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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让德公祠勒石诗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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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7 段

让德公祠勒石诗章

●目录

让德王氏大槐记

  让德王氏大槐堂序

  让德王公家祠诗集

  振濯堂诗集

  俚言小艹

  条议牍

  寿雍牍

  平赋牍

●让德王氏大槐记

物有托人以征祥,人亦稽物以论世。此其事若出于偶然而,积久乃彰。匪特可验天道,殆足明人事云。嘉隆迄今,以德器功名称右族于海内者,必首新城王氏。乃其肇居新城,则自隐君伍始。隐君力田,阴行善,家稍就饶??谷,不为儿孙计。居积度其食指所赢囷,置他所作饘粥,以饲饥而就食者。易木石以修葺祠宇道路之圯坏者,岁以为常。老而弥??马,未始谓假此可取偿于造化也。间常手植槐于桓台之南,以田庐长物畜之,亦未始谓俟槐之郁茂硕大而吾后当昌也。乃隐君化去,曾未百年,而槐遂合抱参天,蔽车荫亩。隐君孙曾遂联镳接武,为世硕辅名卿。凡居新城与行出新城道中者,乔木在望,即知为王氏。大槐见达官高士,省驺驾羸缓带矩步循循雍雍于里中,即知为大槐王氏之子孙也。夫此槐萌蘖拱把,及今之以乔木著称。自翁积躬累行,以至孙曾之鸣钟食鼎,皆托始于微,垂休于久。谓非天意所默相阴培之因,不可借使为隐君者不知树德,而惟计种木树人,仅仅为儿孙营产授经,冀富厚侥青紫,其奚以格天而永昌厥世□之植木不舒其根,不时其灌溉,而且中道夭以斧斤,欲其郁茂硕大,胡可得哉。王氏族大而槐与俱大,皆由隐君修潜德,尽人事以训其家,所从来矣。隐君曾玄同蕃举乙未者三人,京师从游,每称述祖德□出所绘大槐图册,属蕃记之。蕃窃谓甘棠思邵,古栢怀葛,枯树从庾,三槐符晋国而藉苏铭以传邵葛。不知有棠栢而思德者,不能忘庾,徒谓人之何堪,而不图德之可以长世。晋国子孙为三公食文武忠孝之报,眉山羡其责报于天□若左劵而不察,无意修德者其德乃真。蕃不文无能为王氏续苏铭,而独重王氏自隐君以来世修其德,不谓天道与善而责其报,然天竟未甞靳报于王也。是可以淑后昆,风百世矣。遂口?土记大槐,而次论之,以志景慕之私。

万历丙申五月廿有三日,赐进士及第,翰林院国史修撰,承务郎,年家,乡晚生朱之蕃顿首撰。

论曰世称布衣行义、祚胤蕃昌、则燕山之窦、然窦自一传而后、鲜有著者、王文正父子着矣、乃三槐之植、斤斤然操左劵而责于天、犹之乎有市心矣、公以一编氓为德于人所不知、神阐其幽、犹引避不居、同伯休之逃名、陋冯暖之市义、此其心岂敢有一豪以后嗣徼福哉愈引愈昌帝所命也让德公以让传家、太仆公以死勤事、施及孙子、毋替作求、世臣之烈、干兹烂然矣、论世者为北海之王肇自虞氏、神明之裔、代必有兴、亶其然乎、

赐进士出身,嘉议大夫,南京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纂修正史,管理诰勑,文华殿侍班官,国子监司业,福唐叶向高撰。

●让德王氏大槐堂序

译让德公祠勒石诗章 目录 让德王氏大槐记 让德王氏大槐堂序 让德王公家祠诗集 振濯堂诗集 俚言小艹 条议文牍 寿雍文牍 平赋文牍 让德王氏大槐记 万物有所寄托于人,以显示吉祥;人也借助事物来评论世道。这些事看似偶然发生,积累久了才显现出来。不仅可以用来验证天道,大概也足以说明人事。自嘉靖、隆庆以来直到今天,以德行、器识、功业和声名跻身海内名族的,必定首先数新城王氏。至于他们开始居住新城,则始于隐君王伍。隐君耕田为业,暗中行善,家境渐渐富裕,却不替子孙谋划。他计算家中人口所需的粮食,把多余的粮食置办成粥,供饥民前来食用;又更换木石,修葺祠宇和道路中坍坏的地方,年年如此。年老以后更加勤勉,从未认为这样做可以向造化索取报偿。他曾亲手在桓台南面栽下一株槐树,把田地房屋和其他财物作为养护它的条件,也从未想过要等槐树枝叶繁茂、长得高大以后,自己的后代就会昌盛。然而隐君去世还不到一百年,槐树便已粗到合抱、高耸入天,能够遮蔽车马、荫覆田亩。隐君的孙子、曾孙于是接踵而出,成为当世的重臣名卿。凡是住在新城以及经过新城道路的人,远远看见高大的树木,就知道那是王氏的地方;看见大槐迎接达官高士,车马减缓、缰绳放松、步伐端正而从容和谐地行走在里巷中,就知道那是大槐王氏的子孙。这株槐树由萌芽、嫩枝长到合抱,如今已经因高大树木而著称。从王翁亲自积累德行、反复行善,到他的孙子、曾孙鸣钟列鼎、显贵荣显,都是从微小处开始,长久之后才留下福泽。若说这不是天意默默相助、暗中培植的原因,实在说不通。假使隐君当初不知道树立德行,只知道计算栽树育人,仅仅为子孙置办产业、传授经书,希望靠富厚侥幸求取青紫之贵,那么凭什么能够感格上天,使这一世代长久昌盛呢?树木若不舒展根系,不按时浇灌,又在中途被斧斤砍断,想让它枝叶繁茂、长得高大,怎么可能呢?王氏宗族壮大,槐树也随之长大,都是由于隐君修养潜藏的德行,并尽到人事来训导家族,这就是根源。隐君的曾孙、玄孙中,同科中乙未举人者有三人,他们在京师交游时,常常称述祖先的德行;又拿出所绘的大槐图册,嘱托我为它作记。我私下认为:甘棠使人思念召公,古柏使人怀念葛侯,枯树使人追思庾信,三槐成为晋国王氏的祥瑞,又借苏轼的铭文使召公、葛侯的事迹流传。若不知道有甘棠、古柏,却能追思德行,便不能忘记庾信;如果只说人生无可奈何,却不谋求德行可以长久传世,那么晋国王氏子孙成为三公,享有文武忠孝的报应,正如眉山所说,是向上天要求报偿,仿佛手持左券而不自察;而无意于修德的人,其德行反而是真实的。我没有文才,不能替王氏续写苏轼的铭文,但尤其看重王氏自隐君以来世代修德,并不说天道一定偏爱善人、向善人索取报偿;然而天道最终从未吝惜给王氏以报答。这足以使后代受到教化,也足以成为百世的风范。于是我口授并记述大槐之事,接着加以论说,用来记下我景仰爱慕的私情。万历丙申五月二十三日,赐进士及第、翰林院国史修撰、承务郎、年家、乡晚生朱之蕃顿首撰写。评论说:世人常称平民布衣行义而子孙昌盛,便说是燕山窦氏;但窦氏自一代传下以后,后来少有显著者。王文正父子则显著了。至于三槐的栽植,斤斤计较地拿着左券向上天索取报偿,仍然像是怀有经商求利之心。让德公不过是一个平民,却在无人知晓处行德,上天显明他的幽隐功德,他仍然推辞而不居功,和伯休逃避声名相同,把冯谖以市义自居看作浅陋。这种心情,哪里敢有一丝一毫想凭后嗣来求取福报呢?福报越是推辞,越是昌盛,这是皇帝所命定的。让德公以谦让传家,太仆公以死勤事,恩泽施及孙子,世代不废先人的事业,世臣的功烈在这里灿然可见。评论世道的人说,北海王氏肇始于虞氏,是神明的后裔,世代必有兴盛;难道确实如此吗?赐进士出身、嘉议大夫、南京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纂修正史、管理诰敕、文华殿侍班官、国子监司业福唐叶向高撰写。让德王氏大槐堂序

不佞偕新城王尔章同进,故习间其家声赤奕,齐鲁间旧矣。既得尔章所示槐图,及朱元介所记,乃知其先隐君之树德也厚,故宜其流泽若斯之远哉。隐君为尔章曾大父,乐善好施,计力田之赢以振穷饿,乡人德焉。偶植槐于道,今且百年,隆隆然盛矣。尔章甞侍其父让德公为颂隐君德种种,且指所植槐而示之曰:「是吾大父之手泽也,吾子孙振绳奕叶,亦唯祖德是庇。彼甘棠蔽芾,民犹可歌,况吾子若姓乎?」昭明德以训来裔,子勉之矣。不佞窃感而叹曰:「异哉,王氏槐也!有新城而晋国,其庸颛羙乎?」或曰:「晋国有所蕲于天,而天应;隐君无所蕲于天,而天无弗应,犹有加于晋国也。」嗟乎,彼苍苍若安所事于蕲不蕲哉?盖天之与善人也,或先事以延征,或后事以取证,总归积善之报,而善者必非有意于其间。故时出于晋国之口,则偶言之而偶应也;嘿成于隐君之手,则偶为之而偶合也。不佞以天之道,晋国所望于子孙之说,更有两相成者:祖父爱其子姓,必以远大望之。夫三公而廑以养尊处优为重□,则晋国犹然希世趋宠之见,安得为天左劵?如必德称位而后可,则晋国所云亦犹责望于后之人意尔,乌在其责报于天也?繇斯以观,天之所以开人,人之所以成天,皆本之乎一德。故前有所创,后有所承,要其德必相合而后天为人定也。譬之堂构,前人创之,未甞不望其后之丕承;后之人凭借而守之,即复恢弘其先业,亦奚不可者?窃谓晋国注望于先,新城表章于后,后先各有当,而创承固一心矣。嗟嗟,人亦顾修德谓何耳?德与天为符契,其阴行之可也,其显示之可也。即今隐君不言,而子姓绘为图,颜为堂,且为记为赞,以无忘祖德,斯称为隐君后耳。如必曰「上德不德,安事人知」而章章于耳目,则巢许之为不足贻训,其非隐君意哉!今隐君子姓声名甲于海内,诸所表见,率本于忠孝节义。而尔章方以邑大夫著称,三辅所为,光大其先人者,茫乎其未央哉!不佞僣为叙述,无当于天人之际。若以发潜德,劝后来,则庶几一得之愚云。

赐进士第,翰林院国史编修,管理

  诰敕记注

起居,文林郎年家晚生陈之龙顿首撰。

译我与新城王尔章一同中进士,因此早就听说他家的声望显赫,在齐鲁一带已有很久。后来看到尔章给我的槐树图,以及朱元介所作的记,才知道他的先祖隐君积德深厚,所以福泽流传得这样长远,实在是理所当然。隐君是尔章的曾祖父,乐于行善、喜好施舍,计算耕田所得的余粮来救济贫困饥饿的人,乡人都感念他的恩德。他偶然在路旁栽下一株槐树,如今将近百年,已经隆盛高大。尔章曾侍奉他的父亲让德公,听父亲称颂隐君种种德行;父亲又指着所栽的槐树对他说:‘这是我大父亲手留下的恩泽。我的子孙世代延续,也只是依靠祖先的德行庇护。那甘棠枝叶低垂,百姓尚且还可以歌咏,何况是我们王氏子孙呢?’这就是彰明祖德以训示后代,你应当努力啊。我私下感动而叹息说:‘奇异啊,王氏的槐树!新城王氏与晋国王氏相比,难道只是同样美好而已吗?’有人说:‘晋国王氏有所求于天,天便回应;隐君无所求于天,天却没有不回应的地方,甚至比晋国王氏更优厚。’唉,那苍苍的上天,难道会因为人有所求或无所求而有所作为吗?大概上天对待善人,有时在事情发生之前先显出征兆,有时在事情发生之后再取证,总归是积善的报应,而行善的人一定不是有意在那里求取报应。所以,晋国王氏的事从晋国王氏口中说出,恰好是偶然说到而又偶然得到回应;隐君的德行由手亲自完成,也只是偶然去做而恰好相合。我根据天道以及晋国王氏对后代的期望之说来看,祖父和后代还有两方面是相互成就的:祖父爱护子孙,必定以远大前程期望他们。若三公仅仅把养尊处优看作重要之事,那么晋国王氏仍是世俗追逐宠荣的见识,怎么能作为上天的左券呢?如果一定要德行与地位相称才可以,那么晋国王氏所说的也不过是对后人的责望,哪里在于向上天索取报偿呢?由此看来,上天用来启发人的,人用来成全天道的,都根本在同一种德行上。因此,前人有所创始,后人有所承继,关键是德行必须相互符合,然后上天才会替人作出安排。譬如建造厅堂,前人创建它时,没有不希望后人能够大力继承的;后人凭借它守成,又进一步弘扬先人的事业,难道不可以吗?我私下认为,晋国王氏把希望寄托在前代,新城王氏在后代彰显祖德,前后各有恰当之处,而创始与承继本来就是同一条心。唉,人也只需回头修养德行罢了!德行与上天相合,暗中实行可以,公开彰显也可以。如今隐君自己不说话,而子孙绘图、题堂,并且作记、作赞,以不忘祖德,这才称得上是隐君的后代。如果一定要说‘最高的德行不以德自居,何必让人知道’,并且把这句话明白地说给耳目听,那么巢父、许由的行为就不足以遗训后世了,这难道是隐君的本意吗?如今隐君的子孙声名冠绝海内,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大多根本在忠孝节义。尔章如今又以县令著称,他在三辅所做的事业,光大先人的地方,难道不是远未有尽头吗?我冒昧作此叙述,对天人之间的道理未必恰当;如果能够因此阐发隐德、劝勉后来者,那么也许可以算是我的一点愚见。赐进士第、翰林院国史编修、管理 诰敕记注 起居,文林郎、年家晚生陈之龙顿首撰写。

乞言具畧之都,不肖承先世之遗,不能绍明倬奕淑,躬善后,时切忧惧悲痛,谨掇孩提旧闻,拜恳尊慈俯赐藻润,着为鸿章,贲及幽遗,跻之光大,俾不肖辈有所持循,庶几可缵求万一,垂示来裔,笃于无斁。葢先高祖讳贵,世居琅琊白马庙,蚤孤独行,慕义尚德,以红马军乱避于新城之赵家,遂昌其姓。一日天风昼晦,久之清霁,赵灶下坐一女,年可十余龄,自称初姓,家干琅琊之白马庙,以从邻人乞火,风吹抵此,葢与高祖同里而居,瞬息间巳度五百里而遥矣。后赵以初配高祖,贵举五子,五即名伍,孝友醇谨,乐善好施,甞饭□者于门前大槐下,后称大槐王氏,详载善人王公传中。伍配刘氏,亦举五子,次为麟,始业儒,复王姓,是为琅琊王氏,敦厚诚悫,博大欢洽,人又称为王佛,以心慈颜善而肖之名也。与人谈论则喜容可掬,款爱不出口,及感慨兴亡,勉人及时向学,孳孳为善,则伤悼而继之以泣也。以文学为颖川傅,故称颖川公,详载颖川王公传中。公配沈氏,生三子,长讳耿光,即不肖之都先大人。先大人以贡士起家,官府经历,寿七十有二,当不肖之先大母见背先大人也。先大人甫廿岁,仲父季父甫十余岁,先大父再娶,常祖母侨居于于陵,先大人庐于沈祖母墓侧,时取野果祭奠,号泣墓下,有白兔驯于其旁,乡人以为孝感,手植榆杨树数百株,今皆合抱欝然成林矣。后居先大父颖川公丧,庐于墓之艮方,亦植松栢榆槐数百株,即定为书屋,居业游息,教诲考课。迨晚年告归,偕诸亲戚故友以棋酒诗赋为乐,然无日不步于祖垄左右,洒扫培筑,种植灌溉,葢风雨寒暑以之也。先大人天性颖慧,于书无所不读,凡风雨露雷,昆虫草木,靡不究其指归,于数学犹精,推天象之顺逆,决人事之休咎,占之辄应,尚??署之庭曰大度量,心藏万卷《诗书》小乾坤,胸列一天星斗。有恤刑方公、学宪吕公、中丞曾公,俱以礼币敦请,时偕游海上,观干象经数月,乃归。先大人食廪禄三十余年,应试九次,至嘉靖二十八年,例当岁贡。会次贡尉绍宗母八旬,家贫甚,先大人怜之,慨以贡让。本县起文转申学道,间适有以贡之先后竞讼于学道者,学道以先大人让贡文书发视,讼者惭退。学道嘉奖先大人,赐之金币、羊酒,匾额曰「让德之光」。此后屡蒙院道旌奖,至三十年乃贡。廷试天下第二名,选授马湖府经历,廉明正直,不阿于时。履任甫六月,即拂袖归。归之日,仍与故旧??尚??羊于旧筑书屋,效耆英之会。乡闾有贫困者周之,有患难者捄之,无问贫富,胥为交好。乡人德之,有何汝能等千余人共赠一扁曰「大德君子」。年逾六旬,犹不废经学,时口占成章,为诸子若孙讲解评确,然不屑为居室计,环堵萧然,胸次豁如。间有以贫为请者,辄口??之所著有《天文要畧》《修身辑要》《历法筭法》,末年着观物编》,未竟而卒。先是嘉靖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先大人梦一道人呼为「王小仙」,报称上帝以先大人阴德,每十年一加寿,至三十三岁始大限到,七十三葢纪之。书函者若而年,不肖自孩童时覩记,每熟复之不忘。先大人生于弘治己未,殁于万历庚午,道人之言竟验云。嗟乎!先大人生平慷慨,志在经济,尚??为万言策上之抚按,抚按会议实行,省民问金至数万,顾厄于一第,赍志以终。先大人曾不以数奇介意,知者惜之。当先大人之见背,不肖也不肖纔十余龄,遭际艰险,孤苦伶仃,万死一生,徼有科第,然不能获奉升斗以养于生前,又不能备纪行谊以昭于后世,不肖罪极深重,伤痛曷能言。窃念先高大父自琅琊来,一羁旅客耳,朴茂笃实,无可表见。先曾大父继之,竭力为善,不量泛无神人胥格。先大父始攻儒术,时以阴骘勉诸子若孙。先大人孝友仁恤,慈和忍让,起家善后,俱由先训,累蒙诸公祖父母褒奖。奉宪檄入祀乡贤。巳之都不肖,窃恐世远传湮,诸子若孙罔念厥绍,迁于异物,自剪枝叶。又恐读书者但工文字,罔培德基,大拨根本。谨即先人让德公庐墓故址,手植松栢间剙建家祠,以供岁时香火。或题曰「让德公故址」,又曰「让德公读礼处」。有太史朱兰隅、廉访冯文所为之传,暨诸各家大方歌咏累累之都。窃惟仁人懿德之好,与日俱新;孝子永言之思,无时或巳。谨浑涕陈情,伏冀尊慈怜悯,不厌尘渎,俯赐清阅,不拘何体,惠以佳章。不肖将勒之贞珉,列之祠宇,俾之都为子若孙者瞻松栢手泽,知勤思本源,诵金石格言,益专精绍念尊慈之锡类,宁有既哉之都不任激切恳祷之至。

  不肖男王之都

  孙象壮 象奎 象需

  象咸 象颐 象寅

  象随

  曾孙与哲 与恭 与美

  与庆 与广 与良

  与朴 与让 与艾

  与朋仝九顿以恳

●让德王公家祠诗集

男之都

  孙象壮 象奎 象需 象咸

  象颐 象寅 象随刋

译请求撰写文字的大略如下:我这个不肖后人承受先世遗德,却不能继承并彰明先人的显赫美善,亲自努力做好后世之事,时常为此忧惧悲痛。谨将幼年所听到的旧事略加整理,拜请尊长慈爱地俯赐文辞润色,写成宏大的文章,使幽冥中的先人也得到光彩显扬,使我辈有所遵循,或许可以继承追求祖德的万分之一,传示后代,笃实而不厌倦。我的高祖名贵,世代居住在琅琊白马庙,早年丧父,独自立身,仰慕义行、崇尚德行。因红马军作乱,逃避到新城赵家,于是使王姓昌盛起来。一天白昼天风骤起、天色昏暗,过了很久才放晴。赵家灶下坐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子,自称姓初,家在琅琊白马庙,因为跟邻人讨火,被风吹到了这里;她大概与高祖同乡而居,转瞬之间已经相隔五百里之遥。后来赵家便把初氏嫁给高祖。贵生了五个儿子,第五个取名伍。他孝顺友爱、淳厚谨慎,乐于行善、喜好施舍,曾在门前大槐树下给饥饿者饭食,后来被称为大槐王氏,详细记载在《善人王公传》中。伍娶刘氏,也生了五个儿子,次子名麟,开始学习儒业,恢复王姓,这就是琅琊王氏。他敦厚诚实,宽博和乐,人们又称他为王佛,因为他心地慈善、面容和善,与‘佛’字的含义相似。与人谈论时总是满面笑容,亲切爱人而不把赞美说出口;等到感慨兴亡、勉励人及时向学、勤勤恳恳行善时,又悲伤哀悼,继而流泪。他凭文学才华成为颖川傅,因此称为颖川公,详细记载在《颖川王公传》中。颖川公娶沈氏,生三个儿子,长子名耿光,就是我这个不肖后人的先父。先父以贡士身份起家,官至府经历,享年七十二岁;先大母去世时,先父还很年轻。先父刚二十岁,仲父、季父才十多岁,先大父续娶,曾祖母寄居于于陵。先父在沈祖母墓旁结庐守墓,常常采野果祭奠,在墓下号哭,有一只白兔驯服地待在旁边,乡人认为这是孝行感动所致。他亲手栽种榆树、杨树数百株,如今都已合抱,郁郁葱葱地长成树林。后来他为先大父颖川公服丧,又在墓的艮方结庐守墓,也栽种松、柏、榆、槐数百株,随即确定为书屋,用来居住、治学、游息、教诲和考课。到晚年告老归家,他与各位亲戚故友以棋、酒、诗、赋为乐,但没有一天不在祖坟左右行走,洒扫、培土、修筑、种植、灌溉,风雨寒暑都不间断。先父天性聪颖,对书无所不读;凡是风雨露雷、昆虫草木,没有不探究其规律的,尤其精通数学,推演天象的顺逆,判断人事的吉凶,占验往往应验。他还在署衙庭院中题写:‘大度量,心藏万卷《诗书》小乾坤,胸列一天星斗。’ 恤刑方公、学宪吕公、中丞曾公,都带着礼物和钱币诚恳邀请他;他当时曾与他们同游海上,观察天象、研究经数数月,才回来。先父享受廪禄三十多年,参加考试九次,到嘉靖二十八年,按例应当获得岁贡。恰逢同批贡生尉绍宗的母亲八十岁,而他家十分贫困,先父怜悯他,慨然把贡额让给了他。本县起草文书转报学道,恰好当时有人因贡生先后问题在学道处争讼,学道把先父让贡的文书发给他们看,争讼者惭愧退去。学道嘉奖先父,赐给他金币、羊和酒,匾额题为‘让德之光’。此后又多次受到院、道官员旌奖,到三十年才成为贡生。廷试列天下第二名,选授马湖府经历,廉洁明察、正直不阿,不迎合时俗。任职刚满六个月,便拂袖归去。归来之日,仍与旧友在原先修筑的书屋中聚会,仿效耆英之会。他周济乡里贫困者,救助遭遇患难者,无论贫富,全都与之交好。乡人感念他的德行,何汝能等一千多人共同赠送一块匾额,题为‘大德君子’。年过六十,仍不废弃经学,时常即兴作诗成篇,为儿子和孙子讲解、评定、订正;但他不屑于经营居室,四壁空荡,胸襟却极其开阔。有时有人以贫困相求,他总是口头答应并予以救济。他著有《天文要略》《修身辑要》《历法筭法》,晚年又写《观物编》,尚未完成便去世了。此前嘉靖三十八年四月初一日,先父梦见一个道人称他为‘王小仙’,并报告说上帝因为先父暗中积德,每十年增加一次寿命,到七十三岁才是大限。那封书信写于某年,我从孩童时便亲眼见过、亲耳听过,常常反复诵读而没有忘记。先父生于弘治己未,死于万历庚午,道人所说的话竟然应验了。唉!先父一生慷慨,志向在于经世济民,曾经想写万言策上呈抚按,抚按会同商议后准备实行,能够节省百姓金花数万,只是困厄于科举第一场,最终带着未酬的志愿去世。先父从不因命运不济而介意,知情者都为他惋惜。先父去世时,我这个不肖之人还只有十多岁,遭逢艰险,孤苦伶仃,九死一生,幸而取得科第;然而既不能在先父生前奉上微薄俸禄奉养他,也不能完备记述他的品行事迹以昭示后世,我的罪过极其深重,悲痛哪里说得尽呢?我私下想到,高祖从琅琊来到这里,不过是一个羁旅之客;质朴敦厚、诚实笃实,没有什么可以表彰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岁〕 先曾祖父继承他,竭力行善,不计较世俗虚名,神、人都受到感格。先祖父开始研习儒术,常常用暗中积德来勉励儿子和孙子。先父孝顺友爱、仁慈体恤、慈和忍让,建立家业、料理后事,都出自先人的教训,并且屡次受到诸位公祖父母的褒奖。奉宪台檄令,进入乡贤祠祭祀。到了我这个不肖后人这里,私下恐怕年代久远、传闻湮没,儿孙们不思继承祖业,迁徙到别处,自己砍断祖先的枝叶;又恐怕读书人只在文字上用功,却不培植德行根基,大大败坏根本。因此谨在先人让德公结庐守墓的旧址,亲手在松柏之间创建家祠,以供四时香火。有人题作‘让德公故址’,又题作‘让德公读礼处’。还有太史朱兰隅、廉访冯文为他作传,以及各家名士写下许多歌咏文章。我私下认为,仁人的美德会与日俱新;孝子的长久追思,也没有一刻停止。谨含泪陈述实情,恭敬地希望尊长慈悲怜悯,不嫌我冒犯尘扰,俯赐清览,不拘体裁,惠赐佳作。我将把它刻在坚贞的石碑上,陈列在祠宇中,使我这个不肖后人和子孙们瞻仰松柏间祖先亲手留下的遗迹,知道勤勉追念本源;诵读金石般的格言,更加专心精进地继承并铭记尊长施及同类的恩德,哪里会有尽头呢?我不胜激切恳祷之至。不肖之子王之都 孙象壮、象奎、象需 象咸、象颐、象寅 象随 曾孙与哲、与恭、与美 与庆、与广、与良 与朴、与让、与艾 与朋等九人一同叩首恳请 让德王公家祠诗集 儿子之都 孙象壮、象奎、象需、象咸 象颐、象寅、象随刊刻

何宗彦

  吴寀

  解经雅

  姜逢元

  周之纲

  梁应泽

  王槐秀

  包见捷

  (逸题)新芽

  李标

  刘鸿训

  史永安

  亓诗教

  顾士琦

  何士晋

  熊明遇

  张孔教

  曾汝召

  姚永济

  李若珪

  薛凤翔

  吴允中

  魏应嘉

  冯英

  贾先春

  吴光龙

  高 推

  周万镒

  王尊德

  张新治

  魏廷相

  张泼

  翁汝遇

  高桂

  米万锺

  寗瑞鲤

  徐如珂

  陈儒

  任彦□

  薛承教

  朱瑞凤

  李□

  王国瑚

  赵谦

  吕胤鼐

  李笃培

○何宗彦【礼部左侍郎】

插天乔木,数琅琊;海内衣冠第一家。让德由来轻富贵,高风只合恋烟霞。胸蟠斗极,开星钥;腹笥诗书,老岁华。自是仁人余庆在,年年兰桂茁新芽。

○吴寀【试山东道御史】

泱泱东海,今谁表?为报琅琊,徙大块有毋御风,天作合多男衍派,地灵开传宗德积,追麟趾华国文成变豹胎,再世明经皆士望。阿翁献赋更魁材,当年岵屺御雨?只恤永夜氷霜结七哀,野外藻苹随意荐,墓前榆柳带啼栽。皑皑驯兔同栖月,呌呌慈乌共听雷。捧撽何人亲尚在,登堂有报义堪推。龙头到处偏能逊,蜗角争时耻自□。直是武周弘锡类,岂徒鲍管侈分财。数奇一第难酬德,业着千秋可廸来?五斗渊明旋泛菊□旬,康节喜观梅。贫余环堵施无厌,老去居庐叶未衰。令子功高方治郡,清时价重即登台。曾参九仞心还折,季路千锺泪转摧。奕叶增荣昌□炽,连枝交让笃而培。幸缘世讲钦先烈,况习家刑卜后恢。指日圣明旌懿羙,煌煌华衮照中台。

○解经雅【吏科给事中】

堂开让德,欎崔巍。让德还从孝德推,何事琅琊流庆远?渊源直??厂??卧氷池,池氷欲泮,岭云横流,风千载入新城。大槐指困,翳桑起,颖川振铎□盘。清封公至性怀明发,先后居庐多岁月。松揪手植,荟成林。白兔皎皎,驯立垤。书载五车,腹笥盈。笔摇五岳,云烟生。数奇淹至,泽宫荐为怜□母。让先升,需次升贤对。天子牂牁,芙蓉泛□水,飘然觧绶赋归来。故园不减柴桑里。我公□是地行仙,不必玄霜炼大还。帝为孝让披图箓,眉寿十年一度添七秩,又三返真宅。令子□翤食羡泽畵省,炉香御气通黄堂。棨戟仪门□画省,黄堂推治行汴洲。棠人朝那咏■〈艹马〉父,重修让德堂。我有虔刀堪觧赠。

○姜逢元【翰林院检讨】

寓内阴功孰可量?世德莫过琅琊王。玊昆金友集岩廊,华火■〈艹添〉雕文章。凤鸣哕哕,五百昌。芝兰袭袭,扬辉光。即今五马二千石,到处循良摽宦迹。瞻云每咏蓼莪篇,陟屺含悲思让德。我闻让德公,天性禀孝友。弱年庐母墓,手自植榆柳。白兔感其哀,迷离泣垄首。穷研悉五车,搜萝及二酉。掌上运经纶,胷次蟠星斗。廪食交官三十年,一官幕□即归田。但使里阎无菜色,不妨环堵自萧然。香山娱老,耽经术,参贯天文,着历萹占??毕。伊吾付子孙,抚持筹划万言策。仙游曾暏梦中身,延算疑同窦禹。钓丹桂丛花,栖凤羽,大槐繁叶布龙鳞。槐阴垂垂,栢堪甫椒聊远条萦世谱。几度丝纶下紫泥,独领麻诏荣黄土。云仍接武,灿成行。朝簪半壁,笏满床。岱宗济水表灵长,千秋孝思永不忘。千秋孝思永不忘。

○周之纲

马巷诸王称长者,青缃家学??玄文雅,山东今□数,琅琊文业,质行甲天下。白马庙傍始开基,□马避乱新城,移风作同,老天作配,凤将五雏同来仪。善人饴贫,大槐树佛,王继作,颖川传必府,纯孝动神明。庐母墓毕,庐父墓,手种松栢,今成林。白兔驯授伴哀吟,伟元攀条枝欲折,著书立屋泪痕深。贡宾躬让贫士,后王不兢兮伏不鬪。学使扁旌让德,光小仙梦报大德。寿墙高基厚,世泽长,自是照社多神光。驺哄相望,冠盖里□户,宁论相里张。曾闻高梁无上源,又道清泉□下尾。伊无祖常无孙,高门降衡不知几。试看池馆牡丹花,看到子孙能几家。居家大槐盘□远,乔木参天几岁华夏苇。子孙多蕃衍,累叶□光,世冠冕,从来曹屋知名,家似此庆门天下□。僧虔诫子多读书,欲将后乘合前车,惟恐父子与兄弟声名贵贱不相如。牧伯子孙声轩翥□祠,让公读礼处,深松茂栢,神有灵定喜子孙□荣誉。

○梁应泽【按察司副使】

泰山、渤海锺英异人,生其间多拔萃。谁家奕叶耀休明?琅琊王氏今无二。花萼蝉联,弟与兄;云仍桥梓,迭簪缨。星辰殿中双曳履,鸣珂里下几扬旌。华冑世阅非偶,会祖德由来深固蒂,已称大槐有善人。更闻颖川慈爱霈,明经奏技竞争雄,谁肯逡廵逊下风?公家世德重谦让,又传幕府让德公。让德芳名轰当道,天文术数抉精奥。公卿聘币凑门庭,周旋贵显非所好。策蹇携琴走西川,一言不合整归鞭。归来筑室旧庐侧,赋诗种树意修肰。种树千章懃滋溉,岂为息荫成薆薱?栋梁乔大作世臣,祖德君恩百世载。我友翩翩郡伯君,冀豫两地普慈云。领取先志建祠屋,贵在仁义为耕耘。君家种德有源派,到处甘棠应勿拜。岘首且与襄阳侔,何须文字垂金薤?

译何宗彦 吴寀 解经雅 姜逢元 周之纲 梁应泽 王槐秀 包见捷 (题目佚失)新芽 李标 刘鸿训 史永安 亓诗教 顾士琦 何士晋 熊明遇 张孔教 曾汝召 姚永济 李若珪 薛凤翔 吴允中 魏应嘉 冯英 贾先春 吴光龙 高推 周万镒 王尊德 张新治 魏廷相 张泼 翁汝遇 高桂 米万锺 寗瑞鲤 徐如珂 陈儒 任彦□ 薛承教 朱瑞凤 李□ 王国瑚 赵谦 吕胤鼐 李笃培 何宗彦【礼部左侍郎】高耸入云的乔木,数一数琅琊王氏;海内仕宦之家,称得上第一家。让德公向来轻视富贵,高尚的风范只适合留恋烟霞。胸中包藏北斗星辰,开启星门;腹中充满诗书,安度年华。自然是仁人的余庆尚在,年年兰桂都萌发新芽。吴寀【试山东道御史】浩荡的东海,如今有谁来表彰?让我告诉琅琊王氏:大地迁移而无所阻挡,天意安排使子孙众多、支派繁衍;地灵开启宗族,使积德之家传承。麟趾般的后代使国家文运昌盛,文章成就如豹变,连续两代精通经学,都是士林所仰望的人物。老翁献赋,更是才华魁伟。当年仰望父母山,冒雨感怀;只是哀悯长夜,冰霜凝结,七哀交集。野外的藻苹任意采来荐祭,墓前的榆柳带着哭泣栽下。皑皑白兔同月而栖,呜呜慈乌共同听雷。捧着祭器时,还有谁能亲自奉侍?登堂追报,义理实在值得推重。每到龙头之处反而能够谦让,争逐蜗角时却以自相倾轧为耻。正是武周所说的弘扬锡类之恩,哪里只是像鲍叔、管仲那样夸耀分财。命运奇舛,一次科第难以报答德行;事业著于千秋,难道不能启迪后来吗?陶渊明只以五斗米为辞,旋即泛菊;康节则喜欢观梅。家贫而四壁空空,施舍却没有厌倦;年老以后居丧守墓,德行仍未衰减。令郎功业卓著,正治理郡政;清明之时声望很重,即将登上高台。曾参想到父母,九仞之悲仍使心折;季路听到父母,千钟之泪更加摧心。世代增添荣耀,昌盛炽烈;同宗连枝相互谦让,深厚培植。幸而因世代讲论而敬仰先烈,何况又学习家法,预卜后代更加昌盛。指日可待圣明旌表美德,煌煌的华衮照耀中台。解经雅【吏科给事中】大堂因让德而建立,郁郁高大。让德之德,又是从孝德推演而来。为什么琅琊的福庆流传得如此长远?源流深厚,直如……卧在冰池;池冰将要融化,岭上云气横流,千年之风进入新城。大槐指向困厄之中,荫桑由此兴起;颖川振兴教化,声名流传。清封公天性至孝,心怀光明,前后守墓多年。亲手栽下松树楸树,聚集成林;白兔洁白,驯服地立在土丘旁。腹中藏有五车书,学问充盈;笔力摇动五岳,云烟随之生起。命运不济而久困,泽宫推荐时又怜悯……母亲。谦让而先晋升,依次又贤能地晋升。天子恩泽如雨,芙蓉漂浮在……水上,飘然解下官印作赋归来。故园不减柴桑之里。我公正是行走人间的仙人,不必炼制玄霜大还丹。皇帝因为孝行和谦让而披览图箓,使眉寿每十年增加一次,七十岁又三次返回故宅。令郎……承受恩泽,画省炉香与御气相通。棨戟排列在仪门,画省之中;黄堂推行善政,治理汴州。棠树下的人们朝夕咏歌,追念……父,重新修建让德堂。我有虔诚的佩刀,足以解下相赠。姜逢元【翰林院检讨】天下暗中积累的功德,谁能估量?世代的德行没有超过琅琊王氏的。玉昆金友聚集在朝廷廊庑,华美的文采雕琢成文章。凤凰鸣叫声声,五百年昌盛;芝兰芬芳不断,光辉远扬。如今五马秩禄二千石,到处循良,留下为官的政绩。每次望云,便吟咏《蓼莪》篇;登上父母山,含悲思念让德公。我听说让德公天性孝顺友爱。年少时在母亲墓旁结庐,亲手栽种榆柳。白兔感动于他的悲哀,迷离地在坟头哭泣。穷尽研习,胸藏五车;探寻典籍,远及二酉。掌上运筹经纶,胸中盘绕星斗。享受廪食并交结官府三十多年,做了一任幕职便归田。只要乡里没有面有菜色的人,自己四壁萧然也不妨。像香山居士那样养老,沉浸于经术;参验贯通天文,著成历法,推占……全部传给子孙,抚持筹划万言策。仙游之前曾在梦中见到自身,延长寿命似乎与窦禹相同。钓取丹桂花丛,栖息凤凰羽翼;大槐繁茂的叶子铺成龙鳞。槐荫低垂,柏树……椒树远枝缠绕世代谱牒。几次诏书从紫泥中降下,独自领受麻制诏书,荣耀照临黄土。后代接踵而来,灿然成行;朝廷冠簪占据半壁,笏板满床。泰山、济水彰显灵秀长久,千秋孝思永远不会忘记。千秋孝思永远不会忘记。周之纲 马巷的各位王氏都被称为长者,青缃相传的家学,深奥而文雅;如今山东论数,琅琊的文业和品行,冠绝天下。白马庙旁开始建立根基,王氏避乱迁到新城,改变风俗而和睦相处;老天作媒,使一位女子与王氏相配,凤凰带着五只雏鸟一同来仪。善人给贫者施食,大槐树下如佛;王氏后代继承其业,颖川一脉的传承必定遍布各府,纯孝感动神明。为母亲守墓完毕,又为父亲守墓,亲手栽种松柏,如今已经成林。白兔驯服地陪伴哀吟,伟元攀住树枝,悲伤得仿佛枝条也要折断;著书立屋,泪痕深重。贡生亲自把名额让给贫士,后来王氏不争竞、不相斗。学使题匾表彰让德,光明应验小仙梦中所报的大德。寿墙基础高、根基厚,世代恩泽长久,自然照耀乡社,神光众多。车马喧闹相望,冠盖充满里巷门户,哪里还用谈论相里张氏。曾听说高梁没有更高的源头,又说清泉……流到末尾。只要没有祖先,怎么会有子孙?高门世家降等衰落,不知有多少。试看池馆中的牡丹花,能看到子孙传到几家?住在大槐树下,枝盘叶远;乔木参天,经历了多少岁华。子孙众多而繁衍,世代增添光彩;世世代代戴冠着冕。从来曹家屋舍都很有名,像这样的庆祥之家,天下……僧虔告诫儿子要多读书,想让后代能够吸取前代的经验,只怕父子兄弟之间,声名、贵贱不能相称。牧伯的子孙声名高扬,飞腾至……祠堂;这是让德公读礼之处。深松茂柏,神灵若有知,一定欢喜子孙获得……荣誉。梁应泽【按察司副使】泰山、渤海孕育英异人物,生于其间者多有拔萃之才。哪一家世代都能显耀美善清明?如今只有琅琊王氏无可相比。兄弟如花萼相连,弟弟和兄长相继;子孙如云木乔木相承,轮流佩带簪缨。在星辰殿中,兄弟并曳朝靴;在鸣珂里下,几度扬起旌旗。华贵家族世代相承并非偶然,因为祖先的德行本来就把根扎得深固。早已听说大槐有善人,更听说颖川慈爱广布。精通经学、施展才艺,争相称雄,谁肯迟疑退让、不争上风?公家世代重视谦让,又传有幕府让德公的美名。让德芳名震动当道,天文术数都能探得精微奥妙。公卿带着聘礼钱币聚集门庭,而与贵显周旋并非他的爱好。他骑着跛马、携琴走向西川,一句话不合意,便整理马鞭归来。归来后在旧居旁筑室,赋诗种树,心意在于修养德行。种下千株树木,勤加滋润灌溉,哪里是为了休息取荫、形成繁密的树荫?栋梁般高大的树木将来成为世臣,祖德和君恩流传百世。我的朋友郡伯君风采翩翩,在冀、豫两地广布慈云。继承先志建造祠屋,贵在以仁义耕耘。您家种德有源有派,到处的甘棠都应当受到礼拜。岘首山还可以和襄阳相比,何必一定要用文字刻在金薤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王槐秀□□□□

忆昔红军动鼙鼓,坌迷海国无安堵。琅琊王氏迁其主,夜走新城避■〈豸契〉貐。天风吹送蓬莱姥,诞举瑶昆金玊,五大槐之望嶐。东土一方被德,歌且舞缵服。有孙能绳武,人称让德,声名普学汇天人才绣虎。五车八斗曾何数,裒然伟荐升天府。星凤光华,人徤睹廉正居官,官不窳。感时拂??由遗簪组,孝行况复高千右。苫块悲号,形欲偻。当年庐母更庐父,白兔相驯对涕雨。垄上松楸皆自抚,即今薆薱森玄圃。瞻彼榱桷开堂庑,木愈蕃兮水愈漙。子孙亿丽联殷辅,冠盖纷纭拜祠宇。苾芬不替蒸尝谱,万载千秋荣烈祖。万载千秋荣烈祖。

○包见捷【太常寺少卿】

海岱多耆宿,琅琊独数王祥。源开白马,典册擅青箱。有羙长公起,英资具庙廊。一经探理窟,五斗卸尘缰。孝感驯兔异,让标大槐芳。琼纷谢氏树,车式郑公乡。旧隐云霞护,新祠蕉荔香。遥瞻梧与槚,生气郁苍苍。

○(逸题)新芽

○李标 【 翰林院检讨】

佳城巍焕,起新祠。松栢森森,夹道垂先德,百年真不朽。高风千载,使人思。岁时香火,明禋迥霜露。春秋肸蠁,随凭吊。应知多感慨,谁挥金管敕丰碑。

○刘鸿训【翰林院编修】

大槐巳三围,陵楸亦双抱,巍然乔木,家天风,吹浩浩。我闻颖川公,祥源发仙岛,恍若扶桑巅。□轮上,初杲,初杲光,乃?命名以为宝,是为让德公。腹玑罗,洪造孝格下,卯精冥纪增难老■〈艹马〉生二千石,笻龙蕃且蚤,余亦品题之,各各掞天藻,湛粹百年间,芬芸讵草草,呈?五色葩,前德白如澡,须知海内士,故为共倾倒,敢告趾与毛,永矢先躅好。

○史永安【江西道御史】

人世逐蜗腥,因之生蛮触。此腔一点淄毫,未恣其溽。卓哉让德公,超尔媿尘俗。厝躬有远期,读书无近瞩。所急匪薄名,觧官拟觧束。先垄可以植遗经,可以续谷芷。不沾风,天池惟自渌。萧然适素心,大泽流余沃。树树巳成林,树德巳成鹄。林在荫旧居,德在恢世录。卮豆吐清芬,辉辉映懿躅。

○亓诗教【礼科给事中】

有缘天作合,崛起大槐王。着姓由来远,承家厥后昌。风流孺子榻,右道太丘乡。奕叶滋培厚,渊源浚发长。比肩皆伯仲,奋翼各翱翔。乔木森成列,衣冠烂在堂。一经传旧业,累世贲幽光。千载琅琊郡,高标让德坊。

○顾士琦

读书墓侧,郁林丛让,德高踪松下风,避地起家,天赐女横经诒燕,佛心翁行楸手泽,三槐秀拂??由英尘,五柳同杞梓,即今参藻出阶前,兰玊看葱茏。

○何士晋【工科给事中】

东海由?世泽长,天风□下,广寒香。燕山桂色□偏盛,历下兰枝蚤更昌。纯孝巳夸驯白兔,高风尤羡映青缃。谁言天道玄难测?请看君家笏满床。

○熊明遇

让德里中传,间人足象贤。琅琊新焕彩,天水旧凝烟。槐荫开名族,筹添遇小仙。松楸云外迥,芝草正芊芊。

○张孔教

神仙留窟宅,元在东海东,金银为城阙?往□虬龙共怀艳慕,心日夕想烟容,讵知人世间旧有琅琊公,丰仪迈等夷,行谊洵无同,学富万卷书,星斗罗襟胸,忠征马湖迹,渥泽起疲癃,孝感庐时墓,白兔驯榛藂,义以让贡举,急难周贫穷,日课子若孙,次苐俱登庸,念彼道者流,梦里曾相逄,呼公为小仙,偶然下苍穷,禹形亦气内,委身代天工,爰遡皇考时,一女忽乘风,冉冉驻新城,伉俨兴王宗,因推本支属,咸隶蓬莱宫,欲知何所基,累代饶阴功,报施永不??八斯义良可崇,遥瞻让德里,奕叶膺重封

○曾汝召

忆我分符日,思君理榷年。邑门劳下辙,津署疾停舩。游或陪登峤,觞频列坐筵。重怜关市赋,宽恤水衡钱。怅别从吴会,放逄复蓟燕。因歌伐木咏,更诵大槐篇。让德名闻久,持廉誉佩先。诗书传蔚尔,环惜处萧然。善果张慈种,灵基扩福田。难多遭济拔,贫悉藉周旋。墓植惟松栢,庭培尽蕙荃。绿阴萦润露,香霭绩祥烟。世业真高矣,阴功孰大焉。昌期世五百,蕃衍族三千。窦桂丛丛茂,荀龙籍籍贤。冠棠仁里集,簪笏庆门阗。孝友沿流袭,声华异代传。台星家摠映,卿月座常悬。忌满心防歌,谦虚志益坚。箕裘承奕叶,三复孝思编。

○姚永济【礼科给事中】

译王槐秀【姓名后四字缺失】回想当年红军发动战乱,战鼓喧天,海内混乱而没有安定之处。琅琊王氏迁移宗主,连夜逃往新城躲避……。天风吹送蓬莱仙姥,生下瑶玉般的昆仲;五位大槐王氏成为众望所归。东方一方受到德行覆盖,百姓歌唱起舞,继承服业。有孙子能够继承武德,人们称他为让德,声名遍及学界,成为天下人才中的文虎。胸藏五车、才高八斗,何曾能够数尽?出众而伟大地被荐举,升入天府。星凤的光华,使人亲眼看见他廉正为官,官政不坏。感慨时局,拂去……遗下的簪组;孝行更高出千百。身披苫块,悲号哭泣,身体几乎弯曲。当年为母亲守墓,又为父亲守墓,白兔相互驯服,面对泪雨。坟垄上的松楸全都亲自抚植,如今已经繁茂,成为幽深的园林。看那椽桷,打开堂屋廊庑;树木越发繁茂,水流越发充盈。子孙众多而美盛,接连成为辅弼;冠盖纷纷来到祠宇拜祭。芬芳祭品不废,按时举行蒸尝祭祀,万载千秋使光荣的祖先永享荣耀。万载千秋使光荣的祖先永享荣耀。包见捷【太常寺少卿】海岱之间多有德高望重的老人,琅琊则独数王祥。根源发自白马,典籍家学擅长传承。有美好的长公兴起,英俊资质足以位列庙堂。一经探究义理深处,便卸下五斗米带来的尘俗羁绊。孝行感动而有驯兔的异事,让德之德以大槐芳名为标志。像琼树般的谢氏家树,像郑公乡里受到车马敬重。旧日隐居处有云霞护佑,新祠堂飘着蕉荔香气。远远望着梧桐和楸树,生机郁郁,苍苍茂盛。(题目佚失)新芽 李标【翰林院检讨】佳美的墓地高大明亮,建立了新祠。松柏森森,夹道而立,垂示先人的德行,百年也确实不会朽坏。高尚的风范流传千载,使人追思。岁时供奉香火,明洁的祭祀远及霜露;春秋祭祀香气飘散,随着凭吊而来。应当知道感慨很多,谁来挥动金笔书写宏伟的碑铭?刘鸿训【翰林院编修】大槐已经粗到三围,陵墓上的楸树也已两人合抱,高大的乔木巍然耸立,家族如天风吹来,浩浩荡荡。我听说颖川公,祥瑞的源头发自仙岛,恍惚如在扶桑山巅。……车轮向上,初升的太阳光明,于是奉命取名,以此作为珍宝,这就是让德公。胸中罗列如珠玑,宏大的造化使孝行感格下临;在冥冥的记录中增加延年益寿。……生下二千石的显贵,笼中龙子繁盛而且早成;我也为他们题品,各自发挥华美文采。百年之间清湛纯粹,芬芳文采哪里会草草结束?呈现五色花朵,前人的德行洁白如洗。须知海内士人,原本都来共同倾倒敬仰。谨告诫后代,永远发誓喜爱先人的足迹。史永安【江西道御史】世人追逐蜗角般的微利,因此产生蛮触之争。这颗心中一点微小的污秽,还没有尽情沾染其深厚污浊。卓异啊,让德公,超越那些惭愧的尘俗之人。安置自身要有长远期许,读书不应只看眼前。所急切的不是追求浅薄名声,解去官职,正要解开束缚。先人的坟垄可以栽植遗留下的经书,也可以接续谷芷般的芳德。不受风吹动,天池之水自然清澈。萧然自得,符合朴素的心志;大泽流布,留下丰厚的滋润。树树已经成林,树德也已经成就。树林荫护旧居,德行则在世代记录中发扬。祭器中吐出清芬,辉煌地映照美好的德行。亓诗教【礼科给事中】有缘分便是上天作成婚配,崛起的是大槐王氏。著姓由来久远,继承家业,后代昌盛。风流如陈蕃设榻礼贤,德行可比太丘乡的名望。世代培植深厚,源流疏浚而发达长久。兄弟并肩,都可称伯仲;奋翼高飞,各自翱翔。乔木森然成列,衣冠灿烂满堂。一经传承旧业,累世使幽隐的德光增辉。千年琅琊郡,有让德坊这样高标的门第。顾士琦 在墓旁读书,树林郁郁,谦德如松下清风般高洁;避地之后兴起家业,上天赐下女子,横经传授而遗福子孙;佛心翁亲手栽种楸树,留下手泽;三槐秀美,拂去……英华尘垢;五柳与梧桐楸梓同样美好。如今参天的文藻从阶前出现,兰玉看上去葱茏茂盛。何士晋【工科给事中】东海由……世代福泽长久,天风从……吹下,带来广寒宫的香气。燕山的桂树颜色……尤其繁盛,历下的兰枝早已更加昌盛。纯孝已经因驯服白兔而受到夸赞,高尚风范尤其令人羡慕,映照于青缃家学。谁说天道幽玄而难以测知?请看您家笏板满床。熊明遇 让德的名声传遍里巷,间或有人足以效法贤德。琅琊重新焕发光彩,天水旧日凝聚烟霞。槐荫之下兴起名门,筹数增加,遇到小仙。松楸在云外显得高远,芝草正茂盛生长。张孔教 神仙留下的洞窟宅第,原来在东海以东;金银筑成城郭宫阙,往来与虬龙共同怀抱艳羡之情,日日夜夜心中想着烟霞般的仙容。哪里知道人世间原本还有琅琊公这样的人:仪表丰伟,远超常人;品行确实无人可比;学问富有万卷,星斗仿佛罗列胸中。以忠心应征,留下马湖的事迹;以深厚恩泽使疲病者得到振作;以孝心感动庐墓,白兔驯顺地绕行于榛丛;以义让出贡举名额,急难之时周济贫穷;每天督课子孙,后代依次都登用显达。想到那些修道之人,梦中曾与公相逢,称公为小仙,偶然降临人间。禹的形貌也蕴含着神气,委身代替上天成就事业。追溯到皇考之时,有一女子忽然乘风而来,缓缓停驻在新城,与兴王宗族相配。于是推究本支宗属,都归属于蓬莱宫。想知道这一切以什么为根基,原来是历代积累的阴德。善报施行永远不会……[疑字],这种义行实在值得崇尚。远远瞻望让德里,世世代代都承受重重封赠。曾汝召 回想我奉符任职之日,正值您主持榷务之年。县邑门前劳烦您下车相迎,渡口署中又赶忙停船。出游时有幸陪您登山,饮酒时常常同列筵席。尤其怜惜关市的赋税,宽免并体恤水衡所收的钱财。惆怅地在吴会分别,放任相逢于蓟燕之地。于是歌咏《伐木》之诗,又诵读《大槐》篇。让德之名早已远播,持守廉洁的声誉更为先著。诗书传家,文采蔚然;环顾珍惜之处,却又清冷萧然。善果如慈悲的种子播下,灵秀根基扩展成福田。困难多时总能得到救助,贫困者全都借此获得周济。墓上只栽松柏,庭院中尽植蕙兰荃草。绿荫缭绕着滋润的露水,香雾接续成祥瑞的烟气。世代事业实在崇高,阴德还有谁能比得上?昌盛的时期延续五百年,族人繁衍至三千。窦氏的桂树丛丛茂盛,荀氏的龙子个个贤能。仁爱的乡里汇聚于甘棠树下,簪笏满门,喜庆充盈。孝友之风沿流承袭,声名文采传遍不同世代。台星总在家门交相辉映,卿月常常悬照座席。戒惧盈满之时,心中防备自满;越是谦虚,志向越加坚定。承继祖业,世代相传;反复诵读这篇寄托孝思的文字。姚永济【礼科给事中】

