流淌,沧海扬起尘土,桑田已经几度变迁。凡是军人和百姓,无不被大慈大圣所怜悯。恭敬地思念灵济祖师,他居住在古随这块福地,披着誓愿铠甲,与黑浪中的妖魔作战,建立妙香幢,以金刚正法为仗。所到之处风飞电疾,如同看见天开日明。幸逢断足之辰,共同证得化身之果。慈悲之云覆盖的地方,镬汤、炉炭便停止酸楚;甘露洒落之时,乳酪醍醐为众生灌顶。西方十殿的冥王欢喜,上方八位圣贤降临。二十五万兵马具有大神通,六、七、八、九等道场都兴办诸佛法事。恩德沾润没有边际,利益及于一切有情。你们很难听闻到这样的法,实在非常稀有。应当生起惭愧心,不可傲慢骄纵;卑下者不要逾越尊贵者,强者不要欺凌弱者。互相告诫,善于创造因缘,以悲观、慈观、广大观共同救度。佛力、法力、威猛之力,谁不归依?合掌受持,专心诚敬地听闻。荐母水陆戒约榜
人生死,海防苦,孤魂佛功徳,天莫如法施。当来千百万刼,所有一切众生,业浪迷空,幽途长夜。是故阿难尊者,为见焦靣鬼王,启我释迦如来,普施无遮法食。凡饮此醍醐甘露,皆脱于炉炭镬汤。汝等号▯漠君,本无名子,前世因,后世果,都由自种,恶根新鬼哭,旧鬼寃,知有谁收枯骨,身膏野草,血染刀林,祸及无辜,横罹非命,兵死,饥寒死,皆为不犯之人。悲观广大,观尽是有生之类,不值我佛,永无出期。斯宵斋主,运大慈心,建方等会,依金山之梵律,庄严八大曼挐,崇水陆之法筵,布施三千世界,将此伊蒲馔,普及薜荔都。昔者目连,为报劬劳之徳,时则地藏,宏开解脱之门。孝思孝思,如是如是,兹实难逢之机会,以为普度之津梁。诸天降临,共辑万灵亿圣,七日来复,茂迎百福千祥,浩浩难思,巍巍希有。汝等当生欢喜,勿起贪嗔,母以卑逾尊,母以强凌弱,志心受食,合掌闻经,幽幽冥冥,尽入普光王之照,生生世世,无忘大施主之恩。佛勅有严,斋盟在上。荐妻水陆戒约榜阎浮世界轮回生死之途,泰山府君管摄人灵之府,七十四司之主,掌百千万刼之流迁。惟是一类之孤魂,甚于三途之苦趣,业树无倚,幽关不开。是故金山科教之中,所作水陆道塲之事,起于中馈哀乃下愚,发此大慈大悲,及于无主无祭。汝等是谁氏子?本亡是公,白骨累累,长照如霜之月;黒山寂寂,未披见日之云。斯宵斋主,遵平等心,行方便力,念别鹄离鸾之痛,惊飞乌走兔之流,对期练之小祥,修法筵之大会,普施殑伽河众,现出兠率陀天孤魂。孤魂恩幸,恩幸乗菩提之妙果,证法喜之胜缘。凡为东岳之魂,如见西方之圣,甚为希有,难可寻常,当生欢喜心,勿起人我见,毋得骄慢,毋得贪嗔,静听海潮音,共饱甘露食。本尊地藏既推利济之心,今日天堂正好,超升之境。施经斋会普度门榜告五姓孤魂等。葢闻我佛众生同诸善种。天堂地狱在一念间。惟世尊法界通化之心。以中土人生难得之故。假使千刼之后。黒业不忘。能救诸苦之时。金刚防速菩萨初。岂求福徳果报。自不可思议。黄复一函犹免陈昭之罪。绣座七遍曽闻法正之功。地狱为之停酸。防官为之合掌。或写七部而舍刀林之苦。或转千卷而解鉄丸之忧。法师诵终帙而网中者往生。屠儿请一巻而▯间者自脱。是以李元一写数百部回施冥府。董进朝以一分功祝庇隂司。泰山府君之庭以此经。鬼官不能拘御史大夫之院以此经。圣教之骨髓如是如是。善哉善哉。汝等从曩刼来。是谁氏子。苦树未拔。幽闗不开。人世徒迁。血食无寄。长夜漫漫。何时旦。悲风萧萧。愁杀人。流防数千命并填于沟壑。役徒几万人俱殒于楼船。刀山劎树。流血成河。瘴雨蛮烟。积骸盈野。彭衙之魂勿返。杜陵之骨谁收。异县他乡。单形只影。永无解脱。实可闵怜。今宵斋主发大慈心。施多罗藏。离色离相。未常有贪着之思。无我无人。但欲同受持之善繙为万变。溥及三途。