琅琊诸王在晋室,卿相如云,世无匹,千百年来,祚胤长,衣冠仍复盛,今日绵绵?瓞,谁开先,奕叶世德,堪追述。厥初有贵君,高祖避乱变姓,身孤苦,空中坠女,天作合,生子白眉,唯第五。第五之名,务好施,饭饿,大槐各遂漙。三传乃得颖川公,青箱一经,倡儒风,善着里,阎拜佛子,返厥懿姓,家方隆。是时长君蚤丧,母庐墓,白兔绕其右,晚来丧父,时复然挥涕,拮据植榆柳,雄才慱学,隘八□,每矜胸次,罗星斗,艺精像纬,群公迎身,当贡士,翻让友,射策首推,授府幕,半载秋风觧黄绶,在日旌门,檄合沓,殁时崇祀,垂不朽。君家历历多种德,公也孝思益罔极,朱紫当门,笏满床,念祖建祠,松栢侧,祠中勒石,重本根,富贵不徒事文墨。呜呼,世世如公立,福基千载,何忧天泽息。

○李若珪

当年读书处,即在墓庐。头一脉书□,远千秋德,让优风烟笼俎豆。岁月老松楸,祠宇今重建。白云几度愁。

○薛凤翔

世德启昌,胤发祥,湏有神右。公因避难,姜女岂辞辛?瓞源流远,苍姬命巳新。有如君世系,无乃是同伦。岱岳标灵久,坤维毓瑞真。自天能作合,异地巧谐姻。五桂芬芳,右三槐奕叶频。颖川恢令绪,泮水振儒绅。白兔旌纯孝,青缃裕后人。琹樽侣中散,词赋敌灵均。克让回嚣俗,倾赀振里贫。腹便笥经史,胸次列星辰。小试游莲幕,归来岸葛巾。香山寻旧社,栗里接芳邻。丹箓传名氏,黄冠语夙因。梦中修短数,世外宰官身。壮志遗鹏鹗,休祥起凤麟。一朝新甲第五色,旧丝纶宦业看名世。荪枝复上珍,燕贻知有自。水木迹难湮,抚卷追?孝。新祠引岁禋。琅琊流一脉,豊芑永尔式先民。

○吴允中

爰自琅琊发异祥,振振公姓衍流长。胸含象纬参天化,笔涌文澜擅艺场。隐德尝赒叶下饿,高风时拂浴英堂。大槐今巳成清荫,兰桂森森喷国香。

○魏应嘉

琅琊浚发,自灵风后,喆尤称让德。公腹贮星辰,唐洛下,义高朋友。柳河东一官玩世,芙蓉幕万卷贻谋。兰桂丛,莫谓双鳬人巳去,仙氛长带海云红。

○冯英

茂族归琅琊,人才济济,雄懿哉!王夫子行,与大贤同,文章超宇内,象纬罗胸中。树德何明哲,抗心合鸿蒙。熟闻尼父道,信羙陶濳,风神其游蓬苑,飞挟祝鸡翁。君子永孝思,构彼祀灵宫。遗谟聊一诵,慕义巳无穷。

○贾先春

昌明开奕叶,浚哲发祯祥。灵秘原独锺,奇踪詑异常。无烦卜自懿,巳见育于姜。庆衍燕山泽,书传邺架香。敷文宏圣泽,步武羡元方。萟苑称神骏,才名擅异芳。倚庐怀屺岵,余慕满榆杨。谁使白兔驯,亦依青塜傍。他年标胜事,大孝自应扬。学抉天人奥,胸罗酉岳藏。秋风鸣剑匣,夜雨掩星铓。物色勤当道,干观究彼苍。校黉旌义重,月旦着声光。吁俊辞蓬荜,明经动庙廊。当官惟正直,抗志蚤翱翔。洛社联耆宿,槐堂任徜徉。烟霞供笑傲,云汉掬为童。鹤梦惊长逝,鸿编播靡疆。三余程喆胤,五马轶渔阳。□此班周召,非宁似赵张。缥箱绍弓冶,玊树灿琳琅。积善本无量,报德亦未央。何如竞浮宠,倏去似朝霜。欎欎松楸地,峩峩德让坊。徘徊遡仪范,彷佛在宫墙。

○吴光龙

一觧尘缨,袭芰棠。云山湘帙,日回翔。孙荆不羡参军羙,高凤曾风让德芳。自昔居庐经岁月,千秋松栢傲氷霜。只今榱角巍然处,游子瞻依意不忘。

○高推

右墓之榜,祠宇賖。君家世孝,此无涯。几筵夜敞,东山月。俎豆朝侵,海日霞。当日藜花,飞萤火。于今手泽,忆松花。承家胜有青云士,乔木风烟,此祀遐。

○周万镒

新城大槐氏,分得琅琊枝。天赐神媛,异家传世。羙奇及公,宏大业,矢志应昌期。蚤失庭闱,养时栖丘垄。悲一经穷,至里万象悉旁推。社结宾朋,洽乡评。月旦宜周贫,无论议让贡,特怜慈旌德,扬齐甸。分符佐蜀陲,政平山谷颂,操洁鬼神知。解组镜山麓,垂纶淄水湄。到门多长者,华国有佳儿。封诰荆蓁,耀春秋。俎豆随,矧多彤管述不朽,藉声施。

○王尊德

青箱奕叶,庆簪琚;阀阅寰中,可更如济上?源长天错,辅家声,宁独盛三余。

力尽豊年岂易逄?高门如尔世从龙闲?若过香槐下,觧到前人福德雝。

芸窓触目又琳琅,自后青云总未央。说到怜贫推让处,箕裘何怪得全昌。

从来德行四科,前无用辞,坛但着鞭,不信齐桓台上望,决决东海,目双旋。

○张新治

卜相三槐裔,琅琊此最荣。参军丁世骘修常见,玊瑛稽览贯三才,蜚声压儒黉。孝感驯狡兔,哀恋依先茔。群情服让德,时供饥馁烹??匽蹇阨,一官亟归结鹤盟。凤难云霄鶱,熊车正专城。犹子诸孙行师保,列台卿中朝推冠冕。而孰相冯衡,乃知孝填家报荄自藂生。当今薄植化,永艳千秋名。

○魏廷相

译琅琊诸王存在于晋室之时,卿相如云,世间无可匹敌;千百年来,福祚和后裔绵延不绝,衣冠人物仍然兴盛。今日宗族绵延,如瓜蔓相续,究竟是谁开创了先业?世代相传的德行,足以追述。最初有贵君,高祖为躲避战乱而改换姓氏,孤身困苦;空中坠下一名女子,这是上天安排的婚配,生下白眉之子,排行第五。第五之名,喜好施舍,给饥饿者饭食,使大槐一族各得其所。传至三代,才有颖川公,以家传经学倡导儒风;善于著述乡里,阎氏拜为佛子,又恢复原来的美好姓氏,家业于是兴隆。当时长子早亡,母亲守庐墓,白兔绕在墓旁;晚年又遭父丧,时常挥泪不止。艰难劳作,栽植榆柳;才雄学博,胸襟中罗列星斗;精通天文星象,众公迎接他入仕。应贡士试时,反而把名额让给朋友;殿试策问名列第一,被授为府幕。半年后在秋风中解下黄绶归去;在世时旌表门庭,征召文书接连不断;死后受到崇祀,声名流传不朽。您家世代清楚地积累德行,公的孝思更加无穷。朱紫官服充满门庭,笏板堆满床榻;追念祖先而修建祠堂,松柏环绕其旁;祠中刻石,重视根本。富贵并不只是靠文章学问。唉!世世代代都像公这样立身,福德根基延续千载,又何必担忧上天的恩泽会停止呢?李若珪 当年读书的地方,就在墓庐之中。最初一脉的书香……[疑字],德行流传千秋;让德的美好风俗笼罩着祭祀之地。岁月使松楸渐老,如今祠宇重新修建。白云几度引起愁思。薛凤翔 世代德行昌盛,后裔由此发祥,必定有神明护佑。公因避难而迁徙,姜女难道会辞却艰辛吗?宗族如瓜蔓延伸,源流深远;苍姬的天命已经更新。像您这样的世系,莫非正是同一宗伦?岱岳显露灵异已久,坤维孕育的祥瑞真实无比。上天有意使之结合,异地也巧妙成就婚姻。五桂散发芬芳,三槐世代频频繁茂。颖川弘扬美好家绪,泮水振兴儒者衣绅。白兔彰显纯孝,青缃典籍留裕后之方。琴樽之间伴随中散,词赋足以匹敌灵均。能够谦让以回避喧嚣世俗,倾尽资财救济乡里贫民。腹中装满经史,胸次罗列星辰。初试身手于莲幕,归来高戴葛巾。到香山寻访旧日社友,接近栗里芳邻。丹书记录名氏,黄冠谈说往日因缘。梦中推算人的寿夭,仿佛是世外的宰官之身。壮志遗留给鹏鹗,祥瑞由凤凰麒麟而起。一朝新科第五名显色,旧日丝纶与仕业使其名闻当世。荪兰枝条再次呈上珍品,燕子衔泥也知道恩泽有所由来。水木遗迹难以湮没,抚卷追念……[疑字]孝行。新祠引来岁时祭祀。琅琊流传一脉,丰厚的根基永远以先民为法。吴允中 从琅琊开始发出奇异祥瑞,振振有声的公族姓氏绵延久长。胸中包藏天文星象,参合天地化育;笔下涌出文章波澜,才艺独擅文坛。曾经暗中积德,周济树叶下的饥民;高尚风范时时吹拂浴英堂。如今大槐已经形成清凉浓荫,兰桂森森,喷吐出满国的芬芳。魏应嘉 琅琊深厚的根脉,自灵风之后,尤其以让德著称。公腹中储藏星辰般的学问,在唐洛之间以义气高过朋友。柳河东一官只是玩世自适,芙蓉幕中却有万卷遗留谋略。兰桂成丛,不要说双凫已经飞去;仙人的气息长久伴随海上红云。冯英 显茂的宗族归于琅琊,人才济济,雄伟美善啊!王夫子的品行,与大贤相同;文章超出天下,天文星象罗列胸中。树立德行是多么明智,志向高亢而合于鸿蒙。熟知孔子的道理,确实如陶潜般高洁;风神仿佛游于蓬莱仙苑,飞翔时还挟带祝鸡翁。君子永远怀抱孝思,建造这座祭祀神灵的宫室。遗留下的谋略姑且诵读一遍,对义行的仰慕已经无穷。贾先春 昌盛光明开启世代绵延,深明睿智的人带来祥瑞。灵秀秘密本来独自集中,奇异踪迹实在非同寻常。不必烦劳占卜,已知德行美好;早已见到姜氏孕育贤者。庆泽如燕山般延续,书香传遍邺架。铺陈文章,弘扬圣人恩泽;步武元方,令人羡慕。艺苑称为神骏,才名独擅奇异芬芳。倚庐守墓,怀念父母;余下的仰慕之情充满榆杨之间。是谁使白兔驯服,也依傍青冢?将来标举这些盛事,大孝自然应当发扬。学问探究天人奥秘,胸中包罗五岳典藏。秋风吹鸣剑匣,夜雨遮掩星芒。贤才的声望引起当道者注意,考察天文以探究苍天。学校里表彰义行,月旦评中显著声光。以礼聘请俊才出自蓬门,精通经学而震动朝廷。任官只有正直,志向高远,早早就翱翔。洛社与耆宿相联,槐堂任意徜徉。烟霞供其笑傲,云汉仿佛可掬而为童子。鹤梦惊醒,已然长逝;鸿篇流传,遍布无疆。以三余教导哲嗣,以五马之尊超越渔阳。……[疑字]此等同于周公、召公,岂只是像赵张而已。缥缃书箱继承弓冶旧业,美玉般的树木灿然如琳琅。积善本来无量,德报也没有尽头。哪里像竞逐浮华宠荣者,转眼便如朝霜消失。松楸之地郁郁葱葱,让德坊高高耸立。徘徊追溯其仪范,仿佛就在宫墙之内。吴光龙 一旦解下尘世冠缨,便承袭芰荷海棠般的清芬。云山之间展开书帙,太阳往来回翔。孙荆不羡慕参军的荣美,高凤曾使让德的芳名流传。自古以来守庐经历岁月,千秋松柏傲立于冰霜。如今屋檐高高耸立之处,游子瞻仰依凭,心意永不忘怀。高推 右边是墓上的题榜,祠宇遥远。您家世代行孝,这种孝德没有边际。夜里敞开祭祀几筵,东山明月照临;早晨俎豆承受海日霞光。当日墓庐中的藜花,如飞萤般闪烁;如今抚摸遗留手泽,回忆松花。继承家业,胜过青云的贤士接连出现;乔木之间风烟缭绕,这座祭祀永远流传。周万镒 新城大槐氏,分得琅琊的一支。上天赐下一位神异女子,使不同家族世代相传。美名和奇迹到了公这里,宏大的事业由此展开;立定志向,正逢昌盛之期。早年失去父母,奉养时便居住在丘垄之间。悲叹一经困穷,却能推究乡里万象。结交社友宾朋,融洽乡里舆论;月旦评论中适宜周济贫民。无论议论让出贡举之事,特别怜惜慈善而表彰德行,名声传遍齐甸。奉符佐理蜀地,政事平和,山谷都歌颂;操守清洁,鬼神也知晓。解下官印,居于镜山山麓,在淄水岸边垂钓。登门者多为长者,光耀国家的佳儿也有不少。封诰加于荆榛之间,光耀春秋。俎豆祭祀相随,更有许多红管之笔叙述不朽,借此传播声名。王尊德 青箱书业世代相传,庆幸簪琚满门;这样的门第声望遍于天下,又有谁能像济上王氏?根源长久,仿佛天成;辅佐家声,难道只有三余之学才兴盛吗?竭尽力量而想遇到丰年,哪里容易?像您这样的高门世家,世代都追随真龙。若经过香槐树下,便会理解前人福德的深厚。芸窗所见又尽是美玉般的人才,此后青云之路总没有尽头。说到怜悯贫困、推让名额之处,继承祖业又怎会不使家族昌盛呢?自古德行列为四科,前贤不用辞说,只在坛上奋鞭前进。不相信齐桓公在台上远望,东海水流滔滔,双眼也随之回旋。张新治 三槐王相的后裔,琅琊一支最为荣耀。参军丁世骘修身常见其德,玉瑛考察学问贯通三才,声名飞扬,压倒儒学学校。孝心感动,使狡兔驯服;哀痛依恋,寄托于先人坟茔。众人都服膺让德,时时供给饥饿者饭食。……[疑字]困厄之中,担任一官便急忙归来,结成与鹤相伴的盟约。凤凰难以在云霄高飞,熊车正专任一城。侄子和诸孙后来都成为师保,列于台卿之中,朝廷推为冠冕。又有谁能辅相冯衡?由此才知孝行充满家门,报应从草根丛中自然生长。如今薄施教化,永远使千秋名声鲜艳。魏廷相

琅琊千载着仙宗,避地新城,植德豊。大块餔饿,阴盈宇。颖川振铎,声摩空。大槐颖川,璇源浚笃,生封公,余令问,先后居庐。日月深松楸,手植皆垂荫。纷有内羙,重修能上庠,首列九宾兴。为怜尉母龄大耋,棹楔高名,让德称扬。庭经术,夸双羙。十??冀文光,莹璧水。牂牁绿水,泛芙蓉。觧组翛然,还故里。弹碁把酒,乐清时。舒啸怡颜,好赋诗。星精甘石,经中聚龙。羲文象表,窥甘石。羲文分道萟,环周大瀛,穷五际。周给不问家有无,上筴能舒邦殄瘁。一经不羡金满籯,传家相业付玄成。龚黄治行,隆隆起簪绂。蝉照闬闳,庆泽原自封公发。寿增小仙传帝阙引翼蛰绳,亿斯年念祖聿修,世载德。

○张泼

槐棘家声旧,琅琊世泽宏。避兵违故国,创业卜新城。天赐一贤母,叶传数世英。到公始儒业,登贡着芳声。孝友承先德,冲和自性成。趋庭悲训杳,筑舍守亲茔。圣学工夫懋,天文术数精。亢桑居畏垒,陈寔表乡评。恤亟忘图报,解棼驰令名。同登为有母,慨逊竟无争。嘉奖酬高谊,旌扬惬众情。分付多冣绩,解组早归耕。澷稿藏家秘,传经启国祯。真能开气象,鸾难次苐鸣。台幽色自媚,灵赫死犹生。更羡衣冠地,春秋俎豆荣。

○翁汝遇【卫辉府知府】

世德当年衍庆长,一经贻谷自流芳。安车聊就申公聘,郡幕时分剌史章。海内荣名瞻义侠,胸中象纬识灾祥。只今麟趾云霄贵,正拟三槐姓字香。

○高桂 【 兵部郎中】

名德开,鸿业声华振大东,孝思?白兔故迹见丹枫,绮藻聊娱老,机衡寄远衷,云霄看嗣服,共此颂无穷。

○米万锺 【 工部主事】

君不见,甘霖欲霈,云先雨,后者先开,自今右。又不见,白鱼赤鳫,启成周,贤圣相承八百秋。漫以无心窥大造,冥冥之德,明明报琅琊,世德人不知,鸿绪千秋,从此肇颖川,仁孝右人中,月旦能传长者风,俎豆至今崇伏猎,烟霞犹可想高踪,凤雏兰玊,彬彬起人文当代,谁堪拟纬武经文命世才,鸾停鹄峙称良史,佩玊鸣驺那可当,叔侄父子兄第行,天上景星人快覩,朝回簪笏积盈床,不羡张安世,无论窦十郎,总具和羹手,相将补衮裳,塩梅舟楫君家业,锺鼎还看武前烈,庭槐湛露翠千霄,济济云仍培世泽,世泽悠悠北海滨,历山常此祝生申,共将银管题青史,永识苍旻善福人。

○寗瑞鲤

岱宗雄宇,望渤海,振家声。载德踰三世,迁仁越二城。青毡披玊秀,白屋欝芝英。学洞神人蕴,才高月旦评。素心与俗远,纯孝自天成。风木终身恨,春秋永夜惊。敝庐甘独寝,驯兔若同盟。手植松栢茂,哦题璧柱盈。芳标熏里鄙,伟抱动公卿。藉甚人伦鉴,翘然王国桢。辍玄图献赋,脱蓗逊登名。匪侈分金誉,还怜捧檄情。闻风嘉锡类,慕义托歌赓。列宿光将应,考盘志巳真。逄时惭巧宦,直道见平生。百岁论逾定,一经遗更赢。后贤弘继述,穹昊彻精诚。食报良无量,树基故不倾。大槐矧豫兆,累代奕簪缨。

○徐如珂 【 礼部郎中】

三槐植有宋,一德动彼苍。积善无不报,格天若取偿。右今同一辙,昭代有二王。爰遡先苗裔,由?世善良。主人逆旋至,神女异风翔。天有心作合,人何事不臧。多男洵英妙,少子尤慨慷。菜色回枯槐,阴蔽芾棠。善因生佛子,迈种发书香。嘉惠开?学,清风彻颖庠。遗经明世业,教子成大方。浏览才情极,瞻依孺慕长。居庐常卒岁,扰兔若相忘。锡类孝思永,辞荣让德光。晚游无系恋,勇退任徜徉。自右阴行善,天心显降祥。矧兹世济羙,宁不代寝昌。所以桥梓茂,宜其兰桂芳。或鸣珂济济,或振玊琅琅。世德原无量,天庥正未央。我才愧长公,何以赋槐堂。书此为左劵,他年志不忘。

○陈儒 【 潞安府知府】

琅琊苍翠插九天,溟渤弥漫荡八埏。东秦百二擅形胜,精灵磅礴,罗星缠中。有间气肇鼎族,御风伉俪由皇干。五丈夫子一卓荦,岁饭饿者,种福田箕丧,乃得颖川传文学,起家德业全。自度度人,忘物我,口碑遂以穪金僲。渥洼三骏皆汗血,长字駃騠豢天闲。玄象森森,矫首外白榆,历历指掌前。腹笥万卷,困一苐身,备百行啬半锾觧纷。极溺心自若,赋诗饮酒,情所便。稚龄庐墓乖驯兔,中岁筑室征子鳣,佳城种栢叶连理。精含著书芸满编,监司表伐旌棹楔。庙庭从祀荥俎笾,喆嗣圭壁光夜月。声华藉藉,称名贤□。君王为念股肱郡,一麾出守着旬宣。庆门芝王森森立,驰骤中原猛着鞭。次苐争看上苑春,让德流芳永无斁。

○任彦□ 【 山西副使】

君家?瓞自绵绵,蔽芾槐庭,迈古贤达,孝格天,征玉兔,积功达帝,号王仙,斑莱舞榭,春光满,松桧环祠,岁月延,巳羡于门,高驷稳,还期苐土,世相传。

○薛承教 【 户部主事】

译琅琊千载以来著称为仙宗,避地来到新城,栽培德行丰厚。大地哺育饥民,阴德充盈天地。颖川振动教化之铎,声名直上云空。大槐与颖川,璇源深厚笃实;生时封为公,余下的美好声问相继传扬,先后有人守庐墓。日月照临深厚的松楸,亲手栽植的树木都垂下浓荫。内在美德纷纷显露,重新修学而进入上庠,首先列入九宾兴荐。怜惜尉母年已大耋,便树立高名的棹楔,表彰让德。庭中讲习经术,以双美相夸。十……[疑字]寄托文采光华,照亮璧水。牂牁绿水上泛着芙蓉。解下官印,飘然返回故里。弹棋把酒,享受清平之时;舒声长啸,怡悦容颜,喜欢赋诗。星精与甘石之学,在经书中聚合如龙。羲文的卦象表征,窥见甘石之学;羲文分道论艺,环绕大瀛洲,穷尽五方边际。周济他人不问家中有无,提出策略足以舒缓国家困苦。一经传家,不羡慕金满箱,将宰相事业交付玄成。龚遂、黄霸般的治绩隆盛,起于簪绂之间。蝉声照耀门闾,庆泽原本由封公之业发端。寿命增加,如小仙传入帝阙;引翼蛰绳,亿万年念祖修德,世代承载德行。张泼 槐棘门第的家声旧有,琅琊世代恩泽宏大。为躲避兵乱离开故国,在新城卜居创业。上天赐下一位贤母,世代繁衍出许多英才。到了公这里才专事儒业,登上贡士而著有芳名。承继先人的孝友德行,冲和气质自然养成。趋庭受教却悲叹训诲已远,筑舍守护亲人坟茔。圣学功夫深厚,天文术数精通。像亢桑子居于畏垒,像陈寔表率乡里声望。救济急难而忘记求报,解决纷乱,令美名飞驰。同登仕途是因为有母亲,慨然退让,竟毫不争夺。嘉奖用来酬答高尚情谊,旌表宣扬也符合众人心愿。任官多有最优政绩,解下官印早早归田。散稿收藏于家中秘阁,传授经学以开启国家祥瑞。真正能够开创新气象,鸾凤雁鹭依次鸣叫。台榭幽静,颜色自然妩媚;灵气赫然,死后仍如生前。更令人羡慕这衣冠人物之地,春秋祭祀,俎豆荣耀。翁汝遇【卫辉府知府】世代德行当年延展,庆泽长久;一经传家,遗留的福泽自然流芳。姑且乘安车接受申公般的聘请,时时在郡幕中分掌刺史的章奏。海内仰望其光荣声名与义侠之风,胸中包罗星象,能辨识灾祥。如今子孙如麟趾般显贵于云霄,正可期望三槐王氏的姓字芬芳。高桂【兵部郎中】名声德行由此开启,宏大事业和声华震动大东。孝思使……[疑字]白兔旧迹映现在丹枫之间;以绮丽文章聊以娱老,把机衡之学寄托远大心志。看子孙承继事业直上云霄,共同歌颂,永无穷尽。米万锺【工部主事】您难道没看见,甘霖将要充沛降下,云先聚集而后下雨;后来的祥瑞先已开启,从今以后便尊崇起来。您又难道没看见,白鱼和赤雁出现,开启成周盛世,贤圣相承八百年。不要妄自以无心窥测天地大化,幽暗难见的德行,必有明明白白的报应归于琅琊。世代德行常人未必知晓,宏大事业流传千秋;由此发端于颖川,仁孝在众人中最为尊崇。月旦评论能够长久传扬长者遗风,至今仍崇奉伏猎的俎豆;烟霞之间还可以想见高人的踪迹。凤雏兰玉,文质彬彬,兴起为当代人文。谁能比拟那文武兼备、足以名世的人才?鸾鸟停栖、鸿鹄挺立,堪称良史;佩玉鸣驺的气象哪里能相当?叔侄父子兄弟相继而行,天上的景星使人欣然看见;退朝回来,簪笏堆满床榻。不羡慕张安世,也不必说窦十郎;都具备调和羹汤的才能,将要共同补缀衮衣。盐梅舟楫是您家的事业,钟鼎还要看继承武功先烈。庭院槐树承接甘露,翠色直上云霄;众多后裔培植世代恩泽。世泽悠悠延及北海之滨,历山常在这里祝愿长寿。共同用银管题写青史,永远记住苍天善待有福之人。寗瑞鲤 岱宗雄伟高大,遥望渤海,振兴家声。承载德行超过三世,迁居仁里越过两座城。青毡之上披着玉般秀色,白屋之间郁积芝兰英华。学问洞彻神人之蕴,才华高出月旦评论。素心远离世俗,纯孝本由天性生成。风木之恨终身难消,春秋祭祀中长夜常惊。破旧庐舍甘愿独眠,驯兔仿佛与之结盟。亲手栽植的松柏繁茂,题咏充满玉璧般的柱子。芳名熏染乡里,伟大抱负震动公卿。声名盛大,成为鉴察人伦的人;卓然挺立,成为王国栋梁。停止玄图而献赋,脱去蓑笠而谦让功名。不以分金为夸耀,反而怜惜捧檄奉母的情怀。听到遗风便嘉奖同类,仰慕义行而寄托歌咏相和。列宿的光辉将要应验,安于盘桓退处的志向已经真实。逢上时机却惭愧于巧宦,平生只显现直道。百年之后评论更加确定,一经传家,遗留的事业更加丰厚。后贤弘扬继述之道,苍天洞彻其精诚。所得善报实在无量,树立的根基所以不会倾覆。何况大槐本来就是吉祥预兆,累代都簪缨相继。徐如珂【礼部郎中】三槐之树栽植于有宋,一种德行感动苍天。积累善行没有不获报应的,感通上天仿佛得到偿报。如今正走着同一条道路,光明的时代有两位王氏贤者。于是追溯先世苗裔,由……[疑字]世代善良。主人迎接远方来客旋归,神女乘异风飞翔。上天有心安排结合,人间哪有事情不美善?多子确实英俊奇伟,幼子尤其慷慨。菜色使枯槐恢复生机,浓荫遮蔽甘棠。善因生出佛子,优良种子发出书香。嘉惠开启……[疑字]学,清风吹彻颖川学校。遗留经典彰明世业,教导子弟成就大方。浏览文章才情极高,瞻仰依凭而孺慕长存。居庐守墓常常终岁,驯兔仿佛彼此相忘。上天赐予同类以孝思永存,让德之光来自辞荣退让。晚年出游无所系恋,勇于退处而任意徜徉。自从暗中行善以来,天心显明地降下祥瑞。何况当今世代相继美善,难道不会代代昌盛吗?所以桥梓茂盛,兰桂自然芳香。有的鸣珂济济,有的振玉琅琅。世代德行本来无量,上天的庇佑正没有尽头。我的才华愧不如长公,拿什么来作《槐堂赋》呢?写下这些作为凭据,他年也不会忘记。陈儒【潞安府知府】琅琊苍翠高插九天,渤海茫茫荡漾于八方。东秦地势险胜,精灵雄厚,星辰缠绕其中。有一种奇异灵气开创鼎盛宗族,乘风而来的伉俪由皇天安排。五位丈夫般的贤子,其中一人尤其卓异;年年给饥民饭食,种下福田。家业衰落之后,才得到颖川传授文学,起家而德业完整。自我度量,也度化他人,忘却物我分别,口碑因此称其为金仙。渥洼三匹骏马都是汗血马,长子如駃騠般被养在天闲。玄妙星象森然,抬头看向白榆之外,历历如在掌前。腹中藏有万卷书,却困于一第之身;具备百般德行,节省半锾来调解纷争。即使陷入极端困境,内心也自若;赋诗饮酒,随意而行。幼年守庐墓而使兔子驯服,中年筑室以迎接子孙。佳城中栽种松柏,枝叶连理。精气含藏于著书,芸编充满书卷;监司为之表彰,树立棹楔。庙庭从祀,祭品俎笾相陈;贤哲后嗣如圭璧,光辉照耀夜月。声名显赫,号称名贤……[疑字]。君王念及股肱之臣和郡守,让他出任郡守,施行旬宣。庆门之中芝兰玉树森然挺立,在中原驰骋,奋力扬鞭。后代依次争看上苑春色,让德芳名永远不厌。任彦□【山西副使】您家宗族如瓜蔓绵延,槐庭浓荫蔽覆,远胜古代贤达。孝心感动上天,征验如玉兔;积累功德而达到帝廷,号称王仙。斑衣在舞榭起舞,春光充满;松柏环绕祠堂,岁月延长。已经羡慕您家门中高车安稳,又期待科第土地世代相传。薛承教【户部主事】

寥矣,明珠掌上,轻风尘,谁复柴冠缨?淮流拥佩,江声合。参尉传书,仙籍明。青简转,深繁雨露,黄鹂空发,自阴睛。相逄莫重,毫华惜。池上夔龙,属后旌。

○朱瑞凤 【 户部郎中】

东海家声最,琅琊世业昌。让贤甘布素,添筭格穷苍。星斗胸中列,风云身后长。三槐先代植,千载复留芳。

○李□ 【 刑部郎中】

见说新城世泽长,由来骏惠笃前王,右心浑沌缘思格,义侠风流月旦扬,宇宙恢恢同庆量,斗星灿灿贯文章,象贤步武真堪羡,总述芳猷在庙廊。

其二

风云奇瑞自天开,烜赫声华动九垓。奕世簪缨如万石,一门鼎鼐映三台。祗缘佛子耕心久,嬴得文孙拥福来。试看熙朝多阀阅,谁如王氏有三槐。

○王国瑚 【 户部主事】

长夜应千古,终天自二人,触林逄鹿骇,绕树见乌驯。西域香宁返,南垓咏可□。只今余畏垒,苹藻荐比邻。

其二

难骨支床,处萧萧乙影堂。性余孝子泪,共拜令公香。坐后无青草,门前有白扬。定知华表鹤归,吊垄头霜。

○赵谦 【 户部郎中】

君不见子晋笙缑山,七夕凤凰鸣。又不见吕虔刀解,赠休征鼎铉高。仙宗相业,若为酬风送新城,得好逑。大块颖川,世载德乔木四叶,干弥樛陟屺情联,陟岵悲倚庐乖侧,泫皋鱼白兔,恍自星精毓绿树阴派,手泽贻庆源远,绍德原长让德,何如孝德光芙蓉绿水,宁为丽墅鹤间鸥,兴不忘逸真翩翩,寄文酒系表象外玄黄剖前身,原是香药仙十年一度为增寿,寿瀛七秩又加三思照丝纶。圣主覃共推治郡龚黄在,只尺台阶两两函。

○吕胤鼐

琅琊庆泽,欝新城崔巍,世德孰与京?卜筑当年,推人杰,地灵应是岳降。生生来玄度,迥出尘。翩翩孝友,重彛伦。结客黄金,惟种德。不辞赤手,欲周贫穷。经著书千万轴,小试?纶沾帝禄,岂因五斗常折腰?旋归三径,乐松菊。黄鹄高飞未可罗,榆祊之雀柰我何?矻矻千仞高封泰,汪汪万倾潆沧濑。和同宁事逐波流,幽栖泉石傲王侯。蔼蔼家庭媲张仲,雍雍闾里古太丘。于公自信多阴骘,高门果诞于定国。生平未竟属仙郎,鳞业励勋香翰墨。阶前兰桂茁如云,玉树琼枝竞日纷。三槐故是王家物,五桂何湏数?窦君迓宠眷频颁勑,移孝为忠,竭其力。伫看天语重琳琅,为借君恩报罔极。

○李笃培 【 工部主事】

盖王氏世泽之盛,宇内罕俪。予观天风吹母之事,何其奇也!竟其先世,必含德葆光,自埋民庶,但人无知者。不然,何能笃生贤喆,永绵多福耶?夫太伯,一采药叟耳,仰孰知其德出文武之上者乎?予特为之论著,附右者阐幽之义。自兹以还,德位益显。与夫让德公之高节独行,则缙绅先生多能道之者矣。

●振濯堂诗集

王之都尔章甫着

  茅培厚之吕胤鼐渌池甫同校

小引

  又序

  香茶赋

  砚赋

  河氷篇

  和藩伯李槐墅先生韵

  夜半闻秋

  新秋夜坐

  蚤起闻蝉

  再贺藩伯李槐墅先生韵

  赋冻月和寗顾寅年丈韵

送铨部王葱岳世丈奉旨予假,锦旋。

  送参藩冯栗庵年丈之湖南

季冬邀参藩任廉峯年丈共酌感赋。

喜春,曹徐彦阳年丈以赍捧至都门相访。

  除夕有作

  和徐彦阳年丈北上途次遇雪

徐彦阳年兄以只酌譃三韵分四色为五言诗,爰依韵以和。

  和巢父王词丈

  赠王巢父词丈巢居

  春仲夜雪奉和任老年丈韵

  送中翰杨见翁奉旨予假锦旋

  题徐氏山石

  赠王侍中

  赠永安寺小川上人

  忆寅儿旋里

  拟古

  春巡丈宿石门观

  汴中春日作

  春正山行访友

  行朱僊镇道中

  游水月寺

  奉和姜箴胜太史赠米友石韵

  赠真田上人

吕渌池冐雨以行,以诗道意,即韵以和。

吕渌池以诗惠寅儿,因步韵以谢。

  题笆山虎

  癸丑北旋舟中作

  送河南主试

  九日和吕渌池韵

寿侍御傅星垣尊人双寿庆词,五言廿韵。

  守汴行部道中作

  为乡丈焦彻侯太夫人寿

  贺光禄侄养吾生子

凌都护招饮园亭,赋五言十七韵以谢。

  癸丑暑月积雨喜晴

  巡丈崤峪沟

  贺朱仰松乃孙朱尔隆游泮

  立冬赴米友石年兄海淀约

  赠贾侍御太母薛老夫人

  题绿端溪研

  仲冬朔日

  和米友石年丈韵拙书请政

  又用前韵赠高衷白世丈

  石赠冯栗庵年丈

  寿东光刘仲河

○振濯堂诗集小引

译多么寥落啊,掌上明珠般的人已经远去,轻视尘世,还有谁再戴柴冠和冠缨?淮水拥抱佩玉,江声相互汇合。参尉传来书信,仙籍已经明白。青简流转,深受雨露恩泽;黄鹂徒然鸣叫,自有阴晴变化。相逢不要重重叹息,应珍惜笔墨文华。池上的夔龙之才,等待后来者旌表。朱瑞凤【户部郎中】东海的家声最为显著,琅琊世业昌盛。甘愿让贤而安于布衣,增添寿算,感通穷苍。星斗罗列胸中,风云长存身后。三槐由先代栽植,千载之后仍留下芳名。李□【刑部郎中】听说新城世代恩泽长久,向来以骏美之德笃厚地继承前王。内心浑沌……[疑字]由于思虑而感通,义侠风流在月旦评论中传扬。宇宙广大,共同承受庆泽;斗星灿烂,贯通文章。效法贤者而前行,实在令人羡慕;总括美好事业,正在朝廷庙廊之中。其二 风云般的奇异祥瑞自上天开启,显赫声华震动九州。世代簪缨如万石之家,一门公卿如鼎鼐映照三台。只因佛子长久耕耘心田,才赢得文孙拥抱福泽而来。试看熙明朝代众多的门阀,谁能比得上有三槐的王氏?王国瑚【户部主事】长夜应当延续千古,终天的哀思来自两人。触碰林木遇到鹿而惊骇,绕树却见乌鸦驯顺。西域香物哪里能够再回来?南方大地的咏歌可以……[疑字]。如今只剩下我的畏垒,采摘苹藻祭献给邻近的先灵。其二 难以支撑病骨,居处在萧萧的乙影堂。剩下的只有孝子的眼泪,共同拜祭令公的芳香。座后没有青草,门前却有白杨。料想华表上的仙鹤归来,在坟头霜中凭吊。赵谦【户部郎中】您难道没看见子晋在缑山吹笙,七夕时凤凰鸣叫?又难道没看见吕虔赠刀,休征因此成为鼎铉高位之臣?仙宗和宰相事业,该怎样酬答?风送新城,获得美好婚配。大地孕育颖川,世代承载德行;乔木历经四代,树干更加曲折。登屺山之情相连,登岵山之悲寄托于倚庐;泪洒高台,白兔仿佛由星精孕育。绿树成荫,亲手遗留的恩泽使庆源长远;继承德行本来长久。让德怎能比得上孝德?光辉如芙蓉绿水,宁愿成为丽墅中与鹤鸥相伴的人;兴致不忘逸真,翩翩然寄托于文酒。系表超出形象之外,玄黄剖析前身,原来是香药中的仙人。十年一次为之增寿,寿命达到七十岁又增加三年;请思考圣上的丝纶。圣主广施恩泽,共同推举治郡如龚遂、黄霸者;不过咫尺台阶,二人并列而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两〕 吕胤鼐 琅琊庆泽深厚,新城郁然高大,世代德行谁能与之相比?当年卜筑居处,推知是人杰地灵,仿佛山岳降生。生生世世来到玄度一脉,远远超出尘俗。翩翩然孝友兼备,重视人伦。以黄金结交宾客,只为种植德行;不辞赤手空空,也要周济贫穷。所著经书有千万卷,稍试才华便蒙受帝王禄命,岂会因为五斗米而常常折腰?随即归隐三径,乐于松菊之间。黄鹄高飞,哪里可以罗捕?榆树旁的雀鸟又能把我怎样?勤勉不懈,像泰山高封而达千仞;胸襟浩荡,如万顷水面回旋苍浪。和谐同道,岂肯追逐波流?幽居泉石之间,傲视王侯。家庭和美,堪比张仲;乡里和睦,犹如古代太丘。于公自信积有深厚阴德,高门果然生出于定国。平生事业未竟,留给仙郎;鳞鳞事业奋勉于翰墨之中。台阶前兰桂如云般茁壮,玉树琼枝竞相繁盛。三槐本来就是王家的旧物,五桂又何必细数?窦君多次迎接宠眷、接受颁诏,把孝心移作忠心,竭尽力量。且看天子的言语重如琳琅,借助君王恩典来报答无穷之德。李笃培【工部主事】王氏世代恩泽的兴盛,天下很少有能够匹敌的。我看那天风吹动母亲之事,是多么奇异啊!推究其先世,必定是含藏德行、收敛光辉,隐居于百姓之中,只是没有人知道。否则,怎么能够笃实地生出贤哲,使众多福泽永远绵延呢?太伯不过是采药的老人罢了,又有谁知道他的德行高出文王、武王之上呢?我特意为此论述著写,附在右边,是为了阐明幽隐的意义。从今以后,德行和爵位会更加显著。至于让德公高尚的节操和独行之风,缙绅先生中也有很多人能够讲述了。《振濯堂诗集》王之都尔章甫著 茅培厚之吕胤鼐渌池甫同校 小引 又序 《香茶赋》《砚赋》《河冰篇》和藩伯李槐墅先生韵 夜半听到秋声 新秋夜坐 早起听到蝉声 再次依和藩伯李槐墅先生的韵 赋《冻月》,和寗顾寅年丈的韵 送铨部王葱岳世丈奉旨休假,锦衣还乡 送参藩冯栗庵年丈前往湖南 季冬邀请参藩任廉峯年丈共同饮酒,有感而赋 喜春,曹徐彦阳年丈携赍捧来到都门相访 除夕有所作 和徐彦阳年丈北上途中遇雪 徐彦阳年兄以一只酒杯为题,分作三韵、四声,写成五言诗,于是依韵唱和 和巢父王词丈 赠王巢父词丈《巢居》春仲夜雪,奉和任老年丈的韵 送中翰杨见翁奉旨休假,锦衣还乡 题咏徐氏山石 赠王侍中 赠永安寺小川上人 忆念寅儿还乡 拟作古诗 春巡丈夜宿石门观 在汴中所作的春日诗 新春正月登山访友 行走在朱仙镇途中 游水月寺 奉和姜箴胜太史赠米友石的韵 赠真田上人 吕渌池冒雨出行,以诗表达心意,于是依韵唱和 吕渌池以诗赠给寅儿,于是步其韵答谢 题《笆山虎》癸丑年北归途中舟中所作 送河南主试 九日和吕渌池的韵 为侍御傅星垣尊人作双寿庆词,五言二十韵 任汴地巡行各部途中所作 为乡丈焦彻侯太夫人祝寿 祝贺光禄侄养吾生子 凌都护邀请在园亭饮酒,赋五言十七韵以答谢 癸丑年暑月连日下雨后喜见晴天 巡行崤峪沟 祝贺朱仰松的孙子朱尔隆入学 立冬前往米友石年兄在海淀的约会 赠贾侍御太母薛老夫人 题写在绿色端溪砚上 仲冬初一日 依米友石年丈原韵唱和,拙书请教正 又依前韵赠给高衷白世丈 题石赠冯栗庵年丈 祝东光刘仲河长寿 《振濯堂诗集》小序

苏子论文,以为文非能为之工,而不能不为之工。予谓诗亦宜然。夫诗由人心生也,凡发于情之郁勃,不能自巳,而歌咏形焉。必要于理义而止,乃又谓有发于性,止于忠孝者,大指皆欲得其性情之正,然归一也。故孔子美《关睢》之忧乐,而于淫伤有坊焉,则虑深矣。吾友王尔章,为东鲁名家,予交于计偕时,喀喀谈制义,以能文闻。巳又数年,登第为令,以至为二千石,仕于赵魏辽豫之间,以能政闻。又廿年,晤尔章燕邸,出其诗若干卷示予。予读之,恉闳肆澒洞,清和丰融,蔼然有德者之言,而原本自性,自灵,自情,自致,绝不拾往昔之咳唾。以为必汉魏与唐者,亦不袭近日之踔厉。以为何必汉魏与唐者,虽弄翰矢口,斌斌质有其理义,则忠孝葢天性也。山以蒸而云霞,水以风而沦漪,不能不为而工者,其谁耶?尔章欿然自谓俚言。予往闻顾泾阳先生之名,公堂曰振濯,最知尔章,敬取以标其诗,而为之引。乃予之畏服尔章者,不独以诗也。万历乙卯春上巳日,友第包见捷汝钝甫顿首谨撰。

○又序

谭者谓人之诗恒与其为人肖,良是盖言为心声,虑于中,宣于外,总发于性灵,故诗之气象风神未有不与其人相似者。柴桑高简而诗□雅淡,少□穷愁而诗□悲壮,供奉飘洒而诗□骏逸,长吉奇峭而诗□诡理,夷稽往士无不然者。尔章好称诗,尝示余一编,余识之曰:「此尔章之诗乎?」尔章性英迈豪倜,意不可一世,而挥霍干济,善剖断,词组之出,能令无情者心输。其与人无卑疵纤趋侪伪之行□不屑屑细节曲谨,是务官虽已二千石乎?以彼其寸通籍二千载,仅仅尔陆沉也,则□□征其涉世无世味矣。尔章之诗绝类之,其句如礼乐□雍,周治邑,山河带砺,汉诸侯如虚风檐角催铃铎,法雨松梢净茑萝,如丹悃无涯惟颂祝,青山有约是因缘,为石剑留题,冲紫气洞门深闲锁祥烟,为世□法累空中□不了□缘梦里身,如万木丛阴环北拱,千山佳气总西来,皆雄卓可喜乱之古人中莫别也。尔章之诗以兴致胜,以品楉高,不争奇兢巧于字摹句琢,即□瑜自不相掩,其斯为真诗乎?尔章之为人也真,其为诗也□真,要之诗末也,人本也之多,尔章以人独在诗哉?捋戒平□之车矣,而属余曰:「叙之」,率尔漫□。年弟采万锺仲诏甫顿首撰

○香茶赋

闲庭虗静,兀坐寂寥,故知间至及门,鲜招居惟二友,永此良霄,炉香时注,杯茗独调,火?熏帷尘远,潄齿滓消,展卷神入,构思兴饶,其趣适适,其乐陶陶。若夫晨钟甫起,旦烛高烧,盥洗爽洁,衣带轻飘,清空不染,澹冥靡嚣,沈檀初爇,松萝浅浇,水火既济,臭味俱超,一真皎皎,本体昭昭,岂不馨于燔萧而旨等闻韶也哉!从此日有孳孳念,罔骄骄,惟德之宅,惟修之标,上帝俨乎居歆,玄酒极乎泬漻,又奚暇乎每事之焚告,而侈夫□椀之逍遥。

○砚赋

繄客迹于都门,托宦情于微渺。时走笔以逍遥,偶获砚而坚好。想韫质于山灵,肆成文而工藻。凝紫气以光莹,育龙种而环抱。不滴注而润泽,每浮烟而瀚灏。试之隃糜,不刚不■〈艹谯〉之毛颖,宜真宜草。中郎书石,藉以昭垂。右军临池,亲为涤澡。岂天启乎坡滨?乃手授于苏老,携之南宫,独对万言。存之北面,千篇一扫。或染翰于词林,或抗直于疏藳飞雾生花,游云烛昊。代天立言,勒鼎作考。将同万寿以无疆,谁云尺璧之非宝?

○河氷篇

岁当甲午,上公交,车路抵漕河,静海墟。氷天一望,绝流渔,寒风凛冽,结瑷琚。我来四顾,频踟蹰,舟楫无从,亟止且忽来。氷上牵挽舆,滑驰飞溜,捷马驴不思。河氷最险巇,是否坚凝,难度茹?下有鼋鼍与蛟鱼,潜藏变化,在吸嘘。慎尔临履,切儆余保民,可无严禁袪?当年草赋,漫长书,迄今业逾廿岁,余天时运旋易,居诸世态弥趋快,恣睢狙诈,诡秘好深储,闪烁变幻,靡宁居。含沙暗射,鬼蜮如迅发巧中,绝狝狙。乃知人心奥有重渊潴,浮薄外相夷以舒,侧听无声狐聪。除一沉彻底,鸿毛淤蠢尔,直前陷沦胥。彼狡旁观,侈笑唹。驾言往讯,复趦趄,惄然内媿,殊迂疏。我生有命,禀于初,么么何能弄智谞?流行坎止,匪尼沮,素位时行,自坦徐陋。彼重渊等畦渠,去而智巧登咸虗。浑然大道相偕与,庶几夙夜永终誉,又何庸机械笼络,陷阱与籧篨。

○和藩伯李槐墅先生韵

高卧望辰星,蚤起阅封事,担当信为难,劈画亦非易。独见执之确,人言闻者忌,推毂乐委属当局,苦弃置。我以身受,成渠以言见志。虗实原两途,可否请再思。

又

伏虎尚难驯,神龙岂易狎?精通金石,投机忘鹿豕。洽惊心,坠高梧;转盻更仙萐。怜予敝单服,速儿寄双祫。却步就倭迟,朿心慎检柙。括囊自有章,含垢只可呷。

又

译苏轼谈论文,认为文章并不是作者能够强作工巧,却又不能不写得工巧。我认为诗也应当如此。诗是从人的内心产生的;凡是情感郁积激荡,不能自已,就会以歌咏的形式表现出来。它必然要以义理为归宿而停止;又有人说,诗发于本性,止于忠孝。大意都是要取得合乎本性情感的正当表现,归根结底是一回事。所以孔子赞美《关雎》中忧与乐的情感,同时又对淫荡和伤害有所防范,可见他的考虑十分深远。我的朋友王尔章,是东鲁的名门子弟。我在他参加计偕考试时同他交往,他当时侃侃而谈制义文章,以能文闻名。后来又过了几年,他登第做了县令,直到官至二千石,在赵、魏、辽、豫之间任职,以善于治理闻名。又过了二十年,我在燕京官邸会见尔章,他拿出若干卷诗给我看。我读这些诗,觉得其旨趣宏大纵肆、浩瀚充沛,清正和平而丰厚融洽,俨然是有德之人的言语;它们根本出自本性、灵性、真情和自身造诣,绝不拾取前人的唾余。说它一定取法汉魏和唐代吧,它又不袭用近来的激越文风。说它何必一定取法汉魏和唐代吧,即使挥笔即成、脱口而出,文采斐然而实质上自有义理,那么忠孝大概就是他的天性了。山因蒸腾而生云霞,水因风吹而起涟漪;不能不写却自然写得工巧,这样的人还能是谁呢?尔章谦逊地自称诗只是俚俗之言。我过去听说顾泾阳先生的名号,其公堂题为“振濯”,最了解尔章,所以恭敬地取“振濯”二字作为诗集的标目,并为它作序。我之所以敬畏佩服尔章,也不只是因为他的诗。万历乙卯年春上巳日,友弟包见捷,字汝钝,顿首谨撰。又序 谈论诗的人说,人的诗往往同他的为人相像,这话确实如此。大概因为诗是内心的声音,忧虑蕴藏于内而宣泄于外,总是发自性灵,所以诗的气象风神没有不与作者本人相似的。柴桑高洁简淡,所以诗也高雅淡远;少陵历尽穷愁,所以诗也悲壮;供奉飘逸洒脱,所以诗也骏逸;长吉奇峭,所以诗也诡奇。古往今来的士人没有不是这样。尔章喜爱谈诗,曾给我看过一卷诗,我认出它来,说:“这是尔章的诗吗?”尔章性情英迈豪放倜傥,意气几乎不可一世;他挥洒才力、办事有才,善于剖析决断,文辞一出,能使无情之人也心悦诚服。他同人交往,从不屑于卑劣瑕疵、纤巧趋奉和同流合污的行为,也不拘泥于琐细礼节和曲意谨慎。至于他的官职,难道已经做到二千石了吗?凭他这点才学而登籍为官二千年?【原文疑误】仅仅是陆沉而已;那么由此可以考见,他涉世而不染世俗滋味。尔章的诗极其相似:有的句子像礼乐雍容,有的像周公治理邑国,有的像山河带砺、汉代诸侯;又像空旷风檐下铃铎被风催响,像法雨洗净松梢的茑萝;又像赤诚之心无边无际,只有颂祝;像与青山有约,正是因缘;像为石剑题字,冲入紫气,洞门深处静锁祥烟;又像为世间立法,累空中的因缘梦里之身【原文疑误】;又像万木成荫环绕北向拱卫,千山佳气总向西来。这些诗雄奇卓异、可喜可爱,置于古人诗中也难以分别。尔章的诗以兴致取胜,以品格高雅,不在字句雕琢上争奇斗巧;即使瑕瑜并存,也不会彼此遮掩,这难道不是真诗吗?尔章为人真实,他作诗也【原文疑误】真实。总之,诗是末,人是本;难道尔章只凭诗而独自存在吗?我整理好平日的车马事务【原文疑误】,他嘱咐我说:“请为我作序。”于是率意草草写下这些话。年弟采万锺,字仲诏,顿首撰。《香茶赋》庭院空闲虚静,独自端坐,寂寥无声,于是知道闲雅之人来到门前;少有招来同居的,只有两位朋友,于是共同度过这美好的夜晚。炉中香时时添入,杯中茶独自调制;火焰熏暖帷帐,尘垢远离,漱口使齿间污滓消除。展开书卷,精神投入其中;构思文章,兴致丰足。这样的趣味安适,这样的快乐陶然。至于晨钟刚刚响起,早晨的烛火高高燃烧,洗手洗脸清爽洁净,衣带轻轻飘动;清空之中一尘不染,幽淡寂静而没有喧嚣。沉香檀香刚刚点燃,松萝茶浅浅注入;水火既已调和,香味茶味都超脱不凡。内在的纯真明亮,根本之体昭然显现,难道不比焚烧萧草祭神更馨香,不比闻韶之乐更美好吗?从此每天都有孜孜不倦的念头,不骄矜自满;以德为居处,以修身为标志。上帝庄严地居处并享用祭品,玄酒达到深远清静的境界;又哪里有闲暇每件事都焚香告祭,去夸耀那酒杯中的逍遥呢?【原文有缺字】《砚赋》我客居京城,寄托做官的情怀于微末之中。时时挥笔以自得,偶然得到一方坚实精良的砚台。想到它把精华蕴藏在山灵之中,于是成就文章,工巧而有文采。它凝聚紫气而光润晶莹,仿佛孕育龙种而环抱。墨水不滴注也能润泽,每当浮起烟气便浩瀚充沛。用隃糜墨试磨它,既不损伤毛颖的刚柔,写真书、草书都适宜。蔡中郎曾书石,借此使文字昭明流传;王右军临池学书,亲自洗涤笔砚。难道这是上天在坡滨启示的吗?于是亲手授给苏老,带到南宫,独自应对万言文章;存放在北面,千篇文章一扫而成。有时在词林中染翰,有时在奏疏草稿中抗直陈言;飞雾生花,游云照耀天空。代替上天立言,刻在鼎上作为考证。将同万寿一起无穷无尽,谁说尺璧不值得珍宝般珍视呢?《河冰篇》甲午年,奉上级公文出行,车路到达漕河静海墟。放眼望去,冰天一色,河流断绝,渔船不见;寒风凛冽,结成冰玉。我来到这里四处张望,频频徘徊;船只无从通行,只好赶紧停下,忽然又有车马来到。有人在冰上牵引车舆,滑行如飞流;即使快捷的马驴也不敢前进。河冰最为险峻,是否坚固凝结,难以测度。下面有鼋、鼍、蛟、鱼潜藏,变化莫测,吞吐呼吸。你们临近冰面行走务必谨慎,尤其要警戒;我保护百姓,难道可以不严加禁止、排除危险吗?当年起草这篇赋,随意写成篇章,到如今已经超过二十年。我的天时命运循环变易,世态愈来愈趋于轻薄;人们放纵凶悍、狡诈诡秘,喜欢深藏不露,闪烁变幻,没有安宁。含沙射影,鬼蜮之徒迅速发难,巧妙暗中击中,绝非猿猴般可以轻易躲避。于是知道人心深处有重重深渊蓄积;外表浮薄而互相轻视,侧耳听去无声,却有狐狸般的聪敏。若一旦沉入深底,便如鸿毛陷入淤泥,愚蠢地直接陷入共同沉沦。那些狡猾者在旁观望,放肆讥笑。驾车前往询问,又迟疑不前;内心忧惧惭愧,实在显得迂腐疏拙。我的一生自有命运,禀受于最初,微小的我哪里能施展智谋?随流而行,遇险则止,并不是被尼丘阻挡;安于本位,顺时而行,自然坦然缓慢而安于陋处。那重重深渊不过等同沟渠,离开它以后,智巧也都归于虚空。浑然的大道与我相伴同行,但愿早晚永远保持声誉,又何必依靠机关笼络、陷阱和籧篨呢?和藩伯李槐墅先生韵 高卧时仰望辰星,早起查阅奏章。担当责任实在困难,谋划安排也并不容易。独自看见并坚持自己的主张,别人听见就忌惮;推举人才、乐于委任,本应交给当局,却苦于被弃置。我亲身承受这些事情,也因此以言辞表达自己的志向。虚与实原本是两条道路,赞成与否请再三思量。又一首 伏虎尚且难以驯服,神龙岂是容易亲近的?精通金石之学,投合时机便忘却鹿豕。忽然惊心,如鸟坠落高梧;转眼之间,又更像仙草。怜惜我破旧的单衣,赶快叫孩子寄来两件夹衣。退步而行,迟缓前进;收束心志,谨慎检点。闭口自守自有章法,含垢忍辱只能慢慢咽下。又一首

疏星映残月,坐对晨光晓。振衣拂芷蘅,藏心茹茶蓼。我来正红芳,抵今渐黄蔈。空山信无媒,归车谅有佋。松菊依径荒,芝兰砌阶绕。百年物外棼,一醉樽中了。

○夜半闻秋

一夜生微凉,大火巳西转,不知溽暑收。但见银河浅,朝露浥烟空,海气冲晨晛。竹箪真如氷,石屏净于洗,蝉沸更加频。木叶尽为卷,风物骤凄清,离索难祛遣。此景万方同,所异近毂辇。昨岁独非今,今岁倍迍蹇。况我就衰暮,感伤宁不泫。言旋在何期,请以问大衍。

○新秋夜坐

秋夜不成眠,转眼忽虚白,披衣坐庭阶,对月。翳云隔月,移云度空,云去月空碧。微风澹沦,阴凉露澄寒液。我欲净素心,仰吸承天泽,又欲凌虗旻,乘风迅徤翮。不知广寒仙有无曾约译?但以渺尘躯,偎尔希灵迹。实证亦何求,真谛无从摘。操此蚤夜思,鸡鸣勿为跖。

○蚤起闻蝉

朝起日未曦,疏星现,轻雾万籁尚希微。鸣蝉沸高树,清喨彻晓空,远长达深寓,互发若同音,流响倏他度,鸣歇无定时,去来不常住。何事若追逐?自朝及昏暮。知尔脱凡壳,超然具僊趣,却食绝纤尘,澄腹吸皓露,不与物类争。何来忌者捕?岂以闇潜寂,故尔招嫉妬?不有栖上林,清切点词赋,亦有育名山,萧洒翕繁聚。胡为止都闉,且以当逵路?丈人巧承掇,儿童遶欢呼,车马数纷交,鼓吹频驰鹜。以彼多惊扰,焉得无恐怖?何如避嚣喧,隐形载戢羽,腾迹托长林,可以蔽风雨。幻化为哑蝉,可以免指顾。还彼朽木质,冥与太空素,俯视咲鹪鹩,徒为一枝误。

○再贺藩伯李槐墅先生韵

都门曾几时?月令近七夕,槐子巳喷金,大火亦流赤。物候尚有征,人言胡不脊?但愿欢犹昨,讵谓交逾昔?道贞耻风靡,心扰逐形役。窃铁既非真,唾核何足掷?

○赋冻月和寗顾寅年丈韵

时序落玄冬,沆瀣收空际。夜永漏声沉,风微天籁细。远霁彻虚明,威霜遍晶丽。海角氷轮升,檐牙丛珠睇。荫树散扶疏,步影踏凌厉。敛翼鹊攒啾,缩颈鹤互唳。骨瘦照伶仃,唾下惊圆脆。皎洁清诗思,凝定傲寒岁。

○送铨部王葱岳世丈奉旨予假锦旋。

送送俱南归,星星怅落晖。一年行色尽,千里寄声稀。吾道弦为直,君心鉴自辉。回车城角暗,冻月上襜衣。

○送参藩冯栗庵年丈之湖南

逸材空冀北,专道重湖南。赫赫衔王命,騑騑驱使骖。三湘盱度切,百辟望风湛。犹意频推毂,旋移藉定勘。

○季冬邀参藩任廉峯年丈共酌感赋。

别君巳数载,廖落聚燕都。把酌聊抒口?笑谈心尚隐,吁曾惊负险,虎亦畏听氷狐。李味如桃毒,吾宁甘饮茶。

○喜春。曹徐彦阳年丈以赍捧至都门相访。

十日为除夕,廖廖度岁余,闭关希道德,下榻合陈徐,别久欢情洽,形忘礼际疏,相看无所问,官况近何如?

○除夕有作

此夕知何夕?倏尔巳岁除。比邻不问报,深宅可安居。灯火晨光映,香烟紫气嘘。须臾朝帝阙,簪佩曳琼琚。

○和徐彦阳年丈北上途次遇雪。

野行,玄冥合,集霰旋生花,彩仗凝珠渍,朱轮碾玉沙,氷操臣节苦,霜鬓使星华,险阻几经遍,无言涂冻,嗟。

蚤起,促车发。寒侵,暗烛花。帘栊窥,软玉窓纸拂轻纱。不惮羊肠路,聊拟棠棣华。神京咫尺,是相慰慢长嗟。

○徐彦阳年兄以只酌譃三韵分四色为五言诗,爰依韵以和。

琴

  棋

  书

  画

琴弦七,轸二,只指下五音,酌一曲《风雨来》,不是凡音谑。

棋,国手更无只决胜,不须酌一枰,龙蛇分,勿以慱为谑。

书。上下千古,只诵读,还默酌。一间圣狂别,前哲特戒谑。

画,大造具偶,只图画慎模酌。一笔天地收,谁谓绘事谑?

○和巢父王词丈

小酌春涵舍,轻烟月挂城。忘年招四友,却分谢三卿。梅蕋珍珠破,杯光琥珀成。此中获乐意,蚤巳悟无生。

○赠王巢父词丈巢居

人皆寻乐处,何事喜居巢?为厌俗尘扰,爰依香树交。登临绝蔓施,蔽芾足阴梢。蚤晚高禅到,谭空演??鹿公?教。

○春仲夜雪奉和任老年丈韵

司令转东华,明光渐艳。嘉五花,惊暮雪。二老孕朝芽,义胜仁风逊。阴凝阳德遮,湏臾开霁色。琼液耀金茶。

○送中翰杨见翁奉旨予假锦旋。

拜命联中翰,因心忆故庐。皇恩特诏渥,客况夙怀纾。柳软风随骑,花香雨走?尔舆春光收,燕喜亟转奏宸居。

○题徐氏山石

突尔重山出,还看幽洞开。藤丝垂瓮牖,石磴砌苍苔。雨泼垂成□,诗催停饮柸。相携联辔处,日暮尚徘徊。

○赠王侍中

大内原习静僻居,更礼禅斋,虔希上德施纳,结良缘。虎渡山溪畔,龙参法雨,天祗园闲步处,大众可谁先?

○赠永安寺小川上人

偶步永安寺,凉生暑气。收名花,分上界;法座演灵修。山月浴川,小池莲擎雨。柔禅机,只此见圆净,自悠悠。

○忆寅儿旋里

此日正七夕,还乡忆六儿。去灯看月,上独酌见花移。雷雨朝行急,归心晚渡迟。悠悠思不寐,来去几相离。

○拟古

译稀疏的星星映着残月,我坐着面对清晨的曙光。抖衣拂去芷蘅上的露水,藏起心事,品尝茶蓼。我来时正值百花鲜艳,如今渐渐变黄凋零。空山确实没有媒介,归去的车马想来会有征兆。松菊依着荒芜的小径,芝兰环绕台阶。百年之外的万物纷繁,都收在一杯酒中。《夜半闻秋》一夜之间生出微凉,大火星已经向西转移,却不知道暑热是否消退。只见银河变浅,清晨的露水沾湿烟空,海上的气息冲向晨光。竹席真像冰一样凉,石屏洁净胜过洗涤;蝉声喧沸,更加频繁。树叶全都卷曲,风物骤然凄清;离群孤独的愁绪难以排遣。这样的景色天下各处都相同,所不同的只是我身近车马喧嚣。去年尚且不是今年,今年又加倍艰难。何况我已接近衰老暮年,感伤之中怎能不落泪?说到归去,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请以此问大衍之数。《新秋夜坐》秋夜不能入睡,转眼间天色忽然发白。我披上衣服坐在庭院台阶上,对着月亮。云彩遮住月亮,移去的云彩渡过天空;云散之后,月亮独自在碧空中。微风吹起淡淡涟漪,阴凉的露水凝成寒冷的液体。我想使内心纯净,仰面吸纳上天的恩泽;又想凌驾虚空青天,乘风振迅健的羽翼。不知广寒宫中的仙人是否曾约我同游?只是凭我这渺小的尘世身躯,依偎着你,希望得到神灵的踪迹。真正的验证又何必追求,真实的道理无从摘取。持守这种早晚不懈的思虑,直到鸡鸣,也不要成为跖那样的人。《早起闻蝉》早晨起来时太阳尚未明亮,稀疏的星星还在,轻雾弥漫,万籁仍然微弱。蝉在高树上沸鸣,清亮的声音穿透拂晓的天空,远远传到深宅;彼此应和,仿佛同一声调。流动的声响忽然传到别处,鸣叫停止没有固定时间,来去也没有恒常。为什么还要像追逐一样,从早到晚不停?我知道你脱去了凡俗的外壳,超然具有仙人的情趣;你不再食用世间纤尘,澄清腹内,只吸饮洁白的露水,不与万物争竞。为什么还会有忌恨你的人来捕捉?难道因为你暗中潜藏、寂静无声,所以招来嫉妒?你若不栖息在上林苑,清越的声音点缀辞赋;也可以栖身名山,萧洒地聚集繁衍。为什么停留在都城门内,偏偏站在大道中央?老者巧妙承接捕捉,儿童围绕欢呼;车马频繁交错,鼓吹声不断奔驰。既然有这么多惊扰,怎能不感到恐惧?不如避开喧嚣,隐去形迹收起羽翼,腾身寄托于长林,便可以遮蔽风雨。变幻成哑蝉,就可以免受指点和顾盼。回到朽木本来的形质,与太空融为一片素朴;俯视那鹪鹩,只是徒然误以为一枝便可安身。再和藩伯李槐墅先生韵 离开京城才有多久?月令已接近七夕,槐子已经喷吐金色,大火星也流转着赤色。物候尚且有征验,人们为什么不知自持?只愿欢乐还如昨日,哪里会说交往已经超过往昔?守道坚贞,羞于随风靡然;内心忧扰,追逐外在形役。偷偷盗取铁器既不是真的,吐出果核又何必投掷呢?作《冻月赋》,依寗顾寅年丈韵 时序进入玄冬,沆瀣之气收敛在空中。长夜漫漫,漏声低沉;微风吹来,天籁细微。远处雨雪初晴,天空澄澈空明;凛冽的霜遍地晶莹美丽。海角升起冰轮般的月亮,檐角下仿佛聚集珍珠。树荫疏落,行走时踩着月下清冷的影子。鹊收拢翅膀聚在一起啾啾,鹤缩着脖子彼此长鸣。瘦削的身影被月光照得孤单,唾液落下也惊动了圆润清脆的声响。月色皎洁,激发清丽的诗思;心神凝定,傲然面对寒冷的岁月。送铨部王葱岳世丈奉圣旨准假还乡 送了一程又一程,我们都向南归去;看着星星点点,惆怅于落日余晖。一年的行程将尽,千里之外寄来的音信稀少。我们的道义如琴弦般正直,你的心如明镜自然光辉。回车行到城角已昏暗,冻月升起,照在衣襟上。送参藩冯栗庵年丈赴湖南 杰出的人才白白留在冀北,如今专程前往,湖南更加看重。赫赫然奉着王命,车马疾驰,驱赶着副车。三湘百姓殷切盼望,百官都仰望风采。还想你频频推举人才,不久便调任,借此安定并考察政务。季冬邀请参藩任廉峯年丈共同饮酒,感怀而作 与你分别已经数年,零落地在燕都相聚。举杯姑且抒发心意,【原文疑误】笑谈之间内心仍有隐忧;唉,曾经惊险地辜负危难,老虎也害怕听到冰狐之说。李子的滋味像桃核中的毒,我难道宁愿甘心饮茶吗?喜春 曹徐彦阳年丈携带赍捧之物来到京城相访。再过十日就是除夕,寥寥地度过了余下的岁月。闭门居处,希望修养道德;安排座席,正好陈列徐、曹二位。分别已久,欢情融洽;相见忘形,也顾不得礼节疏略。彼此相看,没有什么要问的,只问近来的官场情况怎么样?《除夕有作》今夜究竟是什么夜晚?转眼间已经到了岁末。邻居也不来通报,深宅之中可以安居。灯火映照着晨光,香烟吐出紫气。片刻之后还要到帝阙朝见,簪佩拖曳,佩戴着美玉。和徐彦阳年丈北上途中遇雪 行走在野外,玄冥之气合拢;霰粒聚集,很快化成雪花。彩色仪仗凝结着珠状雪水,朱轮车碾过玉屑般的雪沙。冰雪磨炼臣子的操守,霜染的鬓发使使者星光般显耀。一路几经险阻,默默面对冻结的道路,不禁叹息。早早起身,催促车辆出发。寒气侵袭,暗淡的烛花摇曳。透过帘栊窥望,软玉般的窗纸被轻纱拂过。不怕羊肠小道艰险,姑且把它比作棠棣之花。京城近在咫尺,这正足以相互安慰,慢慢消解长久的叹息。徐彦阳年兄以“只酌”三韵分咏琴、棋、书、画四种事物作五言诗,我于是依韵唱和。琴 棋 书 画 琴弦有七根,琴轸有二,只在指下发出五音;斟酒一曲《风雨来》,并不是凡俗之音的嬉戏。下棋,国手更无需多言便可决胜;不必斟酒对弈一局,龙蛇分明,不要把博弈当作戏谑。读书,上下贯通千古,只须诵读,还要默默体会。一念之间便有圣人与狂人的分别,前代贤哲特别告诫不可戏谑。绘画,大自然的创造具备偶然形态,只把图画谨慎地摹写、体会。一笔之中收纳天地,谁说绘画之事是戏谑呢?和巢父王词丈 在春涵舍小酌,轻烟笼罩,月亮挂在城上。不论年辈邀请四位朋友,却分别谢绝三位卿相。梅蕊像珍珠般绽开,杯中酒光如琥珀凝成。在这里获得真正的乐趣,早已悟知无生之理。赠王巢父词丈,题为《巢居》人人都在寻找快乐之处,为什么偏偏喜欢住在巢中?因为厌恶世俗尘事的扰攘,于是依傍香树与友人交往。登临时绝去蔓草,树木繁茂,足以遮蔽树梢的浓荫。早晚有高僧来此,谈论空理,演说【原文疑误】鹿公【原文疑误】的教诲。春仲夜雪,奉和任老年丈韵 司令之神转向东华,明光渐渐艳丽。嘉祥如五色花,惊动了傍晚的雪。两位老人孕育朝廷的新芽,义胜过仁风,仁德也为之逊色。阴气凝聚,遮蔽阳德;片刻之间天色放晴,琼玉般的雪液映照金色茶盏。送中翰杨见翁奉圣旨准假还乡 奉命与中翰相连,因此内心想起故乡的房舍。皇恩特地下诏,恩典深厚;客居的处境和往日的情怀也得到舒展。柳枝柔软,风随着坐骑吹拂;花香伴着雨水,车舆行过春光。【原文疑误】燕地的喜讯急忙转奏到宸居。题徐氏山石 突兀的重山拔地而出,回头又看见幽深的洞穴敞开。藤丝垂在瓮形窗旁,石阶砌满苍苔。雨水倾泻,几乎要形成【原文缺字】;诗兴催促我停杯。我们携手并辔的地方,直到日暮仍然徘徊。赠王侍中 宫内本来习于清静,居处幽僻;又在禅斋中整饬礼仪,虔诚希望上德施纳,结下良缘。老虎渡过山溪之畔,龙参入法雨之中;天祇园闲步之处,大众之中谁能先行?赠永安寺小川上人 偶然漫步永安寺,暑气中生出清凉。收集名花,分送上界;在法座上演说灵妙修行。山月照浴溪流,小池中的莲花托起雨滴。柔和地参究禅机,只在这里见到圆满清净,自在悠悠。忆念寅儿还乡 这一天正是七夕,还乡之事使我想起六儿。走过灯火去看月亮,独自饮酒,看见花影移动。雷雨中的清晨赶路匆忙,归心迫切却因晚渡而迟延。悠悠思念,不能入睡;来来去去,不知几番相离。拟古

正是赏花时,思君兴复,寝萦怀不尽,愁独卧亦难枕。欲醉,歉市沽检衣,羞带袵。东门忆别时,良约几经审。

○春巡丈宿石门观

峭璧群峯立,石门一径通。瑶宫瞻紫气,太上演真空。地暖春机蚤,民淳古道隆。公余聊憩此,彷髴入鸿蒙。

○汴中春日作

三月春如锦,河梁旧帝畿,长堤游骑拥金沼,画舡归,僊乐传空,闹天花遶槛飞,前村灯火暗,余兴尚依依。

○春正山行访友

莫讶寻春早,山行春巳多。细流涓渡口,烟霭蔽云窝。地气随耕转,村翁扶醉过。丰年只此见,好唱太平歌。

○行朱僊镇道中

沙岭风尘道,驰驱又一年。横空疑是雾,障柳总为烟。埋没迷芳草,飞扬失远巅。何当挥玉鹿?玉一扫净诸天。

○游水月寺

山僧顶礼罢,随我步芳游。衣破云笼,体发生雪,满头诗成,惟伴笑春尽,不知愁。试问西来意,茫茫看水流。

○奉和姜箴胜太史赠米友石韵。

厌喧乃习静,得趣与山深,但可领其槩,即之见我心。小峯留片月,侧璧横孤琹。旦暮收三益,何劳此外寻。

○赠真田上人

人情务广,土万顷,总茫然。但可存方寸,即当裕大千。勤修勿卤莽,善种不唐捐。捧宝如来供,披衣「圣泽偏山」,僧何以报?望「阙祝嵩年」。

○吕渌池冐雨以行,以诗道意,即韵以和。

相送出门去,玄空乱雪,涛半天轰霹雳,平地倒梁。濠环想三关,洽遥看万木膏。悔君留不住,转忆兴为骚。

○吕渌池以诗惠寅儿,因步韵以谢。

调鼎家声重,谈天侠气翩。百川聚,学海万斛倒文泉。抗念银河皎,探真赤水玄。相知千古契,结社顿忘年。

○题笆山虎

说是笆山虎,疑为穿地龙,蜿蜒多变幻,天矫复蒙丛,补缺层阴密,攀缘绵力穷,何如悬峭璧,长日舞崆峒。

○癸丑北旋舟中作

范蠡功成日,憣然了此生。有天不下问,无地可称平。海国停孤棹,倾城驻谢英。何如归故里,子姓共欢迎。

○送河南主试

河洛中原,胜龙麟上国,才甄收凭法眼,鼓铸入鸿裁,魁柄执常转,狂澜倒复回。斗山瞻百代,鼎铉济三台。明圣前席,日相携桃李来。

○九日和吕渌池韵

客邸逢重九,良朋可后期。虚楼拟共月,采菊欲酬扈。暮雨秋声切,行歌壮士悲。布衣应有待,当宁需临池。

○寿侍御傅星垣尊人双寿庆词五言廿韵

汝脉中,天启僊源,胜地灵淳,庞依化国,浚哲笃贤,星孝友,联棠棣,拮据念鹡鸽,力田甘独苦,熏德遍回,惺静好,声相应,和平神且听,闲家垂内则,昌胤迓来馨,奕起河东,凤先驰,冀北马?冏随车,膏雨绿当道,凛骢青畿辅,悦无厌宸衷慰以宁恩纶五色焕,湛露九天零,豸绣辉桥梓,藋服耀壶庭,西南双宿烱,覆载两仪停,初度偕琴瑟,互筵劝醁醽,齐眉怜素发,督诲忆寒荧,绥禄今方炽,成名此发硎,岩廊看懋绩,彛鼎候贞铭,韡韡蜚花萼,翩翩振羽翎,德门繁后祉,彤管纪明廷,具庆还重庆,遐龄引瑞龄,修姱应勿替,似续永为刑

○守汴行部道中作

晨起,发公署,悠然适道。周茂林惊入眼,静野忽鸣车?刍堤迥穿,瑕度溪平,附障流荷,插欢暑雨,转盻庆新秋。莫羡阜成乐,还思赈济忧。相期同保爱,永以为民庥。

○为乡丈焦彻侯太夫人寿

帝里开勋府,瑶池接海瀛。武功延带砺,坤德永簪缨。琴瑟当年好,髧髦没世情。未亡原有待,立后竟成名。训戒严氷檗,修姱引杜蘅。拮据经岁晚,鞠育起贤英。西母完金气,东齐遡岱精。周天新甲子,永日续长庚。燕喜金貂满,翚颜玉佩轻。长安推阃范,寰宇景懿行。女史标青简,皇恩贲御旌。千龄应不朽,万户此为荣。

○贺光禄侄养吾生子

静养林皋,久恬修藻。雪真畴咨,勤圣主弼亮托贞臣。调鼎心仍徤,悬弧事转新。秋成诞桂种,虫?半晚吐珠珍。一本期三色,连城倍万钧。英英森玉树,累累照朱轮。继世荣华屋,长年祝大椿。贻谋垂范远,绥禄发祥申。剑履崇台斗,风云会陛宸。朝回携袖暖,独立过庭亲。谕教敦诗礼,服官廑国民王?员箎应并籁。棠棣岂为薪,孝友联声气。和平动鬼神,人间称上瑞。宇内播同春。至理原无二,为仁果有因。孩提怜恻隐,阴骘格苍。

○凌都护招饮园亭赋五言十七韵以「谢」。

睽违虽未久,沦落巳经秋,有意怜同调,相招续旧游。移樽开绿蚁,选胜问丹丘。地僻千门迥,亭虗八面幽。空阶环翠竹,曲槛遶清流。徙坐花阴转,钩帘暑气收。堂书拟米芾【亭有米伫昭字】诗兴侈王猷。惭我三槐氏,多君万户侯。韬钤曾汗马,矍铄尚横矛。帷幄纾边策,绸缪赞国筹。功成应退却,运蹇且藏修。不屑利名计,惟躭诗礼忧。过庭宜训植,抱膝可优游。有日风霆迅,及时云雨投。郎君标汉帜,元老奋吴钩。桥梓鸿名建,箕裘奕世留。再来还可醉,一笑豁吾眸。

○癸丑暑月积雨喜晴

译正是赏花的时节,想念你,兴致又起;睡梦萦绕心怀,愁苦中独卧也难以安枕。想要醉酒,却因市上沽酒而惭愧,只好检点衣服,羞于露出衣襟。在东门忆起分别之时,那个美好的约定已经反复审度了多少次。春日巡行,住宿石门观 陡峭的峭壁和群峰耸立,石门中一条小径通达远方。仰望瑶宫,见紫气升腾;太上老君演说真空之理。地气温暖,春天的生机早早发动;百姓淳朴,古道日益兴盛。公务之余暂且在此休息,仿佛进入鸿蒙初始的境界。《汴中春日作》三月春色如锦,河桥一带是旧日帝都的疆域。长堤上游骑拥挤,金色池沼旁画船归来;仙乐传入空中,喧闹的花朵绕着栏杆飞舞。前村灯火昏暗,游兴余意仍依依不舍。春正时节进山访友 不要惊讶我这么早来寻春,山路上春意已经很多。细流从渡口潺潺流过,烟霭遮蔽着云气聚集的山窝。地气随着耕作转动,村中老人扶醉而过。丰年的景象只在这里便能看见,正好高唱太平歌。行走在朱仙镇途中 沙岭上的风尘道路,奔驰往来又过了一年。烟尘横在空中,仿佛雾气;遮挡柳树的总是烟霭。芳草被埋没,飞扬的尘土使远山失去踪影。什么时候才能挥动玉鹿【原文疑误】,一扫而净整个天空?游水月寺 山僧礼拜完毕,跟随我漫步游赏芳景。衣衫破旧,云气笼罩;身体仿佛生出白雪,满头诗意生成。只伴着笑声送春归去,不知什么是忧愁。试问佛法从西方传来的本意,只见茫茫水流。奉和姜箴胜太史赠米友石韵 厌恶喧闹便学习清静,得到的趣味与深山相通。只须领会其中大概,接近它便能见到我的内心。小峰留住一片月色,侧壁横着一张孤琴。早晚收获三种益处,何必还到别处寻找?赠真田上人 世人务求广博,土地纵有万顷,最终总觉茫然。只要守住方寸之心,便足以充裕大千世界。勤奋修行不要草率,善于播种就不会白费。捧持珍宝供奉如来,披衣承受“圣泽偏山”【原文疑误】;僧人凭什么报答?只有遥望宫阙,祝愿嵩山长寿。吕渌池冒雨出行,以诗表达心意,我依韵唱和。相送到门外,玄色天空中雪花纷乱;涛声轰鸣半天,仿佛霹雳,平地也像倒塌的屋梁。想来濠水环绕三关,遥望万木都被滋润。后悔不能把你留住,转而回忆这番兴致,竟化作骚情。吕渌池以诗赠给寅儿,于是依韵作诗致谢。调鼎的家声厚重,谈天说地又有侠士般的气概。百川汇聚,学海中万斛文思倾泻成泉。仰观银河般皎洁的高志,探求赤水中的幽玄真理。彼此相知,结成千古契合;结社相交,顿时忘却年岁。题《笆山虎》说它是笆山虎,又怀疑是穿地龙;蜿蜒曲折,变化多端,矫健地穿行在丛杂之中。补足空缺处,层层阴影浓密;攀援延伸,绵长的力量似乎无穷。哪里比得上悬挂在峭壁上,长日在崆峒山间飞舞?癸丑年北归舟中作 范蠡功成之日,翻然明白了此生。有天却不向我询问,无地可以称为平坦。海国停泊一叶孤舟,全城停驻,等待谢英【原文疑误】。哪里比得上归回故里,与子孙共同迎接?送河南主试 河洛是中原,是胜过龙麟的上国。甄别人才全凭法眼,鼓铸英才纳入宏大的裁成之中;掌握魁首的权柄,常使政局回转;狂澜倾倒之后又重新挽回。仰望斗山般的高贤,足以历经百代;鼎铉之臣可以辅济三台。圣明君主在前席召见,日日携带桃李般的人才而来。九日和吕渌池韵 客居旅舍恰逢重阳,不知好友何时才能再会。空楼之中想与明月共处,采菊想要酬答陶潜。暮雨中的秋声凄切,边走边歌,犹如壮士悲歌。布衣之士本应有所等待,当今君主正需要临池挥翰的人才。为侍御傅星垣尊人作双寿庆词,五言二十韵 你的家族血脉之中,上天开启了仙人的源流;福地灵秀淳厚,庞然依托于教化之国。明达深厚而笃实贤良,星孝友【原文疑误】;兄弟如棠棣相连,辛勤劳作而常念鹡鸰;亲自力田,甘愿独自吃苦。德行薰陶四方,清醒宁静而和美;声气相应,和平之神也为之倾听。闲居之家垂示内则,昌盛的后代迎来馨香;河东世系连绵兴起,凤凰先行奔驰;冀北的骏马随车而来,膏雨滋润道路,青色骢马肃然驰骋于京畿。喜悦没有穷尽,君主内心得到安慰;五色恩纶灿烂,九天洒下湛露。獬豸纹绣照耀桥梓,藋服光彩映入壶庭;西南双星同宿而明亮,天地两仪安定。初度之日琴瑟相和,筵席上互相劝饮醁醽;白发相对而怜惜,想起昔日寒灯下的教诲。福禄如今正盛,功名正如刀刃初磨;将来可在岩廊看见宏大功绩,在彝鼎上等待刻下贞正铭文。花萼纷纷飞扬,羽翼翩翩振起;德门后代福祉繁盛,彤管记录于光明朝廷。全家同庆而又再庆,长寿引来祥瑞之寿;美好修洁的品德应当永不改变,世代相承,永远成为法则。守汴期间巡行部属途中作 清晨起身,从官署出发,悠然自得地上路。周围茂密的树林令人惊喜,寂静的原野忽然传来车声【原文疑误】。车沿着长堤远远穿行,渡过溪水,水面平静;荷花依附水流,暑雨带来欢意,转眼间便庆贺新秋。不要羡慕丰阜成就的快乐,还应思考赈济百姓的忧患。相约共同保全爱护百姓,永远给他们带来安宁。为乡丈焦彻侯太夫人祝寿 帝都开设勋臣府第,瑶池连接海上仙境。武功足以延及山河带砺,坤德永远与簪缨相伴。夫妻琴瑟当年和美,丈夫虽逝而恩情终身不变。未亡人本来有所等待,扶立后嗣终于成就名声。训诫严整如冰檗,品德修洁如杜蘅。辛勤劳苦度过晚年,抚养培育出贤能后代。西王母完备金气,东齐追溯岱岳精华。周天又逢新甲子,长昼接续长庚星。宴饮欢喜,金貂衣冠满席;美好的容颜如玉佩般轻盈。长安推重妇德典范,天下景仰美善行为。女史把她载入青简,皇恩加饰御赐旌表。千年也应不朽,万户都以此为荣。祝贺光禄侄养吾生子 在林野静养,长久安闲地修养文采。雪真【原文疑误】询问贤能,勤劳的圣主把辅佐光明大业的重任托付给贞臣。调鼎之心依然强健,悬弧之事使家门更加一新。秋收之时诞生桂树般的子弟,虫【原文疑误】晚间吐出珍珠。一根本支期望开出三色之花,连城之宝更加重逾万钧。英姿勃发,如玉树森然;子孙累累,照耀朱轮。继承世代荣华的华屋,长年祝愿如大椿。遗留谋略,垂示范式久远;福禄安定,祥瑞不断。佩剑着履,位列台斗;风云际会,入朝辅佐君宸。退朝回来,衣袖仍暖;独自站立庭前,亲自教诲子弟。教导他们敦厚地学习诗礼,做官时勤恳关心国家和百姓。王【原文疑误】员箎应当合奏,兄弟如棠棣,岂会成为薪柴;孝友相连,声气相通。和平可以感动鬼神,人间称为最大的祥瑞,天下传播着同春的恩泽。至理本来没有两种,实行仁爱果然有其因缘。孩子虽小也有恻隐之心,阴德可以感格苍天。凌都护邀请在园亭饮宴,作五言十七韵以谢 分别虽然不久,沦落世途却已经过了一秋。有意怜惜同调之人,相邀继续旧日游赏。移来酒樽,饮着绿色蚁酒;选择胜地,询问丹丘仙境。地方偏僻,远离千门;亭子空旷,八面幽静。空阶环绕翠竹,曲折栏杆围着清流。移坐到花阴下,花影转动;卷起帘子,暑气消退。堂中书法仿效米芾【亭有米伫昭字】,诗兴超过王猷。惭愧我出自三槐氏,庆幸你贵为万户侯。你曾凭韬略驰骋疆场,虽年老仍精神矍铄,横握长矛。帷幄之中舒展边疆策略,周密筹划赞助国家大计。功成之后应当退身,但时运困顿,姑且藏德修业。不屑于谋求利禄功名,只专心忧虑诗礼教化。庭前应当教训培植子弟,抱膝闲居也可优游。有朝一日风雷迅疾,及时降下云雨;郎君高举汉家旗帜,元老奋发如吴钩。桥梓之间建立盛大声名,箕裘事业世代流传。今后再来还可以尽情醉饮,一笑便能使我的眼界豁然开朗。癸丑年暑月久雨后喜晴

深思严杜扄,习静绝纷华。扑地垂云,冥连天阴雨。賖无泉辄瀑布不现,漫生花。蜗走界痕,遍蛛盘势网斜。剑蒲微秒动,香篆袅升遮引火。培松茗,开笼检木?沉疴痊有验,琼玖报无差。穆□觉先路,兴言驾夙车。园亭生刺棘,池沼伏含沙。天步窘攸往,佥云宜尔。家亦犹行古道,何必动长嗟。

○巡丈崤峪沟

朝发鈇门镇,暮栖崤峪沟,穿云渡绝顶,望月识南楼。幽涧下如坠,回溪过复遛,山田团翠盖,古梵隐慈舟。隔岸闻鸡犬,招游忆鹭鸥。穷愁天日远,抚字位名羞。堂署久辽阔,封疆渐褁收。膏枯谁见骨血洒,自承眸哿富情犹缓,怜贫念须周。漫称方丈苦,为解倒悬忧。国法锄强梗,皇恩浃陇畴。何年垂访问,举尔报宸旒。

○贺朱仰松乃孙朱尔隆游泮

帝邦储俊?率土企追攀。邈尔嘉隆,上超然龙鉴间。盍归来大老,远举度重关。风气南之北,景行孔与颜。百年蒸圣化,五世僦燕阛。厚积征斯发,藏修裕以闲。出硎频淬砺,奋翼突升扳牛斗。含光远苍黔,抱念殷斡旋。功在握温饱,耻为班拓业于前,迈成名罔后艰。万花涵邃谷,九仞矗为山。吾道原谦益,余言媿冥顽。

○立冬赴米友石年兄海淀约

连朝订旧约,此日喜重来。枫叶几经见,菊花犹自开。才长摘句险,学慱鬪工猜。掩卷成篇笑,夕阳落照杯。

○赠贾侍御太母薛老夫人

坤载凝承,厚灵源浚发。祥于归,偕燕婉不显佐。龙骧昧旦,调琴瑟从终效颉颃其仪,既不忒我武,亦维扬。输挽拟飞渡,元戎先启行。抒筹军国,裕笃祜本支长。伯仲麟如凤,寝兴书与香贻谟。兰畹秀献策,杏园芳福宿临沧海。甘霖洽德昌,攀遮曾借冠蔽芾巳留棠。北阙征丹诏,西台贮皂囊。垂绅思补衮,揽辔欲澄霜。功业及今建,勋名未后量。严亲趋鲤训,太母和熊尝。迩事虽谐愿,聿追曷忍忘。氷操姱厉节,荻画衍宗祊。食报原非想,加恩更有章。懿规昭阃范,女史续彤光。奕奕表东海,茫茫浃大荒。方知淮水上,不减汝坟旁。

○题绿端溪研

良砚产端溪,美质希碧绿,惠我启凾椟,照人映晴日?蜀厚重,甲于金,温栗真如玉,蟾宫隐月窟,鳌背涣文渌,中有铭章金?隽原为古哲录,切磨在观德,藏收非纵欲,慎哉勿轻,渺永矣其似续。

○仲冬朔日

仲冬临朔日,小雪应凉风,白昼彤云,冥碧天,蜃气冲花飞,先雨霰,霜结巳坚,冻捉露,身无备,绸缪计罔功,突烟薪未徙,汤沸火仍烘,故里千山杳,行囊一剑空,补员几画饼,羁旅任飘蓬,往事多翻覆,伊谁职内讧?

○和米友石年丈韵拙书请政

此行特避秦,秦客转相亲,去住因时变,炎凉逐景新。石交订古谊,沙鬼妬良辰,惩我加严毖,竞兢比匪人。

又

淡淡空中色,悠悠客里身。檐氷浮雪薄,炉火入风频。到处贤为主,何时臣作邻?愁来每讼巳,老去不尤人。

○又用前韵赠高衷白世丈

依君缔晋秦,怜我洽情亲,意气论交旧,恩光拜命新。后先偕冷署,彼此遘昌辰,伫见腾超远,宁如蹇薄人。

○石赠冯栗庵年丈

泛泛冶湖上,盈盈镜里身。波光逐月急,树杪引风频。对景时□,何避思?欲僦邻君,方持斧出。不是共舟人。

○寿东光刘仲河

遥望逾千里,悬思又一年。山川岂阻远,鳞羽几难前。官况澹于水,交情直似弦。缄封靡异味,祝愿有长篇。对客抒怀抱,当杯促管弦。帘深寒不卷,裘暖雪重搴。睡足檐光晓,酣余松影圆。洞天携阮肇,海屋约彭笺。我欲乘风蚤,君知跨鹤先。蓬瀛集胜会,仙杖簇祥烟。共醉飞云绕,相看舞凤蹮。婆娑三嶋外??匽,仰十洲边了。悟无罣碍咄,嗟自曲卷宽。衷时适适注筭,永绵绵。

●俚言小艹

宿浒山铺蚤发

  行威县鸡泽道中忧旱

  谒李卫公祠

  过阳关

  屯留和张司理壁韵望雨

  喜雨

读侍御宋怀川先生显扬实录感赋。

  过泽州王州守招饮赋谢

  走阳城沁水道中

  过闻喜有感

  东阳道中望中条山

  望中条山

  蒲州借寓王宪副书屋

  过潼关

  登华岳题书第一关石洞

  宿娑萝坪夜坐和米友石韵

坐娑萝树下,惜其有系马啮损处,为捐助砌石拦遶护。

  娑萝坪望白云峰

  登青柯坪望南岳

  登华岳回谢王明府

  过华州莲花池

  宿底张驿

  游干陵

  谒公刘祠

  游大佛寺

  登回山谒王母宫

  宿亭口

  抵任平凉冐雨沾洽入城开霁

  到天凉发简义

  固原谒军门过金佛峡

  平凉问民

  金佛峡

  清源西发

  登陇山

  驻陇州公署

  过凤翔却谢沈芳扬寅丈

  班仲升祠

  望汉玊陵

  题唐皇马跑泉

  题马魂坡

  题骤山温泉周使君韵

  谛真观雍守题

  谒周公庙

  追送壮儿旋里

万历乙卯七月十五日,行朝邑道中,苗稼旱干,水泽涸竭,木叶渐成黄脱,尘土到处迷埋,闵闵其虚,元元奚赖?谨制律言一章,仰达金帝。傥蒙垂鉴,聊施生水之权,俯赐旁沱,普显成名之利,阴功丕着,明德维馨,赫誉无疆,报恩罔极。

送壮儿回,十七日转行渭南道中。

  忧旱祷雨作

  过醴泉县

  过豳州皇涧

秋日,恭承韩殿下召饮暖泉,谨赋俚言启谢。

译深思严密关闭门户,习于清静,隔绝纷华。云气低垂扑地,阴雨昏暗连接天空。久旱无泉便形成瀑布,花木漫然生长;蜗牛爬过留下界痕,遍地蛛网盘曲倾斜。剑蒲微微摇动,香篆袅袅升起,遮住引火之处。培植松树,烹煮茶饮,打开笼子检查木器【原文疑误】。沉重的疾病痊愈已有征验,琼玖般的答报没有差错。穆然之间仿佛觉察先路,谈起此事便驾车早早出行。园亭中长满荆棘,池沼下伏藏着泥沙。天命的步履困窘,所往之处众人都说应当如此。我的家也仍然遵行古道,何必动辄长叹呢?巡行崤峪沟 清晨从鈇门镇出发,傍晚栖宿在崤峪沟。穿过云层渡过绝顶,望见月亮才认出南楼。幽深的山涧向下仿佛坠落,回旋的溪流经过又流转;山田团团如翠盖,古老的梵寺隐在慈舟之间。隔岸听见鸡鸣犬吠,招呼游赏时想起鹭鸟和鸥鸟。穷困愁苦使天日遥远,抚慰百姓而居官,反因名位感到惭愧。官署长期空旷,疆界渐渐收拢。民生枯槁,谁看见百姓骨血洒落?我亲自看见富民之情仍然迟缓【原文疑误】,怜悯贫困,心念必须周全。不要只说方丈之地困苦,应当解除百姓倒悬之忧。以国法铲除强暴梗塞,皇恩浸润田野。何年才能得到上面垂问,让我举荐百姓,向天子报答?祝贺朱仰松的孙子朱尔隆入学游泮 帝国储备俊才,天下都盼望追随攀援。遥远的朱尔隆嘉美而兴盛,超然跃入天子鉴察之间。何不归来拜见大老,远行越过重重关隘。风气从南到北,景仰孔子与颜回的德行。百年之间蒸腾圣化,五代之中居于燕地城市。厚积的学问在此发端,藏修积学从容有余。反复磨炼,如刀出硎;奋翼高飞,直上牛斗。含藏光华,远及苍生;胸怀志念,殷切周旋。功业在于使人获得温饱,以从事班固、拓跋般的事业为耻;超越前人成就名声,后来也没有艰难。万花涵养于深谷,九仞高山由此耸立。我们的道理本来以谦逊增益,余言面对冥顽之人也感到惭愧。立冬赴米友石年兄海淀之约 连续几天订下旧日约定,今天高兴地再次到来。枫叶已经看过几番,菊花仍然自行开放。才思增长,摘取险峻诗句;学问广博,争论精巧的疑难。合上书卷写成篇章,相视发笑;夕阳西下,映照着酒杯。赠贾侍御太母薛老夫人 大地承载万物,凝聚而成;深厚的灵源不断疏浚、发扬。吉祥降临归来之时,夫妻和美,默默辅佐而不显露。天将破晓,龙骧而起;调和琴瑟,始终相助,仪态相当。既不使我的武功有所差失,也使声名得到发扬。运输军需,仿佛飞渡;元帅先行。谋划军国大事,使福泽充裕而宗族长久。兄弟如麒麟凤凰,起居之间以书籍和香火相贻。兰圃秀美,进献策略;杏园芬芳,福泽长久,降临沧海。甘霖滋润,德业昌盛;百姓攀援遮蔽,曾借冠盖荫护,棠树已经留下恩泽。北阙征召,颁下丹书诏令;西台储藏黑色袋囊。垂下衣带,思图补救国政;挽住马缰,想要澄清天下。功业至今已经建立,勋名将来还不可限量。严父趋前接受鲤庭之训,太母和羹而尝。近来的事情虽已符合愿望,怎能不追念,又怎忍忘记?操守如冰,节操高厉;以荻画地,延续宗庙基业。享受报偿原本并非所想,加恩更有明文。美好的法则昭示内闱规范,女史继续传扬彤管之光。光彩赫赫,表率东海;广大无边,遍及四荒。如今才知道,淮水之上,其德并不减于汝坟之旁。题咏绿色端溪砚 好砚产自端溪,美好的质地少有如碧玉般青绿。承蒙赐我,使我开启匣椟;照人如晴日相映。它厚重胜过蜀地所产,质地坚实,胜于黄金;温润坚实,真如美玉。蟾宫隐藏着月窟,鳌背上流转着清丽的纹理。砚中有金字铭文,俊秀之辞原是古代贤哲所录。切磋琢磨,是为了观照德行;收藏保存,并非为了放纵欲望。谨慎啊,不可轻忽;其流传绵延久远,仿佛永远相续。仲冬初一 仲冬正逢朔日,小雪应着寒风而来。白昼乌云密布,天空昏暗而碧;蜃气冲起,花朵飞落,先降雨夹雪。霜已经凝结坚硬,寒冻结住露水,身体却没有准备。仓促筹谋也没有成效,突起的烟火和薪柴还没有搬走,汤水沸腾,炉火仍在烘烤。故乡隔着千山,遥不可见;行囊中只有一把空剑。补充人员的计划几乎成了画饼,羁旅之身任凭像蓬草般漂泊。往事多有反复,究竟是谁造成了内部纷争?和米友石年丈的韵,拙书请教 这次出行特意躲避秦地,秦地的客人反而彼此亲近。去留随着时势改变,冷暖也随着景物更新。坚如磐石的交情订立古人的友谊;沙鬼却嫉妒美好时辰。以此惩戒我,更加严加告诫;竞相谨慎,如同不肖之人一般。又一首 淡淡的空色之中,是悠悠的客居之身。檐头冰雪浮薄,炉火频频被风吹入。到处以贤者为主人,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近臣?忧愁来时常常自我诉讼,年老以后也不责怪别人。又用前韵赠高衷白世丈 依靠您来缔结晋秦般的关系,怜惜我而使情谊亲密。凭意气谈论旧日交往,承受恩光,拜领新的任命。先后同在清冷的官署,彼此都遇上昌盛的时辰。等待着您腾达高升、前程远大,岂会像困厄浅薄的人一样?石作,赠冯栗庵年丈 泛舟在冶湖之上,水中映出盈盈身影。波光追逐月影而迅疾,树梢频频引来清风。面对景色时,心中有所思虑而未能明言。想租住在您的附近,正拿着斧头外出,却不是与我同舟的人。祝寿东光刘仲河 遥望相隔超过千里,悬念之中又过去一年。山川难道真能阻隔遥远的情谊?鱼雁传书几度难以前来。官场情状淡得如水,交情正直得像琴弦。信封中没有奇异的滋味,只有长篇的祝愿。面对客人抒发胸怀,对着酒杯催促管弦。帘幕深垂,寒气使它不卷;皮裘温暖,雪重仍将它掀起。睡足之后,檐间天光已经破晓;酒意酣畅之余,松影圆满。愿在洞天携同阮肇,约请彭祖居海屋。我要早早乘风而去,您知道自己将先行跨鹤。蓬莱瀛洲聚集盛会,仙人手杖簇拥着祥烟。共同沉醉,看飞云环绕;相互观看,凤凰起舞。在三座仙岛之外婆娑徜徉,仰望十洲边际。悟得没有挂碍,只叹自己曲折的心怀已经舒展。内心时时安适,愿长久绵延。俚言小草 宿浒山铺早发 行经威县、鸡泽途中忧旱 拜谒李卫公祠 经过阳关 屯留和张司理壁上诗韵,望雨 喜雨 阅读侍御宋怀川先生的显扬实录,有感而赋 经过泽州,州守王公设宴招待,作诗致谢 走在阳城、沁水途中 经过闻喜,有感 东阳途中远望中条山 远望中条山 在蒲州借住王宪副的书屋 经过潼关 登华岳,题写于第一关石洞 夜宿娑萝坪,夜坐和米友石的诗韵 坐在娑萝树下,怜惜树上有系马啃咬损伤的地方,因此捐助砌石,设置围栏环绕保护。在娑萝坪远望白云峰 登青柯坪远望南岳 登华岳回来,答谢王明府 经过华州莲花池 住宿底张驿 游览干陵 拜谒公刘祠 游览大佛寺 登回山,拜谒王母宫 住宿亭口 到任平凉,冒雨沾湿;进入城中后天气放晴 到天凉,写信给义 在固原拜谒军门,经过金佛峡 在平凉询问百姓 金佛峡 从清源向西出发 登陇山 驻留陇州公署 经过凤翔,推辞谢绝沈芳扬寅丈 班仲升祠 远望汉玊陵 题写唐皇马跑泉 题写马魂坡 题咏骤山温泉,和周使君的诗韵 谛真观,雍守题诗 拜谒周公庙 追送壮儿返回故里 万历乙卯七月十五日,我行走在朝邑途中,看见禾苗因旱灾枯干,水泽全部干涸,树叶渐渐变黄脱落,尘土到处飞扬遮蔽视线。百姓忧苦而空虚,天下百姓还能依靠什么?谨慎地制作一章律诗,仰望呈达给金帝。倘若蒙您垂鉴,姑且施展使万物获得水泽的权力,俯赐大雨,使成就万物、惠利百姓的功德普遍显现;您的阴德将大为显著,光明的德行永远芬芳,显赫的声誉无穷无尽,我们报答恩德也永远不能穷尽。送壮儿回去,十七日转行渭南途中。因忧旱而祈祷降雨,作诗 经过醴泉县 经过豳州皇涧 秋日,恭敬地承受韩殿下召请,在暖泉饮酒,谨作俚言启奏致谢。

○宿浒山铺蚤发

嵯峨一带,遶门东,转向盘阿,射日烘露,骨奇峰频突兀,披衣细草,遍蒙丛,茅茨竞筑,民居近,车马纷交,驿路通,我欲买山同作主,更湏深入觅重豅。

○行威县鸡泽道中忧旱

炎蒸五月,走平凉,大旱如焚,四野黄畦,圃乍成■〈艹麃〉尚浅井泉,屡浚绠加长,渴来默进华池,饮倦后,聊舒跏足,行独有岱云思,转热可希滴露,一相忘。

○谒李卫公祠

当年曾诵望江南,此日威仪肃下龛。有意功名羞揣摩,无缘遇合展绥戡。空怀耿耿千寻志,虚负堂堂七尺男。切念山灵应惜我,徘徊夕照尚留骖。

迭迭云山几万重,此山独有万株松。直登绝巘三千尺,满饮松萝数十锺。澄念端为尘外客,谭玄误遇洞中龙。丛荫踞坐,低相问:欲掇骊珠,可允从?