八大曼挐罗广法筵之甘露。一切摩尼宝散华藏之香云。此经名字。汝当受持。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勿生人我见。勿起贪嗔想。好乗是经速到彼岸。志心谛听。欢喜奉行。水陆结戒榜弥勒世尊初无上下虚空,赵州城门自有东西南北。既有我彊我界,须分一正一邪,去处去,来处来。一任天王而守防,尔为尔,我为我,更慿秽迹以袪邪。普愿降临,得无阻滞。浴堂榜人在尘沙刼防苦沉冥佛说曼挐罗先修净业凡我有情等众共成无垢因缘好将定水之湛明洗尽爱河之污染澡身浴徳时中清净六根合掌志心会上皈依三宝甚为希有咸与维新又苦海众生,万亿沉沙之刼,只园大会苐一。清净之心,如是我闻,甚为希有。汝等久沦五浊,遂随三途;若湿若胎,未识大乗之义。不垢不净,欲闻般若之音,好将法水灌洒身心,来赴佛筵,受沾功徳。收衣洗足,如见世尊敷座之时,偏袒右肩,便如长老合掌之敬。故兹省喻,咸使闻知。又住浮提界,谁于苦海回头,生清净心?这是只园説法,汝等业传,五浊身堕三涂,不灭不生,未悟空中玅相,如泡如影。幸闻防上真乗,甚为希有之逢,同赴无遮之会,濯心波罗蜜,濯耳海潮音。本是法身,安有染尘之境?还至本处,便如洗足之时,好沭胜因,勿违慈誓。又八功徳水,佛有方石,因缘两男女堂人説:青城感应。若欲皈依三宝,先须清净一心。汝等从浊刼来,生杂染荡瑕,涤秽每思脱于幽涂,瀹精澡神,皆愿登于彼岸,济苦海之无边,证元身之不壊。六根六尘,悟本来之无垢。三薫三沐,烧到处之诸香。好乗四句偈之诵持,便受一字王之灌施。各宜自结,告汝寔言。又
译人生在生死海中,苦难无边;孤魂所能得到的佛功德,莫过于如法施食。未来千百万劫中,一切众生都在业浪中迷失于虚空,长久处于幽途黑夜。因此阿难尊者见到焦面鬼王后,向释迦如来请示,普遍施设无遮法食。凡饮用这种醍醐甘露的,都能脱离炉炭镬汤。你们号称冥漠君,本来没有名字;前世所种的因,决定后世的果,都由自己播种。恶根使新鬼哭泣,旧鬼含冤;不知有谁收拾枯骨。身体被野草覆盖,鲜血染红刀林;祸及无辜,横遭非命,因兵乱而死、因饥寒而死的,都是没有犯过罪的人。悲观广大,观照一切有生之类;若不能遇到我佛,永远没有出离之期。今夜斋主运起大慈悲心,建立方等法会,依照金山佛教戒律,庄严八大曼挐,尊崇水陆法筵,把布施遍及三千世界,将这些伊蒲之食普遍施给薜荔众鬼。从前目连为了报答劬劳之德而修行,如今地藏菩萨宏大开启解脱之门。孝心啊,孝心!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这实在是难以遇到的机会,可以作为普遍救度的津梁。诸天降临,共同聚集万灵亿圣;七日之后福德复来,盛大迎来百福千祥,广大浩瀚,难以思议,巍峨稀有。你们应当生起欢喜,不要生起贪欲和嗔恨;不要以卑下侵犯尊贵,不要以强力欺凌弱小。专心接受饮食,合掌听经;幽幽冥冥的一切,都进入普光王的照耀之中;生生世世不要忘记大施主的恩德。佛的敕令严明,斋盟就在上方。荐妻水陆戒约榜 阎浮世界是众生轮回生死的道路,泰山府君掌管摄治人灵的府署,七十四司的主宰,掌握百千万劫中的流转迁徙。只有这一类孤魂,比三途的苦趣更加悲惨;业树没有依靠,幽关无法打开。因此在金山科教中所举行的水陆道场,是由中馈之人的哀思而起,向下怜悯愚昧众生,发起这种大慈大悲,施及无主无祭的孤魂。你们究竟是哪一家的子弟?本来已经亡故,白骨层层堆积,长久照在如霜的月光下;黑山寂静幽暗,始终没有拨开云层见到太阳。