○过阳关

两山中断,锁天关,一带长城,霄汉间,遏虏曾修,屯虎豹,承平顿废,觧防闲,遗奸可虑,尤滋榷足食为难,更少潺,只恐因循颓坏,久卒然整备,借筹艰。

○屯留和张司理壁韵望雨

僻地凝神,可有诗?转看佳句,壁间垂野花,近径呈幽色。乔木参天,荫远枝。坐久顿忘涉险意,旱深切望度云飔。明朝大霈,甘霖足。乘兴登临,客更宜。

谁谓斗亭小?独涵万象虗,丛荫闲画壁,古色散题书。不是观风度,应如喜雨居。林皋胥沐泽,佳兴欎怀摅。

○喜雨

三时不雨,切茕忧;百叩无灵,结隐愁。路转行山,蒸气发;云飞奔马,涌泉流。鸟惊骤沛,藏深树;人喜均沾,足绿畴。从此播耕,端有望;愿宽民力,缓征收。

○读侍御宋怀川先生显扬实录感赋。

偶过长子,晤君侯雅抱端修,意气投,折简相招,敦世谊。当筵共话,祗先猷。玊堂骢马,清标迥洺,水行山大节,留天报忠良,今有在绍,明奕奕笃贻谋。

○过泽州王州守招饮赋谢

兀坐松篁,不忍行。此中恋恋,更含情。高谭挥麈,风生榻;雅兴飞觥,月转棚。河洛参订,他日约;鉴衡推重,此时名。知君即应虗前席,留寄匆匆意未怦。

○走阳城沁水道中

绝顶盘旋,百折程,望中环碧,插芙蓉,云飞天栈,悬幽壑,壁立石崖,梯远峰,厌受葛藤,频步却转,加风雨,岂思憧漫,云大地山川险,更有人心险几重。

○过闻喜有感

三十年前曾漫来,于今何幸假乌台?赠金遥忆绨袍意,题柱独怜司马才。清影一帘余翠栢,名书四壁委苍苔。环看闾里非昔比,触目潇条亦可哀。

○东阳道中望中条山

山共长天碧,色勺遥拖一线,别霄尘。此中包括三千界,我欲飞腾八万旬。大化无形,谁显相?真空不染,自凝神。遨游聊寄浮沉意,到处何曾迷主人。

○望中条山

走苦太行,行未已,别有远峰插天起。骇问,方知是中条。奇绝更非太行比。巉巗峭厉,突崚崚峥嵘,峻矗峙■〈山畾〉■〈山畾〉原阿虗朗,点菁葱,烟霞流丽,映朱紫。炎蒸空洞,吐白云,泉倒银河,飞玊髓。苍黄分明,别乾坤,文理纵横,成锦绮。此中停毓,擅人文,从古勒着多徽羙。赤脚僊升,媿未能疏。心环望,勤仰止,丹青金碧,化工神。居然一幅赵千里。

○蒲州借寓王宪副书屋

振衣高市,抵河东。四顾茫茫,谒梵宫。不藉驿邮为地主,却希蓬岛问僊童。仰瞻金碧,中条胜坐领松篁。宪使风只此全收三晋槩,何湏车马遍尧封。

○过潼关

凌空一窍,望潼关。天险踞盘,拱抱间。泾渭合潢,环渡口。华秦冲汉,俯宇寰。一夫捍守,心难料。六国纵横,力孔艰。独有沛公,收上策。挥戈先入,大风还。

○登华岳题书第一关石洞

十里攀缘,上先登,第一关穿岩,窥洞窍,隔璧听流潺。法象烟岚里,英灵日?兮蠁间,宁怜东岱士,可许济时艰。

○宿娑萝坪夜坐和米友石韵

结跏当子夜,涤荡厌多觞,息念仍忘息,光回自瞩,光奠疆维兑轴,吐魄朗申,方守此完金液,绵绵可引长。

○坐娑萝树下,惜其有系马啮损处,为捐助砌石拦遶护。

谁植娑萝树?山坪因得名。引风枝弄色,邀月魄含情。浚发攀芳,远云仍芘荫。宏山灵应保护,聊尔砌石楹。

○娑萝坪望白云峰

已从云外望山巅,云外烟岚更接天。万仞飞流,绝璧下半空;倒树一枝,县涧通小径,犹堪步。石矻层崖,尚可镌。无柰幽深夕照阻,俄从岩畔法灯传。

○登青柯坪望南岳

登盘十八见青柯,道步回看几坎蹉,陡陟山坪纾??八垲,环看绿树荫婆娑,九天玊露茎收掌,万丈莲峰脐突窝,闻道南峰称绝顶,总来大地一卷多。

○登华岳回谢王明府

蚤岁曾披五岳图,每叹名胜分缘无一官道。假华阴便,六月人欢时雨。苏指示维扶,需地主登临。阿护壮神符留题,慰却生平愿。敢藉磨崖勒璧,喁

○过华州莲花池

译宿浒山铺早发 高峻的山岭一带环绕着门向东延伸,转向盘曲的山冈;阳光照射,烘干露水。奇骨般的山峰频频突兀而起,披衣般的细草遍布丛生。茅屋竞相修筑,百姓住宅相连;车马纷纷往来,驿路四通。我想买下这座山,与它共同做主人,还须深入其中寻找重重深谷。行经威县、鸡泽途中忧旱 五月暑气蒸腾,我走在平凉,大旱如同火烧。四野田畦一片枯黄,园圃刚刚长成的禾苗也已受损;浅井泉水屡次疏浚,汲水绳索不断加长。口渴时默默走进华池,饮水疲倦后,姑且舒展盘坐的双足。独自赶路,只有对岱山云气的思念;天气转热,更希望能有露水般的甘霖来消解一切。拜谒李卫公祠 当年曾吟诵《望江南》,今日来到这里,看见祠龛下的仪容威严肃穆。有心追求功名,却羞于揣摩钻营;没有机缘遇合,无法施展安定天下、平定祸乱的抱负。空怀着耿耿不灭的千寻壮志,徒然辜负了堂堂七尺男儿之身。深深想到山中神灵应当怜惜我,徘徊到夕阳照耀时,仍让马停留在此。重重叠叠的云山有几万层,唯独此山拥有万株松树。径直登上三千尺高的绝顶,尽情饮下数十钟松萝酒。澄明的心本来就是尘世之外的客人,谈论玄理却误遇洞中的龙。坐在浓荫下,我低头询问:想要拾取骊龙颔下的明珠,可以允许我随从吗?经过阳关 两山中间断开,锁住天关;一带长城直入霄汉。当年为阻挡敌虏而修筑,屯驻虎豹般的勇士;天下承平以后却顿时废弛,解除防守而闲置。遗留下来的奸患值得忧虑,更使粮食供应困难;连潺潺水流也更少了。只怕因循拖延而逐渐毁坏,日后突然整顿修备,借助筹划也会十分艰难。屯留和张司理壁上诗韵,远望祈雨 处在偏僻之地凝神观望,能不能作一首诗?转眼看见佳句,墙边垂着野花,近旁小径显出幽静的色彩。高大的树木参天,远枝洒下阴影。坐久之后,顿时忘却跋涉险路的心情;旱灾深重,切切盼望云中吹来凉风。明日若有大雨,甘霖充足;乘着兴致登临,客人就更加适宜了。谁说斗亭很小?它独自容纳万象,仿佛空无一物。丛树的荫影映在闲静的画壁上,古朴的色泽散布在题写的文字之间。这里并非为了观览风俗而设,应该正如喜雨亭一般。林地和水边都蒙受了恩泽,美好的兴致郁积胸中,得以抒发。喜雨 三个时节没有下雨,我为百姓的孤苦深深忧愁;多次叩拜祈求也没有灵验,隐忧郁结成愁。道路转入山中,蒸腾的水气升起;云彩像奔马飞驰,泉水涌流。鸟儿受惊于骤然而至的大雨,藏入深树;人们欢喜,人人都沾到雨水,绿色的田地也得到滋润。从此播种耕作,确实有了希望;愿减轻百姓的负担,缓征赋税。读侍御宋怀川先生显扬实录有感而作。偶然经过长子,遇见君侯,知道您胸怀高雅、品行端正,意气相投,便写信相邀,以敦睦世代友谊。席间共同谈论,只是追述先人的遗谋。您如玉堂骢马般清俊,声望清高而远胜众人;像洺水流行、山岳高大一样保持大节。上天留下报答忠良的安排,今日已有绍述,光明显赫,厚重地传下遗谋。经过泽州,州守王公设宴相招,作诗致谢 独自坐在松竹之间,不忍离去。对此处依依不舍,更含有深厚情意。高谈阔论,挥动麈尾,风仿佛在坐榻间生起;雅兴大发,举杯饮酒,月影随着酒棚转移。河洛之间的学问相互参订,约定日后再论;您如鉴别权衡一般受到推重,今日声名已经建立。知道您即将受到召见、登临前席,只留下匆匆的情意,心中仍未平静。行走在阳城、沁水途中 绝顶盘旋,路程百转千回;视野中群山环绕碧色,芙蓉般的山峰直插天际。云雾飞过天梯,幽深山谷悬在脚下;石崖壁立,仿佛梯道通向远峰。厌倦了葛藤缠绕,频频迈步又回转;加上风雨侵袭,哪里还顾得上迟疑徘徊?云气笼罩的大地山川如此险峻,更何况人心的险恶还有几重。经过闻喜,有感 三十年前曾经漫游而来,如今有幸借任乌台。遥想当年赠金的绨袍情意,独自怜惜题柱的司马相如之才。帘中清影映着尚存的翠柏,四壁题写的名迹已经任由苍苔覆盖。环顾乡里,已经不是往日模样;触目所见萧条冷落,也令人悲哀。东阳途中远望中条山 山色与长天共同呈现碧色,远处山色如一线横拖,仿佛与云霄尘世分开。这里包容三千世界,我想飞腾八万旬。天地大化无形,谁能显现它的形相?真正的空寂不受污染,自然凝聚精神。暂且遨游,以寄托浮沉之意;无论到哪里,何曾迷失过主人?远望中条山 走过艰苦的太行山,路程还没有结束,又有远处山峰插入天际。惊讶地询问,才知道那是中条山,奇绝之处更不是太行山能够相比。山势高峻陡峭,突兀而峥嵘;高耸的山峰重重叠叠,原野山坡空旷明朗,点缀着青翠的草木。烟霞流动而绚丽,映照着红紫色的山林。炎热的雾气从空洞中升起,吐出白云;泉水倒挂如银河,飞泻出玉髓。苍色与黄色界限分明,仿佛分开天地;山体纹理纵横交错,织成锦绮。这里钟灵毓秀,独擅人文;自古以来镌刻题咏,留下许多美好的声名。赤脚仙人升天,我惭愧自己还不能随之而去。心中环顾远望,勤勉地仰慕高山;丹青金碧交相辉映,真是造化神工,俨然一幅赵千里的画。在蒲州借住王宪副的书屋 抖落衣尘登上高市,抵达河东。四面远望一片茫茫,拜谒梵宫。不依靠驿站邮传来作主人,只希望到蓬莱仙岛询问仙童。仰望金碧辉煌的景象,中条山的胜景足以安坐领略松竹。宪使的风采在此尽收三晋大观,哪里还需要乘车骑马遍游尧帝疆域?经过潼关 凌空而起的一处孔隙,正可远望潼关。天险盘踞,处在拱卫环抱之中。泾水和渭水汇合成大河,环绕渡口;华山、秦地冲向汉地,俯视天下。一人把守关隘,内心也难以揣度;六国纵横争战,力量实在艰难。唯有沛公采纳上策,挥戈先入,后来又唱起《大风歌》。登华岳,题写第一关石洞 攀登十里山路,先行登上高处;穿过第一关的岩石,窥见洞穴深处,隔着石壁听潺潺流水。法象隐在烟岚之中,英灵也仿佛在日光与幽暗之间。难道会怜惜东岳之士,允许我为济世时艰而有所作为吗?夜宿娑萝坪,夜坐和米友石的诗韵 在子夜结跏趺坐,洗涤心神,厌弃过多的酒杯。息灭杂念而仍忘却息念本身,光明回转,自己照见自己;光芒安定四方,吐出明朗的魂魄。于是守住这完整的金液,使它绵绵不断,可以引导生命长久。坐在娑萝树下,怜惜树上有系马啃咬损伤的地方,因此捐助砌石,设置围栏环绕保护。是谁种下娑萝树?山坪因此得到这个名字。树枝引来清风,摇曳出色彩;邀请月魂,含情相照。芳香之气由此滋长,远处的云仍为它遮蔽荫凉。愿山中神灵宏大地加以保护,姑且为它砌一道石栏。在娑萝坪远望白云峰 已经从云外望见山巅,云外的烟岚更与天空相接。万仞高的飞流从绝壁半空落下;倒悬的树伸出一枝,悬在山涧,通向一条小径,尚且还可以行走。石块高耸,层层山崖仍可镌刻。无奈山谷幽深,夕阳阻隔了视线;不一会儿,岩畔传来法灯的光明。登青柯坪远望南岳 登上盘山十八道,看见青柯;沿着山道回望,经历了多少坎坷曲折。陡然登上山坪,舒展视野;环顾四周,绿树荫影婆娑。九天玉露凝聚在掌中,万丈莲峰中央突起。听说南峰号称绝顶,总而言之,大地不过是一幅长卷。登华岳回来,答谢王明府 年少时曾披阅五岳图,每每感叹名胜虽多,却没有一条因做官而能通达的道路。这次借着华阴的便利,六月又逢人们欢喜的及时雨。蒙苏公指示扶助,又得到地方长官帮助登临。感谢神灵护佑,留下题字,终于慰藉了平生愿望。岂敢借助磨崖刻下玉璧般的文字,喁…… 经过华州莲花池

昨登莲花峰,今见莲花池。山水相迥判,花石亦悬岐。变幻其谁司?刚柔惟所为。我想造化根厥灵,妙无极一真常作主,万物受纲维。高可摩苍穹,卑可拂涟渏。僊掌承玊露,翠盖擎霞卮。苍色光于碧,甘醴味如饴。贞固矻不拔,清白染不缁。所性原有定,所遇岂能亏?此谓大丈夫,不为淫屈移。镇定以立身,清凈以澄思。合彼山池莲,措之委蛇时。俯仰无可愧,仁智到处怡。慎尔机械巧,徒为造物嗤。

○宿底张驿

一官六月,走平凉,险阻艰难已备尝。山寺喜居,邻酒肆,书函借用,作诗囊。岩花孤植,休相妬;泽草含灵,亦自香。到处行吟抒乐意,乾坤无地不徜徉。

○游干陵

自古后而帝,未有如唐武中□,不可名外政,无足数,独有一念真亲贤,为夹辅,所以柬恽贤,得与梁公伍,百计预绸缪,片言转鹦鹉,国祚去复留,中原仍有主,止诵建功奇,可忘听言怃,彼苍或鉴之,存此一杯土。

○谒公刘祠

蚤年曾诵「笃公刘,何幸迁官」,触目游陇亩,遍看勤稼穑,道途犹见褁粮糇,居仍陶复,衡门陋,山少平林,伐木休,抚景遐思,余感慨,谁为朦瞽讽宸旒?

○游大佛寺

岂化一茎草,结成千仞身?因缘空作色,染藉假为真。但见伸绵手,何知转法轮?如来非相显,无用积多尘。

又

八万由旬,佛化身,我身广大更无垠,凝成浩浩先天体,结聚肫肫太始真。大仞几何,通法界,三千聊尔见微尘。如来妙相原非实,况是空山一假因。

○登回山谒王母宫

大化生生,自有原。俗儒何敢漫为言?玄精浚发,端由兑。白气凝成,却在坤。两义互交,知圣母一元肇启,见天根。从兹了悟,回回意。山水僊凡,总入门。

○宿亭口

落日临亭,口飔飔送雨声,促车灯火暗,招渡水沙平野,铺屏为榻,劳人枕作胘转惊,吮瘦骨拍碎几蚉亡?虫

又

此地分京陕,三千五百程,平凉何处是?遥指暮云横。

○抵任,平凉,冐雨沾洽,入城,开霁。

距城一含,便重阴暮雨,飔飔朝更淋,涉险征车,推挽力冲泥,迎骑悦来,心山开青黛,分浓淡,泉倒银河,注浅深,自是天时人意羙,不知何以称肩任。

○到天凉发简义

广大何纪极?体会有真撰。浩瀚可胜穷?总摄有枢绾。庄生抟万里,放浪靡涯限。尼父传一贯,日星其炳晥。慱学无成名,居敬而行简。精一厥允执,浮沉湏力刬。陋哉凡庸流,嗤简且咲筦。岂知味澹泊,犹之饮醇醆不厌。文且理,俯仰少媿赧。可以选胜游,可以勒史版。纷彼竞繁嚣,谁个明睁眼?

○固原谒军门过金佛峡

夹石岩岩,相逼窄。一水潺潺,几回抱。斧凿由来,推五丁。庄严谁为,藉三宝。山泽通气,兑方白。刚明结质,金天皓。化理旁洽,番夷来。车书直接,昆仑道。长城万里,壮绵亘。雄关一夫,足固保。可怜空洞,爝佛光。千古止余,一茎草。

○平凉问民

茫茫何地问吾民?到处朱门接比邻。岩畔穴居余孑遗,山头老妇亦耕畇。秋成难免垂涎妬,夜半忽闻勾使临。率土玉臣此独窘,悠悠谁念一推仁?

○金佛峡

两石对峙,不生草;一水环潺,曲径小。佛从空洞化,金身山藉佛光,传世宝互相假合,结因缘。往来瞻拜,知多少?岂知天地总虚无?我有一种后天老。

○清源西发

炎蒸五月,走平凉。大火喷,榴杏亦黄。介气岂因时物变,真心可并海天长。藏收图史,寻《周易》。指点云山,入太行。归梦有根,原是想。从兹来去,两相忘。

○登陇山

南谒登秦陇,东瞻忆鲁乡。倩谁踰上党,免我入平凉。河汉三秋近,关心万里长。暂兹完俗局,归赋不商量。

○驻陇州公署

陇州公署最清奇,后竹前松两映宜。退食独操君子节,端临共仰大夫仪。参天活气常相贯,结地灵根永不移。鸣玊翻涛,风借力。玊猷陶令亦何为?

○过凤翔却谢沈芳扬寅丈

七夕,南行过凤城,故人招我入蓬瀛。柳阴深锁,亭双构;莲瓣新开,水一泓。移坐还从青雀转,开樽共取碧筒擎。相看苏子独歌处,何似吾侪聚乐情。

○班仲升祠

志决方能显,修之岂柰幽屯田?聊藉笔定远,竟封侯。衍六坤成数,推三火化丘。功名端不偶,妙筭鬼神愁。

○望汉玊陵

茂陵遥望矻如山,广大高明,原野间,东瞰华秦,环渭水,西临吴陇,抱萧关。霞光时幻蛟龙彩,荒草犹成虎豹斑。自是帝王真气象,曹瞒疑塜可羞颜。

○题唐皇马跑泉

六龙飞驾,绝尘埃。想是长杨罢猎回,渴饮不思寻厩枥。灵通直欲扣源苔,蹄翻雷霆,云生雨。泉引珍珠,月上台。漫道相传多诞语,开天龙种有真才。

○题马魂坡

太真国色,自倾城,可怪唐皇恁薄情?龙笛并吹,应并老;马魂独逝,竟独生。五网纽解,军机重;主德回,德女蘖轻。想见应明,能断决,不难割爱,转清平。

○题骤山温泉周使君韵

译昨天登上莲花峰,今天又看见莲花池。山与水相隔迥然,花与石也各自悬殊。变化幻化究竟由谁掌管?刚柔只依所为而定。我想,造化的根本在于它的灵妙,妙不可穷;唯一真实的常道始终发挥主宰作用,万物都受到它的纲维。高处可以摩近苍穹,低处可以拂过水波。仙掌承接玉露,翠色的荷盖托举霞光般的酒杯。苍翠的颜色胜过碧玉,甘美的泉水味道如饴。坚贞稳固,屹立不拔;清白纯洁,不受污染。人的本性原本有定,所遭遇的境况难道能使它亏损吗?这就是大丈夫,不因富贵淫乱,不因贫贱改变,不因威武屈服。以镇定立身,以清净澄明思想。把山与池、莲花的品格合在一起,处事从容委蛇。俯仰之间没有可以惭愧的地方,仁者智者到处都能感到怡然。谨慎对待机巧权术,不要徒然受到造物主的讥笑。宿底张驿 任一官职已经六月,奔走在平凉,险阻艰难都已经尝遍。欢喜居住在山寺,旁边就是酒肆;借来书信纸张,作为诗囊。岩花孤独地生长,不必彼此嫉妒;泽草含有灵气,自然也会芬芳。到处边走边吟,抒发快乐心意;天地之间没有一个地方不能自在徜徉。游览干陵 自古以来,后世帝王没有像唐武后那样;她在外政方面有不可称道、没有什么可数说之处,唯独有一念是真诚亲近贤者,作为辅佐。因此选拔贤能,能够与梁公并列;预先百般筹谋,片言之间扭转局势,使国运得以离去又复留,中原仍然有主人。只应吟诵她建立功业的奇迹,难道能忘记她听取忠言时的宽厚?上天或许能够鉴察这些,便让这一抔土保存下来。拜谒公刘祠 年轻时曾诵读“笃实的公刘啊,多么幸运地迁居”,如今触目所见都是陇地田亩,处处看见勤于耕作。道路上仍能看见包裹粮食的情景,居处依然是陶复;横木为门,门户简陋。山中平坦树林很少,伐木之事也停息了。抚临景物,遥想往昔,余下的只有感慨:谁来替蒙昧之民讽谏帝王呢?游览大佛寺 难道是由一茎草化成,最终凝结成千仞高的身躯吗?因缘本来空无,却造作出形色;染着借假而被当作真实。只看见它伸出绵长的手,哪里知道它在转动法轮?如来的妙相并非凭外相显现,也不必积聚许多尘垢。又一首 佛的化身有八万由旬,我的身躯广大而没有边际;凝聚成浩浩荡荡的先天本体,结聚成敦厚深沉的太始真实。大佛的高度究竟有多少?它贯通整个法界,三千世界在这里只不过如微尘般可见。如来的妙相本来不是真实实体,何况只是空山中的一个假缘。○登上回山拜谒王母宫 天地万物不断化生,自有其本源。世俗儒生哪里敢随意妄言?玄妙精气从深处涌发,端由于兑;白气凝聚成形,却在坤方。阴阳二义相互交会,才知道圣母开启一元,显现出天地的根本。从此领悟回山反复回旋的深意,山水与仙凡全都进入其中。○住宿亭口 落日照临亭口,萧萧的风送来雨声;催促车马时灯火昏暗,招呼渡船时只见水边沙平野阔。把屏风铺开当作床榻,劳顿的人刚枕下便翻转惊醒;瘦弱的蚊虫叮咬着人,拍打之下碎灭无数。又一首 这里正是京师与陕西的分界,距离三千五百里。平凉在什么地方?远远只见暮云横陈。○抵达任所平凉,冒雨而来,衣物全被沾湿;进城后,天气放晴。距城一程,便又阴云密布、暮雨不断;萧萧的清晨更加淋漓。涉过险路,车马在泥中推挽前行;迎接的骑者令人欣慰,心情如山色忽然呈现青黛,浓淡分明;泉水倒流如银河,水势有浅有深。这全是天时与人意共同造成的美好景象,却不知道用什么来称述自己肩负的任职。○到天凉后写信说明义理 天地广大,哪里有尽头?体察其中,才有真正的著述。浩瀚无边,怎能穷尽?总括万理,必须掌握其中的枢纽。庄生能抟扶摇而上万里,放浪于无边无际之境;尼父传授一以贯之的道理,如日月星辰般光明。博学并不以成名为目标,居心恭敬,行事简约。精诚专一,真正守持中道;在沉浮进退之间,必须努力扫除障碍。浅陋啊,那些凡庸之流,讥笑简朴而且嘲弄管子。哪里知道淡泊的滋味,正如饮醇酒,始终不厌。文章与义理兼备,俯仰之间少有惭愧。这样可以选择胜景游览,也可以把它刻在史册上。那些纷纷竞逐繁华喧嚣的人,谁真正睁开眼睛看清了呢?○在固原拜谒军门,经过金佛峡 两旁岩石高峻,彼此逼近而道路狭窄;一股水潺潺流淌,几次回环拥抱山峡。自古以来便有斧凿开山之功,推想是五丁开凿的;谁使这里庄严肃穆?借助的是佛、法、僧三宝。山泽之气相通,兑方属白;刚健光明凝结成质,正如秋天金气的皓洁。教化之理广泛流布,番夷也前来归附;车书一统,直通昆仑之道。万里长城雄伟,绵延不断;雄关险要,一夫把守也足以固守。可怜空洞之中,只有微弱的佛光;千古以来所剩下的,不过一茎野草。○在平凉询问民情 茫茫大地,在哪里可以问到我的百姓?到处都是相连的朱门大宅。岩石旁还有穴居的遗民,山头的老妇也在耕种田地。秋收即使有成,也难免引人垂涎嫉妒;半夜忽然听见催逼差役的人来到。普天下的百姓都是皇上的臣民,唯独这里如此困窘,悠悠苍天,谁来怜念并施行一次仁政?○金佛峡 两块岩石对峙,寸草不生;一股水环绕着潺潺流淌,曲折的小路狭窄。佛像仿佛从空洞中化现,金色身躯借山势承托佛光;世代相传的珍宝彼此借合,结成因缘。往来瞻仰礼拜的人,哪里知道有多少?哪里知道天地最终都是虚无?我却有一种后天生成的老成之见。○从清源向西出发 五月炎热蒸腾,我奔走到平凉。大火喷吐,石榴和杏子也都成熟发黄。刚正之气哪里会随着时令万物而改变?真实的内心可以与海天同样长久。收藏图籍史书,探寻《周易》;指点云山,进入太行。归乡之梦是有根由的,原来只是因为思念。从今以后来去往返,我们彼此相忘。○登陇山 向南拜谒并登上秦陇,向东眺望,思念鲁地故乡。请谁越过上党,使我免于进入平凉?银河横空,三秋将近;关山阻隔,牵挂绵延万里。暂且在这里完成世俗事务,归去后作赋,不必再商量。○驻守陇州公署 陇州公署最为清幽奇特,后有竹、前有松,相互映衬,十分相宜。退朝用膳后独自守持君子之节,端坐临视,共同仰慕大夫的仪范。参天的生机常常彼此贯通,扎根大地的灵根永远不移。鸣玉声翻涌如波涛,风也借力相助;玉石般的谋略,即使陶令又能做些什么呢?○经过凤翔,辞谢沈芳扬寅丈 七夕这天向南经过凤城,故人邀请我进入蓬瀛仙境。柳荫深处锁着两座相对构筑的亭子;莲花花瓣新开,水面清澈一泓。移座还随着青雀舟转移,开坛共饮,举起碧色荷筒。相对看着苏子独自歌唱的地方,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些人相聚欢乐的情意?○班仲升祠 志向坚定,才能显达;修养自身,哪里会甘于幽困屯居?姑且凭借笔墨效法定远,最终也能封侯。推演六位阴爻成坤之数,推求三阳之火化成山丘。功名终究不是偶然,精妙的谋算甚至令鬼神忧惧。○远望汉玉陵 遥望茂陵,高大得像山一样,广大高明,坐落在原野之间;向东俯瞰华山、秦地,渭水环绕;向西面对吴地、陇地,萧关环抱。霞光时而幻化出蛟龙的彩色,荒草依然形成虎豹般的斑纹。这才是帝王真正的气象,曹瞒的可疑坟墓也应当羞惭失色。○题写唐皇马跑泉 六龙驾车飞驰,尘埃都被远远甩在后面。想来这是从长杨宫打猎归来,口渴饮水,顾不得寻找马厩。神异灵通,直想叩问泉源上的苔藓;马蹄翻动如雷霆,云气随之生出雨来。泉水引来珍珠般的水珠,月亮升上高台。不要随意说世代相传的故事大多荒诞,开天辟地以来,龙种本来就有真正的才能。○题写马魂坡 杨太真有倾国倾城的美色,怎能不使人倾倒?可怪唐皇为什么竟这样薄情?龙笛与她一同吹奏,原本应当一同老去;马魂独自离去,唐皇却独自活着。五军纽带解开,军机更加重要;君主的德行回转,女祸的萌芽便轻微了。想来唐明皇若能明断,能够果断决策,就不难割舍私爱,转而使天下归于清平。○题骤山温泉,和周使君原韵

大寒之下,有阳温。贞极何能不复?元自是明,生知隐慝,肯令女蘖入微言?虚烽祗慱,倾城咲,沉醉浑忌,浴体思天。作名山,岂导欲?古今传播,为披实。

○谛真观雍守题

往返三千里,两回此驻车。喆朝秋??八届节月,旱忧賖羽士,岂添火?野人曾献?独怜归计晚,怅望远吾家。

○谒周公庙

前瞻豳地,公刘庙今谒,岐山元睈祠?瓞僊踪,余绘画,娑萝古树,迥神奇泉,分南北三十转,祀肇春秋八百,贻忠厚传家一脉,永顾瞻周道,可兴思。

有志无缘,梦我公,我公宁此念扼?通经纬,治化思兼圣,绍述心源,允执中。内政谁能窥?管子太玄,且慢嗤杨雄,湏知大道包元象。多少俗俚,尚未穷。

○追送壮儿旋里

纔到平凉,又复岐那,堪异域远?吾儿同来,跋涉频回顾,转去伶仃少,护持自厌久游,筯力倦相看,忍泪容颜痴。好将家报传翁意,颛候秋闱燕喜奇。

又

送我平凉曾几时?悠悠别去,重离思。山空树冷,秋声早;天远云孤,晚度迟。去马眼枯,千里血,伤心肠断,九回诗。从来别汝,情多苦;最是今番,苦不支。

又五言

送送抵潼关,相分咫尺间。汝归瞻泰岳,我转度豳山。怅望秋云隔,凄其雨泪澘。苍天如有意,早见舞衣班。

○万历乙卯七月十五日,行朝邑道中,苗稼旱干,水泽涸竭,木叶渐成黄脱,尘土到处迷埋,闵闵其虚,元元奚赖?谨制律言一章,仰达金帝。傥蒙垂鉴,聊施生水之权,俯赐旁沱,普显成名之利,阴功丕着,明德维馨,赫誉无疆,报恩罔极。

可怪恒旸薄太阴,炎风激烈,荡游霒纷披,迷目尘高树,烦灼火?熏心,火满襟。僊掌不难,涓露濡玊池,何靳普天霪?西流转盻,秋光老,忝稷无繇荐帝歆。

○送壮儿回十七日转行渭南道中。

送别潼关,切望旴仍,寻故道向西趋,神情已越崤崡硖,心力犹驱泾渭澞。日暮回看,怜独吊;秋深多恙,情谁扶?不堪愁苦,吟诗遣愁,转瘏最苦,吟诗。

○忧旱祷雨作

五日傒苏,六日期山。灵奚忍负农时?枯槔无柰,泉源涸,原隰何能忝稷?离骊谷,杨风云散漫。毕星远,月雨愆遟。皇皇金帝,司生水,愿沛霖膏慰子遗。

○过醴泉县

曾闻《醴泉铭》今幸亲履斯。曾闻醴泉羙酌,言试尝之。厥色白于雪,厥味甘如饴。乃知山下泉不比川流澌。冥而味无味,太玄初淡时,大道含元气,至理尚庖羲。何言清之耳?呈皎皎称伯夷,旨哉洗耳人。亦有沧浪诗,君子澟贪泉,戒水如戒。酾一勺,慎三爵,庶几知止宜。

○过豳州皇涧

豳州城外,古桥梁皇涧流霞。自太王汲饮往来,循鸟道穴居,上下列蜂房,酿成比屋同封俗。肇启图存,迁国行非是。英雄无固志,冥鸿千仞,卒难量。

○秋日,恭承韩殿下召饮暖泉,谨赋俚言启谢。

秋??八明王宴暖泉,先期肃戒,聚耆贤。雷声隐隐,香车迅,霞彩辉辉,玉仗翩。夹路方丛,迎烈日,凌空飞杪,凈旻烟潺湲,暗自幽湄度濆涌,直从平地穿碧漾,分倾窥锦鲤,翠微深处吐红莲。恩分太液波光远,派出天潢浚哲偏?瓞,他年实转茂,羔羊此郡节尤坚。专城控驭,当扼塞孔道,疏通复驿传。未向灵山寻耳?呈迹,先来皇里问民癫。风云会合三生幸,樽俎欢谐四羙全。水面亭台浮紫气,空中楼合耀金躔。遥临复道千山迥,近祝瑶宫万寿延。百斗宁辞歌既醉,三缄切欲赋初筵。才非授简虚梁席,兴可扶归下李船。独有朴忠怀报愿,修礼乐共尧年。

●条议牍

译严寒之下仍有温暖的阳气。贞正到了极点,怎么会不复返?元气本来就是光明的,生来便知晓隐微的邪恶,哪里肯让女祸潜入微妙的言辞?虚假的烽火只会传播,倾城的美色令人欢笑,沉醉其中而全然忘情;沐浴身体时却想到天道。使它成为名山,难道只是为了引导欲望?古今传播此事,是为了披露真实。○谛真观雍守题诗 往返三千里,两次在这里停车。明朝秋[疑字]八届节月,旱灾令人忧虑,难道还要让羽士增添火势吗?乡野之人曾经献上[缺字];只是怜惜归期已晚,惆怅地遥望我远方的家。○拜谒周公庙 向前眺望豳地,今天拜谒公刘庙;岐山原有的祠堂,周公的仙踪[疑有缺字],只余下图画。娑萝古树,格外神奇;泉水幽深,分成南北三十道转折。祭祀从春秋时代开始,延续八百年;把忠厚传家的一脉遗风留给后人,永远回顾瞻仰周公之道,可以由此兴起思慕。有志向却没有机缘,只能在梦中见到我的周公;我的周公难道会想到如此困厄吗?贯通经纬,治理教化,心中想着兼具圣人的德业;继承发扬其心源,真正守持中道。内政有谁能够窥知?管子与太玄之学,且慢些讥笑杨雄;须知大道包容元气万象。多少世俗鄙语,至今还没有穷尽。○追送壮儿返回故里 才到平凉,又要回到岐地,怎能忍受身在异域而相隔遥远?我的儿子与我同来,跋山涉水,频频回头;转身离去后,孤零零的身影渐少。长期奔波护持,自身也已经厌倦;筋力疲惫地相互看着,含泪的面容呆滞。好把家中的消息传达给父亲的心意,专等秋闱传来喜讯。又一首 送我到平凉才有多少日子?悠悠然分别而去,重新离别的思绪更加深重。山空树冷,秋声早早传来;天高云孤,黄昏行程迟缓。送行的马眼睛都哭干了,千里路上仿佛流血;伤心肠断,九回回旋。从来与你分别,情意多半令人痛苦;尤其是这一回,苦楚实在难以支撑。又一首五言诗 送了又送,终于抵达潼关;我们相隔不过咫尺之间。你回去瞻望泰岳,我转身渡过豳山。惆怅地望去,秋云将我们隔开;凄凉的秋雨,泪水潸潸。苍天如果有意,就早些让我看见你穿着舞衣的身影。○万历乙卯七月十五日,行走在朝邑道路上,禾苗因旱灾枯干,水泽干涸,树叶渐渐变黄脱落;尘土到处飞扬,几乎令人迷失。百姓忧苦空虚,天下百姓将依靠什么呢?谨慎地写成一章律诗,仰请呈达金帝。倘若蒙您垂鉴,请姑且施展降生水泽的权力,俯赐大雨,使普天下显现成就万物的利益。如此阴德功劳大为显著,光明的德行长存芬芳,显赫的声誉无穷无尽,所报答的恩德也无边无际。可怪长久的晴旱压过太阴,炎热的风猛烈激荡,游散的阴云纷纷披散;尘土高扬,迷蒙双眼;酷热如火熏灼心胸,火气充满衣襟。仙人掌上的甘露并不难降下,涓涓露水可以滋润玉池,为什么吝惜普降天下的大雨?西流之水转眼即逝,秋光也将衰老;惭愧于稷神,却无由进献祭品使上帝享用。○送壮儿回去,十七日转行渭南道中。在潼关送别,内心急切地盼望归期;不久便沿旧道向西而行。精神和心思早已越过崤山、函谷一带,心力还在驱驰于泾水、渭水之间。日暮回头看去,怜惜他独自远行;秋深多病,谁来扶助他的情怀?难以承受忧愁苦楚,只能吟诗排遣;辗转困顿最为痛苦,仍然只能吟诗。○因忧旱祈祷降雨而作 五日盼望复苏,六日期待山川降雨。神灵怎么忍心辜负农时?枯槔也无可奈何,泉源干涸,原野与低湿地怎么能够供奉稷神?离开骊谷,杨柳随风,云气散漫。毕星高远,月下之雨却迟误不至。威严的金帝掌管生水,愿意大量降下甘霖,慰藉遗民。○经过醴泉县 早就听说《醴泉铭》,今天有幸亲自走到这里;早就听说醴泉是美酒般的甘泉,便说要试着品尝。它的颜色比雪还白,味道甜如饴糖。于是知道山下的泉水不同于河流中的冰水。幽深而味道又近于无味,正如《太玄》所说的初始淡泊;大道含蕴元气,最高的道理还在伏羲时代。为什么只说清澈呢?它明亮洁白,可以称得上伯夷;洗耳的人,其旨趣多么美好。又有《沧浪》诗所说的道理,君子应当警戒贪泉,像警戒水一样。只舀一勺,慎饮三爵,希望能够知道适可而止。○经过豳州皇涧 豳州城外,古桥横跨皇涧,水流映着霞光。自从太王汲水饮用、往来于此以后,人们沿着鸟道穴居,上下排列如蜂房,终于酿成房屋相连、共同封闭的风俗。最初开创基业、保存谋略,迁国而行并非偶然。英雄若没有坚定的志向,便如高飞九仞的鸿雁,终究难以测量。○秋日恭敬承受韩殿下召请,在暖泉饮宴,谨作俚言启文致谢。秋[疑字]八日,明王在暖泉设宴,提前肃敬戒备,聚集年高有德之人。雷声隐隐,香车迅疾;霞彩辉煌,玉制仪仗翩然。道路两旁草木丛生,迎着烈日;高空树梢飞动,清朗天空中烟气与水声相接。幽暗的水岸自然而然地流过,水势从平地穿入碧波,分流倾泻,窥见锦鲤;翠微深处吐出红莲。恩德分流如太液池的波光悠远,支派出自天潢,深厚明智而又偏厚[疑字]。来年实政转为茂盛,这一郡如羔羊般的节操尤其坚固。专守一城而控制驾驭,正当扼守要塞孔道;疏通道路,又恢复驿传。还未到灵山寻访耳[缺字]遗迹,先来到皇城询问民间疾苦。风云际会,三生有幸;樽俎之间欢谐,四种美事都得到圆满。水面亭台浮现紫气,空中的楼阁照耀着金色星辰。远望复道,千山显得遥远;近处祝愿瑶宫,愿万寿延长。即使百斗美酒,也不推辞歌唱《既醉》;切切想作《初筵》之赋。才学不足,不能像枚乘那样受命作文而虚登梁王之席;兴致却足以扶醉而归,登上李白的船。唯有朴实忠诚,怀着报答恩德的愿望,修明礼乐,共同达到尧的年世。●条陈议论文牍

隶真定府赵州栢乡县,为仰承德意,极力节省,以苏驿逓,以拯民困。事准本县知县王之都关称:查得槐水驿逓,古设在高邑县南二十五里,又临城县北关外有旧驿基址,碑文剥落,驿路逓迁不一,而县治尚未建也。至宋元和间,姑以栢林关为栢乡县,设驿在先,立县在后,槐水驿委系各县辐辏行差,非栢乡一县之驿也。我朝永乐初,兵部题准通行,原编槐水驿土民马十匹,派宁晋县三匹,高邑县二匹,临城县二匹,隆平县一匹,栢乡县二匹,又背包马二十七匹,拨发保定卫马军五名,真定卫马军四名,定州卫马军十八名,各令赴驿行差,相沿一百五十年。至嘉靖二年,定州赵鹏奏处驿传以一政令,彼时不查槐水与龙岗、中丘事同一体,不与恒山等驿相类,诬将土民并江南马及逓运所骡头设法召募,独累栢乡。嗣是各役逃亡,驿传不行。嘉靖十八年,廵抚都御史刘委赵州车知州,将土民马变作五十匹,江南马十四匹,佥选本县六十四家应当,邑民孔祯等查照永乐年间旧额,具情陈奏,行廵抚都御史刘批委赵州温知州,除江南马外,土民马仍照旧例,各县应当:宁晋十五匹,高邑十匹,临城十匹,隆平五匹,栢乡十匹,而槐水例复订证焉。不意射利之徒贪图贿赂,暗行包揽,致令各县民申允等捏诉变乱槐水旧例,比照鄗城事体,威逼原包人役替当各包马头。至于各役逃窜,而四县之马又独累于栢乡。嘉靖三十二年,邑民贾循礼、路印等具情陈奏,行廵抚都御史艾批委本府胡同知李同知旁搜远稽,据《真定志》洪武以来案卷审得:槐水一驿设在未经立县之先,原与各驿事体不一,各项马匹并逓运所骡头,断令各县三年一审照旧应役。申久等问罪赎谷,收仓造册立案,永为定规,俱于嘉靖三十四年六月初一日解。赴驿逓应役间,廵按御史樊殷、兵部尚书聂奏处通行,量各县站地多寡、道里远近,将高邑、临城拨获鹿镇宁驿,改添新河马十三匹,隆平马十三匹,栢乡削存九匹,并宁晋县十五匹,俱在槐水应役。夫一变于赵鹏,而孔祯奏正;再坏于申允,而贾循礼奏正。我祖宗设立初意,始明而法始定矣。此在县志碑记,历历可查证也。迨后各县以行差不便,巳私贿通,本县奸民议行召募解银协济。及召募逃窜不得,而编派种马,每二名半为驿马一匹。乃种马俱系各社乡民,不惯行差,转行雇觅,加添帮贴。按栢乡四境,东西各十里有奇,南北通袤五十里,且地多沙瘠,不堪种,其贫寡于他县也,明甚。然而行差纳粮与他县同,至正供之外有驿马,驿马之外有帮贴,加以冲途不时骚扰之费,民何以堪?卷香万历二十三年间,有本县帮户张汝干将帮贴苦累情由,具状赴廵抚都御史李告,准批行本府杨知府审的招详。蒙本院批据议,驿官得远嫌,马夫省赔累,种马地人户省摊钱,一举而三善备焉。通□帮贴准行议革,蒙此本县遵依奉行。小民更生,地方见苏,栢人之鼓舞庆戴者,遍及童叟矣。第决水者,原泉既浚,然必疏通引导,而后膏泽弗壅也。树木者,根宗既培,然必维持灌溉,而后蔽芾以广也。则此帮贴既革之后,于以奉行德意,调停节省,和平适均,通行无患,诚不可缓焉,而莫之讲矣。职尝历查册卷,细审乡耆,则知帮贴之害,起于各县之不赴驿行差,而协济站银,成于近例之裁革冐滥,而减削工料。葢由协济而后审派,由协济之工料减削而后编派者有帮贴。帮贴行而科索者始有所挟,以苦马役。马役莫敢抗命于上,而益横敛于下,冐滥日滋,民生日困,驿逓之朽蠹不可收拾,是岂不可为痛心哉!今地亩之帮贴去矣,去地亩之帮贴而未去。衙门之滥用,以一县之弗胜者,而以驿逓当之乎?不能矣。窃恐滥用不巳,帮贴复炽,非所以仰承明文德意,而倡导无穷也。职愚无知,以为协济本色旧规,时势可否,未敢轻议。若本县滥费情节,其在本衙门旧有者,开款在后,尽行裁革,不留纤毫,永为定规。如再有干犯者,定以贪墨论。其余驿所衙门者,酌行裁减,不敢苛绝,恐繁骚疲累,小官难支,贻累将来,为匪轻亦各量行开款及应役事宜,一并申请,伏候采择。如果所陈有裨地方于万一,合无俯准批行卑县遵照,刻石竖立驿前,永为定规,庶明文德意,广沛无涯,而驿逓乡民并受其福矣。缘系条议驿逓节省冐滥事理,卑县未敢擅专,拟合开款申请,为此除申抚按两院照详外,今将条议过前项缘由,理合具申,伏乞照详施行。须至申者,计开。

一议革轿马之费

  一议革中火之费

  一议革取用之费

  一议革差拨之费

  一议革常例之费

  一议协济之规

  一议给散之规

  一议差拨之规

  一议应付之规

  一严启闭之规

○一议革轿马之费

译隶属于真定府赵州栢乡县,为了仰承圣上的德意,极力节省费用,以使驿传得到宽解,拯救百姓的困苦。事情据本县知县王之都关文称:查得槐水驿传,古时设在高邑县南二十五里;临城县北关外也有旧驿站遗址,碑文已经剥落。驿路迁移不一,而县治尚未建立。到宋、元时期,姑且以栢林关设置栢乡县,先设驿站,后建立县治。槐水驿确实是各县辐辏、共同承担差役的驿站,并非栢乡一县的驿站。我国朝永乐初年,经兵部题准通行,原编槐水驿土民马十匹:宁晋县三匹,高邑县二匹,临城县二匹,隆平县一匹,栢乡县二匹;另有背包马二十七匹,拨发保定卫马军五名、真定卫马军四名、定州卫马军十八名,各自命令前往驿站承担差役,沿袭了一百五十年。到嘉靖二年,定州赵鹏奏请整顿驿传、统一政令。当时没有查明槐水与龙岗、中丘的情形属于同一体制,也不同于恒山等驿站,却诬称把土民马、江南马以及逓运所的骡头设法召募,唯独加重栢乡。此后各项差役逃亡,驿传无法运行。嘉靖十八年,巡抚都御史刘委派赵州车知州,把土民马改为五十匹、江南马十四匹,指定本县六十四家承担。县民孔祯等查照永乐年间的旧额,详细陈奏情由;巡抚都御史刘批示,委派赵州温知州办理:除江南马外,土民马仍按旧例由各县承担,宁晋十五匹,高邑十匹,临城十匹,隆平五匹,栢乡十匹,并重新订正槐水驿的旧例。不料谋利之徒贪图贿赂,暗中包揽,致使各县百姓申允等捏造诉状,妄称变乱槐水旧例,并比照鄗城的情况,威逼原来包揽差役的人替他们承担各项马匹。后来各项差役逃窜,四县的马匹又唯独加重在栢乡。嘉靖三十二年,县民贾循礼、路印等陈奏实情;巡抚都御史艾批示,委派本府胡同知、李同知旁搜远考,根据《真定志》自洪武以来的案卷审定:槐水驿设立在建县以前,原本与其他驿站情形不同,各项马匹以及逓运所的骡头,断令各县每三年审查一次,仍按旧例服役。申允等人问罪后以粮赎罪,粮食收进仓库,造册立案,永远作为定规,均在嘉靖三十四年六月初一日解送。在前往驿站承担差役期间,巡按御史樊殷、兵部尚书聂奏请通行办理,按照各县站地面积多少、道路远近,把高邑、临城拨归获鹿镇宁驿,改为增加新河马十三匹、隆平马十三匹,栢乡削减保留九匹,连同宁晋县十五匹,都在槐水驿服役。赵鹏使制度第一次发生变化,孔祯上奏予以纠正;申允再次破坏旧制,贾循礼上奏予以纠正。我朝祖宗最初设置的本意,这才重新明白,法令也才确定下来。这些事情在县志和碑记中都有明确记载,可以逐一查证。后来各县认为承担差役不便,已经私下行贿打通关系,本县奸民便提议召募差役,解送银两协济。等到召募的人逃窜,无法再用,又改为编派种马,每两匹种马折算驿马一匹。但种马都属于各社乡民,乡民不习惯承担差役,只好转而雇人,并增加帮贴。考察栢乡四境,东西各有十里多,南北纵横五十里,而且土地多沙多瘠,难以耕种;这里的贫困比其他县更明显。然而承担差役、缴纳钱粮却和其他县相同,正供之外还有驿马,驿马之外还有帮贴,再加上交通要道不时骚扰的费用,百姓怎么承受得了?万历二十三年间,本县帮户张汝干将帮贴劳苦困累的情由写成状纸,赴巡抚都御史李处申诉,获批交本府杨知府审查,招详办理。承蒙本院依据议案批示:这样既使驿官免除远途嫌责,又使马夫减少赔累,还使种马地的人户免除摊派钱款,一举具备三种好处。于是通行各处的帮贴,准予按照议案革除;承蒙这一批示,本县遵照奉行。百姓获得新生,地方渐见苏息,栢乡百姓从老人到儿童,无不欢欣鼓舞、庆幸戴德。只是治理水患,原泉虽然已经疏浚,还必须疏通引导,之后恩泽才不会壅塞;种植树木,根基虽然已经培固,还必须维护灌溉,之后树荫才能扩大。由此看来,帮贴革除之后,要奉行德意,调剂节省,使负担和平适均,通行无患,确实不可迟缓;但此事却无人讲求。我曾经遍查册卷,仔细询问乡中老人,才知道帮贴的祸害起因于各县不赴驿站服役,而协济站银形成于近来裁革冒滥、削减工料之后。大概是先有协济,随后审定派额;又因为协济的工料被削减,才编派出帮贴。帮贴施行后,负责征取的人才有了借口,以此苦害马役。马役不敢向上级抗命,便更加向下横征暴敛;冒滥日益滋长,百姓生活日益困苦,驿传的弊病也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如今田地上的帮贴虽然去除了,取消田地帮贴所产生的弊病却还没有消除。衙门滥用本来一县都无法承受的费用,难道要让驿传来承担吗?这是不能的。我私下担心,如果滥用不止,帮贴重新兴盛,就不是仰承明文德意、把良法推广到无穷的做法了。卑职愚昧无知,认为协济本色的旧规,是否适合时势,不敢轻率议论。至于本县衙门滥费的具体情节,其中本衙门旧有的项目,已在后面列出,应当全部裁革,不留丝毫,永远作为定规;如再有人触犯,定以贪污论处。其余属于驿所衙门的费用,应酌情裁减,不敢苛刻断绝,因为恐怕事务繁多、骚扰疲累,小官难以支撑,给后人留下拖累,这也不是小事;各项费用和应役事宜,也应分别列出,一并申请。恭候裁夺。如果所陈述的事情对地方哪怕有万分之一的补益,是否可以俯准批行,让卑县遵照办理,刻石竖立在驿站之前,永远作为定规?这样或许可以使明文德意广泛施行、恩泽无穷,而驿传和乡民都受到福惠。因为这是条陈驿传节省、裁革冒滥费用的事理,卑县不敢擅自专断,拟定列项申请。除向巡抚、巡按两院申报请其查核外,现将上述条议的缘由谨慎具文申报,恭请查照施行。必须申报的事项,现列如下。一议裁革轿子和马匹的费用 一议裁革中火的费用 一议裁革取用的费用 一议裁革差拨的费用 一议裁革常例的费用 一议协济的规条 一议发放分给的规条 一议差拨的规条 一议应付的规条 一严明启闭城门的规条 ○一议裁革轿子和马匹的费用

前件本县旧规,掌印官新任,逓运所备轿一乘送用。据所称,费银二十三两。夫掌印官条编内有额定伞轿银两,足以自备,而更取用于所原编轿银,何为也?此轿之所当革也。又驿为掌印官备坐马一匹,据驿称,此马连鞍辔费银三十两,雇夫轮流喂养,每年费银三十余两。又看马一匹或二匹,此马虽次于坐马,然轮流伺候,鞍笼马杌之费,共享夫六名或八名,无用骑坐,徒侈摆列。据马夫称,每年费银八十两,无益之费,莫甚于此,应与轿而并共革者也。伏候裁夺。

○一议革中火之费

前件本县掌印官公出,不拘远近,旧规驿官沿途备设中火盒一抬,用夫二名,每名每日工食银五分,跟随买办人二名,厨子一名,每名骑马一匹,每役一名,每日费银三分,马一匹银一钱,每日米面酒肉、鸡鱼菜蔬之类,寻店房火钱之费,通计每日费银八钱有奇,跟随人役通为伙用,则银以两计矣。据驿称,每年费银七十余两,夫掌印官一人耳,居不过容膝,食不过一餐,多费二三十文钱足矣,乌用此滥费为也?似当痛行裁革,伏候裁夺。

○一议革取用之费

前件本县旧规,凡遇封礼赏人,与各衙门奖励,俱要驿逓马骡,京差、府差折干送银使用。据驿称,每年费银一百二十两。又演武亭操备,并迎春酒席,每次费银五两。他若盒酒、家火之供,有用即取,不可悉计。总之皆县事也,而槩取用于驿,揆之名义无当,似应痛革。伏候裁夺。

○一议革差拨之费

前件本县旧规,六房吏书指称各衙门投文比较拘驿拨京差、府差马折干送银,一月费银十五两。据驿称,每年费银二百两。又快手拿贼,骑坐驿马回日,计算喂马草料,每日要钱三十文。夫六房公文,果系紧急事情,不妨驿马飞逓,柰何取京府差而用之也?快手捉贼,乃其职分工食,马匹亦巳自备,安得取驿马而用之?更索取草料钱乎?此尤悖理之甚者,似当永为禁革,伏候裁夺。

○一议革常例之费

前件查得旧规驿官马牌子轮流供送柴炭红烛,每日费钱一百文。据马夫称,每年费银三十六两。夫驿官支应,既有正支□□银两,察院红烛柴炭,本县巳有杂支预备□马牌子之私供红烛柴炭,何也?又所官车□头每月供给柴薪银一两,一年共银十二两,俱属滥费,均应裁革。伏候裁夺

○一议协济之规

前件隆平、新河南宫、宁晋、栢乡、协济、槐水、驿逓本色行差,此建初置法也。迨各县坐掯不肯行差,止协济钱粮通令本县代当,巳又减削额银,致令私行帮贴。则栢乡之帮贴,其代为各县包赔也,亦巳称苦。然且钱粮稽迟,催僣不前,致令各役揭债赔偿,而富赀者得以乘其缓急,操奇嬴之术,以旁畧驿逓之利。逮赴上控诉,更启嫌隙,愈以停阁及哀鸣乞怜,允发钱粮之日,而揭债利息往返盘费,亦巳无算。是于包赔之中,而又加以亏折也,苦可胜道哉!职愚以为,除应协济行差者照旧额解赴本驿外,其余有应解协济银两,每于次月解到,不得稽迟。至于南马银两,累年不解,本驿算作实数,各省视为虚文,有名无实,殊非法体。合无通行题准,或三年一次责令朝觐官顺解户部稽查考成,或准给咨札委官敛解,庶驿逓得实惠,而钱粮不至干没。卑职查得《大明会典》内开一款:嘉靖四十五年议准,顺天府所属州县驿逓银两,俱要依期征完解府转发,如有私相兑领者,不准支销。万历三年议准通行各省抚按,将合属驿逓编审站银,严追尽完,及时发给,拖欠者查参。又题准北直隶州县协济站银,与京边钱粮一体征解,每季终各驿将未完钱粮州县开报顺天府,将州县官照例查参。如此则偏累少均,既不以有帮贴累县,亦不以无帮贴累驿,解发以时,既不致揭赔而受催于债主,亦不必催提而抑累于各县矣。伏候裁夺。

○一议给散之规

前件驿逓奸猾于钱粮未到日私向协济县分具状讨领偏费多用甚至通行侵没棍赖肥巳稽查不便逮钱粮解到驿所官吏或称常例或称公费巧立名色先行扣除债主讨索不论久近通算利息褁囊而尽更有豪强暗通驿所官指称别项支销扣除分用而无赖棍徒揣巳孤茕不能抗夺辄奋死力强为攫取故钱粮散尽有得意满载而归者有空手号泣而出者不平之冤难以上闻掌印官避嫌袖手坐视中闻有愤其不平者引至公堂面为分给而驿所官而债主而强梁富豪又以大不便于巳纷纷以乱言中之掌印官势不得不辞远恣其所为付之无柰不知利者众之所趋而易私者也不有以堤防而均平之责将谁诿天日昭昭果无染指众宁能以臆中之耶职以为钱粮到日驿所官即时报掌印官谕驿所官率众代当公会本衙门二门外眼同计算解到钱粮若干公费该除若干各役该分若干先登簿籍即令银匠按分秤兑唱名散给如此则官吏豪强无侵渔各役均沾实惠矣伏候裁夺

○一议差拨之规

译前项是本县旧规:掌印官新任时,逓运所准备一乘轿子供其使用。据所称,费用为银二十三两。掌印官的条编之内本来有额定的伞轿银两,足以自行准备,却还要从逓运所原编的轿银中取用,这是为什么?这顶轿子应当裁革。又,驿站为掌印官准备坐马一匹,据驿站称,这匹马连同鞍辔费用为银三十两;雇用马夫轮流喂养,每年又费银三十余两。另看马一匹或二匹,这些马虽然次于坐马,却也要轮流伺候;鞍笼、马杌等费用,共需马夫六名或八名,既没有实际骑坐之用,只是徒然夸张排场。据马夫称,每年费银八十两。没有益处的费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和轿子一并彻底裁革。恭候裁夺。○一议裁革中火的费用 前项是本县掌印官出公差时的旧规,不论远近,驿官沿途都要准备一抬中火盒,使用夫役二名,每人每天工食银五分;随行买办二名、厨子一名,每人骑马一匹,每名夫役每天费用银三分,每匹马银一钱;每天的米、面、酒、肉、鸡、鱼、蔬菜,以及寻找店房、火钱等费用,合计每天要费银八钱有余。随行人役共同使用伙食,费用就要以两计算。据驿站称,每年费银七十余两。掌印官不过一人,住处不过容身,吃饭不过一餐,多花二三十文钱也就够了,哪里用得着这样的滥费?似乎应当彻底裁革,恭候裁夺。○一议裁革取用的费用 前项是本县旧规:凡遇到封礼、赏赐人员以及奖励各衙门,都要使用驿传的马骡;京差、府差折算成银两送去使用。据驿站称,每年费用为银一百二十两。又有演武亭操练装备以及迎春酒席,每次费用为银五两。至于盒酒、家火等供给,有需要就从驿站取用,无法全部计算。总之,这些都是县里的事务,却一概从驿站取用,按照名分和道理都不合适,似乎应当彻底革除。恭候裁夺。○一议裁革差拨的费用 前项是本县旧规:六房吏书声称,各衙门投递文书时,要比较拘取驿站,拨用京差、府差的马匹,折算银两送用,每月费用银十五两。据驿站称,每年费用银二百两。又有快手捕盗,骑用驿马回来时,计算喂马的草料,每天还要钱三十文。六房公文如果确属紧急事务,不妨使用驿马飞速传递,为什么连京差、府差也要取用驿马?快手捉拿盗贼,本来就是他们的职分和工食,马匹也已经自行准备,怎么能取用驿马?还要索取草料钱吗?这尤其极其违背道理,似乎应当永远禁止革除。恭候裁夺。○一议裁革常例的费用 前项查得旧规:驿官的马牌子轮流供应柴炭、红烛,每天费用钱一百文。据马夫称,每年费银三十六两。驿官的支应既然已有正支银两,察院的红烛柴炭,本县也已经有杂支预备,为什么还要由马牌子私下供应红烛柴炭?又,官车[缺字]头每月供应柴薪银一两,一年共银十二两,这些都属于滥费,也应一并裁革。恭候裁夺。○一议协济的规条 前项是隆平、新河、南宫、宁晋、栢乡协济槐水驿传本色、承担差役的旧制,这是当初设置时制定的办法。后来各县故意拖延,不肯前往服差,只缴纳协济钱粮,统一让本县代为承担;又削减额定银两,导致私下实行帮贴。这样看来,栢乡的帮贴其实是在替各县包赔,也已经苦不堪言。更何况钱粮拖延不交,催促也没有进展,致使各项差役借债赔偿;有钱的人便乘人急迫,使用囤积居奇、牟取暴利的手段,从旁侵夺驿传的利益。等到赴上级控诉,又增添嫌隙;越是停搁、哀鸣乞怜,等到答应发给钱粮时,借债利息以及往返盘费也已经多得无法计算。这是在包赔之外,又增加亏折,苦楚哪里说得尽!卑职愚昧,认为除应当协济、承担差役的县仍按旧额解送本驿外,其余应解的协济银两,都应在次月解到,不得拖延。至于南马银两,多年没有解送,本驿把它算作实数,各省却视为虚文,有名无实,实在不合制度。是否可以通行题准:或者每三年一次,责令朝觐官顺便解送户部,以便稽查考核;或者准许发给咨札,委派官员收取解送。这样才可以使驿传得到实际利益,而钱粮不至于被侵吞。卑职查得《大明会典》中有一条:嘉靖四十五年议准,顺天府所属州县的驿传银两,都要按期限征收完毕,解送府中转发;如果有私下兑换领取的,不准支销。万历三年议准通行各省巡抚、巡按,将所属各处驿传编审的站银严加追征,全部征完,及时发给;有拖欠的,查明参奏。又题准,北直隶州县的协济站银,与京边钱粮一体征解;每季末,各驿将钱粮尚未完纳的州县开报顺天府,再将有关州县官员按例查明参奏。这样就能减少偏重,使负担较为均衡;既不因没有帮贴而拖累县,也不因有帮贴而拖累驿。按时解送发放,既不致借债赔偿而受债主催逼,也不必催提钱粮而使各县受到压迫。恭候裁夺。○一议发放分给的规条 前项是说,驿传中的奸猾之徒在钱粮尚未到达时,私下向协济县份写状讨取偏费,往往多有侵吞,甚至通同侵没,依仗势力赖账肥己,因而难以查察。等钱粮解到驿所,官吏有的说是常例,有的说是公费,巧立名目,先行扣除;不论债主索取时间长短,都一并计算利息,裹挟钱粮全部拿走。还有豪强暗中勾结驿所官员,声称有其他项目支销,扣除分用;而无赖棍徒揣知自己孤立无援、不能抗拒夺取,便动用强力攫取。因此钱粮发放完毕,有的人得意满载而归,有的人却空手号哭而出。不平的冤情很难上达。掌印官为了避嫌袖手旁观,坐视不理;间或有人愤恨不平,引到公堂,当面分给钱粮,但驿所官、债主、强梁富豪又认为对自己大为不便,纷纷用混乱言语诋毁掌印官。掌印官势必辞避远离,任凭他们肆意妄为,无可奈何。却不知道趋利是众人共同趋向的,容易徇私也正是人性;若不加以防范并公平分配,责任将归给谁?天日昭昭,如果没有人染指,众人难道会凭空猜中吗?卑职认为,钱粮到达之日,驿所官员立即报告掌印官;掌印官命驿所官率领众役,公开会集在本衙门二门外,当面共同计算:解到钱粮多少,公费应扣除多少,各役应分得多少。先登记在簿籍上,随即令银匠按份额称量兑付,唱名发给。这样,官吏、豪强便无法侵吞,各役也都能均沾实际利益。恭候裁夺。○一议差拨的规条

前件差拨不等,有京差,有府差,有短差,而各差之中又无有轻重不等,即不能于轻重不等者以一律齐,柰何于京差、府差而亦听其不均也?顾豪强之役把持驿官,每遇京差轮及,预设行款,假揑名号,或私行那移,或公然隔越,京差绝然不行,府差间用而巳致令软善之役偏差苦累,勉强揭赔,甚则迫极逃窜,豪强者又顶逃窜之役,而工食兼并于巳,反哀诉官府,借称赔累,此积弊也。本县查知,置立京差、府差用印格眼簿,县与驿逓各收一扇,每遇差出,驿将听事者讨差,本县查明,亲手于格眼簿内某名下注某日某差,挨次用尽,周而复始,不待摘牌而挨拨,自公无隔越那移之弊,即有欲徼幸私用者,不得而干之矣。此簿关系驿逓要务,合无准从行令,按季送查,或间一吊查,则人役知警惕,而簿籍不为虚文矣。至于短差所费颇多,不能尽悉,然亦不过穷一日之力,无甚苦难者,掌印官问一稽查足矣。至于本县公用短差,亦须参酌,县与驿逓互而用之,不得内视本县,外视驿逓,而贻偏累也。伏候裁夺。

○一议应付之规

前件查得《大明会典》内开一款:万历三年令,凡官员人等,非奉公差,不许借行勘合;非奉公务,不许擅用金鼓旗号。虽系公差人员,若轿摃夫马过溢本数者,不问是何衙门,俱不许应付。又十一年题准,出差官员,上自册封公侯伯,下及外执行,各有分数规则,不得妄索滥用。昭昭典训,炳如日星,岂不可以久永而奉行哉?柰何迩年以来,渐以滥觞,不为勘合多借用,且借用多用改抺,稽查畏为衅端,觉察多逢彼怒,甚至无名牌票,谬为指称,即发而用之;无票员役,阴有要挟,即强而行之。此而不严加禁治,何以清刷疏通,而祛驿逓之害也?况栢乡县截头衙门,过客挂号,关系匪轻。夫验勘合挂号,大为清弊良法。第各处挂号,俱有专委,独本县以掌印官兼管。夫以本县九省之冲,钱粮刑名业有专责,往来迎送,殆无虚日。彼挂号者,动称紧急公务,不肯延俟,第奔走冲路之次,印信不能数开数封,独用标行,恐非法体。合无准用关防一颗,随时应用,似亦一便也。然挂号遵奉新行,往来多有未知者。合无准示明文,刊刻大字木扁于南北城门,即书申明禁例于上,庶杜道冐滥者知警远避。间有夫马溢于牌票勘合之外者,本县既奉文挂号,必斟酌裁革,不避嫌怨,人心自服。甚至滥行不法者,许本县指名申究。其有怀怨中伤、肆谤者,伏乞鉴察,务俾法令通行,奸伪不售。斯应付如法,不惟槐水驿逓之害除,将一路风清,南北并受其福矣。伏候裁夺。

○一严启闭之规

前件往来官员遣牌知会,夫马伺候,以时可无他虞。惟走差员役动称紧急公文,半夜呼开城门,不敢违抗,数开数闭,彻夜不宁,诚恐奸伪乘机而入。仓库狱囚,关系匪细,而出差夫马亦往往中夜方回,闭之于城外,无栖无食,夫马俱困。纳之于城内,数开数闭,疏纵非法。本县议于城下疏通便路,仍于北门外空闲官地创设一公所,中建正厅,傍列马房数间,令该班夫马住养伺候。不惟往来差役不致稽迟,将往回夫马亦便栖止,且省觅店房之费,而城门晨昏启闭有时,无疏虞之可虑矣。伏候裁夺。

译前项差拨各不相同,有京差,有府差,有短差;各类差役之中又有轻重不同。既然不能把轻重不同的差役一律齐同,为什么对京差、府差也听任其分配不均呢?只是豪强的差役把持驿官,每逢轮到京差,便预先设置行款,假造名目,有的私下调换,有的公然越过次序,导致京差完全无法实行,府差也只是偶尔使用;于是软弱善良的差役承担了偏重的苦累,勉强借债赔偿,甚至被逼到极点而逃亡。豪强又顶替逃亡者承担差役,把工食一并吞并到自己手里,反而向官府哀诉,借口说自己赔累。这是积累已久的弊病。本县查明后,设置京差、府差用印的格眼簿,县与驿传各收一册。每次派出差役,驿站把承办差事的人请来,本县查明后,亲手在格眼簿中某人名下注明某日某差,按次序用尽,循环往复;不必另行摘牌分拨,便可公正无偏,杜绝越次调换的弊病。即使有人想徇私挪作己用,也无法插手。这本簿籍关系驿传要务,是否应准许依令实行,按季度送来查验,或者隔一段时间查验一次?这样人役知道警惕,簿籍也不会成为空文。至于短差,费用颇多,不能全部详述,但也不过耗尽一天的劳力,并没有什么极大的苦难;掌印官询问并查验一次就足够了。至于本县公用的短差,也必须斟酌处理,由县与驿传彼此交替使用,不得只顾本县而把驿传置于外,也不得只顾驿传而偏累本县。恭候裁夺。○一议应付的规条 前项查得《大明会典》中有一条:万历三年下令,凡官员人等,不是奉办公差,不许借用勘合;不是办理公务,不许擅自使用金鼓旗号。即使是公差人员,如果轿子、担夫、马匹超过原定数额,不论属于哪个衙门,一律不许供应。又于万历十一年题准,出差官员,从上至册封公、侯、伯,以下至外执行,各有定额规则,不得妄自索取、滥行使用。明白的典章训令,光明显著如同日月星辰,难道不可以长久奉行吗?无奈近年以来,渐渐放任滥用,不仅不按勘合而多借用,而且借用之后又多有涂改;查察的人害怕因此结怨,发现问题又常常遭到对方恼怒。甚至没有名号牌票,也胡乱指称名目,照样发放使用;没有牌票的人员,也暗中要挟,强行办理。若对此不严加禁止惩治,怎么能够清理疏通、去除驿传的弊害呢?况且栢乡县是各处截头衙门,过往客旅的挂号登记,关系十分重大。查验勘合、办理挂号,是清除弊病的良法。只是各处都有专门委派的人员办理挂号,唯独本县由掌印官兼管。本县地处九省交通要冲,钱粮、刑名本来已有专门职责,往来迎送几乎没有空闲日子。那些办理挂号的人动辄声称是紧急公务,不肯等待,只顾奔走在交通要道;印信又不能多次开启、多次封发,只使用标记通行,恐怕不合制度。是否可以准许使用一颗关防,随时办理,似乎也是一种便利。不过,挂号制度是遵奉新近颁行的命令,往来人员中有许多人还不知道。是否可以准许把明文刊刻成大字木牌,悬挂在南北城门,并把禁例写在上面加以申明,使那些在道路上冒滥行事的人受到警戒,早早避开?如果有夫役、马匹超过牌票和勘合规定的数额,本县既然奉文办理挂号,就必须斟酌裁革,不回避嫌疑和怨恨,人心自然会服。甚至对于滥行不法的人,也应允许本县指名申报查究。如果有人因怀怨而诋毁中伤、放肆诽谤,恭请上级明察,务必使法令通行、奸伪行为无法得逞。这样供应应付才能合乎法度,不仅槐水驿传的弊害能够消除,整个道路沿线也会风气清明,南北各方都能受到福惠。恭候裁夺。○一严明启闭城门的规条 前项往来官员只要派牌通知,夫役和马匹按时等候,就可以没有其他忧患。唯独奔走办差的人员动辄声称有紧急公文,半夜呼喊开城门,守门者不敢违抗,城门一再开闭,整夜不得安宁,实在担心奸伪之人乘机进入。仓库和狱囚,关系并非小事;而出差的夫役、马匹也常常半夜才回来,若把他们关在城外,便没有住所和食物,夫马都很困顿;若让他们进入城内,城门反复开闭,又会造成疏忽和违法。本县议定在城下疏通一条便利道路,仍在北门外空闲的官地上新建一所公所,中间建正厅,旁边排列数间马房,令当班的夫役、马匹在那里住宿、饲养、等候。这样不仅往来差役不会耽误,往返的夫役、马匹也有地方安顿,还可以节省寻找店房的费用;同时城门早晚按时启闭,也就没有疏漏祸患可担心了。恭候裁夺。

平凉府为久乏工食,募夫困毙脱迯。事奉钦差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左侍即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批:据隆德县神林堡逓运所申称,凤翔府郿县侵欺拖欠四十一二两年站价银八百四十两,并镇灵二县节年欠银未给,苦募赔当官吏受害,命在须臾等情。奉批仰平凉府速查征觧,以苏疲困。缴奉此。又奉分守关西道副使兼右参议郭批:据隆德县隆城驿申为异常神积侵扣站价事,据募天蒋兵等告称,郿县天胆大户郭表、侯荣、张魁等串同积书朱文通,将苦过四十一年秋冬季站银共六百八十七两分文不行觧给,伊收手肥已陷兵等变产赔当,累若难当,恳乞转甲等情。奉批仰府速查报。又蒙分廵关西道参政王批:据平凉县高平驿申为胆积紊乱驿传,乞法严究事,据募夫范应节、惠讲等连名告称,洪武额设站道原为凤翔府属粮多站少,平凉府属粮少站多,本省旧额照粮佥差,平凉府属钱粮坐派九驿马驴仅足数外,剩有牛差额派不足;凤翔府属钱粮审除该州县驿逓佥头足额外,剩有额粮该应站役无抵,就近佥审发应平凉十二逓运所牛头二千四百余名拘觧凤民正户应当一百五十年来,凤民三次告将牛头裁去七百觧给站价,召募平凉各所住居民代凤民应当。又经五十余年,万历二十二年自奉例条,边驿所召募街民自三十五年起四十二年止,凤属宝鸡县拖欠本驿站价银二千两,该县保歇房住浸渔成家不肯交官觧给,已称苦累,又徒被汧阳县天胆久积李仕元串同刁民杨坤、马云等科利告掣额站,不思干碍题请,原非恊济赔帮,紊乱驿传匪轻等情。蒙批仰平凉府会同凤翔府查议报。又蒙固原兵备道布政使董批:据泾州瓦云驿申为吁天提剪惯积侵吞站价以拯危命事,据本驿召募薛谏等六十名,告称本驿路通三边,会稿甘、固等镇及肃、韩二府??回夷番僧按季进贡,差役繁多,人马日不停蹄。今被凤翔县蠹积收头尹衡等贿串污吏严宗尧等,将额设苦过四十一年夏秋冬,四十二年秋冬,四十三年春夏,共七季站价银共二千八十余两,各侵不给分毫,料草急缺,揭债变产,实委难支,恳天转申提究等情。蒙批:此非本道所当与闻,该驿此申多矣,仰平凉府查候通详行缴。又蒙本道批据隆德县神林堡逓运所申同前事,详批仰平凉府查报。又蒙本道批据固原州逓运所召募张勋、党时新等,告为攀天提追站银以安苦募事状,称遭凤翔县久积李仕元、田文广、赵应魁、崔邦义等,将勋等苦当过四十一年秋冬,四十二年冬季并本年春夏,共五季站银一千五百四十三两七钱五分,汧阳县四十二年秋冬并本年春夏,共四季站银二百四十七两,二县共该银一千七百九十两七钱五分,凤翔县假回虚文,无门乞讨,众募见今脱迯大半,恳望提追安驿等情。蒙批仰平凉府查报。该所当镇城之冲,事繁复重,屡据告扰,麾之再三,泣愬不去,且站价久逋,情亦可悯,查明欠数,移会凤翔府催给报奉此。又蒙分廵关西道参政王案验为审编驿传事,准布政司照会,奉钦差总督陕西刘批据汧阳县申称,本县居民杨坤、马云、王可用等连名告称,本县恊济平凉府高平等驿支直银四百二十六两,彭阳城驿二百三十九两五钱,固原批验所二百四十七两,万家堡所二百九两,本县民若乞要掣回,议于平凉府属灵台、镇原、崇信、庄浪四县粮内加增以补汧阳掣回之数等情。奉批仰布政司查议报等因,札仰本府会同凤翔府查议详道行间。又蒙本道批据平凉逓运所申为乞鉴刁积紊乱驿传事申。称汧阳县刁民李仕元等朦胧告,要抽他站价,不查来历根源。平凉十二逓运□牛头,俱系凤翔府州县以正粮佥坐正户觧所,应当原非恊济。如此掣回额站价银,议觧何仓?所站缺头在于何处?设补?况各府州县粮有则额,站有定数,谁肯替害凤府州县地出丝绵粳米,价高粮轻,女有织纺,男有营运,上不足心。平凉田地山高峻岭,价底粮重,百姓愚蠢,毫无营运。本所召募吃人茶饭,摃抬出力,累同马骡,昼夜无眠,遇途猪狗同歇,血尽汗干,急苦万状。被宝鸡麟游二县节年拖欠站银,再四申告不肯觧给,将何支持?恳乞严□刁积,庶不紊乱驿传等情。奉批仰平凉府会同凤翔府查报。奉此关行凤翔府会查未至,行拘本府高平等九驿十二所召募周尚仁等前来查审。间随据各召募告为侵站贿吏,拨官阻断国脉,变乱成法。事先年八府议站查勘道路冲僻,量其地脉肥硗,照粮坐站派征银两。将仁等九驿十二所站银,除平凉府所属照地派征不足,额派凤翔等八州县各该不等,又派西安合阳等州县一千一百余两。

译平凉府因为长期缺少工食银,招募的夫役困苦不堪,纷纷逃亡。钦差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批示:据隆德县神林堡递运所申报,凤翔府郿县侵吞、拖欠四十一、四十二两年站价银八百四十两,以及镇原、灵州二县历年欠银未发,苦累招募夫役,致使官吏也受害,危急万分等情。批示责令平凉府迅速查明征收解送,以救济疲困。缴奉此批。又奉分守关西道副使兼右参议郭批示:据隆德县隆城驿申报异常侵吞、扣留站价银一事,招募夫役蒋兵等告称,郿县天大胆户郭表、侯荣、张魁等串通积年书吏朱文通,把四十一年夏秋两季站银共六百八十七两,一文不发,自己收取肥己,致使夫役变卖家产赔补,长期难以承受,恳请转行查究等情。批示责令府中迅速查明上报。又蒙分巡关西道参政王批示:据平凉县高平驿申报奸猾积弊扰乱驿传、请求依法严究一事,招募夫役范应节、惠讲等联名告称,洪武年间规定设置站道,原本是凤翔府粮多站少、平凉府粮少站多;本省旧例按照粮额摊派差役,平凉府所属钱粮分派给九驿的马驴,除足额之外,还剩下应派牛差但额派不足;凤翔府所属钱粮,扣除各州县驿递应摊的额数之后,剩余粮额本应承担站役却没有着落,于是就近审定,发往平凉府十二个递运所,拘解凤翔民户正户应当承担的牛夫二千四百余名。这样已经一百五十年了。凤翔百姓三次上告,才将牛夫裁减七百名,改为解交站价银,招募平凉各所居住的居民代替凤翔百姓承担。又过了五十多年,万历二十二年奉行条例:边驿所招募的街民,自三十五年至四十二年,凤翔属宝鸡县拖欠本驿站价银二千两;该县保正、歇脚房等人逐渐侵吞成习,不肯交官解发,已经造成苦累。又被汧阳县奸猾积弊李仕元串通刁民杨坤、马云等,科派利诱,告请抽回额定站役;他们不考虑这会妨碍题请,原本也不是协济赔补,扰乱驿传关系重大等情。蒙批责令平凉府会同凤翔府查议上报。又蒙固原兵备道布政使董批示:据泾州瓦云驿申报,请求上达天听,提究惯常积弊、侵吞站价以挽救危急一事;据本驿招募薛谏等六十人告称,本驿道路通往三边,并会同甘州、固原等镇以及肃州、韩府,接待回夷、番僧按季进贡,差役繁多,人马日夜不停;如今又被凤翔县积年蠹役收头尹衡等,贿赂串通污吏严宗尧等,把应额承担的四十一年夏、秋、冬三季,四十二年秋、冬两季,四十三年春、夏两季,共七季站价银二千八十余两,全部侵吞,一分也不给。因而料草严重缺乏,只得借债、变卖家产,实在难以支撑,恳请上达天听,转申提究等情。蒙批示:这不是本道应当过问的事,该驿这样的申诉已经很多了,责令平凉府查明后通详,并办理缴结。又蒙本道批示,据隆德县神林堡递运所申报同前之事,详细批复责令平凉府查报。又蒙本道批示,据固原州递运所招募张勋、党时新等,告称请求上达天听,追讨站银以使苦累的招募夫役得到安定,称凤翔县积年弊役李仕元、田文广、赵应魁、崔邦义等,把张勋等承担的四十一年秋、冬两季,四十二年冬季以及本年春、夏两季,共五季站银一千五百四十三两七钱五分;汧阳县四十二年秋、冬两季及本年春、夏两季,共四季站银二百四十七两;两县共欠一千七百九十两七钱五分。凤翔县假造空文推托,百般乞讨也无门,众多招募夫役如今已经大半逃亡,恳请提究追缴,以安定驿站等情。蒙批示责令平凉府查报。该递运所处在镇城交通要冲,事务繁多而且复杂,屡次据实申诉,虽再三斥退,仍哭诉不去;况且站价久被拖欠,情状也值得怜悯。应查明欠数,移文会同凤翔府催促发给,并据此办理。又蒙分巡关西道参政王为审编驿传一案验发文书,准许布政司照会,奉钦差总督陕西刘批示。据汧阳县申报,本县居民杨坤、马云、王可用等联名告称:本县协济平凉府高平等驿支用银四百二十六两,彭阳城驿二百三十九两五钱,固原批验所二百四十七两,万家堡所二百九两;本县百姓请求抽回这些银两,拟议从平凉府所属灵台、镇原、崇信、庄浪四县粮额中加派,以补足汧阳县抽回的数额等情。奉批责令布政司查议上报,并札令本府会同凤翔府查议,详细报送本道。又蒙本道批示,据平凉递运所申报,请求鉴察刁民积弊扰乱驿传一事。称汧阳县刁民李仕元等含混告状,要求抽回其他地方的站价银,却不查明来历根源。平凉十二递运所的牛夫,都是凤翔府各州县按照正粮摊派给正户、解送来承担的,原本并不是协济之款。如此抽回额定站价银,准备解到哪座仓?该站缺少的牛夫名额在哪里补足?何况各府州县粮额有定数,站役也有定额,谁肯替凤翔府州县出地里的丝、绵、粳米?那里物价高而粮食轻,妇女有纺织,男子有经营运输,尚且收入不足。平凉田地处在高山峻岭之间,物价低而粮食负担重,百姓愚拙,完全没有经营手段。本所招募的夫役靠人供给饭食,肩扛搬运出力,劳累与马骡相同,昼夜不得安眠,路上甚至和猪狗同处歇息,血流尽、汗流干,急苦万状。又被宝鸡、麟游二县历年拖欠站银,再三申告却不肯解给,将靠什么维持?恳请严查刁民积弊,以免扰乱驿传等情。奉批责令平凉府会同凤翔府查报。奉此关行凤翔府会查,但回复尚未到达,于是行文拘集本府高平等九驿十二所招募夫役周尚仁等前来查审。期间又据各招募夫役告称:侵占站银的贿赂官吏,拨派官差,阻断国家命脉,改变、扰乱既成法制。此前八府议定站役,查勘道路的冲要与偏僻,衡量土地肥瘠,按照粮额分派站役银两。将周尚仁等九驿十二所的站银,除平凉府所属按照土地分派仍不足外,又额外分派凤翔等八州县各不等数额,并分派西安、合阳等州县一千一百余两。

其西安节年觧来,唯凤翔自三十五年起至今止拖欠仁等站银数计二万,屡次告讨各催不与。又遭凤翔久积神棍李仕元等蔑视三尺,把持驿逓,除领正站外,诗私帮贪心无厌,妄起异端,捏词告争正额驿站,贿通污吏拨官,妄申阻坏驿传,变乱成规。恳乞转达行文催给欠银,急救穷募等情。据此即通行各州县严查凤府州县拖欠各该驿所额征站银去后。随据泾州申称查得凤翔县每年额觧安定驿站银一千六百三十四两,除已完外,万历四十一年欠银一千二百二十五两,五钱四十二年欠银八百一十七两,四十三年欠银八百一十七两。又该县每年额觧瓦云驿站银一千三百九十三两,除已完外,四十一年欠银一千四十四两七钱五分,四十二年欠银六百九十六两五钱,四十三年欠银六百九十六两五钱,又岐山县每年额觧泾州逓运所站银一千三百三十两,除巳完外,四十一年欠本所银三百三十二两五钱,曰十二年欠银六百六十五两,四十三年欠银六百六十五两,又扶风县每年额觧高家凹逓运所站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除已完外,四十二年欠本所银六百五十两七钱五分,四十三年欠银六百五十两七钱五分,又据平凉县申称,宝鸡县每年额觧高平驿站价银二千二百五十八两,除已完外,三十九年欠银一百五十六两九钱九分,四十年欠银一百一十两,四十一年欠银五百六十四两五钱,四十二年欠银五百六十四两五钱,四十三年欠银二千五百五十八两,又该县每年额觧平凉所站银七百六十两,内三十九年欠银三百八十两,四十一年欠银一百九十两,四十二年欠银一百九十两,四十三年欠银七百六十两,又麟游县每年额觧平凉所站银七百六十两,内三十九年欠银三百八十两,四十年欠银二百三十两,四十一年欠银三百八十两,四十二年欠银七百六十两,四十三年欠银七百六十两,又扶风县每年额觧郿现所站价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内四十二年欠银六百五十两,四十三年欠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扶风县每年额觧花家庄所站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内四十二年欠银三百二十五两三钱七分五厘,四十三年欠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又陇州每年额觧安国镇所站价银一千二百六两五钱,内四十二年欠银六百三两二钱五分,四十三年欠银一千二百六两五钱,又宝鸡县每年额觧安国镇所站银九十五两,内四十二年欠银九十五两,四十三年欠银九十五两,又据隆德县隆城驿申称凤翔府郿县每年额该本驿站价银一千三百七十四两,除已完外,今拖欠四十年秋冬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四十一年秋冬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四十二年秋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四十三年春夏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又据华亭县瓦亭驿申称,扶风县每年额觧本驿站价银一千九百三十两,除已完外,四十二年冬季欠银四百八十二两五钱,四十三年春夏季欠银九百六十五两。又据隆德逓运所申为募夫苦累难支尽行迯役急报招安事。又据崇信县申查得,本县额设四里迯亡不及二里,闾阎九空,原粮六千三百石零,卖入王府者三千有余,夏秋边储压二年,开征宗室丝毫不纳,百姓赔累骨髓彻干,每岁征觧不及分数,陷官住俸听参,原派额供瓦亭逓运所站银一千三百两零,节年追纳不前,屡次拖欠共一千有余,募夫纷纷告扰,致将丬?攵头孙朝寅杜镇拖死,民残县废。见今乡官通学并百姓告要攒补里分,改附相邻泾州灵台平凉所辖各具状赴院道告准,蒙批本府查议候详。且汧阳县申请要将崇信等县粮石加增站银,是在彼为民求饶裕自便之路,但本县万分残废,譬之割肉医疮,本县已无□可割矣,柰何又能医别人之疮乎,委难加派。以上尚申报不齐,其先经申告者多半在迯无凭查核,先巳在迯者原未开报,不知完欠。即今奉本道宪牌严谕招复,尚未投应,人心涣散,势难归一。除多方招抚完日另行续查申报外,该知府王查得泾平等州县申报凤翔八州县额派各该驿所站银与刊发规则数目相同。及查万历四十一年准凤翔府关为酌量时宜以救五路冲繁事,奉分守关西道批据该府申议,欲将陇汧州县额觧永宁安国等驿所站银掣归该州设立腰站接济关心等情,奉批陇汧二州县恊济征觧北路站价银,起自某年,果因关山未开,帮贴乎?

译其中西安历年解来的银两,只有凤翔府自三十五年至今拖欠周尚仁等站银,数额达到二万两;屡次告讨、各方催促,仍不肯发给。又遭凤翔府积年积弊神棍李仕元等蔑视法令,把持驿递;除领取正额站银外,私下还贪图协济银,贪心无厌,妄生异端,捏造词状争夺正额驿站,贿赂勾通污吏,拨弄官差,妄行申诉,阻坏驿传,扰乱成规。恳请转达行文催促发给欠银,紧急救济贫困招募夫役等情。于是据此通行各州县,严查凤翔府各州县拖欠各驿所额征站银一事。随后据泾州申报,查得凤翔县每年额解安定驿站银一千六百三十四两,除已经交完外,万历四十一年欠银一千二百二十五两五钱,四十二年欠银八百一十七两,四十三年欠银八百一十七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又该县每年额解瓦云驿站银一千三百九十三两,除已交完外,四十一年欠银一千四十四两七钱五分,四十二年欠银六百九十六两五钱,四十三年欠银六百九十六两五钱。又岐山县每年额解泾州递运所站银一千三百三十两,除已交完外,四十一年欠本所银三百三十二两五钱,四十二年欠银六百六十五两,四十三年欠银六百六十五两。又扶风县每年额解高家凹递运所站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除已交完外,四十二年欠本所银六百五十两七钱五分,四十三年欠银六百五十两七钱五分。又据平凉县申报,宝鸡县每年额解高平驿站价银二千二百五十八两,除已交完外,三十九年欠银一百五十六两九钱九分,四十年欠银一百一十两,四十一年欠银五百六十四两五钱,四十二年欠银五百六十四两五钱,四十三年欠银二千五百五十八两。又该县每年额解平凉所站银七百六十两,其中三十九年欠银三百八十两,四十一年欠银一百九十两,四十二年欠银一百九十两,四十三年欠银七百六十两。又麟游县每年额解平凉所站银七百六十两,其中三十九年欠银三百八十两,四十年欠银二百三十两,四十一年欠银三百八十两,四十二年欠银七百六十两,四十三年欠银七百六十两。又扶风县每年额解郿县所站价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其中四十二年欠银六百五十两,四十三年欠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扶风县每年额解花家庄所站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其中四十二年欠银三百二十五两三钱七分五厘,四十三年欠银一千三百一两五钱。又陇州每年额解安国镇所站价银一千二百六两五钱,其中四十二年欠银六百三两二钱五分,四十三年欠银一千二百六两五钱。又宝鸡县每年额解安国镇所站银九十五两,其中四十二年欠银九十五两,四十三年欠银九十五两。又据隆德县隆城驿申报,凤翔府郿县每年额定本驿站价银一千三百七十四两,除已交完外,如今拖欠四十年秋、冬两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四十一年秋、冬两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四十二年秋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四十三年春、夏两季站银六百八十七两。又据华亭县瓦亭驿申报,扶风县每年额解本驿站价银一千九百三十两,除已交完外,四十二年冬季欠银四百八十二两五钱,四十三年春、夏两季欠银九百六十五两。又据隆德递运所申报,招募夫役苦累难以支撑,几乎全部逃役,紧急报告请求招抚安置。又据崇信县申报查得,本县原额设置四里,逃亡后不足二里,乡里十室九空;原有粮六千三百石有余,被卖入王府的有三千多石;夏秋边储已经积压两年,征收宗室负担却分文不纳;百姓赔累至骨髓都被榨干,每年征解都达不到规定数额,致使官员停俸听候参劾;原派给瓦亭递运所的站银一千三百两有余,历年追缴都没有进展,屡次拖欠共一千多两;招募夫役纷纷告扰,以致将夫役头目孙朝寅、杜镇拖累致死,百姓残破,县政废弛。如今乡官、通学以及百姓都申告,请求合并补足里分,改隶相邻的泾州、灵台和平凉所辖各地,并各自具状到巡抚、巡按等衙门申诉,获批本府查议后详细上报。况且汧阳县申请把崇信等县的粮石加派为站银,这在汧阳县看来,是为本地百姓求得宽裕便利的办法;但本县已经残破到极点,就好比割自己的肉去医治疮疡,本县已经没有可以割的肉了,哪里还能够医治别人的疮呢?实在难以再加派。以上申报尚未齐全,先前曾经申告的,多半已经逃亡,无法查核;先前已经逃亡的,原本也没有登记上报,不知道完纳和拖欠的数额。如今奉本道宪牌严令招回复业,仍然没有人前来应命,人心涣散,势难重新统一。除多方招抚,待招回复业完毕后另行续查申报外,该知府王查得,泾州、平凉等州县申报凤翔八州县额派各驿所站银的数额,与刊刻公布的规则数目相同。又查万历四十一年,准凤翔府关文,要求酌量时势,以救济五路冲要繁忙之处;奉分守关西道批示,据该府申议,想把陇州、汧州县额解永宁、安国等驿所的站银抽回,在本州设立腰站接济关中等情。奉批示:陇州、汧州两州县协济、征解北路站价银,自某年开始,究竟是因为关山未开,作为帮贴吗?