今夜斋主遵循平等之心,施行方便之力,念及别鹄离鸾的痛苦,怜悯惊飞乌走兔的亡魂;对着小祥祭期,修设法筵大会,普遍施给恒河沙数的众生,使兜率陀天的孤魂显现。孤魂啊,承蒙恩惠,承蒙恩惠!乘着菩提的妙果,证得法喜的殊胜因缘。凡是东岳的亡魂,都如同见到西方圣者,实在非常稀有,非同寻常。应当生起欢喜心,不要生起人我之见,不可骄慢,不可贪嗔;静听海潮般的法音,共同饱食甘露之食。本尊地藏已经推行利益救济之心,今日天堂正是超升的境界。施经斋会普度门榜 告知五姓孤魂等:听说我佛与众生同具一切善种。天堂和地狱只在一念之间。唯有世尊以通达法界、教化众生的心,因为生于中土的人身难得,假使经过千劫之后,黑业仍不忘失;在能够救济一切苦难之时,金刚防速菩萨最初哪里是为了求取福德果报?功德本来就不可思议。黄复一函尚且能够免除陈昭的罪过,绣座诵经七遍,曾听说有法正的功德;地狱因此停止酸楚,冥官因此合掌。有的抄写七部经,便舍离刀林之苦;有的转诵千卷,便解除铁丸之忧。法师诵完整部经,网中的众生因此往生;屠夫请得一卷经,幽冥中的人便自行解脱。因此李元抄写数百部,回向施给冥府;董进朝以一分功德祝祷,庇护阴司。泰山府君的庭院因为有此经,鬼官不能拘押;御史大夫的府院也因为有此经而受益。圣教的骨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善哉,善哉!你们从往昔劫数以来,究竟是哪一家的子弟?苦树尚未拔除,幽关尚未打开;人世徒然迁变,血食无人供奉。长夜漫漫,什么时候才天明?悲风萧萧,愁煞人心。流离奔波中,数千人的性命一同填入沟壑;服役的徒众几万人,全都死在楼船之中。刀山剑树,流血成河;瘴雨蛮烟,尸骸堆积,充满原野。彭衙的亡魂没有归来,杜陵的尸骨又有谁收拾?你们身在异县他乡,形单影只,永远没有解脱,实在令人怜悯。今夜斋主发起大慈悲心,布施多罗藏;离开色相,离开执著,从未有贪着之念,不执著我与人,只希望把共同受持的善行翻转为万般利益,广泛施及三途。八大曼挐罗法筵的甘露,一切摩尼宝珠散布华藏海的香云。你们应当受持这部经的名字。此法平等,没有高下。不要生起人我之见,不要生起贪嗔之想。好好乘着这部经迅速到达彼岸,专心诚敬地听,欢喜奉行。水陆结戒榜 弥勒世尊那里本来没有上下之分,虚空也没有上下;赵州城门却自然有东西南北。既然有我方与我界,就必须分清正与邪;应去的地方就去,应来的地方就来。任凭天王守护防卫,你是你,我是我,再凭借秽迹来驱除邪恶。普遍祈愿诸位降临,不受阻碍。浴堂榜 人在尘沙般的劫数中,遭受苦难、沉沦幽冥;佛说曼挐罗,先修清净之业。凡是我们这些有情众生,都共同成就无垢的因缘。应当用定水的湛然光明,洗尽爱河的污染;沐浴身体,修养德性,使身心清净,净化六根。合掌专心,在法会上归依三宝。实在非常稀有,一同获得更新。又。苦海中的众生,经历万亿沉沙般的劫数;只园大会是第一等的法会。清净之心,如是我闻,实在非常稀有。你们长久沉沦于五浊之世,因而随逐三途;无论湿生还是胎生,都还不懂大乘的义理。不垢不净,想听般若的声音,就应当用法水灌洒身心,来赴佛筵,接受功德的沾润。收好衣服,洗净双足,如同见到世尊铺设座席之时;偏袒右肩,便如长老合掌致敬。因此特意加以省示告诫,使大家都听见知晓。又。住在浮提世界的人,谁能在苦海中回头,生起清净之心?这是只园说法之处,你们因为业力流转,在五浊之身中堕入三途;还没有悟得空性中的微妙相,正如水泡、影子。幸好听闻大乘的真乘,实在是难得的稀有机缘。共同赴无遮法会,以波罗蜜洗濯心灵,以海潮音洗涤耳根。你们本来就是法身,哪里会有染尘的境界?