抑如禄饷之例,照赋派供乎?掣站之说,虽今日酌时通变之理,但南路差繁,非止二州县为累,应帮之站,非安国等驿所耳。今日掣回,恐将来彼得借口,差尽归付南路,又将何说之辞乎?至永宁驿为固原镇城,岂得以北路槩论乎?差果无几,应掣乎?该府为官民领袖,利害宜得裒益均平,乃独以二州县册报,不为详说,定就根由可乎?仰府会同平凉府查议的确详报,惟在秉公,勿各为地方秦越视也。速速等因,备关前来行。据永宁、瓦亭、安国镇等驿所各申称:各驿所设在极冲咽喉总镇之地,军门驻节,近来添设芦塘、边堡,路通京省甘肃延宁等处,又兼进贡??回夷日夜不宁,每用马骡夫役不下百名匹头万,苦冲繁其站价编在平凤二府,每年支觧不足,至于马骡价值日费草料工食等项目赔走逓委难支持穷募,各思迯窜。逓年奉文召安,因此额外告议加增工食,尚未苏困。今又要更议掣站,则工食无所仰给,募夫必尽迯窜,恳乞转达照旧,庶驿所安妥等情。该升任知府张看得府属站价额在平凤二府尚未按期给领,每年拖欠不得实支,兼以差使繁多,若累难堪。若在议掣站银,驿逓必须狼狈。且天下之事有所损于此,必有所益于彼。如二州县掣回前银,则永宁等驿所站银又将何以抵之?如令敝蹄枵腹以走道路,平抑另议州县以抵此数乎?又查南路驿站不独陇汧二州县,本府所属驿所站价多系该府州县额派,若一处掣行,则他处援例,势所不免,将使一路驿站尽至于倒悬也。何必坏已成之法,而为道旁之议乎?告掣之议,实难轻议。具由备关该府回销讫。四十三年四月内,又准凤翔府关为乞恩裁革虗冐恊济以苏民困以免流移事,据凤翔县民李仕元、崔邦义、王库赵天资等连名告称,凤翔所属加派平凉驿站,原暂时之计,乞要归回本处接济等情,备关前来。行准本府马政同知王衮关查,得平凉等驿所设在边陲,公使员役络绎不绝,路当冲要,差役繁冗。其站价□设,平凤二府乃在我国朝洪武年间巳非一日矣。今查刊刻规则内云,平凉府属站价设在凤翔府属二万九千五百有奇,历年未得按季给领,负逋拖欠甚多,不沾恩惠,差役浩繁,委难支持。今凤民李仕元等告裁站价掣回干系,题请擅难更议。惟刊刻木榜,悬立咸阳县南北分路处所,俾令使客不得枉道,令该县置簿登记应付,由北由南最为便宜可行等情,关府该署印推官经邦训看得,平凉驿所站价额编年久,非止万历二十二年条鞭始也。今李仕元紊规告掣,殊难轻议。惟刊榜禁令差使不许枉道,任由南北似为权便可行,亦备牒到府为照。国家设有驿逓,以通方宇之往来,由之人身具有血脉,以通气体之流转,均之乎为一息不可停也者,停则于国家为滞碍,于人身为痈疽,未有不敝坏而败绝也。此理之常,万古不易。乃人身之血脉又自不同,如紧关咽喉将以内注心腹,外达肢体,通塞死生系之须臾,匪手足股肱之可得而比也。乃血脉之在人身又自不同,如积病羸瘦,既巳元气大亏,形骸尽脱,匐匍呻吟,苟延旦夕,匪疆固壮徤者之可得而拟也。以故圣喆先民察乎根本荣卫,酌乎轻重缓急,调济定为规则,犹恐后世之庸愚奸诡谬而纷更也。于焉布之方册,严之告戒,若曰遵之则吉,悖之则凶,其示天下万世以经常之法不可擅更也如此。以此思平凉之驿传,不俟词说而意巳通矣。乃庸愚蠢朴火谙圣喆之规,奸诡强梁好为侥幸之计,变乱成法,蠹坏国是,梗阻宪规,以额设之佥派亲役更而为代当,是以吕易羸之智也。以额定之岁供募价易而为减派,是六百六里之诡也。以额内之千百什一掯而为拖欠,是望梅画饼之术也。以额存之虚文空名而陡欲撤绝,是坑高平之惨,又坑十数高平也。哀哀平凉,何不幸罹此鸟穷则啄,兽穷则攫,啄攫无能,匪迯则毙,无恠乎各役之相率而迯。嗟乎,小民不足惜也。脱苦边而适乐国,犹为凉民称幸,犹不思民迯站撤,则三边之羽书阻,甘固之飞檄断,肃韩藩府之差使隔??回夷番僧之贡道绝。内而钦使册封诏召之路塞,外而大小将吏差遣员役之途穷。矧逐岁秋防严警,往来传逓尚且各派信地调遣伺候,离家三二百外,此可以空拳枵腹应乎?倘听各驿站迯散,百务俱废,国事边情,民殃盗祸,万一变失于传报,疏于堤防,害及国家,涂及生灵,此时将谁任其责乎?窃恐二三首事启□之民窜匿无踪,苔杀无益,独当事者百口难觧也。职万死亦何足赎?窃以为朝廷一定之法必不可议,更正派之站役必不可议,撤已减之站银必不可再议。

译还是像禄粮、军饷的例子一样,按照赋税摊派供给呢?抽回站银的说法,虽然是今日酌情变通的道理,但南路差役繁重,并不只是陇州、汧州两州县受累;应当接济的驿站,也不只是安国等驿所。今日抽回,恐怕将来那里借此为口实,把差役全部归给南路,那又有什么说法呢?至于永宁驿是固原镇城,难道可以一概按照北路来议论吗?差役果真很少,应该抽回吗?该府作为官民的领袖,利害应当做到增益与减损公平均衡,却只依据两州县的册报,不作详细说明,能这样断定根由吗?责令本府会同平凉府查议确实,详细上报;只在于秉公办理,不要各自把别的地方视为秦越。速速办理等因,备关行文而来。据永宁、瓦亭、安国镇等驿所各自申称:各驿所都设置在极其冲要的咽喉、总镇之地,军门驻节;近来又增设芦塘、边堡,道路通往京师、陕西、甘肃、延绥、宁夏等处,又兼有回夷、番僧进贡,日夜不得安宁;每次使用的马骡和夫役不少于百名、百匹,数量极多。由于站务冲要繁重,站价编在平凉、凤翔二府,每年支发解送都不足;至于马骡的价值、每日草料、工食等费用,全靠招募夫役赔垫,实在难以支撑,贫困招募夫役都打算逃亡。历年奉文招抚安置,因此曾额外议定增加工食银,尚且没有使困苦得到缓解。如今又要重新议定抽回站银,那么工食便无所依靠,招募夫役必将全部逃散,恳请转达,仍照旧办理,以使驿所安定等情。该升任知府张查得,本府所属站价额编在平凉、凤翔二府,尚且没有按期领取,每年拖欠,不能实际支用;加上差使繁多,负担实在难以承受。如果再议抽回站银,驿递必将陷入狼狈。况且天下的事情,在这里有所损失,必定要在那里有所补益。若两州县抽回原先解来的银两,那么永宁等驿所的站银又靠什么抵补?难道要让疲敝的马匹空着肚子奔走道路,再另行议定州县来抵补这个数额吗?又查南路驿站并不只有陇州、汧州两州县,本府所属驿所的站价,多数都是该府州县额派的;如果一处抽回,其他地方援引先例,势所难免,将使一路驿站全都陷于倒悬。何必要破坏已经形成的法令,而听从路旁的议论呢?请求抽回站银的主张,实在不能轻率议定。已将缘由备文关送该府,回复注销完毕。万历四十三年四月内,又准凤翔府关文,为请求恩准裁革虚冒协济,以救民困、避免流徙一事;据凤翔县民李仕元、崔邦义、王库、赵天资等联名告称,凤翔所属加派平凉驿站,原是暂时的办法,请求将其归还本处接济等情,备关送来。行文准许本府马政同知王衮关文查核,得知平凉等驿所设置在边陲,公事使者和差役络绎不绝,道路处在交通要冲,差役繁多。其站价的设置,由平凉、凤翔二府承担,在我国朝洪武年间就已经如此,并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查刊刻的规则中说,平凉府所属站价设置在凤翔府所属,数额为二万九千五百余两,历年不能按季领取,负欠拖欠很多,平凉府得不到恩惠,差役又浩繁,实在难以支撑。如今凤翔百姓李仕元等请求裁减、抽回站价,关系重大,题请此事实在难以另行议定。只是应当刊刻木榜,悬挂在咸阳县南北分路的地方,使使者客商不得绕道,并令该县设置簿册登记应付,从北路、南路通行都以最便利可行为准,关送本府。该署印推官经邦训查得,平凉驿所站价的额编由来已久,并不只是万历二十二年实行条鞭法才开始。如今李仕元扰乱规则,告请抽回站价,实在难以轻率议定。只是刊榜发布禁令,差使不得绕道,南北两路任其通行,似乎是权宜而可行的办法,也备文送到本府作为凭照。国家设置驿递,是为了沟通天下四方的往来;驿递就像人的身体具有血脉,用来使气体流转,两者都是一口气也不能停息的。停滞了,对国家就是阻塞,对人体就是痈疽,没有不衰败毁坏、最终断绝的。这是恒常的道理,万古不变。但人体的血脉又各不相同:像紧要关隘和咽喉,内则贯注心腹,外则通达四肢,通畅还是阻塞,生死在片刻之间便系于此,不能同手足、股肱相比。血脉在人身上又各不相同:像积病羸瘦的人,既然元气已经大亏,形体消瘦脱落,只能匍匐呻吟,勉强拖延朝夕,不能同强健壮实的人相比。因此圣贤先民考察根本和荣卫,斟酌轻重缓急,调济而制定规则,还担心后世庸愚奸诈的人错误地纷纷更改。于是把它们公布在典籍中,严加告诫,仿佛说:遵守它就吉利,违背它就凶险;这样向天下万世显示经常不变的法则,不能擅自更改。由此思考平凉的驿传,不必等到再作说明,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可是庸愚蠢笨的人不懂圣贤的规制,奸诈强横的人喜好侥幸谋利,改变扰乱既成法令,蛀蚀败坏国家大政,阻塞法令,把按额定数目摊派的亲身差役改成代人承担,这就是用吕不韦式的智谋来替代羸弱之人。把按额定数目每年应供的招募价银改成减派,这是六百里之外诡诈之人的伎俩。把额定数目中千百之十分之一扣留,作为拖欠,这是望梅画饼的伎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六里〕 把额定保留的空文虚名突然想要撤销断绝,这是坑害高平驿的惨事,也等于坑害十几个高平驿。可怜的平凉,为什么不幸遭逢这种局面?鸟到了穷途就啄,兽到了穷途就抓;啄和抓都无力时,不是逃亡就是死亡。各类役夫相继逃亡,实在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唉,小民固然不值得珍惜;但如果他们脱离苦难的边地而前往安乐之国,尚且可以说是平凉百姓的幸运。可是难道不想一想,百姓逃亡、驿站撤废之后,三边的军情文书就会受阻,甘州、固原的飞檄就会中断,肃州、韩府的差使隔绝,回夷、番僧的进贡道路断绝;内则钦使册封、诏令征召的道路堵塞,外则大小将吏差遣员役的途径穷尽。何况每年秋季防守戒严,往来传递尚且要各处派遣信使,在指定地点调度侍候,离家二三百里,这能靠空手空腹来应付吗?如果任凭各驿站逃散,所有事务都会废弛;国家事务、边地情势、百姓灾殃、盗贼祸患,万一因传报失误、堤防疏漏而造成变故,祸害危及国家、波及百姓,到那时由谁来承担责任?我私下恐怕,二三个为首煽动百姓逃亡的人已经逃匿无踪,即使杀掉他们也无益,唯独主管此事的人将百般难以解脱罪责。我即使死一万次又哪里足以赎罪?我认为朝廷确定的法令绝不可议改,重新正定站役派额之事绝不可议改,已经减免的站银绝不可再议撤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短已往之拖欠,应带征而补还;见今之派征,应刻期而起觧。于此则招抚迯窜,于彼则惩戒奸顽,法行禁止,安常处顺,绥于至治,享乎太平,斯为上策。不然,必欲擅更祖制,轻易额规,请以彼此提衡而较:此边彼腹,此瘠彼腴,此以宗藩之贫嚣胜,彼以齐民之静治胜;而接岁来此荒歉,而彼豊收,尚不足较何者?盖站差不以年之豊歉为增减也。国宪为尊,卮言无禆。谨照额设规则,将历年拖欠通行申报,伏乞准行清查,严限起觧,一如京边钱粮事例,通入考成,庶国法定于画一,人心消乎奸诡,而驿传无壅纷嚣,永杜矣。若夫以侵渔为拖欠,以见收为未征,严查奸弊,自有宪法,不敢与闻。而严查冐滥,极力节省节奉,严禁万不敢忽职掌而自取罪戾也。蒙钦差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批:站银拖欠,募夫脱迯,冲途为之梗塞,仰布政司查催速觧缴。至于撤站,速议确妥,永为定规,勿致纷更,详报为兴复旧制,以便督催,以省繁扰事。照得本府所属州县,如固原、泾州、若平凉、灵台、镇原等县,额供边饷,连年拖欠,积至万计,诚可惊骇。究其原故,佥曰:风土之瘠薄,灾疹之迭见,以致辨纳不前,拖欠弥积,似矣。及察其根原,则职以为未必然也。无亦国家之典章弛而逾旧乎?有司之职守疏而觧恪乎?小民之情谊隔而不通乎?讵止钱粮拖欠,而词讼之日繁,盗贼之弥横,迯亡之相踵,世道且由之矣。请言其故。伏暏我太祖旧制,每里设有老人一名,加方帽、皂靴、长衣、慱带,有司以礼相待,专责催督钱粮,完则加赏花红,以励其勤,欠则责罚,以惩其玩,使有司无烦苛之政,民间无追摄之惊,四民乐业,万姓称便,此我太祖劝课之良法,诚万世不易之规模也。本府自入境以来,并不见有老人迎接,及询各州县,亦未知其原故,但闻远年因有老人包揽情弊,久已革去,卑职伏见西凤、汉三府设在腹里,民无野处,与县治相倚,百姓婉顺,法令易施,所以老人用之而无益,革之而无损。平凉幽悬边僻,户口虽云不多,封疆实是阔旷,且与达虏接壤??回贼杂处,王化不行,礼教未章,若非老人,则法令不能传播,愚民不知警戒,是故边境之老人与腹里之老人不同,一经革去,如网之无纲,衣之无领,官欲率民,无所提携,民欲近官,谁为接引,上下滋隔,政教龃龉,薄藉不清,钱粮愈欠,官听参罚,吏甘比责,势必差人下乡拘摄追比,悍民不服,又势必添差兵快围拏,将民激变,必至迯亡,所遗田地荒芜者,如镇原一县,不下千顷,钱粮全额积欠,无凭征收,盖缘为法之不良也。为今之计,思惟仰照太祖旧制,每里择选德行素着、殷实充当本里老人,仍照旧规加衣帽,免其本身徭差,责令轮催该里一应钱粮,使民得亲近而无惊扰之忧,官易催科而亦免差人之烦矣。

直隶真定府为仰承德意极力节省以省苏驿逓以拯民困事,本年闺四月二十八日抄蒙廵按直隶监察御史于批据栢乡县申准本县知县王之都条陈议革轿马之费等款缘由,蒙批驿逓向称苦累,况值民穷财尽时乎?据该县条陈剔蠹厘奸捄偏补敝,言言中窽,事事可行。至于勘合须用挂号鼓吹,痛宜裁革,隔省牌票不准应付,此又明例也。该道遍行属郡,置木榜于通衢,着实举行,或有未尽事宜,再一斟酌详缴。蒙此案照先蒙抚院汪批据本县申前事,蒙此又据该县申同前事,俱经备行该府复议去后,未据详报。今蒙前因除候该厅议到,另详抚院外,拟合就行为此,仰该府照依先今内事理,将该县条陈革轿马等十款事宜,该府通行所属,置木榜于通衢,着实举行,中间或有未尽事宜,再一斟酌详报本道,以凭转详施行。蒙此案照先蒙本道宪票,蒙抚院汪批据栢乡县申同前事,蒙此巳经备关本府清军厅覆加酌议去后,未准关复。今蒙前因除候该厅议到,另详本道外,拟合就行为此,合行帖仰本县照帖备蒙宪牌内事理,即将栢乡县条陈革轿马等十款事宜,该县置木榜于通衢,着实举行,毋致风雨损坏,仍具置经木榜日期申府查考。须至帖者,右奉盐院佴批据议十条皆轸念栢乡而加意槐水,且弊厘自近而利兴及远,犂然指掌,仰候通详行缴。

●平赋牍

刻曙峯王先生殚心录叙

  榷关录叙

  百姓告留丈田状词

  百姓保留派粮明文

  沔池县河图说

  改河议

  四至图说

  誓词告城隍文

  城隍祭文

  祭后土文

  丈竿图说

  方田碑记

  修城碑记

  沔池县学迁文昌祠记

  沔池王侯生祠方田去思篇

○刻曙峯王先生殚心录叙

译过去拖欠的数额,应当随今后的征收一并征取补还;现在应当派征的数额,应当限定期限立即起解。对逃亡者要招抚,对奸顽者要惩戒;法令施行,禁令得以贯彻,安于常道、顺应正理,达到至治,享受太平,这才是上策。否则,如果一定要擅自改变祖制,轻易改动额定规制,不妨把彼此拿来比较衡量:这里是边地,那里是腹地;这里贫瘠,那里肥沃;这里以宗藩的贫困喧扰取胜,那里以平民的安静治理取胜;而且这里年年荒歉,那里年年丰收,这样还不够比较吗?站役差务并不因年成丰歉而增减。国家法令最为尊严,空泛的议论没有帮助。谨依照额定设置的规则,把历年拖欠全部通行申报,伏乞准许清查,严限起解,完全按照京师和边地钱粮的成例,列入考核成效,使国法统一确定,人心消除奸诈,驿传不再阻塞、纷扰,永远杜绝弊端。至于把侵吞说成拖欠,把已经收取说成尚未征收,严查其中奸弊,自有法令,我不敢参与过问。至于严查冒滥,竭力节省开支,严格禁止违法,我万万不敢怠忽职守而自取罪责。蒙钦差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批示:站银拖欠,招募夫役逃亡,冲要道路因此阻塞,责令布政司查明催促,迅速解送缴纳。至于撤废驿站,应迅速议定妥当,永远作为固定规制,不要造成纷纷更改,详细上报,以恢复旧制,便于督促催办,也减少繁琐扰民之事。查得本府所属州县,如固原、泾州以及平凉、灵台、镇原等县,额定供给边饷,连年拖欠,积累达到数万,实在令人惊骇。追究其原因,大家都说:土地贫瘠,灾害疫病接连发生,所以缴纳办理迟缓,拖欠越来越多,似乎确实如此。等到查察根源,我认为未必如此。难道不是国家典章松弛、超过旧制了吗?主管官员的职守疏忽而失于严谨吗?小民的情意被阻隔而不能沟通吗?难道仅仅是钱粮拖欠而已吗?诉讼日益增多,盗贼更加横行,逃亡相继发生,世道也会因此败坏。请让我说明其中缘故。我恭敬地看到太祖旧制:每里设置老人一名,给他戴方帽、穿皂靴、长衣,系博带;有司以礼相待,专门责令他催督钱粮。钱粮完纳,就加赏花红,以奖励他的勤劳;欠纳,就加以责罚,以惩治他的怠慢。这样有司不用实行烦苛的政令,民间也没有被追捕拘押的惊扰,四民安乐从业,百姓都称便利。这是太祖劝勉督课的良法,实在是万世不变的制度规模。本府自从进入辖境以来,完全没有看见有老人前来迎接;询问各州县,也不知道其中缘故,只听说很久以前因为老人包揽事务、产生弊端,早已革除。我私下看到,西凤、汉中三府设置在腹地,百姓没有散居野外,住处与县治相依,百姓柔顺,法令容易施行,所以使用老人没有什么益处,革除也没有什么损失。平凉地处幽远边僻,户口虽说不多,疆域实际上十分辽阔,又与达虏接壤,回贼杂居,王化不能推行,礼教尚未彰明;如果没有老人,法令便不能传播,愚民也不知道警戒。因此边境的老人不同于腹地的老人,一经革除,就像网失去了纲、衣服没有领子;官府想率领百姓,没有可以提携的人,百姓想亲近官府,也没有人引导,上下更加隔绝,政治教化彼此龃龉,册籍账目不清,钱粮拖欠更加严重,官员听候参劾处罚,吏员甘愿受到连坐责罚。这样势必派人下乡拘捕追比;强悍百姓不服,又势必增加差役和兵快围捕,于是激起民变,最终必然逃亡。遗留下来的田地荒芜,像镇原一县就不下千顷;钱粮全额积欠,没有凭据征收,根本原因就在于这种制度不良。如今的办法,应当考虑依照太祖旧制,每里选取品德素来著称、家道殷实的人充任本里的老人,仍按旧规给他加衣帽,免除他本人应承担的徭役差役,责令他轮流催征本里一切钱粮。这样百姓可以亲近官府而没有受到惊扰的忧虑,官府也容易催征赋税,同时免去派人下乡的烦劳。直隶真定府为仰承圣德、竭力节省,以减轻驿递负担、救济百姓困苦一事:本年闰四月二十八日抄录蒙巡按直隶监察御史于批示,据栢乡县申报,准许本县知县王之都条陈议定裁革轿马费用等款的缘由。批示说:驿递向来被称为苦累,何况正值百姓贫穷、财力耗尽之时?据该县条陈,剔除弊蠹、厘清奸弊、救正偏差、弥补弊病,所说句句切中要害,事情件件可以实行。至于勘合必须使用挂号和鼓吹仪仗,应该痛加裁革;隔省牌票不准应付,这又是明文规定。该道应遍行所属各郡,在通衢设置木榜,切实举行;如有未尽事宜,再行斟酌,详细缴报。根据此案,先前蒙抚院汪批示,据本县申报同一事项;此次又据该县申报同前事项,都已经备文行告该府复议,后来没有收到详细报告。如今承奉前项缘由,除等待该厅议复后另行详报抚院外,拟即行文如下:责令该府依照前后文书所定事理,将该县条陈裁革轿马等十款事宜通行所属,在通衢设置木榜,切实实行;其中如有未尽事宜,再行斟酌,详细报告本道,以便转报施行。根据此案,先前蒙本道宪票,蒙抚院汪批示,据栢乡县申报同一事项;此次已经备文关送本府清军厅覆议酌定,但尚未收到回复。如今承奉上述缘由,除等待该厅议复后另行详报本道外,拟即行文如下:应当发帖责令本县依照帖子所载、承受宪牌中的事理,立即将栢乡县条陈裁革轿马等十款事宜,在本县通衢设置木榜,切实实行,不得使其遭受风雨损坏;仍须具文报告设置木榜的日期,报府查考。特此发帖。右奉盐院佴批示:所议十条都体现了对栢乡的关怀和对槐水的重视,而且从近处厘清弊病,利益可以推及远方,条理清楚、明白易见,责令等待通详后办理缴结。●平赋牍 刻《曙峯王先生殚心录》序 《榷关录》序 百姓请求保留丈量田地的状词 百姓请求保留分派粮额的明文 《沔池县河图说》《改河议》《四至图说》《向城隍发誓控告文》《城隍祭文》《祭后土文》《丈竿图说》《方田碑记》《修城碑记》《沔池县学迁文昌祠记》《沔池王侯生祠方田去思篇》○《刻曙峯王先生殚心录》序

唐虞之世,居官者各职其职,修职者各殚其心,职之外毫弗敢与。若典冠者,虽可効忠于主,而不侵典裘之事也。职之内毫弗敢诱,实时之至,暂利之至微,亦必竭蹷趋之,而思为吾民布尺寸之泽,是以庶绩熙而万国宁。称纂隆之治者,必归焉。后世诸从政者,岂不思各供乃职,各尽乃心,而以功名自显?茂然爱民爱国之念,稍有未真,则事所设施与意所存,主两不贯彻,心奚由殚?念真矣,而力量不逮,或畏难而中辍,或忽易而失宜,心又奚由而殚?即有力量矣,而识见未精,虑事又晰,欲兴利而或以贻害,心虽殚无益也。即识是高,而自为之念重,奉公之念轻,则计方立而已,避其嫌事未成而先虞其败,虽有心不得而殚也。新城王公,以礼义世家,抱经济远□,初任沔池,继调宁晋,再调栢乡,又调密云,今任计部司钥于浒墅。予会之,听其言侃侃如也,瞻其色温温如也,察其操凛凛如也。今天下百官,莫难于县令,累累疾苦,琐琐米盐,逢人则仆仆折腰,遇事则时时掣肘。公三为之而三得,令名士若民感戴而追思之,若赤子之恋慈母。至于关市之役,氷蘖谁信?苞苴易污,前后司其事者,俱不能脱然于腐鼠之外。独公处至污之地,而励至清之节,上不敢亏公家之额,下不敢负暮夜之知。其有所余者,皆积贮以佐县官之急。远近商民,靡不信其□盐之操,而颂声载道。斯固唐虞之循吏,而□近世之所绝无者也。夫公之垂福于一时,□庇于万姓,其丰功伟绩,诚不得而摹拟矣。其文移之详明,条陈之精确者,如在沔池,则修城有图,方田有说;在宁晋,则清重征干□□豪强兼并;在栢乡,则减驿逓之银,清协济之马,各有成议;在密云,则筑连城,严召募,清余银以补正额,弭巨盗以肃军政。至于今日所议尤多,皆章章不可冺者。公之子曰象需,象咸,从予。游奇材卓识,落落不凡,余喜之,为留署中。月余,因检其公移之合道者,次第梓之,题曰《殚心录》。非为今日计也,欲自今日而传之无穷也;非为公一人计也,欲后之从政者,人人效法而尽忠报国也。虽然,觌面者得其真,传声者得其似,阅斯编而知公之苦心,则可谓公之心果尽在是,则不可。譬犹指日月星辰而谓其非天,固不可;然执日月星辰而谓其果足以尽天,则彼冲冲漠漠者,又何物耶?赵田逸农袁黄拜手撰

○榷关录叙

曙峰王君之为吴关也,声称籍甚,方吴越千里内外,往来之旅,转转誊说,莫不欣然愿出于其途。予闻而异之。巳而有言,君四仕令尹,并着循良声,予益异之,以为真洁巳爱民君子也。偶问医,姑苏道经吴关,君访予舟中,一见如故。及予报谒,君遂出卮酒酌予,相对为秉烛谈,亹亹皆古人风轨,忽不觉沉痾之霍然去体也。巳而示予《殚心录》,则君后先所擘画敷施,具在。予受而卒业,质诸所闻,一一不爽。因询君命名之指,君曰:“天下之事,才者能为,智者能谋,强有力者能任。予于斯自省,无处也,惟此心不敢不尽焉。苟有利于民,则跃然以起,不为之聚而归之不巳。苟有害于民,则恻然以兴,不为之除而去之不巳。是故在沔池,即身视沔池;在宁晋,即身视宁晋;在□乡,即身视栢乡;在密云,即身视密云。今兹抱关,与东西南北之人交,即又身视东西南北。恩怨之不知,毁誉之不知,知尽吾心而巳予曰:“善。”然则君之为是刻也,何居?君曰:“人情勤始而怠终,吾将借以自镜焉,庶几左于斯,右于斯,无忘昔日之为邑也。自是而往,无忘今日之吴关也。凡求始终不愧吾心而巳予作而叹曰:“渊哉君之所存也!彼仅仅以才以智以强有力而巳焉者,何足以窥之?当为揭而告于世,俾在位者人人得是说而存之,其于天下可几而理矣。”

万历丙午仲春之望,梁溪顾宪成撰。

译唐尧、虞舜时代,做官的人各自尽自己的职守,履行职守的人各自竭尽心力,职责之外的事情一丝一毫也不敢干预。比如掌管帽子的官员,虽然可以向君主尽忠,却不侵涉掌管皮裘的官员之事。在自己的职责之内,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时机一到,即使利益极小,也必定竭尽全力奔赴,想着为我们的百姓施布尺寸之恩泽,因此各项政绩兴盛,天下万国安宁。后世称颂隆盛治理的,必定归功于此。后世各位从政者,难道不想各自供职、各自尽心,以功名显扬自己吗?但爱民爱国的念头稍有不真,所施行的事务与内心所存的意愿就不能贯通,心力又从哪里能够竭尽?念头虽然真实,但力量达不到;或者畏惧困难而中途停止,或者轻率忽略而失当,心力又从哪里能够竭尽?即使有力量,但见识不精,谋划事务又不清楚,想兴利却反而造成祸害,心力虽尽也没有益处。即使见识高明,但谋求私利的念头重、奉公的念头轻,那么计策刚刚成立就只想着避嫌,事情还没有成功就先担心失败,虽有尽心之意,也无法真正竭尽。新城王公出身礼义世家,胸怀经世济民的远大抱负,初任沔池,继而调任宁晋,再调任栢乡,又调任密云,如今在计部任司钥,驻于浒墅。我曾与他相会,听他说话,侃侃而谈;看他的神色,温和可亲;察看他的操守,凛然可敬。如今天下百官中,没有比县令更难做的了:各种疾苦接连不断,米盐等琐事纷至沓来,遇到人就疲惫地弯腰应酬,遇到事情又时时受到牵制。王公三次任县令,三次都取得成功,使士人和百姓都称颂感戴、追念不已,如同婴儿依恋慈母。至于管理关市税务的差事,谁能相信他像冰和蘖一样清白?财物贿赂容易使人污浊,前后主管此事的人,都不能彻底摆脱贪腐之嫌。唯独王公身处最污浊的地方,却保持最清白的操守,对上不敢亏损公家的定额,对下不敢辜负暗中的良知。他有所剩余的,都积存起来,用来补助县官的急需。远近商民没有不相信他掌管盐务的操守,赞颂之声传遍道路。这确实是唐尧、虞舜时代的循良官吏,也是近世绝无仅有的人。王公一时施福于百姓,长久庇护万民,他的丰功伟绩,实在无法描摹比拟。他所发文书详细明白,所作条陈精确严密:在沔池,修城有图,丈量田地有说;在宁晋,清理重复征收,干预豪强兼并;在栢乡,减免驿递银,清理协济马匹,各有成议;在密云,修筑连城,严格招募,清理余银以补足正额,平息巨盗以整肃军政。至于今天所议的事情尤其多,件件都清楚显著,不可磨灭。王公的儿子名象需,字象咸,跟随我学习。他才华奇特、见识卓越,洒脱不凡,我很喜欢他,便让他留在署中。过了一个多月,因而检阅他父亲公文中合乎正道的部分,依次刊刻,题名为《殚心录》。这并不是只为今天打算,而是想从今天起流传到无穷久远;也不是只为王公一人打算,而是希望后来从政的人都仿效他,尽忠报国。不过,面对面相见的人才能得到他的真实情形,辗转传闻的人只能得到他的相似形象;读这部编录而知道王公的苦心,可以说王公的心确实全部都在这里,却也不能这样说。譬如指着日月星辰说它们不属于天空,当然不可以;然而如果执着于日月星辰,就说它们果真足以穷尽天空,那么在日月星辰之外那广大幽深、无边无际的东西,又是什么呢?赵田逸农袁黄拜手撰 ○《榷关录》序 曙峰王君任吴关主事时,声望极高;吴越方圆千里内外,来往的旅客辗转传说此事,没有不欣然愿意从他所管辖的道路经过的。我听说后感到惊异。不久又听说,王君四次担任县令,都有循良的声誉,我更加惊异,认为他真是洁身自好、爱护百姓的君子。一次我因求医经过姑苏道路,在吴关登舟拜访王君,一见面就像旧友一样。等我回访,王君便拿出酒斟给我,我们相对秉烛长谈,谈的全是古人的风范法度,使我忽然不觉得沉重的病痛已经霍然离身。不久他给我看《殚心录》,其中记载了王君前后筹划施行的事情,全部都在。我接受后读完,拿它同我先前听闻的情况相互核对,一件件都没有差错。于是询问王君为书命名的含义,王君说:‘天下的事情,有才干的人能够做,有智慧的人能够谋划,有强力的人能够担当。我反省自身,在这些方面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只有这颗心不敢不竭尽而已。只要对百姓有利,我就欣然奋起,不把它聚集归拢来便不停止;只要对百姓有害,我就悲悯地行动,不把它除去便不停止。因此在沔池,就把自己当作沔池人来视察;在宁晋,就把自己当作宁晋人来视察;在栢乡,就把自己当作栢乡人来视察;在密云,就把自己当作密云人来视察。’ 如今我主持关口,与东西南北的人交往,也就把自己当作东西南北的人来视察。既不知恩怨,也不知毁誉,只知道竭尽我的心力而已。’我说:‘好。’然而,王君刻这部书,究竟是为什么呢?王君说:‘人情往往开始勤勉,最后懈怠;我将借此作为镜子自我照察,希望在这边看到它,在那边也看到它,不要忘记昔日治理县邑的情形;从今以后,也不要忘记今日掌管吴关的情形。凡是能够始终无愧于自己的内心,也就够了。’我起身叹息说:‘王君的存心真是深远啊!那些仅仅凭才干、智慧和强力而已的人,哪里足以窥见它呢?应当把这些话揭示出来告诉世人,使在位的人人人都能得到这种道理并存于心中,那么天下大概就可以治理了。’ 万历丙午年仲春望日,梁溪顾宪成撰。

钦差廵按河南监察御史臣姚题为比例丈地均粮以祛积弊以垂永利事,据河南布政使司经历司呈奉使司札付,万历二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蒙前按臣涂批,据沔池县人王正仁、焦大才等连名告前事,蒙批布政司会同按察司查报,依蒙牌仰河南府官吏,即将王正仁等所告沔池县地粮是否不均,果否军占民地,即今应否清丈,逐查明白,具由申司,以凭覆详转报等因,蒙此依奉行。据本县知县王之都申称,本职揭阅册籍,询问乡耆,查得本县原设坊东等三十里,原额起科地二千五十顷六十五亩九分五厘五毫,该夏秋额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先年照地起科办纳钱粮,民俗安妥,嗣后积久弊生,民俗凋落。至嘉靖元年撒拨竹中等五里,止存坊东等二十五里地粮不均。查自永乐二年二八下屯弘农卫军田插入本县民田内,相沿年久,军强民弱,民间或卖与,或典与军舍,或承粮佃种,或褁占埋没,民田一入军屯,如□渊海入者不可复出。兼以节年水旱凶荒,前额科地被水冲刮沙压石埋,又有贫民卖地希啚得价,情愿少过粮与买主,久之地少粮多,甚则地尽粮存,致令闪有赔粮五千三百九石七斗二升八合,通摊槩□百姓分赔。始则罄产包纳,继则举家逃窜,所遗正粮无主替纳,其间奸民欺隐,将见在地土亦作逃荒,私典私种,摊害花户,莫从稽查,国课不充,民生坐困。卑县目击情节,实委不均,备将前情具申本府,复议转申本司照详外,不期本年八月十九日接见邸报,有兄王之猷新补河南布政使司分守河北道参政职,系属辖例应回避,本县遵例通申合于上司照详覆查会题。本县候文间,又奉本府帖文,蒙布政司札付,蒙臣批据本县乡民王正仁、艾权、周良才等连名告为乞保贤能。官员以竣清丈,以成永赖事,蒙准批借寇民之情也。如格于例,何布政司会同按察司行令本官将该县地土丈勘明白,钱粮摊派清楚,务期奸弊悉除,经久可行。事竣之日起送赴部改选,甚勿弃此前功也。缴蒙此,又蒙廵抚锺批:据该县民王正仁、郭应春等连名告同前事,蒙批仰布政司会同按察司行令王知县将该县地土钱粮上紧丈派明妥,星夜造册申报题请明文至日,然后申请赴部听补,庶上不负朝廷之法,下不拂百姓之情矣。此缴蒙此,依蒙覆行。据河南府申,据沔池县申称:看得本县境内周围五百余里,其间崇山竣岭,曲径回蹊,里老年头住隔写远虑,恐奸民欺隐遗漏,不便稽查,遂诣烟攒编界,各按地里远近立为九十一约,大者不过二十里,小者□十余里,每约各设乡约保正木铎各一名,里长按约大小不拘其数,俱以殷实有德者充之。仍严谕各该业主照依县发丈枉公同甲长自行丈量,各将长阔四至并应定上中下等则投数与乡约,乡约闭书筭于约所,并不面视地主积亩见数,每叚备造旗单各一张,号旗给之,原主执候对照地单呈送本县收积备查。仍选委廉干省祭京考并殷实有德公直本县率集于城隍神祠誓告,秉公分投,亦同该约乡保等役逐一覆丈明白,造册送县。本县亲揭单册逐一查对,间有长阔稍异等则升擦,即拘真正业主并公直员役一并如法覆究改正。外犹恐不的一面出示自首,一面许今地邻人等告诘,直待首诘限期满止,本县方躬诣各约抽叚丈量。今照初覆三次各长阔四至等则悉皆相同,并取具各约不致亏损及漏报□结附卷备照外,一面攒造地亩,一面遵照旧规分派粮石。查得本县旧额地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四分三厘,今丈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

译钦差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臣姚题为按比例丈量土地、均平粮额,以清除积弊、垂惠长久一事:据河南布政使司经历司呈报,奉使司札付,万历二十四年十月十二日,蒙前任巡按御史涂批示,据沔池县人王正仁、焦大才等联名控告前事,批示布政司会同按察司查报;依照批牌,责令河南府官吏立即查明王正仁等所告沔池县地粮是否不均,是否确有军户侵占民田,如今是否应当清丈,逐项查清,具备缘由申报布政司,以便覆核详报转呈等因。承奉之后依令施行。据本县知县王之都申称:本职翻阅册籍,询问乡中长者,查得本县原设坊东等三十里,原额起科土地二千五十顷六十五亩九分五厘五毫,该夏秋额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先前按照土地起科办理缴纳钱粮,民间安定。后来积年日久,弊端滋生,民情逐渐凋敝。到嘉靖元年,裁撤竹中等五里,只剩坊东等二十五里,土地与粮额已经不均。查得自永乐二年起,二八下屯弘农卫的军田插入本县民田之中,沿袭日久;军户强而民户弱,民间有的卖给军户,有的典给军舍,有的承粮租种,有的被包围侵占、隐没不报。民田一旦纳入军屯,就像投入深渊大海,再也无法取出。加上这些年水旱灾害和凶荒,先前额定科地被水冲刷、泥沙压埋、石块掩盖;又有贫民卖地,希望得到价钱,情愿少缴粮食给买主,时间一久便形成地少粮多,甚至地已尽而粮额还在,以致出现赔纳粮五千三百九石七斗二升八合的情况,统统摊派给百姓分担赔纳。开始时还能够变卖全部家产包纳,后来便全家逃散;遗下的正粮无人替纳。其间奸民隐瞒欺骗,竟把现有的土地也说成逃荒之地,私自典卖、私自耕种,摊害各户,无法查考,国课不能充足,百姓生活因此困苦不堪。本县亲眼看到这些情形,实在非常不均,已把上述缘由详细申报本府,又议定转申本司查核。没想到本年八月十九日接到邸报,得知王之猷兄新补任河南布政使司分守河北道参政,按管辖制度应当回避。本县依照规定,将情况申报上司查核覆查并会同题奏。本县等待公文期间,又接到本府帖文,承蒙布政司札付,承蒙巡抚批示:据本县乡民王正仁、艾权、周良才等联名告请,要求保留贤能官员,以完成清丈,成就长久利益。批示说,这是借用寇民之情;如果按照制度,应由布政司会同按察司命令本官,把该县土地丈量清楚,钱粮摊派明白,务必彻底除去奸弊,使之能够长久实行。事情完成之日,便送往部中改选,千万不要丢弃此前的功劳。缴文承领此批,又承蒙巡抚锺批示:据该县百姓王正仁、郭应春等联名告请同一事情,批示布政司会同按察司命令王知县赶紧把该县土地和钱粮丈量、摊派妥当,连夜造册申报,等到题请的明文到达之后,再申请赴部听候补用,这样上面不辜负朝廷的法令,下面也不违背百姓的心愿。缴文承领此批,依照批示覆行。据河南府申报,据沔池县申称:查得本县境内周围五百余里,其中有崇山峻岭、曲折小路和迂回的道路,里老年老,居住相隔遥远,担心奸民隐瞒遗漏,不便查考,于是按照烟火聚落编定界限,依各地距离远近划为九十一约。大约每约不过二十里,小约则有十余里;每约各设乡约、保正、木铎各一名,里长则按各约大小,不拘定数,都由殷实有德之人充任。又严令各业主按照县里发下的丈量器具,与甲长共同自行丈量,把长、宽、四至以及应定的上、中、下等则数目报给乡约;乡约在约所闭门计算,不与地主当面核验已占田亩数目。每一段土地都另造旗单一张,编上旗号发给业主;原主执持旗单,等待与地单对照后,呈送本县收存,积累备查。又选派廉洁能干、曾经省祭京考并且殷实有德、公正直率的人,由本县率领聚集在城隍神祠中,对神发誓,秉公分赴各处,也同各约乡保等办事人员逐一重新丈量清楚,造册送县。本县亲自揭看册单,逐一查对;其中若有长宽稍有不同、等则需要升降改正的,立即拘传真正业主及公正办事人员,一并依法彻底查究改正。还担心有不确实之处,于是一面发出告示,允许自首;一面允许地邻等人告发检举,直到自首、告发期限届满为止,本县才亲自到各约抽查丈量。如今按照最初复核三次的结果,各地长宽、四至、等则全都相同,并取得各约关于不会亏损、不会漏报的甘结,附在案卷中备查;同时编造地亩册,一面遵照旧规分派粮石。查得本县旧额土地为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四分三厘,现今丈量出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

七分六厘二毫五丝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堪种荒地四百四十二顷四千二亩八分四厘六毫内查军占民田除卫册图叚内多余三十一顷八亩九分五厘九毫不行开载外实在军退民田复业行粮二十一顷九亩五分在前地总内军认民田寄籍行粮九顷九十亩四分五厘九毫共得地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一分四厘二丝本县原额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公合六勺今议派水地每亩粮九升共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七分六厘一毫五丝该粮一百七十五石六斗五升八合六勺二抄五撮上地每亩粮四升七合五勺共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该粮七千五百六十七石一斗八勺六撮五圭中地每亩粮二升八合共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该粮四千六百六十三石五斗三升四合六勺八抄四撮下地每亩粮一升二合共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该粮五千九百五十九石九斗八升二合八勺一抄八撮六圭荒地每亩粮六合二勺八撮共荒地四百五十二顷四十二亩三分五毫该粮二百八十四石一十二升一合六勺七抄三撮通共该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参照地粮不均之患苦痛难悉如李西里讳自科原粮一百一十二石六斗五升七合今丈止该上中下并荒地共粮一十二石二斗八勺四抄在本县奸民欺隐闪累在卫所豪军褁占侵夺昭彰易见至于各县富民豪右窃据混占俱系上等肥田名为寄籍实不行粮倚势负财党恶相济县官不行稽查小民莫敢谁何?自卑职清丈查及该县境内共寄庄粮五百二十八石二斗一合六勺六抄,与本县民一例派粮。大拂原意,窃虑沔民困敝巳久,从此清静宁一,得免包赔逃窜之苦。一切怨谤,卑职愿甘心焉。今将前项□丈缘由,同造完阖县九十一约业主姓名等则总撒数目存照外,并将部院司府文册合行申乞转解施行等因,宜申到府覆查相同,转申到司。据此,该本司左布政使房会同按察司按察使王会看得:沔池县地粮不均久矣。缘境内山坂崎岖等则,易于混淆,而民屯错杂,疆界尤难分办。兼以豪家作奸,积书受贿,欺隐飞洒,弊蠹百端,致贫民纳无地之粮,富民粮无粮之地。或以民田而窜入军田,希图影射;或以军户而典买民地,久假不归,百姓偏累,控诉无门,钱粮积欠,率由此也。该县知县王之都洞烛前弊,目击民艰,特行清丈区画。则昼夜勤思,相度则山原徧历,为之别其等则,正其疆界,裒其多寡,一切欺隐飞洒军民混赖之弊,洒然一清,殚数月之焦劳,贻千百年之永赖,可谓有大造于沔池矣。查该县未清丈之先,止地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有零;清丈之后,即得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有零。即额粮先后之盈缩利害,居然可覩矣。自清丈之后,百姓欢声载道,钱粮不烦鞭朴,输纳不绝,大非前日景象。但比一举也,苏息者在善良之贫民,而摉剔者则富豪有力之奸民也。本官任事已怀怨望之心,本官既去,必多侥幸之念,诚恐比周为党,贿通里书,驾言不均,朦胧耸告,希图变乱,不惟本官半岁勤劳付之东流,窃恐阖县之良民复受偏累之苦矣。合无呈乞本院特为题请,申明前规,榜谕立石,令百姓永永遵守,豪民不得擅行鼓煽变易。仍将本官劳绩纪录,以为当官任事之劝,其于地方非小补矣等因具。

译七分六厘二毫五丝;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堪种荒地四百四十二顷四千二亩八分四厘六毫。其中查得军队占有民田,除卫所册籍、图册和地段中多出的三十一顷八亩九分五厘九毫不予开载外,实际军队退还、民田复业而应纳粮的有二十一顷九亩五分;在上述土地总数中,军户认领民田、寄籍而应纳粮的有九顷九十亩四分五厘九毫,共得土地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一分四厘二丝。本县原额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公合六勺。现在议定:水地每亩征粮九升,共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七分六厘一毫五丝,应征粮一百七十五石六斗五升八合六勺二抄五撮;上地每亩征粮四升七合五勺,共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应征粮七千五百六十七石一斗八勺六撮五圭;中地每亩征粮二升八合,共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应征粮四千六百六十三石五斗三升四合六勺八抄四撮;下地每亩征粮一升二合,共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应征粮五千九百五十九石九斗八升二合八勺一抄八撮六圭;荒地每亩征粮六合二勺八撮,共荒地四百五十二顷四十二亩三分五毫,应征粮二百八十四石一十二升一合六勺七抄三撮;合计应征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由此可见土地和粮额不均的祸患,苦痛难以尽述。例如李西里韩自科原粮一百一十二石六斗五升七合,如今丈量后上、中、下地及荒地合计只应征粮一十二石二斗八勺四抄。本县奸民隐瞒土地,导致卫所中豪强军户包占侵夺,明白可见。至于各县富民豪强私自占据、混杂侵占的,都是上等肥田,名义上寄籍,实际上不纳粮;他们倚仗势力、负债不纳,结党作恶,互相勾结。县官不加查考,小民没有谁敢追究。本职清丈后查到,该县境内寄庄粮共五百二十八石二斗一合六勺六抄,也同本县百姓一样征粮,实在大大违背原来的意图。我私下考虑,沔池百姓困苦已经很久了,从此若能清理整顿、安定统一,便可以免除包赔和逃亡之苦;一切怨恨毁谤,本职愿意甘心承受。如今把上述清丈缘由以及全县九十一约业主姓名、等则和总数,编造完毕留存备查;又把部、院、司、府的文册一并申报,请求转送办理。上述事项申报到府后,经覆查相同,又转申到司。据此,本司左布政使房会同按察司按察使王会共同查得:沔池县土地和粮额不均已经很久了。由于境内山地坡坂崎岖,各等土地容易混淆;军田、民田错杂,疆界尤其难以分辨。加上豪强人家作奸,积年书吏接受贿赂,隐瞒土地、飞洒粮额,弊端很多,以致贫民缴纳没有土地的粮,富民拥有不纳粮的土地。有的把民田混入军田,企图影射占有;有的军户典买民地,长期借占而不归还,百姓偏受拖累,控诉无门,钱粮积欠,大都由此造成。该县知县王之都洞察以往弊端,亲眼看到百姓艰难,特意实行清丈、划分地界。于是日夜勤苦思考,衡量筹划;又遍历山原,为土地分别定出等则,端正疆界,核定多寡。一切隐瞒土地、飞洒粮额以及军民混杂侵占的弊端,彻底清理干净;耗尽数月的焦劳,为千百年留下长久的依赖,可以说对沔池有很大的造福。查得该县在清丈以前,只有土地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有余;清丈以后,便得到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有余。额粮前后增减及利害所在,显然可见。自从清丈以后,百姓欢声传遍道路,征收钱粮不需鞭打,输纳不断,远非过去的景象可比。然而这次举措,使得到休养的是善良贫民,而受到搜查清理的是富豪有势力的奸民。本官任职时已经怀有怨恨之心,本官离任以后,他们必然多存侥幸念头。我实在担心他们结党营私,贿赂里书,借口不均,含糊煽动告发,企图改变、扰乱既定办法;这样不仅本官半年的辛劳会付诸东流,恐怕全县良民又要受到偏重拖累的苦楚。合当呈请本院特别题奏,请明申前定规章,张榜告谕并刻石立碑,令百姓永远遵守,豪民不得擅自鼓动、煽惑、改变。还应把本官的劳绩记录下来,用来劝勉后来任官办事者;这对于地方并非小小的补益。以上谨具呈。

呈到,臣簿查,先据沔池县民王正仁等各连名告前事,已经批行布按二司会查去后,今据前因为照,丈地均粮,事关民隐,例应抚按会题,但抚臣员缺,尚未推补,难以久候,除将部院文册径行呈送外,该臣看得,沔邑系军民杂处之地,川原夷险之区,田地难于踏丈,钱粮易于埋没,以故豪右耕不税之地,贫垊办无地之粮,飞洒诡隐,莫可究诘,此从来积习巳久,非一朝夕之故也,以致田土失额,粮差不均,百姓茹苦巳极,遂尔纷纷赴愬,本官一蒙委任,率众诣庙,矢神不避劳怨,期要底绩,单骑徧历川谷,躬自设法踏丈,不数月间,经界正而地无欺隐,钱粮明而奸究顿革,且分地之肥饶以定粮之等差,阖县诵公,人心悦服,未丈之前,地正五千四百顷有奇,既丈之后,乃至八千六百顷有奇,地广粮盈,昭然易见,从此富豪绝吞霸之奸,小民有更生之赐,若不题奉钦依,明白镌石,监立县前,谕□通知,不惟地粮仍前混淆,邑民失望,而本官前功不无尽弃,甚非经久良策,再照起送赴部,原任沔池县知县王之都,真心任事,实政宜民,罔辞数月之劳,成此永久之利,造福沔池,厥功不小,委应纪录以励动劳,既经二司会议前来□应题请,伏乞勑下户部,再加查议,如果臣言不谬,将本官移咨吏部,纪录不次擢用,该县地粮行臣刻石以垂永久,庶本官任事之心不隳,而沔邑奸弊永除矣,缘系此例丈地圴粮,以祛积弊,以垂永利事理,臣未敢擅便,为此理合具本,专差承差亲赍,谨题请旨,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廵按御史姚题称,沔池县地粮不均,原系军占民地,小民包赔受累,知县王之都徧历清丈,粮多溢额,要将本官劳绩移咨纪录,仍榜谕立石,永为遵守一节,为照沔池一邑,山谷崎岖,民屯错杂,疆界难以清楚钱粮易于飞诡,有司稍弗加意,奸弊不可穷诘。于是正粮之额数不盈,民生之赔累益苦。知县王之都轸念民瘼,洞晰弊窦,躬亲丈勘,徧历山溪,不避强御,独任劳怨。地亩增至数千,粮数溢于往额。国计民生均有攸赖,委应优叙以劝方来。既经按臣具题前因,相应依请恭候命下,本部移咨吏部,将原任沔池县知县王之都照例纪录不次擢用。仍咨河南抚按衙门,将清出槩县地土明白勒石监立县前,以垂不朽等因。万历二十六年三月二十四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杨等具题。二十六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合咨前去,烦为转行河南廵按御史,照依本部题奉钦依内事理钦遵施行等因到院准此,拟合就行为此,合札本官依奉查照施行。奉此案照前事已经具题去后,今奉前因,看得原任河南府沔池县知县王之都赤心任事,锐意除奸,丈地罔辞勤劳,清粮不避嫌怨。虽以回避调任,厥功寔难泯没。除行河南布政司转行该管道府,行令该县刻石及移牒真定按院转行井陉道并真定府知会外,拟合就行为此案,仰本县官吏照依案验咨札备奉钦依内事理关行知县王之都听候不次擢用施行。清丈报完申稿,本府帖文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据,本府申先蒙本司批据,本县人王正仁等连名告前事,蒙批俱如议丈勘招垦缴完日造册申报等因奉此行间,又奉本府帖文蒙河南等处提刑按察司批据沔池乡民艾权周良才等连名保为恳乞天恩保留贤能官员以苏民困事,蒙批借寇民之情也如格于例何?但闻河北道到任尚在冬初,仰河南府谕令本官暂留两月以了丈田之事,遗惠在民,庶不负此任也。此缴□因帖行到县奉此行间,十一月三十日又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据沔池县民郭应春等连名告为暂借贤能官员以竣清丈以成永赖事,蒙批该县丈田事准宽限五十日之内,仰查照速完缴等因。蒙批到县,遵依查丈间,看得本县境内周围五百余里,其间崇山峻岭,曲径回溪,里老年头住隔写远虑,恐奸民欺隐遗漏,不便稽查,遂以烟爨编界,各按地里远近,立为九十一约。每约大者不过二十里,小者止十余里。每约各设乡约、保正、木铎各一名,甲长按约大小不拘其数,俱以殷寔有德者??兄之,仍严谕各该业主照依县发丈竿,公同长甲自行丈量。各将长阔四至并上中下等则投数与乡约,乡约闭书筭于约所,并不面视地主积亩见数,每叚备造旗单各一张,号旗给之,原主执候对照地单,呈送本县收积备查。仍选委廉干省祭京考并殷寔有德公直本县率集于城隍神祠,誓告秉公分投,亦同该约乡保等役逐一覆丈明白,造册送县。

译呈文到达后,臣查阅簿册,先前据沔池县百姓王正仁等分别联名告请上述事情,已经批令布政、按察二司会同查办。如今据前述缘由来看,丈量土地、均平粮额,关系到百姓隐情,按例应由抚臣、按臣会同题奏;但巡抚官员空缺,尚未推补,难以长久等待。除把部院文册径行呈送外,臣查得:沔邑是军民杂处之地,也是平川与险地交错的区域,田地难以实地丈量,钱粮容易被隐没。因此豪强耕种不纳税的土地,贫民却办理没有土地的粮;飞洒、诡隐等弊端无法追究,这是历来积习已久,并非一朝一夕造成的,以致田土失去额数,粮差不均,百姓受苦已到极点,于是纷纷前来控诉。本官一经受命,便率众到庙中,对神发誓,不避劳苦和怨恨,务求取得成效;单骑遍历川谷,亲自设法踏勘丈量。不到数月,疆界端正,土地没有隐瞒;钱粮清楚,奸弊顿时革除;并且按照土地肥瘠确定粮额等级。全县都称颂其公正,人心悦服。丈量以前,土地不过五千四百顷有余;丈量以后,竟达到八千六百顷有余。土地增加、粮额充足,明白易见。从此富豪断绝吞并霸占的奸谋,小民得到重新生活的恩惠。如果不题奏请钦准,明确刻石,监立在县衙前告谕百姓知晓,不但土地和粮额仍会像以前一样混淆,县中百姓会失望,而且本官此前的功劳也难免完全丢弃,这实在不是长久的良策。又查得,起送赴部的原任沔池县知县王之都,真心办事,施行实政有利于百姓,不辞数月劳苦,成就这一永久利益,造福沔池,功劳不小,确应记录其功绩,以勉励勤劳办事者。既经二司会议,前来申报,应当题请。伏乞敕令户部再加查议;如果臣所言不谬,请将本官移咨吏部,记录功绩,不按通常次序破格擢用;该县土地和粮额由臣刻石,使之流传永久。这样既可使本官办事的初心不致毁弃,也可使沔邑的奸弊永远革除。因这是按照成例丈量土地、均平粮额,以去除积弊、垂留永久利益的事务,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谨具本章,专差承差亲自赍送,谨题请圣旨。奉圣旨:户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送到部中。送司案呈到部后,查得巡按御史姚的题奏称:沔池县土地和粮额不均,原来是军户占有民地,百姓包赔而受拖累;知县王之都遍历各处清丈,粮额多出原定数目,应当把本官劳绩移咨记录,并张榜告谕、刻石立碑,永远遵守。查沔池一县,山谷崎岖,民田军屯错杂,疆界难以清楚,钱粮容易被飞洒、诡隐;有关官员稍不留心,奸弊便无法穷究。于是正粮额数不能充足,百姓的赔累更加困苦。知县王之都忧念百姓疾苦,洞察弊端,亲自丈量勘验,遍历山溪,不回避强暴势力,独自承担劳苦和怨恨。土地增加数千顷,粮额超过原有数目,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都得到依靠,确应优先叙功,以勉励后来者。既经按臣具题前因,应当依照所请,恭候命令下达。本部移咨吏部,将原任沔池县知县王之都照例记录,不按次序破格擢用;又咨河南抚按衙门,把全县清理出的土地明白刻石,监立在县衙前,使其永垂不朽。万历二十六年三月二十四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杨等具题。二十六日奉圣旨:是。钦此。钦遵。拟定应即办理,因此合咨前去,烦请转行河南巡按御史,照依本部题奏奉钦准的事项,恭敬遵行施行。上述事项到院后,拟定应即办理,因此合发札文给本官,依奉查照施行。奉此案文,照前述事情已经具题之后,如今奉到前述批示。查得原任河南府沔池县知县王之都,赤诚办事,锐意除奸,丈量土地不辞劳苦,清理粮额不避嫌怨;虽然因回避而调任,但其功劳实在难以湮没。除行文河南布政司,转行所属道、府,命令该县刻石,并移牒真定按院,转行井陉道及真定府知会外,拟定应即办理此案。仰令本县官吏按照案验、咨文、札文以及钦准事项,关行知县王之都,听候破格擢用施行。清丈报完申稿。本府帖文称,承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示:本府先承本司批示,沔池县人王正仁等联名告请前事,批示一律依议丈量勘验,招垦完毕后造册申报。奉此办理期间,又接到本府帖文,承蒙河南等处提刑按察司批示:沔池乡民艾权、周良才等联名保举,恳请皇恩保留贤能官员,以解除百姓困苦。批示说,这是借用寇民之情;如果按制度,听说河北道到任还在冬初,仰令河南府告谕本官暂留两个月,以完成丈量田地之事,把遗留的恩惠给百姓,才不辜负这次任职。缴文□因帖文行到县中。奉此办理期间,十一月三十日又承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示:沔池县百姓郭应春等联名告请暂借贤能官员,以完成清丈,成就永久利益。批示说,该县丈田之事准予宽限五十日以内,仰令查照,迅速完成缴报。批示到县后,依令查丈。查得本县境内周围五百余里,其中有崇山峻岭、曲折小路和迂回溪流,里老年老,居住相隔遥远,担心奸民隐瞒遗漏,不便查考,于是按照烟火聚落编定界限,依土地远近划为九十一约。每约大的不过二十里,小的只有十余里。每约各设乡约、保正、木铎各一名,甲长按各约大小不拘定数,都由殷实有德之人□□充任;又严令各业主按照县里发下的丈量竿具,与长甲共同自行丈量。各自把长、宽、四至以及上、中、下等则数目报给乡约;乡约在约所闭门计算,不与地主当面核验已占田亩数目;每段土地都另造旗单一张,编上旗号发给业主;原主执持旗单,等待与地单对照后,呈送本县收存备查。又选派廉洁能干、曾经省祭京考且殷实有德、公正直率的人,由本县率领聚集于城隍神祠中,对神发誓,秉公分赴各处;也同各约乡保等办事人员逐一重新丈量清楚,造册送县。