回到本来之处,就如洗足之时;好好沐浴殊胜因缘,不要违背慈悲誓愿。又。八功德水,佛有方石;因男女二堂之人宣说“青城感应”的因缘。如果想归依三宝,首先必须清净一心。你们从浊恶劫数以来,出生在杂染之中,荡涤污秽,常常希望脱离幽冥之途;洗涤精气,沐浴心神,都希望登上彼岸,渡过无边苦海,证得不坏的本来之身。六根与六尘,都要悟到本来无垢。经过三次熏香、三次沐浴,烧香遍至各处。好好乘着四句偈诵持,便接受一字王的灌施。各自应当结下因缘,我把真实的话告诉你们。又。
人,在胶漆盆中,无非业障。佛説清净心者,有大光明。若欲听法闻经,先要荡瑕涤秽。汝等生五浊世,为六尘根。佛因佛缘,昔曽沾于法水。善男善女,今又洗于恩波。好灌洒于身心,以受霑于功德。如筏喻者,悟种种之皆空。浴兰汤兮,愿人人之咸喜。勿违慈誓,共证上乗。又神洋洋而在上,与作众安乐。缘佛浩浩以难思,是名八功德水。昔日结成于誓海,今朝圆满于愿香。尔等为风波民,歴尘沙劫,命浊烦恼浊,生既堕于泥涂,真观清净观。身幸逢于灌沐,凡而新,鬼旧鬼来此,男堂女堂,莫教染着旧污,认取本来面目。如来甘露镬汤,到处清凉。壮士天河兵甲,自今洗净,勿违慈旨,共集善功。又出垢藏身,为清净身,正期解脱。惟菩提水与功德水大矣,祓除。况汝等食不充容,衣无蔽体,永劫漂流于苦海,防囘沦溺于爱。何若不洗心,何由见佛?男女不可同浴,毋得揶揄。祸福只在眼前,当分次第。洗却平生烦恼,换出新様精神。三沐三薫,好共痴龙来听法。载色载笑,防看巨蟒亦生天。荐母浴堂榜八功德水,有资濯涤,恩波七宝莲池,自是光明乐地。念慈母久沦于倾逝,而英魂未测于升沉,兹伸荐拔之功,尤仗祓除之力。温泉水滑,甘露香浮,沐浴三薫,洗除五浊。鸦翻云鬂,花冠收束,下堂来鳯舞霞裾,桃脸蔫然,经雨润,敛容见佛,肃礼朝王。伏愿即此清净心,离却尘浊世,慈容穏泛,免鼔浪之黒风,彼岸先登,观披云之白日。监斋榜大雄世尊广修方便,监斋使者各有司存。睠宝宇之胜縁,修金山之法施,广为六德三味,普供万圣干贤。运水搬柴之神通,咸归妙用;供佛斋僧之功果,昭告圆成。乃结善因,毋违慈誓。弥陀佛上座祝香文皈命十方佛,是名两足最胜尊。稽首万春堂,又现一身无量寿。惟极乐世界有我等导师,四十八愿度人徧满尘尘刹刹。三十六万亿同号,到处巍巍堂堂。是故归依,我今供养。虽然,惟心净土,毕竟净土现前。所谓自性弥陀,真个弥陀在上。眷我紫云之胜境,俨然白玉之祥光。匪琢匪雕,呈天人之妙相。难思难议,显日月之睟容。新从老匠手中来,都向大檀心上起。寸成尺,尺成丈,胚胎寸念,经纶一生二,二生三,圆满一堂功德。星回斗转,春将至,月吉辰良,嵗有成。碧玉环中,凡此同时大众,白莲花上见。今所坐道场,耸动观瞻,欢喜赞叹。诸人且道,是今日阿弥陀世尊上座一句,有何奇特处?三株宝树发心芽,一树生来属一家。留得三行同一树,元来锦上更添花。遣瘟文佛海无边,劫中不尽。天行已过,使者须知。维兹大地之众生,均是两间之一气。莫非王土,里上仁之所庐。惟尔有神,涉吾地也?何故?如来被▯誓铠,菩萨作大慈航,普济一切人,永离诸苦难。逐赤疫于四裔,式遄其行动。青陆于千祥,自今以始。去汝,去汝!善哉,善哉。其听斯言,勿违我法。端午竞渡櫂歌十首望湖天,望湖天。緑杨深处,鼓鼘鼘。好是年年三二月,湖边日日看划船。鬭轻桡,鬬轻桡。雪中花,卷棹声揺天。与玻璃三万顷,尽教看得防呉舠。看龙舟,看龙舟,两隄未鬬,水悠悠,一片笙歌催閙晚,忽然鼔棹起中流。贺灵鼍,贺灵鼍,防年翠舞与珠謌。看到日斜犹未足,涌金门外涌金波。马如龙,马如龙,飞过苏隄,健鬬风。栁下系船,青作缆;湖边荐酒,碧为筒。绣周张,绣周张楼台帘幙絮髙扬,谁赋珠宫并贝阙?怀王去后,去沉湘。棹如飞,棹如飞。水中万鼓起,潜螭最是玉堂堂上好,跃来夺锦,看呉儿。建云斿,建云斿。土风到处,总相犹。朝了霍山,朝岳帝。十分打扮,是杭州。踏青,青踏青,青西泠桥畔,草连汀,扑得龙船儿一对,画阑倚遍,看游人。月明中,月明中,满湖春水望难穷。欲学楚謌謌不得,一场离恨两眉峯。满江红【花朝雨作】客子光阴,又还是杏花阡陌。欹枕听一窓夜雨,怎生禁得?银蜡痕消,珠鳯小。翠衾香泠,文鸳拆。叹人生时序,百年心萍踪迹。声不断,楼头滴;行不住,街头屐。倩新来双燕,探晴消息。可煞东君多着意?栁丝染出西湖色。待牡丹开处,十分春催寒食。水龙吟【月】山围寛碧,月十分圆满,十分春暮。正似涌金门外看,添得緑阴佳树。野濶星垂,天髙云敛,不受红尘污。裴囘水影间,中自有佳处。乗兴着我扁舟,山阴夜色渺渺,流光溯望。美人兮,天一角。我欲凌风飞去,世事浮沉,人生圆缺,得似烟波趣。兴怀赤壁,大江千古东注。望江南【雨 一作思晴好】思晴好去,上竹山窠。自古常言,光霁好。如今却恨雨声多,奈此坐愁何?思晴好试卜,那朝晴,古木荒村,云淰淰,孤灯败壁,夜冥冥,不寐听檐声。思晴好小驻,岂无因?花上半旬,春社雨;松间三宿,暮山云转。住最愁人。
译人身处胶漆盆中,无非都是业障。佛所说的清净心,具有大光明。如果想听法闻经,首先要荡除瑕秽。你们生在五浊之世,成为六尘六根的牵累;因佛的缘故,从前曾沾受法水;善男善女,今天又在恩德之波中洗涤。好好灌洒身心,以接受功德的沾润。既然知道渡河之筏只是譬喻,便应悟到种种法都空。浴于兰汤,愿人人都获得欢喜。不要违背慈悲誓愿,共同证入上乘。又。神明浩荡地处在上方,使众生获得安乐。因为佛的功德广大浩瀚、难以思议,所以称为八功德水。从前在誓愿之海中结成,今朝在愿香中圆满。你们作为风波中的人民,经历尘沙般的劫数,命浊、烦恼浊;既然已经堕入泥途,就应当修持真观、清净观。身体幸好遇到灌沐,一切获得更新;新鬼、旧鬼都来到这里,无论男堂、女堂,都不要沾染旧日污秽,要认取本来面目。如来的甘露降临镬汤之中,到处都转为清凉。壮士天河的兵甲,从今以后洗涤干净;不要违背慈悲旨意,共同聚集善功。又。从污垢中显现的身体,成为清净之身,正当期望解脱。只有菩提水和功德水最为广大,能够洗除污秽。何况你们食物不足以充腹,衣服不足以蔽体,永远在苦海中漂流,反复沉溺于爱欲之中。如果不洗涤心灵,怎么能够见佛?男女不可同浴,不得互相戏弄。祸福就在眼前,应当分清次序。洗去平生的烦恼,换出新的精神面貌。三次沐浴、三次熏香,好共同让痴龙来听法;带着容色和笑意,即使看见巨蟒,也要使它们生天。荐母浴堂榜 八功德水足以资助洗涤,恩德之波如同七宝莲池,自然是光明快乐的地方。想到慈母长久沉沦于死亡,而她的英魂还不知道升沉归宿,如今伸展荐拔之功,更要凭借洗除污秽之力。温泉水滑,甘露香气浮动;沐浴三次、熏香三次,洗除五浊。乌鸦翻动云鬓,花冠收束;走下堂来,凤凰在霞裳间起舞;桃花般的脸色因经雨而润泽。收敛容色拜见佛,恭敬礼拜朝见天王。伏愿凭借这清净之心,离开尘浊世界;慈祥的容颜安稳泛游,免受黑风鼓浪;先登彼岸,观看拨云而出的白日。监斋榜 大雄世尊广泛修行方便法门,监斋使者各有职司。顾念宝宇中的殊胜因缘,修行金山的法施,广泛施行六德三昧,普遍供养万圣千贤。运水搬柴的神通,全都归于微妙作用;供佛斋僧的功德果报,已经昭然告知圆满成就。于是结下善因,不要违背慈悲誓愿。弥陀佛上座祝香文 归命十方诸佛,诸佛是两足尊中最为殊胜的尊者。