本县亲揭册逐一查对,间有长阔稍异等则升擦,即拘真正业主并公直员役一并如法严究改正。外犹恐不的一面出示自首,一面□令地邻人等告讦,直待首讦限期满止,本县方躬诣各约抽叚丈量。今照初覆三次各长阔四至等则悉皆相同,并取具各约不致亏损及漏报甘结附卷。外万历二十五年五月内承奉本府帖文,备奉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札付,蒙钦差廵抚河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锺批据沔池县乡民郭应春等连名告为暂借贤能官员以竣清丈以成永赖事,蒙批沔池通县人民告留王知县造册,其情诚切矣。丈量造册一事也,奸民作弊多在造册之时,倘册籍一乱,即清丈得法,并前功而尽弃之矣。王知县既经丈量,便当造册,将通县里书人等聚于公所,一面筭数,一面穿对,一面抄写,一面磨勘,不过月余便可了此前件以月余。之功垂百世之业,所谓得志泽加于民,非耶?若回避束于例耳。本院会题命下,部覆得旨,移文本省,往来不下月余,计其时册将完矣。该县如不造册,止当候于境上,与其空守于境上,不若清造于邑中;与其奔走于无益之乡,不若始终乎丈量之务,且垂成百世之绩,胡忍弃也?仰司行令,王知县星夜作速造册申解,候题请明文至日,然后申请赴京听补,庶上不废朝廷之法,下不拂百姓之情矣。此缴等因,备行到府帖行到县,奉此依奉。查得阖县九十一约,地主并军占民田,俱经踏丈明白,造完鱼鳞图册申解。间本年□月内,蒙钦差廵抚河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锺按临河南府,吊取本县考察。蒙本院面谕再造部册,并派钱粮,本县遵依攒造分派。间又奉本府帖文,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分守河南道右参政李批据本府申,先蒙本道批据沔池县民陈世科等连名告为:暂留贤能官员量地派粮,树立成规,以苏久困,以垂永赖事。蒙批抑府查报,依奉查得沔池县地粮未经清丈,中间多被军屯褁占及贫民卖地遗粮,富豪飞诡影射,苦乐不均,非一日矣。该县王知县清丈巳竣,造册将完,但粮未派定。本官回避期迫,里民陈世科等虑恐日后奸豪欺玩,变乱成法,吉要保留本官派粮。看得□丈均粮原系一事,丈地而不均粮,与不丈同。合候详示,暂留本官将丈过地亩照依等则派定粮石,务使地粮适均,经久可行,造册申报,永为遵守,完日方行起送赴部改选等因,具申照详。蒙批本官清丈巳竣,贤能茂着,如议暂留派粮,务定成规,永为遵守,完日起送缴等因,详批到府帖行本县,奉此随将前项鱼鳞图册逐段照则收总,以便均派。其间事体浩瀚,头绪繁冗,所查亩数等则里甲籍贯等项,一或不的,小民不获周知。县官无暇遍稽,一差永差为害匪细,遂将前项收筭花名地总大造榜文九十一道,给散各约花户逐名对认,如有差讹,许令乡约公□开揭,本职亲□一一注更,庶使官民通彻,彼此照证,毫厘不□脱漏难容,取具各约照榜认地绝无亏柱欺隐,甘结附卷,方行攒造部册,遵照旧规,会协民情,分派粮石,祛除偏累,阖县均平。本县旧额地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四分三厘,今丈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七分六厘二毫五丝,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堪种荒地四百四十二顷四十二亩八分四厘六毫。内查军占民田,除卫册图叚内多余地三十一顷八亩九分五厘九毫不行开载外,实在军退民田复业行粮二十一顷九亩五分,在前地总内军认民田寄籍行粮九顷九十九亩四分五厘九毫,共得地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二分四厘二丝。本县原额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今议派水地每亩粮九升,共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七分六厘二毫五丝,该粮一百七十五石六斗五升八合六勺二抄五撮;上地每亩粮四升七合五勺,共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该粮七千五百六十七石一斗八勺六撮五圭;

译本县亲自揭看册籍,逐一查对;其中若有长宽稍异、等则需要升降改正的,立即拘传真正业主及公正办事人员,一并依法严加查究改正。还担心有不确实之处,于是一面发出告示,允许自首;一面□令地邻等人告发检举,直到自首、告发期限届满,本县才亲自到各约抽查丈量。如今按照最初复核三次的结果,各处长宽、四至、等则全都相同,并取得各约不会亏损、不会漏报的甘结,附在案卷中。另于万历二十五年五月间,接到本府帖文,备承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札付,承蒙钦差巡抚河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锺批示:据沔池县乡民郭应春等联名告请暂借贤能官员,以完成清丈,成就永久利益。批示说,沔池全县百姓告请留任王知县造册,情意确实恳切。丈量造册是一件事,奸民作假的地方,大多在造册之时;如果册籍一乱,即使清丈有法,也会连同此前功劳一起丢弃。王知县既已丈量完毕,就应当造册,把全县里书等人聚集到公所,一面计算,一面核对,一面抄写,一面复核,不过一个多月便可以完成前项工作。就能使功劳流传百世、事业垂留后代,这不就是所谓得志之后恩泽施加于百姓吗?只是回避制度受到成例束缚罢了。本院会同题奏的命令下达后,部中覆奏得到圣旨,再把文书移送本省,往来至少需要一个多月,估计到那时册籍将要完成了。该县如果不造册,只应在境上等候;与其空守在境上,不如在县城中清理编造;与其奔走于没有益处的地方,不如始终完成丈量之事,而且功绩即将完成,怎么忍心放弃呢?仰令司中发文,王知县连夜加速造册申解,等题请的明文到达之后,再申请赴京听候补用,这样上面不废弃朝廷的法令,下面也不违背百姓的心愿。上述缴文等因,备行到府,帖行到县,奉此依令办理。查得全县九十一约,地主所占土地以及军队占有的民田,都已经实地丈量清楚,鱼鳞图册也已造完申解。其间本年□月内,承蒙钦差巡抚河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锺按临河南府,调取本县考察。承蒙本院当面谕令再造部册,并分派钱粮,本县依令编造、分派。其间又接到本府帖文,承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分守河南道右参政李批示:据本府申报,先承本道批示,沔池县百姓陈世科等联名告请暂留贤能官员,丈量土地、分派粮额,树立成规,以解除长期困苦,留下永久利益。批示府中查报。依令查得:沔池县土地和粮额未经清丈,其中多被军屯包占,以及贫民卖地而遗留粮额;富豪飞洒、诡隐、影射,贫富苦乐不均,已经不是一天了。该县王知县清丈已经完成,册籍将要造完,但粮额尚未分派确定。本官回避期限紧迫,里民陈世科等担心日后奸豪欺骗玩弄,改变、扰乱既定办法,因此请求保留本官分派粮额。查得清丈土地、均平粮额本来就是一件事;丈量土地而不均平粮额,就同没有丈量一样。应当等候详细批示,暂时留任本官,把已丈量的土地按照等则确定粮石,务必使土地与粮额相称,能够长久施行;造册申报,永远遵守,完成后才起送赴部改选。以上具申请核。批示说,本官清丈已经完成,贤能之名充分显著,依议暂时留任分派粮额,务必确定成规,永远遵守,完成后起送缴报。详细批文到府,帖行本县。奉此,随即把上述鱼鳞图册逐段按照等则汇总,以便均匀分派。期间事务浩大,头绪繁杂,所查亩数、等则、里甲、籍贯等项目,稍有一项不确实,小民就不能周知;县官又没有时间遍查,一次差错便会永远造成差错,危害不可小视。因此把上述汇总的花名、地亩总数编成榜文九十一道,分发各约,令各户逐名对认;如果有差错,允许乡约公□开揭,本职亲□逐一注明更正,使官民彼此通晓、互相核证,丝毫不□,不容脱漏;并取得各约关于照榜认地、绝无亏缺欺隐的甘结,附在案卷中,然后才编造部册,遵照旧规,会同民情,分派粮石,消除偏累,使全县均平。本县旧额土地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四分三厘;今丈量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七分六厘二毫五丝;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堪种荒地四百四十二顷四十二亩八分四厘六毫。其中查得军队占有民田,除卫所册籍、图册和地段中多出的三十一顷八亩九分五厘九毫不予开载外,实际军队退还、民田复业而应纳粮的有二十一顷九亩五分;在上述土地总数中,军户认领民田、寄籍而应纳粮的有九顷九十九亩四分五厘九毫,共得土地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二分四厘二丝。本县原额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如今议定:水地每亩征粮九升,共水地一十九顷五十一亩七分六厘二毫五丝,应征粮一百七十五石六斗五升八合六勺二抄五撮;上地每亩征粮四升七合五勺,共上地一千五百九十三顷七亩三分八厘五毫四丝,应征粮七千五百六十七石一斗八勺六撮五圭;

中地每亩粮二升八合,共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该粮四千六百六十三石五斗二升四合六勺八抄四撮;下地每亩粮一升二合,共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该粮五千九百五十九石九斗八升二合八勺一抄一撮六圭;荒地每亩粮六合二勺八抄,共荒地四百五十二顷四十二亩三分五毫。该粮二百八十四石一斗二升一合六勺七抄三撮,共该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三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参照地粮不均之患,苦痛难悉。如李西里韩自科原粮一百一十二石六斗五升七合,今丈止该上中下并荒地共粮一十三石二斗八勺四抄。在本县奸民欺隐,闪累在卫所豪军褁占侵夺,照彰易见。至今各县富民豪右窃据混占,俱系上等肥田,名为寄籍,寔不行粮,倚势负财,党恶相济。县官不行稽查,小民莫敢谁何。自本县清丈查及该县境内,共寄在粮五百二十八石二斗一合六勺六抄,与本县民一例派粮,大拂原意。窃惟沔民困敝巳久,从此清静宁一,得免包赔逃窜之苦,一切怨谤,卑职愿甘心焉。今将清丈过阖县九十一约各该花户姓名籍贯地亩长阔四至水上中下并荒地等则总散数目造完部司,并鱼鳞及村落形势图册各另送报外,理合具申,伏乞照验查销施行。须至申者。一   申本府知府张管粮通判卯分廵副使李分守参政李清军副使章督粮参政徐按 察 司布 政 司廵按御史姚廵抚御史锺

○百姓告留丈田状词

译中地每亩征粮二升八合,共中地一千六百六十五顷五十四亩四分五厘三毫,应征粮四千六百六十三石五斗二升四合六勺八抄四撮;下地每亩征粮一升二合,共下地四千九百六十六顷六十五亩二分三厘四毫三丝,应征粮五千九百五十九石九斗八升二合八勺一抄一撮六圭;荒地每亩征粮六合二勺八抄,共荒地四百五十二顷四十二亩三分五毫,应征粮二百八十四石一斗二升一合六勺七抄三撮;合计应征粮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三石三斗八升八合六勺。参照土地和粮额不均的祸患,其中的苦痛难以尽述。例如李西里韩自科原粮一百一十二石六斗五升七合,如今丈量后上、中、下地及荒地合计只应征粮一十三石二斗八勺四抄。本县奸民隐瞒土地,导致卫所中豪强军户包占侵夺,明白可见。至今各县富民豪强私自占据、混杂侵占的,都是上等肥田,名义上寄籍,实际上不纳粮;他们倚仗势力、负债不纳,结党作恶,互相勾结。县官不加查考,小民没有谁敢追究。本县清丈后查得,该县境内寄籍土地所纳粮共五百二十八石二斗一合六勺六抄,也同本县百姓一样征粮,实在大大违背原来的意图。我私下认为,沔池百姓困苦已经很久了,从此若能清理整顿、安定统一,便可以免除包赔、逃亡的苦楚;一切怨恨毁谤,本职愿意甘心承受。如今把清丈后的全县九十一约各户花名、籍贯、地亩长宽四至、水地、上地、中地、下地及荒地等则和总数,编造完毕,连同部司册籍以及鱼鳞图、村落形势图册分别送报在外,按理应当具申,伏乞查验、核销施行。申报事项如上。一 申报。本府知府张。管粮通判卯。分巡副使李。分守参政李。清军副使章。督粮参政徐。按察司。布政司。巡按御史姚。巡抚御史锺。○百姓请求留任丈量田地的状词。

告状人王正仁、焦大才等各年不齐岁,河南府沔池县人,连名民籍,告为比例丈地均粮事。河南府所属陕路等州县,遵例通行丈地均粮,百姓沾恩。惟沔池富闪贫粮,贿书回申,地未丈,粮不均。本县境内东□白龙涧水,西有口窝石山,北存高韶峻岭,地粮委寔不均。县南等里重苦尤甚,周围数里,佥立九屯军□民地九百余顷,造入军册,地去粮存,民苦万状,各存逃心。幸遇新任王知县廉明仁慈,乞准行县丈地均粮,百姓沾恤。上告布政司老爷详状施行。万历二十四年闰八月初五日。告状人王政仁、焦大才、杨礼河南布政使司批仰河南府查报。河南府为比例丈地均粮事,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据沔池县人王正仁、焦大才连名告前事,蒙批仰河南府查报。蒙此拟合抄词行查,为此牌仰本县官吏照牌事理,即将王政仁等所告该县地粮是否不均,果否军占民田,即今应否清丈,逐查明白,具由申府,以凭覆详转报施行,毋得迟违未便须牌者。计粘抄词一纸,万历二十四年闰八月二十一日吏张崇质承。本年九月十一日,本县遵照原蒙信牌抄词内情节,备将本县地粮额数,并查自嘉靖元年散拨以后民俗□落地粮不均,及永乐二年二八下屯军田插入本县民田缘由,具申本县复议转报去后。本年十一月初二日,承奉本府帖文,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据本府申前事,蒙批俱如议丈勘招垦缴。蒙此拟合就行为此帖仰本县官吏照帖备蒙批详内事理,即行本县掌印官照依所议,一面听弘农卫管屯指挥王家栋将该卫军地从公履亩丈量,一面移文都司取旧额下屯原册该县查对清丈。如军地正额之外查有褁占民田若干顷亩,如与王粮银数轻重相等,则照亩派征王粮,庶军不加重,民亦轻。减如地数与银数大相悬绝,仍令照亩与民一体均粮,但不夺其地,则粮徭适均,军民两利矣。完日造册申报查考。至于议要先行发□定限,招令逃民受田复业,过限来者不许争夺,尤□开荒要法,均应依拟着寔遵行,俱毋遟递。未便须□帖者,万历二十四年十月二十九日户北行河南府为暂借贤能官员以竣清丈,以成永赖事。万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承奉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札付,本月初九日蒙钦差廵抚河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锺据沔池县乡民郭应春等连名告称:思自经野以来,因夫受田,因田定税粮,有均输人无偏累,家给人足,垂二百年。柰何日远弊生,风侥伪起,经界坏于兼并,钱粮乱于欺隐,承讹踵谬,头绪莫寻,沃土粮轻,瘠田赋重,富室种无粮田,地贫民纳无地钱粮,苦乐悬殊,征法阻滞,为害不浅。幸遇新任王知县,视国犹家,剙建月川祠堂,尊崇正学,重修石城一面,防护不虞,爱民如子,招流寓百户入籍,付田给牛,抚复业千人还乡,母子完聚。一承委任,无敢怠荒,逐日冐尽风霜,每依坐残更漏,思人所思,不到行人所行,不能立约,所以辩多寡,插号旗以定肥硗,仗忠义以感君子,借刑罚以警奸顽,威爱并行,畏怀兼至,深山穷谷曾无尺寸遗田,宦族邻豪亦无分毫漏地,功几垂成,事将就绪,多士腾欢,庶民称庆。诚恐回避日迫,卒使井不及泉,山亏一篑,病未及瘳,空增瞑眩,委任初心,谅不若是。伏乞都台老爷体恤闾阎,斟酌情法,再宽三月限期,如汉借寇恂均平里甲,使差役不得影射,清审户籍,使贫富不至告匮,于丈过田粮册籍从容清造,官成百世功勋,民为万代遵守,使一县生灵易危为安,滨死复苏等情。蒙批沔池县通县人民告留王知县造册,其情诚切矣。丈量造册一事也。奸民作弊,多在造册之时。傥册籍一乱,即清丈得法,并前功而尽弃之矣。王知县既经丈量,便当造册,将通县里书人等聚于公所,一面筭数,一面穿对,一面抄写,一面磨勘,不过月余便可了此前件。以月余之功,垂百世之业,所谓得志泽加于民,非耶?若回避束于例耳。本院会题命下,部覆得旨,移文本省,往来不下月余,计其时册将完矣。该县如不造册,止当候于境上。与其空守于境上,不若清造□邑中。与其奔走于无益之乡,不若始终乎丈量□□。且垂成之绩,胡忍弃也。仰司行令,王知县星夜作速造册申解,候题请明文至日,然后申请赴京听补,庶上不废朝廷之法,下不拂百姓之情矣。此缴蒙此拟合就行为此札,仰本府官吏照依札付备蒙批词内事理,即便行令。该县王知县星夜作速造册申解,候题请明文至日,申请赴京听补。奉此拟合就行为此合行□仰本县官吏照帖备奉札付批词内事理,即便转行本官星夜作速造册申解,候题请明文至日,申请赴京听补,毋得违错未便须至帖者。万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户北行

○百姓保留派粮明文

译告状人王正仁、焦大才等,年龄各不相同,都是河南府沔池县人,联名以民籍身份,控告请求按照成例丈量土地、均平粮额。河南府所属陕路等州县,都遵照成例实行丈量土地、均平粮额,百姓都受到恩惠。唯独沔池富民逃避粮额而贫民承担粮额,书吏受贿回报,土地没有丈量,粮额也不均。本县境内东面有白龙涧水,西面有口窝石山,北面有高韶峻岭,土地和粮额实在不均。县南各里所受困苦尤其严重,周围数里,合立九屯军□民地九百余顷,编入军册,土地已经失去而粮额仍在,百姓苦不堪言,各自都存有逃亡之心。幸而遇到新任王知县,廉洁明察、仁慈爱民,请求准许由县中实行丈量土地、均平粮额,使百姓得到抚恤。上告布政司老爷,详察此状施行。万历二十四年闰八月初五日。告状人王政仁、焦大才、杨礼。河南布政使司批示:仰河南府查报。河南府为按成例丈量土地、均平粮额之事,承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示,据沔池县人王正仁、焦大才联名告请前事,批示仰河南府查报。承此,拟定应抄录状词发下查办,因此发牌仰令本县官吏按照牌文办理:立即查明王政仁等所告该县地粮是否不均、是否确有军队占有民田、如今是否应当清丈,逐项查清,具明缘由申报本府,以凭覆查详报转行,毋得迟延违误。为此发牌。计粘抄录状词一纸。万历二十四年闰八月二十一日,吏张崇质承办。本年九月十一日,本县遵照原先所奉信牌抄录状词中的情节,详细把本县土地、粮额数目,以及自嘉靖元年分拨以后民间逐渐衰落、土地和粮额不均的情况,还有永乐二年二八下屯军田插入本县民田的缘由,具申本县复议转报。到了本年十一月初二日,承奉本府帖文,承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批示本府申报前事,批示一律依照议定丈量、勘验、招垦,完成后缴报。承此,拟定应即办理,因此发帖仰令本县官吏按照帖文及批示中的事项办理:立即由本县掌印官依照议定办法,一面听任弘农卫管屯指挥王家栋把该卫军地从公实地逐亩丈量,一面移文都司,取出旧额下屯原册,由该县查对清丈。如果军地正额之外查出包占民田若干顷亩,若与王粮银数轻重相等,便按亩征收王粮,这样军户不增加负担,民户也较轻。如果土地数目与银数相差悬殊,仍令按亩与民田一体均平粮额,但不夺取军户土地,这样粮徭适当均平,军民双方都有利益。完成之日造册申报,以备查考。至于议定应先行发□确定期限,招令逃亡百姓受田复业,过期才来者不许争夺;这尤其是开荒的重要办法,都应依照议定办法切实遵行,全部不得迟延。为此发帖。万历二十四年十月二十九日,户北行河南府,为暂借贤能官员完成清丈、成就永久利益之事。万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承奉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札付。本月初九日,承蒙钦差巡抚河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锺,据沔池县乡民郭应春等联名告称:自从经界划分以来,因为人口授受田地,因为田地确定税粮,赋役均平,人人没有偏累,家家给足人用,这种情况延续了将近二百年。无奈年代久远后弊端产生,风气变坏、伪诈兴起;土地界限坏于兼并,钱粮因欺隐而混乱,错误相沿,头绪无法查寻;肥沃田地粮额轻,瘠薄田地赋税重;富室种有不纳粮的田地,贫民却缴纳没有土地的钱粮,苦乐悬殊,征收办法受到阻滞,造成的危害不浅。幸而遇到新任王知县,把国家当作自己的家,创建月川祠堂,尊崇正学;重修石城一面,防备意外;爱民如子;招收流寓百户入籍,发给田地和耕牛;抚恤使一千人复业还乡,母子得以团聚。一经接受任命,便不敢懈怠荒废,每天冒着风霜劳作;常常坐到夜深更漏将尽,思考百姓所思,不亲自走遍百姓所走的地方,便不能制定约束办法。因此辨别土地多寡,插立号旗以确定肥瘠,依靠忠义感动君子,借助刑罚警戒奸顽,威严与仁爱并用,使人畏惧又使人感怀。深山穷谷中没有一寸遗漏的田地,官宦家族和邻近豪强也没有一分一毫隐漏的土地。功劳几乎完成,事情将要就绪,士人纷纷欢喜,百姓普遍庆贺。实在担心回避期限逼近,最终使井挖不到泉水、山只差一筐土而功亏一篑,病还没有痊愈便徒增昏眩;接受任命时的初心,料想不会是这样。伏乞都台老爷体恤乡里百姓,斟酌情理和法令,再宽限三个月;如同汉代暂留寇恂那样,使里甲得到均平,使差役不得借机影射,使户籍得到清查核实,使贫富不至于困乏;对于已经丈量的田地、粮额册籍,从容清理编造。这样,官员可以成就百世功勋,百姓可以让万代遵守,使一县生灵由危险转为安定、从濒死重新苏醒等情。承蒙批示:沔池县全县百姓请求留任王知县造册,情意确实恳切。丈量造册是一件事,奸民作假的地方,大多在造册之时;如果册籍一乱,即使清丈有法,也会连同此前功劳一起丢弃。王知县既已丈量完毕,就应当造册,把全县里书等人聚集在公所,一面计算,一面核对,一面抄写,一面复核,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完成前项工作。以一个多月的功劳,留下百世的事业,这不就是所谓得志之后恩泽施加于百姓吗?只是回避制度受到成例束缚罢了。本院会同题奏的命令下达后,部中覆奏得到圣旨,再把文书移送本省,往来至少需要一个多月,估计到那时册籍将要完成。该县如果不造册,只应在境上等候;与其空守在境上,不如在县城中清理编造;与其奔走于没有益处的地方,不如始终完成丈量之事。而且功绩将要完成,怎么忍心放弃呢?仰令司中发文,王知县连夜加速造册申解,等题请的明文到达之后,再申请赴京听候补用,这样上面不废弃朝廷的法令,下面也不违背百姓的心愿。上述缴文承领,拟定应即办理,因此发札,仰令本府官吏按照札付及批示状词中的事项,立即传令:该县王知县连夜加速造册申解,等题请的明文到达之后,申请赴京听候补用。奉此,拟定应即办理,因此合行□令本县官吏按照帖文及札付、批示状词中的事项,立即转行本官连夜加速造册申解,等题请的明文到达之后,申请赴京听候补用,不得违误。为此发帖。万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户北行。○百姓请求保留官员分派粮额的明文。

河南府为暂留贤能官员量地派粮树立成规以苏久困以垂永赖事,万历二十五年三月十三日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分守河南道右参政李批:据本府申,先蒙本道批据沔池县人陈世科等各连名具告保留该县王知县佥派地粮缘由前事,蒙批仰府查报。蒙此依蒙查得沔池县地粮历年未经清丈,中间多被军屯裹占及贫民卖地遗粮,富豪飞诡影射,苦乐不□,非一日矣。该县王知县清丈巳竣,造册将完,但粮未派定。本官回避期迫,里民陈世科等虑恐日后奸豪欺玩,变乱成法,告要保留本官派粮。看得清丈均粮原系一事,丈地而不派粮,与未丈同。合候详示,暂留本官将丈过地亩照依等则派定粮石,务使地粮适均,经久可行,造册申报,永为遵守。完日方行起送赴部改选等因具申照详。蒙批本官清丈巳竣,贤茂箸如议,暂留派粮,务定成规,永为遵守。完日起送缴。蒙此拟合就行为此帖仰本县官吏照帖备蒙批详内事理,即行该县王知县暂留将丈过地亩照依等则派定粮石,务使地粮适均,经久可行,作速造册申报,完日起送施行,毌得达遟未便,须至帖者。

万历三十五年三月十四日,户北行。

○沔池县河图说

邑之有城,所以慎防守,严启闭,仓库□舍,由以保也。沔治东西三里有奇,南北仅半里许,南临大河,一面无城,北面土城滩塌石?克薄,东西虽修砖城,亦未竣事。总之三面有城,无池,每遇秋雨,山水自北奔迅而下,直穿北门,南趋于河,河水两自西北来,一自南来,南来者水势淊恶,逆绝西北二水而会襄街衢。夫无城以防水,无池以泄水,南北交冲,庐舍漂荡,士民皇皇之都,筑修街衢,砌通水道,补石城一面而竣池,改河工不容缓。夫经营强理,皆守土责也。然徒滋议论,作舍道傍,岁月迁延,鲜克底绩,不能不扼腕于斯云。

○改河议

往以河为城害,修筑石堤,费金者以千计,意良苦矣。惜哉!引水东趋,势极弗返,愈趋愈浚,堤坏而城基随之。后议河害甚巨,不一大创之不止。请自西徂东,凿南山之根,横截两沟,西塞水口,引而经廨院寺之南,顺流而下,一劳永逸。然计工费动称三千有奇,靡所措办,旋以山根多石,报罢。最下者则为迁城之说。嗟嗟!沔民其鱼,而河竟无徙期矣。都尚??相度地势,诚如前议,水口横截一堤,破堐为渠,引水而东,似矣。不知水之自南沟下者,奔汛汹涌,势难杆御,则是水口之堤,以北西二河之水困于外,南沟之水攻于内,被坏决裂。即寺以南凿渠以受之,弗行矣。都议断自南沟以东,南北横截一堤,堤以外为无用之壑,吾捐之以受三河之水,可免冲激之虞。然后循堤而南,当南沟之中,廨院寺之南,凿渠纳之,东趋至东河口,渐迭堐以引水受淤,不数年可为平壤。此力省功倍,一注意而臻厥成矣。狂瞽附陈一得,无非惓惓地方意,幸勿弁髦焉。

○四至图说

沔池东接新安县界六十里,南至宜、永二县界四十里,西至陕州界四十里,北至黄河山西界一百二十里,总计东西一百里,南北一百六十里,方围共五百二十里,每里该田五十四顷,沔田共该七万二百顷,此成数也。然中之包褁山川,多不堪耕种,而山水冲刮,沙压石埋,有岁异而月不同者,幅■〈巾员〉虽广,阡陌则疏,名寔不相副矣。

○誓词告城隍文

译河南府为暂时留任贤能官员、丈量土地、分派粮额、树立成规、解除长期困苦、留下永久利益之事。万历二十五年三月十三日,承蒙河南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分守河南道右参政李批示:据本府申报,先承本道批示,据沔池县人陈世科等分别联名具状,请求保留该县王知县分派地粮,申述上述缘由,批示仰府查报。承此,依令查得:沔池县土地和粮额历年未经清丈,其中多被军屯包占,以及贫民卖地而遗留粮额;富豪飞洒、诡隐、影射,贫富苦乐不均,已经不是一天了。该县王知县清丈已经完成,册籍将要造完,但粮额尚未分派确定。本官回避期限紧迫,里民陈世科等担心日后奸豪欺骗玩弄,改变、扰乱既定办法,因此请求保留本官分派粮额。查得清丈土地和均平粮额本来就是一件事;丈量土地而不分派粮额,就同没有丈量一样。应当等候详细批示,暂时留任本官,把已丈量的土地按照等则确定粮石,务必使土地和粮额相称,能够长久施行;造册申报,永远遵守,完成后才起送赴部改选。以上具申请核。承蒙批示:本官清丈已经完成,贤能之名充分显著,依议暂时留任分派粮额,务必确定成规,永远遵守。完成后起送缴报。承此,拟定应即办理,因此发帖仰令本县官吏按照帖文及批示中的事项,立即令该县王知县暂时留任,把已丈量的土地依照等则确定粮石,务必使土地和粮额相称,能够长久施行;迅速造册申报,完成后起送施行,不得迟延违误。为此发帖。万历三十五年三月十四日,户北行。○沔池县河道图说。县城建有城墙,是为了谨慎防守、严格开闭城门,仓库和□舍也由此得到保护。沔池县城东西三里有余,南北仅半里左右,南面临着大河,有一面没有城墙;北面的土城滩塌,石□薄弱;东西两面虽然修有砖城,也尚未完工。总而言之,三面有城却没有护城池。每逢秋雨,山水便从北面迅猛奔流而下,直穿北门,向南流入河中;河水又有两股从西北来,一股从南面来。南来之水势大而凶猛,冲逆并截断西北来的两股水,汇合后冲向街道。既没有城墙来防水,又没有护城池来泄水,南北水流交相冲击,房屋庐舍漂荡,士民惶惶不安。因此,修筑街道、砌通水道、补修一面石城并完成护城池,以及改修河道的工程,都刻不容缓。这些经营修治的事情,都是守土官的责任。然而如果只是徒然议论,像在道路旁建房一样拖延,年月迁移,很少能够完成,不能不为此扼腕叹息。○改修河道的议论。过去因为黄河成为城池的祸害,修筑石堤,耗费金钱以千计,用心实在很苦。可惜啊!引水向东奔流,水势极大而无法回头,越流越深,堤坝一坏,城墙根基也随之毁坏。后来议论河患太大,不进行一次彻底治理就不能停止。有人请从西到东,凿开南山的山根,横截两条沟,堵塞西边水口,引水经过廨院寺南面,顺流而下,这样可以一劳永逸。然而计算工程费用,动辄说要三千多,无法筹办;后来又因为山根多石,报告停止。最下策就是迁城的说法。唉!沔地百姓将要成为鱼,而黄河竟不知何时才能迁走。都尚【缺字】考察地势,确实如前面的议议,在水口横截一堤,破开堤坝作渠,引水向东,似乎可行。却不知道从南沟流下的水,奔腾汹涌,水势难以抵御,那么水口的堤坝,北、西两河的水在外面围困,南沟的水在里面冲击,便会被冲坏决裂。即使在寺南凿渠承受它,也不能通行了。都主张从南沟以东,南北横截一堤,堤外作为无用的壑地,我捐出它来承受三条河的水,可以免除冲击之患。然后沿堤向南,在南沟中部、廨院寺南面凿渠纳水,向东流到东河口,逐渐垒高堤坝来引水、承受淤积,不出几年就可以成为平地良田。这样用力少而功效大,只要专心办理一件事,就可以达到成功。我这个狂妄而鄙陋的人附带陈述一点所得,无非是对地方事务的一片恳切心意,希望不要把它看作无关紧要而置之不理。○四至图说 沔池东面接新安县界六十里,南面到宜县、永县两县界四十里,西面到陕州界四十里,北面到黄河、山西界一百二十里。东西总计一百里,南北一百六十里,四面周围共五百二十里。每里应有田五十四顷,沔地田亩共应有七万二百顷,这是按成数计算的。然而其中包围着山川,很多不能耕种;又有山水冲刷,沙压石埋,年年不同、月月不同的情况。田野范围虽然广大,田间道路却很稀疏,名义和实际并不相称。○誓词告城隍文

粤惟有田有租,圣制画一,无偏无党,王道均平,故强理定,赋税明而上下和,斯争夺息,礼义兴而风俗美,此纲纪之本,太平之端也。睠兹沔池,寔当孔道,山川献秀,淳庞锺灵,地脉厚薄有差,民俗质寔无伪。遡□开创,迨于承平,世代屡更,习趋渐下,地势有沧海桑田之变,世态有苍衣白狗之殊。挽回之法既疏,末流之弊难返,承敝袭舛,积困衔冤,或风吹雨刮,砂掩石埋□悬崖虚滩,土崩水决,或侵没褁占于豪右,或欺隐□脱于僻深,或勒索贫穷,或偏护强梗。粮额未尚??减少,地数渐以混淆,始而罄产包赔,既则举家逃窜,狼狈故土者受凌逼以终身,迁徙他乡者竟流离而不返,俯结人怨,上干天和,疫厉时生,灾沴频作,狱讼不息,变乱多端,讵非治道偏驳,民情壅阏之所致耶?之都末学罔知筮仕,兹□体访前弊,深痛民艰,期渐次以清,宁遽仓卒而回避,疮痍未起,安忍恝念别途,才力可施,敢不殚心自靖?愚衷虽切,明例难违。有阖学生员李春先等,本县乡民艾权、芮梧、部应春、王正仁等,具呈状赴司道本府衙门,保留清丈,备蒙批允。之都仰诵明文,俯躬自愧,画夜殚虑,喜惧交集。倘清理之有成果,生平之不负;若注措之未妥,将罪辜之何逃?谨协愚情,详布条款:地分上等、中等、下等,而抛荒不在其内;人列保正、甲长、木铎,而乡约总督其成。业主四邻自行丈量,筭手、书手公造清数,号旗给之花户,地单呈于本官。迨自首讦告之既穷,方抽叚丈量之可举,外以凭省祭总丈之图,至内以据乡约细开之地单。即崇山峻岭而登临不辞,即曲径回溪而跋涉必到,不阿狥乎豪右,不屈抑乎小民,不受点水之遗,不爱一芹之献,赏信罚必秉公,殚忠倘本官口是心非,愿灵神明诛显戮。更祈灵神鉴察,在官执事人等,并阖境业主人等,或私巳任情,或通贿卖法,或苟且塞责以欺官,或怠慢退脱以悞事,或倚强欺弱而贪霸人田,或狃曲作直而欺隐巳地,或乘机展赖,或怀奸抬谋,一切弊端,仰祈灵神昭示电观,大奋雷断,默示之都,或托诸梦寐,或兆之意向,或显之人言,务使奸伪莫逃,摘发无遗。其邻境地土,亦望灵神阴会邻境城隍土地,觉发奸弊,一如本县,使槩县地粮圴平宁。一以二百年之积弊,一旦清明;亿万数之生灵,一旦康阜,寔惟神功是赖。本官其何有焉?尚飨

○城隍祭文

维神威灵赫奕,精爽玄通,剪锄不平,生民攸赖。而治道偏驳,民情壅阏,宁有如沔民之甚耶?都奉委清丈,自誓告以来,持正秉公,矢心殚力,想洞彻于尊神之电烛矣。抵今四月念九,而清册始竣。强理既清,税粮不紊,一切锄强扶弱之令,靡匪仰体神意,奉以周旋。而阴佑指示以道,都懵迷之所不及,则又都之阴受神赐而不自知者。都回避远神有日矣,私衷不皇皇。兹率僚属并阖县士民人等,敬奠一浆于宇下,以表精白荅灵贶。伏愿尊神怜兹久困之土,保我甫苏之民,雨睗寒燠以时,出作入息无恙。如再有仍前吞霸欺隐之民,偏僻凌霄之官,神其显殛之,以为不忠良之戒。尚飨

○祭后土文

维万物非土不生,万民非土不养。至哉坤元,功德弘矣。顾普天之下,虽同丽大块之中,而崤沔之区,则独抱不均之叹。二百年来,未经清丈,屡颁明例,鲜克奉行,以致弊蠹愈深,舛错靡究。或田连阡陌,或贫无立锥。善计者宁居□食,拙营者背井离乡。豪右横行,奸贪踵至,吞谋窃据,靡处无之。痛楚流亡,曷可胜□?盖奸豪据为长计,小民将终无所控矣。不知大造无私,王法不漏,当世道清明之日,讵能久容此偏枯之弊耶?都于万历二十四年七月二十日奉命来令兹土,祗奉宪帖,俯从保留,不量绵薄,委以清丈。都自承委以来,矢心筹划,殚力拮据,画约分区,沿坵履亩,锱铢必悉,幽遐靡遗。偏累者调均,愁苦者宁复?闾阎不扰,州谷胥清。经始于十月初三,告成于四月念九。调停二百年之颠倒,寔川岳之威灵,康阜亿万数之苍点,端祚明之呵护。酬功无自,戴德忘言。伏愿清丈之后,群山奠位,百河安流,原隰既平,疆理永靖。日月岁时无□,三农符大有之占,雨旸寒燠以时,万宝协告成之处,安居乐土,人人寿域春台,鼓腹嬉游,世世颂皇仁帝德。都等不任欣跃感戴之至,尚飨。

○丈竿图说

唐制,五尺为步,二百四十步为亩,百亩为顷。今田制仿唐制也。近方田者,用步弓扯坵,用麻绳,或用竹繟。然步弓浅深曲直多弊,取数亦迟。绳以接绪为欺隐,新旧燥湿则长短不均。惟繟无弊,取数且速。然以施之山川材麓,则势不行矣。莫若伐竹为竿,长竿三步一丈五尺,中竿二步一丈,小竿一步五尺,随地势广狭而用之。诸弊可免,取数在迟速之间。竿式如左。

译普天之下有田就有租税,这是圣人制定的一致制度;没有偏私,王道才会均平。因此强暴得以治理,赋税明确而上下和睦;这样争夺才会止息,礼义才会兴起,风俗才会美善。这是纲纪的根本,也是太平的开端。看这沔池,正处在交通要道,山川呈献秀美,淳厚的灵气聚集于此;地脉有厚薄的差别,民俗质朴而没有虚伪。追溯【缺字】开创直到承平时期,世代屡次更替,习俗渐渐趋于卑下;地势有沧海桑田的变化,世态有苍狗白衣的不同。挽救恢复的方法既已疏失,末流的弊病也难以挽回;承袭弊端、沿用错误,困苦日积,冤屈含蓄。有的地方被风吹雨刷,沙掩石埋,【缺字】悬崖空滩,土崩水决;有的被豪强侵占兼并,有的在偏僻深远处隐瞒逃脱,有的勒索贫困百姓,有的偏袒强横之人。粮额尚未【缺字】减少,地亩数目却渐渐混乱;开始时便倾尽家产包赔,后来全家逃亡。困守故土的人终身受欺凌逼迫,迁徙他乡的人最终流离失所而不能回来。向下结成人民的怨恨,向上触犯天地的和气,疫病不时发生,灾害频频出现,官司不止,变乱多端,难道不是治理之道偏颇、民情壅塞造成的吗?【“之都”疑为人名或自称,原文不明】我这个末学不知道怎样出仕任官,如今【缺字】亲自体察过去的弊病,深深痛惜百姓的艰难,希望逐步清理,哪里肯仓促退避?百姓的创伤尚未平复,怎能忍心漠然置之而另谋退路?既然才力可以施展,敢不竭尽心力以求自我整治?我的内心虽然急切,但明确的法令也不能违背。本县有阖学生员李春先等人,以及本县乡民艾权、芮梧、部应春、王正仁等,呈递状文到司、道和本府衙门,请求保留清丈之事,承蒙批示允准。我仰头诵读明确的文书,低头自感惭愧,昼夜竭尽心思,喜悦和畏惧交集。倘若清理能够取得成效,便不负平生;如果处置措施不妥,将来罪责又怎能逃脱?谨依我的真情,详细公布条款:土地分为上等、中等、下等,抛荒地不列其中;人员编为保正、甲长、木铎,由乡约总管其成效。业主和四邻自行丈量,算手、书手公同制作清册,号旗发给花户,地单呈给本官。等到自首、告发之事已经穷尽,才抽签进行丈量;对外凭省祭总丈的图,对内依据乡约详细开列的地单。即使是高山峻岭,也不辞登临;即使是曲径回溪,也一定跋涉到达。不阿谀豪强,不压抑小民,不接受一滴水般微小的馈赠,不贪爱一根芹菜般微薄的献礼;赏罚一定秉公办理。若本官口头说公正而心中却不如此,愿神明显明地诛戮我。还祈求神灵鉴察,在任办事人员以及全境业主,有的徇私任情,有的通贿卖法,有的苟且塞责欺骗官府,有的怠慢推脱耽误事务,有的倚仗强势欺凌弱者、贪占霸占他人田地,有的歪曲是非、欺骗隐瞒自己的土地,有的乘机拖延赖账,有的心怀奸诈、暗中谋划。一切弊端,祈求神灵明察如电,大施雷霆决断,暗中启示我;或托之于梦境,或显示于意念,或显现为人的言语,务必使奸伪无从逃脱,揭发无所遗漏。邻近境内的土地,也希望神灵暗中会同邻境的城隍、土地神,察觉并揭发奸弊,如同本县一样,使全县土地和粮税均平安宁。这样一来,二百年积累的弊病可以一旦清明,亿万生灵可以一旦康乐富足,实在全靠神灵的功劳。本官又有什么功劳呢?尚飨!○城隍祭文 神灵威严显赫,精魂通达幽冥,铲除不平,百姓因此有所依赖。然而治理之道偏颇,民情壅塞,难道有像沔地百姓这样严重的吗?我奉命清丈,自从发誓告神以来,持守正道、秉公办事,尽心竭力,想来已经被尊神明察如电了。到如今四月二十九日,清册才完成。强暴得以治理,税粮没有紊乱,一切铲除强暴、扶助弱者的命令,没有不是仰体神意、奉行周旋的。至于神灵在暗中保佑并指示道路,是我昏昧所不能达到的,那又是我暗中承受神灵恩赐而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我离开远神已经有一段日子,内心并不惶恐。如今率领僚属以及全县士民,在神宇下恭敬献上一杯酒,以表达纯洁诚敬之心,报答神灵的恩赐。伏愿尊神怜悯这片久困的土地,保佑我刚刚复苏的百姓,使雨水、日光、寒暖都合乎时令,出作入息平安无恙。如果再有像从前一样吞并霸占、欺骗隐瞒的百姓,偏僻而凌辱百姓的官员,愿神灵显明诛杀他们,以此作为不忠不良者的警戒。尚飨!○祭后土文 万物没有土地就不能生长,万民没有土地就不能得到养育。大地坤元至为广大,功德宏大啊!只是看天下各地,虽然同样处在大地之中,而崤山、沔地一带却独自承受土地不均的叹息。二百年来没有进行清丈,屡次颁布明确法令,却很少有人能够奉行,以致弊病越来越深,错乱无法穷究。有的人田地连绵阡陌,有的人贫穷得无立锥之地。善于经营的人宁愿居住【缺字】求食,拙于经营的人背井离乡。豪强横行,奸贪接踵而来,吞并谋取、窃据土地之事无处不存在。百姓痛苦流亡,哪里数得清?大概奸豪把这些土地据为长久之计,小民将永远无处申诉了。却不知道天地造化无私,王法没有遗漏;在世道清明之时,哪里能长久容忍这种偏枯的弊病呢?我于万历二十四年七月二十日奉命来到这里任职,恭敬奉行宪帖,俯从保留清丈的请求,不估量自己才力浅薄,接受了清丈的委任。我自从承受委任以来,尽心筹划,竭力办理,划分区域,沿着丘地逐亩踏勘,细微数目也全都查清,幽僻遥远之处没有遗漏。对负担偏重者调均,对忧愁困苦者使其安宁;乡里不受扰乱,州县粮谷全部清楚。十月初三开始,四月二十九日告成。二百年来颠倒的情形得到调停,实在是山川神灵的威灵;亿万百姓得以康乐富足,端赖圣明的呵护。酬报功劳并非我所能,承戴恩德更无法用言语表达。伏愿清丈以后,群山安定其位,百川安稳流淌,平原低地既已平整,疆界田理永远安定。日月岁时没有【缺字】,三农符合大有年景的征兆,雨旸寒暖都合乎时令,万物协同达到丰收。百姓安居乐土,人人都处在长寿之境、春台之上,饱腹而嬉游,世世代代歌颂皇帝的仁德。我们这些人欣喜跳跃、感恩戴德之情实在难以承受。尚飨!○丈竿图说 唐代制度,五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顷。如今田制仿照唐制。近来丈量方田的人,使用步弓拉量田丘,或用麻绳,或用竹繟。然而步弓有深浅、曲直等许多弊病,取数也慢;麻绳用接头来隐瞒,因新旧、干湿不同而长短不均;只有竹繟没有这些弊病,取数又快。但把它用于山川、材麓之地,地势便不适用。不如砍竹制成竿:长竿三步、一丈五尺;中竿二步、一丈;小竿一步、五尺,随着地势的宽窄使用。各种弊病都可以避免,取数速度也处在迟速之间。竿的样式如下。

九十一约说

  本约认地说

  庐舍说

  荒田说

  军屯田

  山庄稞子田

  河滩田

  军匠田

  茔田

  活地

  零边磞星田

  佃地说

  学田

  祭田

  庙宇香火田

  寄庄田

九十一约说

盖方田有二,有按里查丈者,有扯丘数叚者。按里则各里搀错,查丈间奔走纷扰,易为欺隐。扯坵虽善,但可施之平原。沔池包络山水,宛转起伏,莫可封坵。都按道路、山顶、沟崖、河岸分为九十一约。约之大者,周围二十余里;小者,十数里。每约共得若干村,每村廉选若干人:以忠厚有德者为乡约,以公直无私者为保正副,以壮徤敏捷者为甲长,以老成善言者为木铎。查总地数,责若人马,严以连坐之法,赏信罚必。虽有奸民,无从欺隐矣。各约除山石、河崖、坡岭、庙宇不□耕种外,寔丈明地土,分别水地、上地中、地下地,并堪种荒地数目,及该约大四至边界地名,开列于后。

本约认地说

往方田多按里甲查丈,都以难于稽核,故不论里甲,论约所。众称简便,至各约之逃亡地土,旧占之各甲年头,有自种获利而诡称逃亡隐粮者,有典种收租而摊粮本甲赔纳者,有佃户勒价典种弗行,鞠为荒芜者,损人利已病国妨民,弊寔出此。都既按约方田,即令民随约认田,葢习知地脉瘠肥,不爽便一,附近庐舍耕耘以时,便二,承粮定业不查自首,便三,所谓公私两利,官民俱便之术也。苐奸猾年头,动称赔粮者若而年,一且付之他户,恋恋弗忍,曾不思昔以此地赔狼称苦,今去其赔粮者,何不称便,是自相矛盾也。渠之心寔以地粮有主,欺隐无从摊派弗得,故托为餙词以告争耳。都既着为定法,革其宿弊,又明为开示,破其机心,用是俛首输服,同声称便,而按约认地之法行矣。

庐舍说

周制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八家共之,各私田百亩,中公田以二十亩为庐舍田,止八十亩,每田百亩,庐舍田仅二亩二分有奇。李翱《平赋书》仿周制而稍损之,以三百六十步为里,方里之田五百有四十亩,以十亩为之屋室、径路、牛豚之所息,葱韮蔬菜之所生,皆于斯焉,则每田百亩,庐舍田亦仅一亩八分有奇。今限田弗行,豪右阡陌相连,恣意拓种,所为屋室、园圃、孳息六畜及亭台游玩之所,纵其所用,较古制芦舍之地,葢不啻几倍之矣。而穷乡小民居不过容膝,出议者矣。且天不雨万物乎?地有高下燥湿之不相等,奚啻数十倍?因其地势而雨之厚薄加焉,即造物不能矣。故造物能为时雨,而不能为厚薄之雨,以俯顺民情也。余稍仿周制,定田三等:以平原沃壤为上田,以坡土平硗为中田,以峣山?角瘠薄为下田。虽上中下之中尚有未齐,乃田之大分。定斯功有勤惰,识有工拙,反薄归厚,坏上作中,是又系之人为矣。

荒田说

沔荒田甚多,非民力不能垦,非民心不愿垦。良以民逃地荒,原业失守,地无定主,粮无定额,或自行请垦,或里人报垦。始意非不善也,顾垦甫数亩,即以数十亩强塞之;已垦行粮,辄以未垦粮摊派之。□支必逃,奸民坐收其利,强为则蹶,业主旋攫其成。故小民之视荒田若桎梏然,惟脱之为快耳。都自奉文清丈,即遍视五百里内,限复业者以百日止,过限则业有定主,不得踵弊告争。其认荒地叚,各标四至长阔,愿稍派额粮,定为永业。夫地有定主,则豪奸不得攫夺;主有定数,则强梁不得侵越;数有额粮,则左右不得要挟。用是不假督催,各户踊跃开垦。除已成熟作下地外,荒田四百四十顷八分四厘六毫。嗣后得奉文开荒账谷之令,又垦一百五十顷。今寔在荒田止三百顷而巳此寔数也,别附册籍以便稽查。故寔政册即当据此查报,不然荒无定数,止按季每次报垦若干,则此十数年来所垦宁有既乎?抑何荒田之多也?故核功责寔者不可不察也。

军屯田

自永乐二年,弘农卫二八下屯,而沔境内始有屯田。自弘治十三年,沔民张朋等奏请军占民田,而沔始议清查屯田。葢民与军邻,则民不胜军;军强民弱,则民须避军。此沔之竹中五里,由以散拨也。都既清查军占民田若干,军愿退于民者听,军愿认种行民粮者听。一皆曲体其情,无轨于法。要之今日之军屯,非复昔日比矣。营舍荒凉,行伍凋落,都葢尚??亲履其地,有怜恤之怀焉。故军之无关民田,无论其巳认民田行粮者,军即吾民也,则与民一体优恤。择其老弱饥瘦者,量加赈济,助其开垦。夫是以军心鼓动,无隔藩篱,军民争夺之衅从此可息矣。