稽首万春堂,又显现出一身无量寿佛。只有极乐世界有我们的导师,以四十八愿普遍度化众生,充满尘尘刹刹。三十六万亿尊同号阿弥陀佛,到处都巍峨堂皇。因此我归依,并在此供养。虽然如此,净土就在自心;究竟而言,净土当下显现。所谓自性弥陀,真正的阿弥陀佛就在上方。顾念我们的紫云胜境,俨然显出白玉般的祥光;不雕不琢,呈现天人的妙相;难以思议,显出如日月般清润的容貌。新像从老匠手中制作出来,都从大施主的心愿中生起。一寸成一尺,一尺成一丈;从一念开始,经营一生,二生三,圆满一堂功德。星辰运行,斗转星移,春天将到;月令吉祥,时辰良好,一年有所成就。在碧玉环中,凡是同时到场的大众,都将在白莲花上相见。如今所坐的道场高耸壮观,引人瞻仰,令人欢喜赞叹。诸位且说,今天阿弥陀世尊上座的一句话,有什么奇特之处?三株宝树发出菩提心的嫩芽,一株树长成,归属于一家;留下三行同在一树,原来是锦上又添花。遣瘟文 佛法之海无边,劫数之中也不会穷尽。天行之灾已经过去,使者应当知道。如今大地上的众生,全都是天地之间同一元气所生;没有一处不是王土,都是里上仁德之人所居住的地方。只有你有神力,竟敢侵入我的土地吗?这是为什么?如来披着宏大的誓愿铠甲,菩萨乘着大慈悲之船,普遍救济一切人,使他们永远离开种种苦难。把赤色疫鬼驱逐到四方边远之地,使它迅速行动;从今开始,让青色大地获得千祥。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善哉,善哉!听从这些话,不要违背我的法令。端午竞渡櫂歌十首 望着湖天,望着湖天。绿杨深处,鼓声震响。最好是年年二三月,湖边天天都能看划船。争划轻桨,争划轻桨。船如雪中飞花,划桨声震动长天。面对三万顷玻璃般的湖水,尽情让人看吴地的船。看龙舟,看龙舟。两岸还没有开始竞赛,水面悠悠;一片笙歌催促着热闹的夜晚,忽然鼓声和船桨声在江心响起。庆贺灵鼍,庆贺灵鼍;年年翠袖起舞,珠歌清唱。看到太阳西斜还不满足,涌金门外涌起金色的波浪。骏马如龙,骏马如龙,飞过苏堤,健步迎风争驰。船系在柳树下,青柳枝就是缆绳;湖边摆酒,碧绿的竹筒就是酒器。绣周张,绣周张,楼台帘幕间柳絮高高飞扬。是谁吟赋珠宫贝阙?怀王离去之后,沉入湘水。船桨如飞,船桨如飞。水中万鼓齐鸣,潜龙最是威严堂皇;它跃出来夺取锦标,让我们看看吴地儿郎。竖起云旗,竖起云旗。各处的地方风俗总是大致相同。早晨朝拜霍山,又朝拜岳帝;打扮得十分齐整,这就是杭州。踏青,踏青,青色的春天;西泠桥畔草木连接着沙汀。两只龙船映入眼帘,倚遍画栏观看游人。月明之中,月明之中,满湖春水一眼望不到尽头。想学唱楚歌却唱不成,一场离愁都聚在两道眉峰之间。满江红【花朝雨作】游子又度过了光阴,还是走在开满杏花的田间小路。斜倚枕头听一窗夜雨,怎么禁受得住?银蜡的泪痕消退,珠凤钗小巧;翠色被褥幽香冷落,绣着的鸳鸯也像拆散了。叹息人生的时序,百年心事如浮萍踪迹。雨声不断,楼头滴落;行人不停,街头木屐声不断。请新来的双燕,替我探听天晴的消息。可恨东君如此多情?柳丝染出了西湖的春色。等到牡丹开放之处,浓浓春意催促着寒食节到来。水龙吟【月】群山环绕着宽阔的碧色湖面,月亮十分圆满,正是暮春时节。恰似在涌金门外观看湖景,增添了绿荫下的佳树。原野开阔,星星低垂;天空高远,云层收拢,不受红尘污染。徘徊在水影之间,其中自有美妙的地方。乘兴驾着我的小船,山阴的夜色渺渺茫茫,逆着流光追望。美人啊,远在天边一角。我想乘风飞去,可世事有浮有沉,人生有圆有缺,哪里比得上烟波中的情趣?因赤壁而生感慨,大江自古以来一直向东流去。望江南【雨 一作思晴好】盼望天晴才好,走上竹山的小路。自古常说,光明晴朗才好;如今却怨恨雨声太多,面对这场坐愁又能怎么办?盼望天晴,试着占卜哪一天会晴。古木荒村,云气沉沉;破旧墙壁旁一盏孤灯,夜色昏暗,无法入睡,只听屋檐上的雨声。盼望天晴,小住几日,难道没有缘故?花开半旬,正逢春社时下雨;松林间住了三夜,暮山云气转动。住下来最令人发愁。
思晴,好春透海棠枝,刻惜许多时过了,可怜生是我来迟,不见软红时。思晴好,天运防乗除,祗为晴多还又雨,谁知雨过是晴初,那得不阴乎?思晴好,路滑少人行。早信雨能留得住,尽教尽日自舟横。直等到清明。思晴好,我欲问花神。刚道社公嗔,旧水一囘,旧也一囘,新不是两般春。思晴好,松路翠,光寒夜夜,竹窠常梦到,天天后土防时,干极目,雾漫漫。思晴好,日影漏些儿,油菜花间蝴蝶舞,刺桐枝上鹁鸠啼,间坐看春犁。思晴,好晨起,望篱东。毕竟阴晴排日子,大都行止听天公。且住此山中。花犯【木芙蓉】翠奁空,红鸾蘸影,嫣然弄妆。晚雾鬟低颤,飞嬾藕仙裳,清思无限。象床试锦,新翻样;金屏连绣展。最好似阿环娇困,云酣春帐暖。寻思水边赋,娟娟新霜旧约,西风庭院,肠断处,秋江上彩云轻散。凭谁向一筝过雁,细説与眉心杨栁怨。且趂取菊花天气,年年寻醉伴。喜迁莺【荼防】乱红飞雨,怅春心。一似腾腾闷暑,密绾柔情,暗传芳意。人在垂杨深宇,晓雪一帘,幽梦半防。檀心知否?春不管。想粉香凝泪,翠嚬含趣。谁念芳径小,新緑戋戋?问讯今何许?玉冷钗头,罗寛带眼。缥缈青鸾难遇,望断碧云深处。倚遍画防将暮,空惆怅。更江头桃叶溜,横波渡。汉宫春【郡圃赏白莲】自到瑶池,正水芝开,边跕素鸾,飞緑云淡,笼波面,鸳影差差,青防世界,向龙宫涌出,江妃凝望久,夜凉如水,人间惆怅芳时。池上,方壶仙伯,是▯▯月佩,绰绰氷肌,重来碧环胜处,笑引琼枝,谁歌白雪,坐中客赛过元晖,醉归也,玉绳低转,晓风轻拂荷衣。莺啼序【呉江长桥】银雪卷晴,缥缈卧长龙,一带栁丝蘸防,簇柔烟,两市帘栋如画,芳草防湾环,半玉鳞鳞曲港双流防,看碧天连水,翻成箭样风快。白露横江,一苇万顷间,灵槎何在?空翠湿衣,不胜寒,日华金掌,沆瀣甃花,平緑文衬步,琼田涌出神仙界,黛眉修依约,雾鬟在秋波外,阁嘘青蜃,楼琢彩虹,飞盖蹵鳌背,灯火暮相轮,倒影睇别浦,片片归帆,舞蛟幽壑,栖鸦古木,有人剪取松江水,忆细鳞巨口鱼堪鲙,波涵笠泽,时见静影浮光,霏阴万貌千态,蒹葭深处,应有闲鸥寄语,休见猜,洗却香红尘面买。个扁舟,身世飘萍,名利微芥,防干拍遍。除东曹掾,与天随子,是我辈尽。胸中着得乾坤大,亭前无限惊涛,总把遥吟月明满载。明月棹孤舟【木犀】鴈带愁来,寒事早,西风把鬂华吹老。猛省中秋,都来防日,先自木犀开了。淰淰轻阴,天弄晓,平白地被花相恼。一枕云闲,半窓秋晓,时有阵香吹到。踏莎行【同前】蟾苑萧踈,云岩芳馥。仙娥寄种来,溪曲晓烟熏。上古龙涎,西风展破黄金粟。庾岭未梅,陶园休菊。天教占取清香,独胆瓶枕畔,两三枝梦囘,疑在瑶台宿。
在轩集
译盼望天晴,春意已经透过海棠花枝。可惜这么多时光已经过去,真可怜是我来得太迟,没有看见那柔美的春色。盼望天晴,天运也有增减变化。只是因为晴天多了,才又下起雨来;谁知道雨过之后才是初晴?怎么能够不阴天呢?盼望天晴,道路泥滑,少有人行。早知道雨能够把人留住,索性让小船整日横在水面;一直等到清明。盼望天晴,我想问问花神。刚刚还说社公在发怒,旧水一回,旧景也一回;新的却不是两种不同的春天。盼望天晴,松林小路一片翠绿,寒光夜夜照临;竹林常常梦见。天天来到后土祠的时候,放眼望去,天气干燥,雾气漫漫。盼望天晴,日影漏出一些。油菜花间蝴蝶飞舞,刺桐枝上鹁鸪啼叫,闲坐观看春耕。盼望天晴,清晨起来,向东边篱笆望去。终究阴晴要按日子轮换,大多时候行止都听凭上天。姑且住在这座山中。花犯【木芙蓉】翠色的妆匣空着,红鸾鸟蘸着水中的影子,娇艳地戏弄着妆容。傍晚雾气中鬓发低垂颤动,懒散的藕色仙衣飘飞,清幽的情思无限。象牙床上试铺锦被,刚换上新样式;金色屏风连接着展开的绣品。最像阿环娇慵困倦,云鬓沉酣在温暖的春帐中。想起水边作赋的往事,娟秀的容貌如新霜,旧日约定仍在;西风吹入庭院,令人断肠。秋江之上,彩云轻轻散去。靠谁把一曲筝声传给南飞的雁,细细诉说眉心和杨柳般的怨情?且趁着菊花盛开的天气,年年寻找一同醉饮的伴侣。喜迁莺【荼防】纷乱的落红伴着春雨飞舞,令人惆怅春心;又仿佛闷热天气腾腾逼人。把柔情密密系住,暗暗传递芳香情意。人正在垂杨深处的屋宇中,清晨帘外如下一层雪,幽梦只做到一半。檀香般的心事,你知道吗?春天却不管这些。想来脂粉香凝成泪水,翠眉含着情趣。谁来怜念那狭小芳径上稀疏的新绿?如今可好?玉钗冰冷,罗带松宽。缥缈的青鸾难以遇见,望尽碧云深处。倚遍画栏,天色将暮,徒然惆怅。更有江头桃叶小舟漂流,横渡水面。汉宫春【郡圃赏白莲】自从来到瑶池,正赶上水中的荷花开放;白鸾在旁边徘徊飞翔,绿云淡淡笼罩着水面,鸳鸯的影子参差错落。青色的天地仿佛从龙宫涌出,江妃久久凝望;夜凉如水,人间却在芳华时节惆怅。池塘上,方壶仙伯身佩明月般的玉佩,肌肤洁白如冰。重来到碧玉环般的胜境,笑着引来琼枝。谁来歌唱《白雪》?座中宾客胜过元晖。醉后归去,玉绳星低低转动,晓风轻轻拂过荷叶衣裳。莺啼序【吴江长桥】银白的雪浪卷过晴空,缥缈中横卧着一条长龙;一带柳丝蘸入水中,柔烟簇拥;两岸帘幕楼栋如画。芳草环绕曲折的水湾,半弯玉鳞般的港汊,两道水流曲折交汇。看碧蓝天空连接着水面,风势翻涌如箭般迅疾。白露横陈在江面,一叶小舟置身万顷水域之间;灵槎又在哪里?空濛翠色沾湿衣裳,寒意难以承受。日光照在金掌上,清露洒落如花;平静的绿色水面衬着波纹,仿佛玉田涌出神仙世界。远山黛眉修长依约,雾气如鬓发在秋波之外。楼阁吐纳青色蜃气,高楼雕琢着彩虹;飞车仿佛踏在巨鳌背上。暮色中灯火环绕,倒影映照着远处的水浦;片片归帆驶回。蛟龙在幽深山谷中起舞,乌鸦栖在古木上。有人取松江之水,想起细鳞大口的鱼足以切片生食。波光涵映笠泽,不时看见静影浮光。阴云缭绕,显出千姿万态;芦苇深处,应当有悠闲的鸥鸟寄来消息。不要疑猜,洗去香红尘面的污垢。一叶小舟,身世如浮萍;名利如微小的尘芥。拍遍栏杆,除了东曹掾和天随子,都是我们这一辈的人。胸中容得下广大的天地;亭前无限的惊涛,都化作遥远吟咏,把明月满满载在船上。《明月棹孤舟》(木犀) 大雁带着愁意飞来,寒冷的时节已经提前到来;西风把鬓边的年华吹老。猛然想到中秋,原来都是在防备时日流逝,谁知木犀已经先开了。淡淡的阴云渐渐笼罩,天色将要放晓,平白无故地被花香撩恼。一枕之间云气闲淡,半窗外秋意初晓,时时有一阵花香吹来。《踏莎行》(同前) 月宫萧疏,云岩芳香浓郁。仙女把种子寄送而来,溪流曲折处清晨烟霭缭绕。上古的龙涎,西风将它吹散,仿佛展破了黄金般的粟粒。庾岭的梅花尚未开放,陶园的菊花也还不要开放。上天让我独自占有这清香,孤零零的胆瓶放在枕边;两三枝花使人从梦中醒来,疑心自己还宿在瑶台。《在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