山庄稞子田

译九十一约说 本约认地说 庐舍说 荒田说 军屯田 山庄稞子田 河滩田 军匠田 茔田 活地 零边磞星田 佃地说 学田 祭田 庙宇香火田 寄庄田 九十一约说 丈量方田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按里查丈,另一种是拉量田丘、计算面积。按里丈量,各里彼此交错,查丈时奔走纷扰,容易被人欺骗隐瞒。拉量田丘虽然好,但只能用于平原。沔池被山水包围,地势曲折起伏,无法划分成整齐的田丘。我于是按道路、山顶、沟崖、河岸分为九十一个约。大的约周围二十多里,小的十几里。每约共有若干村,每村廉洁选取若干人:让忠厚有德的人担任乡约,让公正无私的人担任保正、副保正,让强健敏捷的人担任甲长,让老成善言的人担任木铎。查清总地数,责成这些人和马匹承担责任,严格实行连坐法,赏罚一定分明。即使有奸民,也无从欺瞒隐匿。各约除山石、河崖、坡岭、庙宇等不能耕种之地外,确实丈量清楚土地,分别开列水地、上地、中地、下地,以及可耕种荒地的数目,并将该约东西南北四至的边界地名列在后面。本约认地说 过去丈量方田,大多按里甲查丈,我认为难以考核,所以不按里甲,而按约所办理。众人都称便,到各约认领逃亡户的土地时,却有旧日被各甲占据的情形:有自己耕种获利却假称逃亡、隐瞒粮税的;有典租耕种、收取租金,却把粮税摊给本甲赔纳的;有佃户被勒索高价,无法典种,终于荒芜的。这些损人利己、危害国家、妨碍百姓的弊病,实在都是由此而来。我既然按约丈量方田,就命令百姓随约认领田地,因为他们熟悉土地的肥瘠,便利之一;住处近便,按时耕作,便利之二;承担粮税、确定产业,不必查验自首,便利之三。这就是所谓公私两利、官民都方便的办法。只是奸猾之人常常说自己赔粮已有若干年,一旦要把土地交给别人,便恋恋不舍,不能忍心放手。他们却不想想,从前正因为这块地要赔粮才说苦,如今去掉赔粮,为什么又不说方便?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他们其实是因为土地和粮税有主人,欺瞒隐匿后无法摊派,所以假托饰词来争告罢了。我既然把它定为法令,革除旧弊,又明白开示,击破他们的私心,于是他们低头服从,一致称便,按约认地的办法就这样实行了。庐舍说 周代制度是一方里划为九井,一井九百亩,八家共同占有;每家各有私田一百亩,中间的公田中以二十亩作为庐舍田,因而每家只有八十亩。每田一百亩,庐舍田仅有二亩二分多。李翱《平赋书》仿照周制而略加削减,以三百六十步为一里,一方里的田有五百四十亩,拿出十亩作为屋室、道路、牛猪休息之处以及种葱韭蔬菜的地方,都在这里;这样每田一百亩,庐舍田也只有一亩八分多。如今限制田地的制度不能实行,豪强的田界彼此相连,任意扩张耕种;他们用来建屋室、园圃、繁殖饲养六畜以及修亭台游玩的地方,随意占用,比古制的庐舍地大概不止多出几倍。而穷乡小民的住所,不过只能容下膝盖,甚至还有露宿者。况且上天难道不降雨给万物吗?土地有高下、干湿不同,差别何止几十倍?顺着土地形势,降雨的厚薄也有差别,这是造物主也无法完全做到的。所以造物主能造成按时而来的雨,却不能造成厚薄完全相同的雨,是为了顺应百姓的实际情形。我略微仿照周制,把田地定为三等:平原肥沃土地为上田,坡地和平坦而瘠薄的土地为中田,高山尖角等瘠薄土地为下田。即使上、中、下三等之中仍有不完全相同的地方,这只是土地的大致分类。确定这种成色,还在于耕作有勤惰,见识有巧拙;把薄地经营成厚地,把上田败坏成中田,又取决于人为。荒田说 沔地荒田很多,并不是百姓没有能力开垦,也不是百姓不愿意开垦。实在是因为百姓逃亡、土地荒芜,原有产业无人守护,土地没有固定主人,粮税没有固定数额;有的自行申请开垦,有的由里人报告开垦。最初的用意并不是不好,只是刚开垦几亩,就被强行塞入几十亩;已经开垦并开始缴粮的,往往又把未开垦地的粮税摊派过来。这样【缺字】支撑不住,必然逃亡;奸民坐收其利,强行经营则失败,原业主很快又来攫取成果。所以小民看待荒田,就像看待枷锁一样,只要能摆脱它便觉得痛快。我自从奉命清丈,便遍察五百里以内的土地,规定复业者限期一百日,过期后产业就有固定主人,不得再沿袭旧弊争告。他们认领荒地时,各自标明四至、长宽,愿意略微承担粮额,确定为永久产业。土地有固定主人,豪强奸民便不能攫夺;主人有固定数目,强横者便不能侵越;数目有规定粮额,左右便不能要挟。于是不用督促,各户都踊跃开垦。除去已经成熟、列为下地的,荒田共有四百四十顷八分四厘六毫。后来又奉命开荒、征收粮谷,又开垦一百五十顷。现在实际荒田只剩三百顷而已,这才是真实数目,另附在册籍中以便查考。所以实际政册应当依据这个数目查报;否则荒田没有固定数额,只按每季每次报告开垦若干,那么这十几年来开垦的土地难道还能有尽头吗?为什么荒田竟然这样多?所以考核功绩、责求实效的人不能不察看这一点。军屯田 自永乐二年,弘农卫二八下屯,沔地境内才开始有屯田。自弘治十三年,沔民张朋等上奏请求军队占有民田,沔地才开始议论清查屯田。大概百姓和军户相邻,百姓就敌不过军户;军强民弱,百姓就必须躲避军户。这就是沔地竹中五里之地由此被分散拨给军户的原因。我既已清查军队占有的民田若干,军户愿意退还给百姓的听其自便,军户愿意认领耕种并按民田缴粮的也听其自便。一切都曲尽体察他们的情形,不拘泥于成法。总之,今天的军屯已经不同于昔日了。营舍荒凉,军伍凋零,我大概曾亲自踏看其土地,心中有怜悯之意。所以凡军屯不涉及民田的,以及已经认领民田并按民田缴粮的军户,军户就是我的百姓,应当和百姓一体优恤。选择其中年老、体弱、饥饿、瘦弱的人,酌情加以赈济,帮助他们开垦。这样军心就会振作,不再有藩篱隔阂,军民争夺的祸端从此可以止息了。山庄稞子田

山庄稞子起自山田僻远,业主不能自耕,则出佃,佃民食其租稞。又地势峣山?角散碎,不堪成亩,但酌地多寡,计稞以入而巳。迨后奸民作伪,占种山田,霸为巳有,分给穷民,私收租稞。而阡陌相连,广侈富饶,亦混以稞子名色,不在起科之数,绝不行粮。此国课之由虚,而民生之日困也。沔田多有此弊,都遍履山谷,剔抉搜罗,尽入簿单,然后详加审查,摘其不堪者除去,堪种者减消登之版籍,定有顷亩,轻其赋税,时为征输,国无逋负,民无偏累,而山庄稞子之弊清矣。

河滩田

河滩地不可一律齐,土淤则为膏沃,沙为则□□□,而悬崖滩塌,水口冲溃至为不常,或者为损□□□之说,此可以语土岸,若山河则一刷若扫矣。沔出□类最多,有民者河滩地五十三亩,存者仅三分,而又为石沙,不堪种,他可知巳,故减数降则以防后患,大都数年一查,调停均节,不可不留心焉。

军匠田

军匠田最多荒芜者,何为军匠田?与民田征派钱粮同,而粮外有军装班匠银,按地摊派。小民弗支,更以军匠之恃强凌虐,里老年头指称科敛。故小民之□托词佃种,不纳钱粮,既久假不归,阴涂名籍,里老不知稽查,军匠无从讨索,弊可胜道哉!都查沔田军匠田共若干,招人认种,杀等派粮,稍宽余赀以供军匠之费。其认户册籍各注本来里甲名色,以便考核。目今荒芜渐开,军匠称便。

茔田

茔田占虽无几,然而妥先灵于既往,存遗思于无斁,孝子慈孙之情,于是乎关焉。葢其始未常不封识慎重,而后渐凋乏也。田易而茔附焉,子孙不敢犯主人之禁,轻入其强祭扫渐废,林木若扫,坵冢顿墟,亦可哀巳。然亦有留除茔田者,久之茔主逃窜,因此征□坐之买主而包纳之苦生焉,讼端由兴,民情滋扰。□查阖县茔田,各令原主标树封识,按数认粮,即□□者勿论。间有逃亡绝户,亦令地主存其坵塜,不□□芜以供柴薪,不惟幽魂可妥,即异世有旋里之子□,亦可踪迹而追求也。嗟嗟!君子不伐坟水以为宫□,彼有利发掘之贱值而收以为用者,亦异乎仁人之用心矣。

活地

活田有原银赎回者,有死契活话者,其间虽有价之足不足不同,然皆以活而未定者称也。乃奸良殊心,强弱异情,有原银巳具而掯调不愿赎者,有原价不足而展赖必欲赎者,甚至更易原契,增减价值年月,莫办中证不同,以活作死,混占贫民,而贫民亦有穷且益奸,困而无计,多揑为债,折亏价以构讼者,告断重复,曾无决止,此不可不察也。至死契活话之说,最难凭信,夫契巳死矣,死者不可复活,人话朝更夕改,口是心非,问官安能与原契之外而引为悬断也?故死契活话者,勿论其原银回赎者,或原价回赎本□,或找价更立死契定名上册,如不能赎不找价者,姑与买主卖主本名并上单册,以俟后日更定,然必□大过黄册时方可归一,若此时再不归一,数年未决,更复何待?且断无双名上黄册之理,定以管业者作主,不许再争,若不在清丈时者,不与此列。

零边磞星田

画野分疆,犬牙相错,未有能截然齐一者。故半邻外境,是谓零边田,势之可强占侵夺者;四邻外境,是谓磞星田,势之可混褁隐没者。两者皆弊窦耶?争衅耶?不可不察也。都廵行四境,一一搜查,共约若干亩。其有未肯心服者,则吊取邻治地册,对查无词,然后□注单册,以为永照。后有强占侵夺者,混褁隐没者,出单册而镜之,可不辩而明矣。

佃地说

佃地者,旧承粮佃种之说也。此等地,大都属荒薄下地;此等民,大都属勤苦良民。开垦荒田,代补国税,寔皆藉之。乃里老年头阴制予夺之柄,摊派绰敛,纵意恣睢。始则承粮佃种,既则求推去不可得者,故佃户之困,亦荒地闪粮之一端也。夫以勤民种薄地,是当从奖劝者,矧既以承粮为词,胡不即以其粮竟输之于官,而又假之里老年头之手,以滋奸弊也?自职清丈,即责令佃户承粮,原地认为本业,注名册籍,照则起科,自行封纳。即有里老年头垂涎而聛聣者,严法以杜绝之矣。

学田

学田之制,为养贤育士而设也。然必肥沃堪种者,方获寔用。近日民间相争薄田,构讼巳久,心寔厌之。又或以其原情之不妥,难逭公议,故举其田而献之为学田。有司弗察,滥而受之,且加之尚义之名,而□□扁者。夫以薄田为学田,其根基既薄,而人工卤莽,所入者竟不足以偿所出。无何而胥从荒芜矣。以此而养贤育士也,曾有寔用乎?甚之,有司原侈学田美名,举以申上,定为制额,附之查盘之例。当事者不究原情,直究其积贮之寡,而罪责加焉。是无益而贻之害也。卑县痛见此弊,宁无田决不用此硗薄之田,以滋后患。异日者相机设处,宁少而精,勿多而滥。是在有司者留心焉。

祭田

译山庄稞子田起源于偏远的山田,业主不能亲自耕种,便出租给佃户,佃户靠收取稞租生活。又因地势高山尖角、零散破碎,不能凑成一亩,只能根据土地多少,按稞租计算收入而已。后来奸民弄虚作假,占种山田,霸为己有,分给穷民,私自收取稞租;而且田界相连,面积广大肥沃,也混用稞子这个名目,不列入征税数额,完全不缴粮。这正是国家赋税因此空虚、百姓生活日益困苦的原因。沔地田土有很多这种弊病,我遍历山谷,剔除搜罗,全部收入簿册,然后详细审查;把不适宜耕种的剔除,将适宜耕种的减免后登记在册,确定顷亩,减轻赋税,按时征收输纳,使国家没有拖欠,百姓没有偏重负担,山庄稞子田的弊病便清除了。河滩田 河滩地不能一概而论:土壤淤积便成为肥沃良田,沙地则【缺字】;悬崖崩塌、河口冲溃,变化极不稳定,有人甚至提出减损【缺字】的说法。这些话可以用来说明土岸情况,若是山河之地,则水一冲刷就像扫过一样。沔地出产【缺字】类的土地最多,有一户民田河滩地五十三亩,现存的只有三分,而且又是石沙地,不能耕种;其他情况就可以推知了。因此应减去数额、降低税则,以防后患。大多几年查一次,调停均衡,不能不留心。军匠田,即军中工匠的田地。军匠田荒芜的最多。什么叫军匠田?它和民田一样征派钱粮,此外还要征收军装、班匠银,按土地摊派。小民无力承担,再加上军匠倚仗强势凌虐,里老、年头便借口征收赋税。于是小民【缺字】托词租种,不缴钱粮,久而久之借用不还,暗中涂改名册,里老也不知道查核,军匠没有办法讨取,类似弊病哪里说得完呢?我查得沔田军匠田共有若干,招人认领耕种,降低等级征粮,稍微留宽余钱来供应军匠费用。认领户的册籍中,各自注明原来的里甲名目,以便考核。如今荒芜土地渐渐开垦,军匠也称便。茔田 坟茔占用的田地虽然不多,但安置先人的灵魂、保存无穷的遗思,孝子慈孙的情感都关系于此。起初无不封识慎重,后来却渐渐凋零废弛。田地易主而坟茔仍在,子孙不敢触犯新主人的禁令,轻易进入祭扫的习惯也逐渐废止;林木被砍伐殆尽,坟丘墓冢顿时成为废墟,也很可悲。然而也有保留坟田而不除去的,时间久了坟主逃亡,于是出现让征收者承担【缺字】、买主包纳的苦处,诉讼由此兴起,民情更加受扰。我查清全县坟田,命令原主都栽树、封识,按数认粮;至于【缺字】者不论。偶有逃亡绝户,也命令地主保留其坟丘墓冢,不【缺字】荒废以供柴薪;这样不但幽魂可以安妥,即使后世有归乡的子孙【缺字】,也可以循迹追寻。唉!君子尚且不砍伐坟墓的树木来建造宫室,【缺字】那些为了获利而挖掘坟墓、收取财物使用的人,岂不是更有违仁人的用心吗?活地 活田有原银赎回的,有立死契而口头说可以赎回的。其中虽然有价钱足够或不足够的不同,但都称为活田,即尚未确定的田地。可是奸良心术不同,强弱情势各异:有原银已经具备却拖延推诿、不愿赎回的;有原价不足却拖延赖账、一定要赎回的;甚至还有更换原契、增减价值和年月、没有中人可以办理证明的,把活田当作死田,混杂占有贫民土地。贫民也有穷困而更加奸猾、困窘而无计可施的,许多人捏造债务,折损价钱来构成诉讼;告发、审断反复不断,始终不能解决。这些情况不能不察看。至于“死契活话”的说法,最难凭信:契约已经作废,死契不可能再复活;人的口头说法早晚更改,口是心非,审问官怎么能在原契之外另行引用口说作悬断呢?所以对于死契活话的土地,无论是原银赎回的,还是原价赎回本【缺字】的,或是补足价钱、另立死契、定名登记在册的;如果不能赎回、不能补价,暂且将买主、卖主的本名一同登记在单册上,等待日后重新确定。但一定要【缺字】大过黄册时才可以归并统一;如果到这时还不能统一,几年都不能决定,又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绝没有把两个名字同时登记在黄册上的道理,应确定实际管业者为业主,不许再争。如果不在清丈时处理,就不列入此项。零边磞星田 划分田野、确定疆界,犬牙交错,没有能够截然整齐划一的。因此,一半邻接外境的,叫作零边田,是地势容易被强占侵夺的;四面邻接外境的,叫作磞星田,是地势容易被混杂包藏、隐没不见的。两者都是弊病的孔隙,还是争端的根源?不能不察看。我巡视四境,逐一搜查,共计若干亩。其中有不肯心服的,就调取邻近府县的地册,对照查验,使其无话可说,然后【缺字】登记在单册中,作为永久凭证。以后若有人强占侵夺,或混杂包藏、隐没田地,拿出单册对照便可明白,不必争辩就能判明。佃地说 所谓佃地,就是过去所说承粮佃种的土地。这类土地大多属于荒薄的下地,这类百姓大多是勤劳善良的人。开垦荒田、代替补缴国家税粮,实在都依靠他们。然而里老、年头暗中掌握土地的取舍权,任意摊派、搜刮,放纵专横。开始说是承粮佃种,后来却要求推辞也不能得到,所以佃户的困苦也是荒地逃粮的一个原因。既然让勤劳的百姓耕种薄地,本来应当加以奖励劝勉,何况既以承粮为名,为什么不直接把粮税交给官府,却又假借里老、年头之手来滋生奸弊?自从我负责清丈,就责令佃户承粮,把原地认作自己的产业,登记姓名,按照税则征科,由自己封纳。即使里老、年头垂涎而窥伺,也用严法加以杜绝。学田 学田制度,是为了供养贤能、培育士人而设置的。然而必须是肥沃、适合耕种的土地,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近来民间争夺贫瘠田地,构成诉讼已经很久,我内心实在厌恶。又有人因为土地原来的情形不妥,难以逃脱公议,便把这些田献作学田。有司没有察明,滥加接受,还给它加上崇尚义举的名声,并【缺字】匾额。拿贫瘠田作学田,根基本来就薄,人工又草率,收入最终不足以抵偿支出。不久便全都荒芜了。用这种田来供养贤能、培养士人,难道真能发挥作用吗?更严重的是,有司原本夸耀学田的美名,把它上报,确定为定额制度,附入查盘的条例。当事人不追究原来的情形,只追究积贮少,于是加以罪责。这是没有益处反而留下祸害。我深切看见这种弊病,宁可有田而不使用,也不能使用这种瘠薄的田来滋生后患。日后应相机设置办理,宁可少而精,不要多而滥。这就要靠有司留心了。祭田

本县既奉文崇建月川祠,礼当春秋致祭。旧议减民壮工食一名七两二钱,以备祭品之费,似有额处矣。本县俯而思惟,减之公役而供之先哲,似属不雅。卑县清丈得逃户张锁儿地一分,凡几叚,共六十三亩一分五厘,附廓堪种,民争弗决,让为官田,足备祭祀之用。前议民壮工食一名,止可募殷寔人役一名□川侗候祠堂,以备洒扫香火之役,两者葢不可缺□者也。外有乡厉田制废坠弗举,古道久湮,孤魂无主。本县于本年清明邑厉致祭外,责令槩县二十五□里老各遵制举祭,即于清丈内各除坛基一方,裁植树株,定立界限,永为遵守。诚以祀鬼恤民重典在是,不敢忽也。抑亦复古道之一端云。

庙宇香火田

槩县古帝王圣贤庙宇,若禹庙、雷祠及古剎寺□□,有原设地界住持僧道供应香火,除不起科外,其僧道俗增田亩照民行粮如额封纳。他谷乡村民间□创神祠,若关王庙、观音堂之类甚多,不可尽以徼□淫词律也。所用地基或系路口,或系水冲,创祠社□小者勿论,大者或占用一二亩,积久荒凉,靡与护守,间有游食僧道朝来暮往,行住无常,祗以为□奸盗之渊薮,福利奚存?第毁之不忍,存之举以行粮,又名籍罔附尺地王土,安可虚费而无用也?伏读今甲设养济院以惠孤贫,亟亟惓惓视为仁民首务,而此孤贫之辈可以一养济院而尽耶?境内鳏寡孤独之类固尚多也。诚于此闲旷无用之处,有司随时处办,责令乡约保正等修建小房,纳孤贫其中,登之约簿稽查存恤,与义仓社仓并行,不必有养济院之名。境内之养济院多矣,矧此辈安分无他,借以供应香火,神鬼有知,更当慰悦,游食僧道何用也?槩县此等地基俱除粮以待。

寄庄田

境外民买本县田,寄籍行粮出于富民者十之七八,出于贫民者十之一二。然而地粮额数外,有派白地银者,有派寄庄银者,亦有上丁行差者,未有混占窃据闪粮逃差而蠹弊如沔也都巡丈山中,覩美舍良田,不问而知其为寄庄户也;覩土土?窑下地,不问而知其为土著民也。窃巳抱不平于胸中,及审土民苦累之由,靡不蹙额泣血,称以赔粮而致。迨查寄籍地粮所轮者,仅十之一二,或绝不行粮者,而前之蹙额泣血之穷民企所谓地尽粮存,析骨易予赔粮之民也,冤恸可胜道哉!都逐约搜查,按则均粮,与土民无异,第寄庄白地之例尚未派行。以审编在先,丁地不可兼派,如行寄庄白地之例,必尽去丁银而后可也。葢渠原为地来,吾即当以地论,因田行粮,可无他说。若曰寄籍当差作正,管甲首正,借口餙词,诡言惑众,故有十数口而止报一丁塞责者,有地五七顿而止显一丁了事者,且以寄籍行差应役,心不相习,势不相顺,彼此两不便也。异日者除销审编丁银,照寄庄旧例编派,斯为平明之法。嗟嗟!倡端正始,腾谤起怨,都知不免。总之奸民之细行,而知法善良,或有谅于都云。

○方田碑记

译本县既已奉文修建月川祠,按礼应在春秋两季举行祭祀。旧议削减一名民壮的工食七两二钱,用来准备祭品费用,似乎已有定额。本县低头思考,削减公役供奉先哲,似乎不够雅正。我县清丈时得到逃户张锁儿的土地一分,共若干段,计六十三亩一分五厘,靠近城郭而适合耕种,百姓争执不决,便让给官府作为官田,足以供祭祀使用。前面所议的一名民壮工食,只可招募一名殷实人员在月川祠中服役,以备洒扫、供奉香火之事;这两项大概都不可缺少。另有乡厉田制度废弛不行,古道长久湮没,孤魂没有主人。本县除在今年清明祭祀县厉之外,还责令全县二十五【缺字】里的里老都依制度举行祭祀;就在清丈中各自划出一方坛基,栽植树木,确定界限,永远遵守。实在是因为祭祀鬼神、体恤百姓的重大典制就在这里,不敢忽视。这也算是恢复古道的一端。庙宇香火田 全县古代帝王、圣贤的庙宇,如禹庙、雷祠以及古刹寺院【缺字】,原来设有地界,由住持僧道供给香火;除去不征税的土地外,僧道、俗人增置的田亩都照民田缴粮,按额封纳。其他乡村民间私自创建的神祠,如关王庙、观音堂之类很多,不能全都按照祈求福佑的淫祠邪说加以法律处理。所用地基有的在路口,有的在水冲处,小型社祠【缺字】不论;大的有的占用一二亩,时间久了便荒凉,没有人保护守护,偶尔有游食僧道早来晚走、行止无常,只不过成为【缺字】奸盗的渊薮,哪里还有什么福利?只是毁掉它们又不忍心,保留下来而征粮,又没有名册附着,连一尺土地也属于王土,怎么能白白耗费而没有用途呢?我恭敬读到如今设置养济院来救济孤贫,急切而恳切地把它视为仁爱百姓的首要事务;可是这些孤贫之人,难道一所养济院就能全部容纳吗?境内鳏寡孤独的人本来还很多。若能利用这些空闲无用之处,由有司随时处置办理,责令乡约、保正等修建小房,让孤贫居住其中,登记在约簿上以便查考和存恤,与义仓、社仓一同实行,不必一定有养济院的名目。境内养济院已经很多,何况这些人安分守己、没有其他作为,借这些地方供给香火,神鬼如果有知,也应当感到欣慰;游食僧道又有什么用呢?全县这类地基都免除粮税,以待后用。寄庄田 外境百姓买了本县的田地,寄籍本县并按田缴粮的,出自富民的有十分之七八,出自贫民的有十分之一二。然而除土地粮税额数以外,有征派白地银的,有征派寄庄银的,也有按上等丁户承担差役的;没有哪个地方像沔地这样混占、窃据、逃粮、逃差而形成严重弊病。我巡视山中,看到美好的房舍和良田,不用询问就知道是寄庄户;看到土屋、窑洞和下等田,不用询问就知道是土著民。我早已在心中感到不平,等到审察土著百姓困苦负担的原因,没有不皱眉泣血、说是因为赔粮造成的。等到查清寄籍土地应当承担的粮税,只有十分之一二,甚至有完全不缴粮的;而先前那些皱眉泣血的穷民,却正是所谓土地已经没有、粮税却仍在,甚至卖骨换钱来替人赔粮的人,冤屈悲痛哪里说得尽呢?我逐约搜查,按照税则均摊粮税,与土著民没有不同。只是寄庄白地的条例尚未实施。因为审定编排在先,丁银和地银不能同时摊派;如果实行寄庄白地的条例,必须先全部去掉丁银才可以。大概他们原本是因为土地而来,我就应当按土地论处,因田征粮,不必再有其他说法。若说寄籍者应当承担差役,作为正役,管理甲首、正役,借此作借口、饰词,编造言语迷惑众人,所以有人有十几口人却只报一丁来塞责,有五七顷地却只显报一丁来完事;而且寄籍者承担差役服役,彼此心意不熟,情势不合,双方都不方便。日后取消审编的丁银,照寄庄旧例编派,这才是公平明白的法则。唉!倡导端正、从头做起,我知道必然免不了腾起诽谤、引发怨恨。总之,这是奸民的细小行为;而知法守法的善良之人,或许会谅解我这样说。○方田碑记

旴衡往,兹朝肤寸合,夕膏广霈者,畴与令便諟视?□海闾寡穷,嗟俗康里愉者,又畴与均赋便?葢征庸输亩,所以为国也;度地衡田,所以为民也。田不均,则赋不平;赋不平,则巧得诈拙,术得绐众,暴得掩愚。其弊也,豪举强扈,脱左闾赋参双,有司之吏朴策??兄庭赭逋迭迹,骨立流亡,较比无终,民困而国随之矣。此两败之道也。尼父曰:「不患寡而患不均」,心乎是哉!沔之为县,固岩邑也。仰贡国家者,二百年来业有宪额。其初未始不平,一而后稍棼淫也。川谷绮缠,日摧岁啮,则病在损屯参井闲;钩曲相连,则病在侵接陌隅阡钱神握把,则病在影析谷数米单亩两征,则病在偏托;名芟荒掩畬为菑,则病在匿希;值速市□售租还,则病在遗。六病起,而沔之为沔,非其故矣。万历丙申之岁,月在夷则,新城王君主沔为政,酌乐胥布允铄,凡四越月。遐望迩亲,务修坠举,乃召父老而咨之。父老曰:「其田因厥赋寡等。」王君曰:「吁!发久不栉则乱,衣久不涤则垢。沔之田得无类是?更弦易轨,责在我矣。」于是起而方之,田则三品第其等也;司列总分专其责也;业主邻人互相参伍,防其奸也;主计掌记伙颐书单,昭其公也;诸簿在堂,给人以表示无漏也;以所度规所供提絜,更比辩核详也;开自守之门,网欲宽也;定互讦之今志,穷诈也。然后步辇郊原,差坟次膏间,采时量以一揆,百斤斤乎其悉火?属也。始于丙申之阳月,越明年丁酉五月告竣。故田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零,今得水上中下并堪种荒地,共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一分零。故税除每亩征粮外,赔粮五千三百九石七斗二升零。今税水地每亩九升,上地每亩四升七合五勺,中地每亩二升八合,下地每亩一升二合,堪种荒地每亩六合二勺八抄,视昔减三之一。一时绣错鳞比,野无不税之田,沟塍刻金?娄家鲜负空之租,豪举剪羽毛,贫瘠祛疮痏。原歌巷讴,忻忻乡至治矣。当是时也,上以垂福为期,下以永庇为冀。乃王君以伯氏监司河北,故功令得别除青葢北徂诸博士弟子暨甿黎庶耆,恐恐然以日后为惧也。请勒诸石,用垂不朽。王君曰:可。因走状不佞为记。予尚??俯仰今昔得失之林,一命之士有存心济物者矣,未有能奏永頼之利也者。籍有能奏永頼之利也者,未有俄倾而能成焉者也。王君以五月之功贻百年之泽,勋格青云,运疾骇飙,画后虞前,伐石注规,可谓苦心乎民隐矣。非有后之贤者相与继而守之,孰克终兹?语曰:萧何为政,较若画一;曹参代之,守而无失。是固命记者之意也。良令慈牧,识其意沔,百世仁可矣。若夫川溪对廓,垝圯为灾,甃石回澜而成金汤之固,适也。桴侠横河,奸塩种本,奋然起而戢之,当也。清其符节,汰其委廪,传其苏焉,宜也。广明哲之祠,赈悬鹑之士,辑游食之民,正也。凡此者,功兼在昔,躅足程人,故足术也。法得并书。王君讳之都宇尔章,万历乙未进士,都美也。《易》曰:含章时发,所谓名寔副者哉。

赐同进士出身,文林郎,工科都给事中,弘农赵完璧撰。

万历二十五年,岁次丁酉,孟夏之吉,立石。

○修城碑记

译过去一早下了几寸的雨,到了晚上肥沃之地就广泛得到滋润,谁能同我一起观察并使它便利?【缺字】海内乡里贫穷,感叹风俗康乐、乡里和悦的人,又有谁能同我均平赋税、使之便利?征收徭役、按亩缴纳,是为了国家;丈量土地、校量田亩,是为了百姓。田地不均,赋税就不公平;赋税不公平,机巧之人就能欺诈老实之人,奸术就能欺骗众人,强暴之人就能掩盖愚弱之人。弊病发展下去,豪强高举势力、强横跋扈,脱免闾里的赋税,三番两次逃避;有司官吏【缺字】在公堂上留下追捕欠税的踪迹,百姓骨瘦如柴、流离逃亡,比较核算没有终止,百姓困苦,国家也随之受损。这是两败俱伤的道路。孔子说:“不担忧财富少,而担忧分配不均。”这句话正是说的这种情况吧!沔作为县,本来就是山岩险要之地。向国家缴纳的贡赋,二百年来原有法定的数额。开始未尝不公平,但后来渐渐紊乱失常。河川山谷曲折缠绕,日渐崩毁、年年侵蚀,弊病在于损减屯田、参井等数目;地界钩曲相连,弊病在于侵占接连的陌阡;【缺字】暗中操持,弊病在于拆分谷数;米单一亩征收两次,弊病在于偏私托情;把荒地名目删去而掩盖畲田、菑田,弊病在于隐匿希少之数;【缺字】迅速交易、出售租田,弊病在于遗漏。六种弊病兴起,沔地之所以成为沔地,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万历丙申年,时在夷则月,新城王君主持沔地政务,斟酌筹划、公布允当的措施,总共历时四个多月。远处的希望与近处的亲近,都要努力修复废弛、兴办废止的事业,于是召集父老询问他们。父老说:“这里的田地因为赋税而等级不等。”王君说:“唉!头发长久不梳就会乱,衣服长久不洗就会脏。沔地的田地难道不是这样吗?更换弦索、改变车轨,责任在我。”于是起身丈量方田:田地分为三等并排列次序;主管官吏分列总管、分管,专门负责;业主和邻人相互参验,以防奸弊;主计掌记共同校订书单,彰明公正;各种簿册放在公堂,发给百姓作为凭证,使其没有遗漏;用所丈量的数目核对所供给的数字,再三辨析考核,使之详尽;开放自首之门,使法网宽缓;确定相互告发的期限,以穷尽欺诈。然后乘步辇到郊外原野,按坟丘次序辨别肥瘠,采集时量、统一尺度,使每一处都详细归属。开始于丙申年十月,经过第二年丁酉五月告成。原有田地五千四百六十五顷三十五亩零,如今连同水地、上地、中地、下地以及适宜耕种的荒地,共有八千六百九十七顷二十一亩一分零。原来的税额除每亩征粮外,还要赔粮五千三百九石七斗二升零。如今水地每亩征九升,上地每亩四升七合五勺,中地每亩二升八合,下地每亩一升二合,适宜耕种的荒地每亩六合二勺八抄,比从前减少三分之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斤〕 一时间田地像锦绣交错、鱼鳞密排,野外没有不纳税的田;沟渠田埂仿佛刻上黄金,家家很少有拖欠空额租税的;豪强的羽翼被剪除,贫瘠土地的疮痍被解除。原野歌唱,街巷吟咏,乡里欣欣然达到大治。当时,上面以降福为期望,下面以永久受到庇护为希望。后来王君因为伯兄任河北监司,按照惯例应当另行除授、离开沔地北上,诸位博士弟子以及百姓、老人都忧惧地以日后为忧。因此请求把这些事刻在石上,以流传不朽。王君说:可以。于是我赶来,请求不才的我撰写碑记。我回顾古今得失的种种情形,一个有职分的士人如果存心救济万物,未必就能创制永久赖以为利的事业;即使能够创制永久赖以为利的事业,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王君用五月的功劳带来百年的恩泽,功勋直上青云,行动迅疾如惊风;考虑后患,预防未来,砍石刻写规划,可以说是苦心体察百姓隐患了。若没有后来的贤能之人共同继承并守护它,谁能使它最终完成呢?古语说:萧何治理政事,条理整齐如一;曹参接替他,遵守旧制而没有失误。这本来就是撰写碑记的用意。贤良的县令、慈爱的牧民者啊,理解这个用意,沔地百世都可以享有仁德。至于河流溪水环绕城郭,城墙坍塌成为灾害,砌石使回旋的水流安定,建成坚固如金汤的城防,那只是适逢其时的另一件事。木筏侠客横渡河流,奸诈的盐商种植根本势力,奋然起身加以制止,这是应当做的。清理符节,裁汰委积的粮廪,传布使百姓苏醒恢复,这是适宜的。扩建光明哲人的祠庙,赈济衣不蔽体的士人,收容游食的百姓,这是正当的。凡是这些事情,功劳都兼及过去,足以成为后人的准则,所以值得记载。依照法令,一并写入碑中。王君名之都,字尔章,是万历乙未进士,品德美好。《易经》说:“含藏文采,待时而发。”这不正是所谓名实相副吗?赐同进士出身、文林郎、工科都给事中、弘农赵完璧撰写。万历二十五年,岁次丁酉,孟夏吉日,立石。○修城碑记

夫沔崤陵也,地当秦魏之冲,昔人垒土为城,我朝葺而仍之。南濒涧河,一遇泛涨,横泊城下,故南城一面久无完堵。先后来今,兹土者动议修筑,然率皆旋议而旋罢。所繇临河壁堐高悬,下堆石沙土无所出,□筑难佣赀非千金不给,而工非终岁不竣也。比岁水蝗接沴,沔人至有负簦携妻子背城而走者,城与氓两不设御防,又奚翅开门揖盗耶?沔父老子弟日夜惊怖,咸相与吁天,冀得一仁人来为我保障。乃山东王公以名进士拜沔令,甫期月而蠹者剟,幽者瓞,颓者饬,嚣者屏。说者谓白日青天无以美其廉,没竹烹鲜无以赞其才者也。沔父老子弟告天曰:「王公减□人我保障也,我自是可安釜鬵矣。」公一覩南城惨然,意下向父老子弟叹曰:「城之设旧矣,所以障内而严外也。倾圯若此,保障谓何?且墉堵久弛,河患之浸淫将无滋甚耶?」于是遂亟请当路,下令鸠工。公日环走城下,量度经营,乃就涧河取石,植颓仍以重砖覆其上。其工力不得不借之民,而时给之粟,即如砺鍜、灰垩、颜采等项,一皆设直偿取。凡四十日而窳撤什□敌台鼎峙,栖橹晕赫,城之功竣,而城之势屹然壮矣。夫沔无南城,几百年余,议修者独患取土难耳。公则易土以石,又以沙石乱堆故措手难耳。公则除壅沙而反以石为之用,故为力渺而成功巨。官不告贾,民不称厉,其无乃是也。余于此古?见公才,而沔之人向所云「自是可安釜鬵者」,余益知非虚语巳。然城业修矣,诚不负沔父老子弟之吁天意矣。苐闻之,河距城犹然仅步武,而河以南即山也,势可开之凿之,使河南抵永杜,城患余又谓非公才不可。乃公山东世阀也,顷以阿兄分布河内,例当避沔,而沔又不可一日去公者,于是马数请两台使挽留之,然竟无如例何。则夫审形度势,改河而南,以永固此城,此又自代公者,责也。其或沔人嗣是,有不同心协力,持挺砺以共护此城,沔人又得无自贻之忧耶?余壤接邻封,敢以此告封内人,且以祝后之来令兹邑者,终其事以图□赖云。噫!余髦矣,久谢宾客,即王公亦未一覩丰□□。余馆甥秦明府,为公同年友,自蒲城过沔,知公甚悉,向余眅眅道之如是。余故喜任事之才,而又加功成之速也。爰笔之以为记。王公讳之都,字尔章,号曙□,登乙未进士第,山东济南府新城县人。

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前南京刑部右侍郎,户科都给事中,洛阳柱峰王正国撰。

○沔池县学迁文昌祠记

译沔地是崤山陵地,地处秦、魏交通冲要之地。过去的人夯土筑城,我朝修葺后仍沿用。城南濒临涧河,一遇洪水泛涨,便横流停泊在城下,所以南城一面长期没有完整的城墙。先后来到这里任职的人,常常议论修筑,但大多都是刚议论便又停止。原因是靠近河流,城壁、堤岸高高悬空,下面堆着石头、沙土,无处取材;若要筑城,雇工费用不是千金不能办成,而且工程不到一年也不能完工。近几年水灾、蝗灾接连发生,沔地百姓甚至有人背着竹笠、带着妻子儿女,离开城池逃走。城池和百姓两方面都没有设置防御,又岂止是开门迎接盗贼呢?沔地父老子弟日夜惊恐,都相互向上天呼求,希望有一位仁人来替我们保障。于是山东王公以著名进士身份任沔县令,刚过一个月,弊病便被剔除,隐蔽之事被揭露,倾颓之处得到修整,喧扰之事被屏除。评论者说,即使白日青天也无法夸赞他的廉洁,即使煮竹、烹鲜也无法赞美他的才干。沔地父老子弟向天祷告说:“王公【缺字】替我们作保障了,我们从此可以安稳地享用锅灶了。”王公一看到南城,神色惨然,内心向父老子弟叹息说:“设置城墙已经很久了,本来是为了障护内部、严防外部。如今倾塌毁坏到这种地步,所谓保障又在哪里?况且城墙长久松弛,河患的浸淫难道不会更加严重吗?” 于是立即向当权者请求,下令召集工匠。王公每天绕着城下行走,丈量规划、筹划经营,便到涧河取石,竖立在倾颓处,又用厚砖覆盖在石上。工程力量不得不借助百姓,便按时给他们粮食;至于砺、锻、灰、垩、颜料等各项,也都一律设定价格偿付取用。总共四十天,城墙残破的部分【缺字】;敌台鼎立,栖橹高耸,城池工程完成,城势屹然壮盛。沔地没有南城已有几百年,过去议论修筑的人只是担忧取土困难。王公便以石代土,又因为沙石杂乱堆积、使人无从下手而难办;王公便除去壅塞的沙土,反而把石头作为材料,所以用力很少而成效很大。官府没有向商人索取,百姓也没有感到劳苦,这难道不是因为如此吗?我由此看见王公的才干,而沔地百姓过去所说“从此可以安稳享用锅灶”,我更加知道并非虚话。然而城池已经修好,确实没有辜负沔地父老子弟向上天祈求的心意。只是听说河流距离城池仍然不过几步,河流以南就是山;地势可以开挖疏通,使河南抵达永杜,那么城池的后患,我又说非王公的才干不能解决。王公本是山东世家,近来因为兄长分守河内,按惯例应当回避沔县;可是沔地又一日不能离开王公,于是多次请求两台使者挽留他,但终究无法改变回避的成例。那么,审察地形、衡量形势,改河道向南,使这座城永远稳固,这也是代替王公任事者的责任。倘若沔人继承此事,却不能同心协力,拿起武器、磨砺器械共同守护这座城,那么沔人岂不是又要自找忧患了吗?我的辖境与邻近封域相接,冒昧把这些话告诉境内的人,也用来祝愿后来治理此邑的人完成这项事业,以求长久的依赖。[缺字:□]。唉!我已经老了,久已谢绝宾客,即使王公我也还没有亲眼见过他的丰□□。[缺字:□□]我寄居的女婿秦明府,是王公的同年朋友,他从蒲城经过沔池,非常了解王公,曾这样详尽地向我说起此事。因此我既为他任事的才干而高兴,又赞叹他功成得如此迅速。于是写下这篇文字作为记。王公名之都,字尔章,号曙□,考中乙未进士,籍贯是山东济南府新城县。[缺字:□]赐进士出身、通议大夫、前南京刑部右侍郎、户科都给事中、洛阳柱峰王正国撰写。沔池县学迁建文昌祠记

文昌之说,其来尚矣。考之荆州星占曰:北辰,一名天关,一名北极。北极者,紫宫大座也。而《史记》云: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禄。以关厥文运,故郡邑黉序多立祠祀焉。河南之属邑为沔池,旧亦建有文昌祠。苐基址洿俯,规则??秋隘,且岁久堙圯,绘餙黯昧。往令者率因循袭故而止,间有肩事者,又苦于簿书供亿之繁,未遑也。万历丙申岁,新城王君来知沔,甫下车谒祠,周爰顾瞻,闵然动容,进师儒而语曰:崤沔接壤,伊洛韶山峙其北,涧水襟其南,瑞波涣文,环峯呈翠,葢所称巨邑也。按乘往昔,闻人辈出,国朝亦多以德业文章名世,如月川曹先生诸人者,此后进所覩记也。迩年以来,渐觉廖廖,山川如故,今昔人不相及,此何以说?无亦文祠低伏,奎宿湮欝之咎与?盍??乔之师儒,咸唯唯。于是相度经营,卜于学宫之左,获地一区,基址爽垲。遂捐俸赀,庀材勼工,辇石陶□,构祠三楹,栋宇榱桷,葢瓦及砖,丹垩圬墁,葩藻□□。向之卑者崇,欝者豁,朽易以坚,桡易而隆,制度炳□,焕然改观矣。经始于三月十六日,落成于四月十八日。王君复进师儒而语曰:祠宇非地而弗迁,责在□司;迁而未善,责在有司。比今文星崇扶,景运当旸□,时耳目咸与维新,可谓出幽迁乔矣。吾亦幸苟且以塞责矣。脱或士集罔训,训矣罔善,与教而弗学,学而弗成,责将畴归?且迁祠迁居一也。闻昔有筑室而□者,迁货而忘其配有病;欲而迁者,迁居而忘其心,非善迁矣。故迁心为上,迁身次之,迁居为下。君子贵择所迁而迁也。善以乡,善以国,复迁之天下,复迁之,古人乃称善迁哉?师儒栩然抗手曰:命之矣,此司教诸弟子责也,敬勉旃。无何,王君伯氏监司大河以北,国家令申得改除朱轮,将谒铨司,诸师儒佥为盛。事不可无传,且欲永印其训旨,具状始未,走敝邑,属余为记,而勒诸贞珉。余惟公孙侨相郑,都鄙田庐各有等规,尼父进之君子之林。诸葛武侯治蜀,官府次舍桥梁道路,靡不缮理。紫阳朱氏与其亦庶几先生之政。王君是举,识体要,急先务,不费公镪,不疲民力,真驾□公孙而伯仲武侯,良有司哉!或者曰:孔子贤陋巷,许长府旧贯之议,今兹之作,岂其所好?余闻之,敦先圣之道,数仞其宫墙,亦宜不然。三台两观,春秋所深讥也。今天下承平日久,幸喜货官,喜谄士,喜骄吏,喜奸卒,喜随商,喜通茕独,喜黠守令者多迎厥喜,弊由是滋。王君为政,衡亩赋,缮城雉,汰传廪,戢侠徤,崇正学之祠,优青衿之士。凡征役、征税、征课、征布政金,悉令民剌名征具,以自投无羙分,有羡分辄还之。坐视吏人收人无隙,而私诸所注厝士冺,口碑自在也。可谓奉经秉道,不逆孔氏者矣。今兹之作,兴起斯文,挽近奇觏,讵非孔子所亟与哉?王君,孔子乡人也,讳之都治诗,举万历乙未进士,葢文献世家云。

赐进士士出身,征士郎,工科给事中,函关郭如星撰。

○沔池王侯生祠方田去思篇

沔池之田苦不平,渑池赤子困??盈??盈。二百年来多影射,豪梁兼并恣纵横。富者且贫,贫者窜四野。萧条荒草半版图,九则漫昏昏。传舍当官空??于叹。一朝天命,王侯来。父老云迎,咲口开问民疾苦。惜民财,雷鼓风飞,法令该奇袤。革心奸宄伏,有脚阳春一日回。春回沔水浑落事,当时郎官尽辟易。精神真与天地通,一切功德万世利。十千国租告纷纭,王侯念之思殷殷。截竹为度,绳为直,九十一约次第分。地单上下亲磨考,密设关防獘窦扫。郊原踏遍风雪蹄,香炉塞满山谷道。不阿权要鬼神惊,杖黎要见图册早载。造图册日月明,随教勒石不纷更。井田法坏千年后,会见王侯区画成功成。十月王侯去,小民扳遮王侯御直指。为国罗贤良,方田特奏贤良疏。王侯去,我谁能留?我思王侯天??絮头。生祠伏腊三祝祷,祗是抱思不自由。垦遍原湿万亩秋田,家赛社醉验牛数年。催租不生愁,鼓琴堂上人休休。当时不有王侯力,安得清平卧垄畴?君不见崔大常导毌舆,忠孝两不疏。王侯守官即守身,大人不失赤子真。又不见王飞舄,从古仙才有数者。我侯经济之才称神,君海国家声卿相冶。

万历戊申孟冬十有八日,沔池进士关政善撰。

译关于文昌的说法,流传已经很久了。考察《荆州星占》说:北辰,一名天关,一名北极。北极,就是紫宫中的大座。《史记》又说:北斗斗魁上方排列着六颗星,称为文昌,第一颗叫上将,第二颗叫次将,第三颗叫贵相,第四颗叫司命,第五颗叫司中,第六颗叫司禄。因为文昌掌管文运,所以各郡各县的学校大多都建立祠庙祭祀它。河南所属的沔池县,过去也建有文昌祠。只是祠基低洼,规制狭窄[疑字:规则??秋隘],而且年久失修、坍塌,绘饰也黯淡不明。过去的县令大都因循旧例而止,有时有人想承担此事,又苦于文书和供给事务繁多,没有余暇办理。万历丙申年,新城王君来任沔池知县,刚一到任便去拜谒祠庙,周遍察看,忧悯地变了脸色,召来师儒说道:崤山与沔池接壤,伊水、洛水和韶山耸立在北面,涧水环绕南边,瑞水涣然成文,群峰环列呈现翠色,这大概就是所称的巨邑。从往昔的记载考察,听说这里名人辈出,本朝也有许多人凭德业文章闻名于世,像月川曹先生等人,都是后辈所能看到并记得的。近些年以来,渐渐觉得人才寥落;山川依旧,今人却赶不上古人,这该怎么解释呢?莫非是文昌祠低伏,奎宿受到湮没郁塞的过失吗?师儒们何不把它迁建得高大些,大家都唯唯应诺。[缺字:盍??]于是共同测量规划,在县学左侧择得一块地,地基高爽平整。便捐出俸禄,备办材料,召集工匠,运来石料和陶□,建成三间祠堂;栋梁、屋架、椽桷、瓦片和砖石,以及丹砂涂饰、泥灰粉刷、花纹藻饰等,全都一并完成。[缺字:□]原来低下的变高了,郁闭的变开阔了,朽坏的换成坚固的,弯曲的改得高隆,规制鲜明,焕然一新。工程开始于三月十六日,落成于四月十八日。王君又召来师儒说道:祠宇不能不迁,责任在有关官司;迁了却没有办好,责任在主管官吏。如今文星高举,时运正当明朗之时,耳目所及都在一同更新,可以说是从幽暗之处迁到高处了。我也幸而暂且完成了自己的职责。倘若士人聚集却没有教导,虽有教导却没有成效;已经施教却不学习,学习了却不能成才,那么责任将归给谁呢?况且迁祠与迁居是同一个道理。听说从前有人筑室而□,有人迁移财货却忘了患病的配偶;有了欲望便迁移的人,迁了居处却忘了自己的本心,这都不是善于迁移。因此,改变心志是第一位,改变自身次之,迁移居处又次之。君子贵在选择迁往何处再迁移。先在乡里行善,再在国家行善,进而把它推广到天下;能够这样不断迁善,古人于是才称为善于迁移吗?[缺字:□;疑义:相关数处文字残缺]师儒们欣然拱手说道:您已经说得明白了,这是主管教化、教导各位弟子的责任,我们当恭敬努力。没有多久,王君的兄长任大河以北的监司,国家下令重新任用他、改授朱轮之职,将要拜谒铨选官司,诸位师儒都认为这是盛事。[疑义:改除朱轮]事情不可以没有记载,而且想让这番训示长久刻印流传,便写明事情的始末,派人到我这里来,请我作记,并刻在坚贞的石碑上。我想,公孙侨辅佐郑国,使都邑和乡里的田地、住宅各有等级制度,孔子把他推进君子的行列。诸葛武侯治理蜀地,官府、馆舍、桥梁、道路,没有一处不修缮治理。紫阳朱氏的作为,或许也差不多可以同这两位先生的政绩相比。王君这次举措,懂得事情的根本,优先处理急务,不耗费国家公款,不使百姓疲困,确实可以与公孙侨相提并论,而与武侯并称,真是一位贤能的官吏啊!有人说:孔子称贤于陋巷,赞许长府保存旧有制度的主张;如今这样的营建,难道是孔子所喜爱的吗?我听说,尊崇先圣之道,把孔庙的宫墙增高到数仞,也不应当这样理解。三台两观,是《春秋》所深深讥刺的。如今天下承平已久,喜欢以财货买通官员、喜欢谄媚士人、喜欢骄横吏员、喜欢奸邪差役、喜欢随从商人、喜欢结交孤独者、喜欢迎合狡黠守令的人很多,迎合这些人的喜好,弊端因此滋长。王君治理政务,公平核定田亩赋税,修缮城墙,裁减驿传和仓廪之费,收束豪侠强悍之徒,崇尚正学的祠堂,优待读书的士子。凡是征发徭役、征收税赋、征收课税、征收布政金,都命百姓刺名列出应征的数目,自己投缴,不另加丝毫额外分派;若有超过应缴的部分,就立即退还给他们。坐视吏员收取百姓财物而不留空隙,却把私意施加在所注厝的士民身上。[疑义:私诸所注厝士冺]民间的口碑自然会流传。这可以说是奉行经典、秉持正道,没有违背孔氏之道的人了。如今这番营建,能够振兴斯文,在近来实属奇遇,难道不是孔子极力赞许的吗?王君是孔子的乡人,名之都,治《诗经》之学,考中万历乙未进士,大概是世代传承文献德业的人家。赐进士出身、征士郎、工科给事中、函关郭如星撰写。沔池王侯生祠《方田去思篇》沔池的田地苦于不平,渑池的百姓困苦不堪。[缺字:困??盈??盈]两百年来,许多田地被隐漏影射,豪强兼并,肆意纵横。富人也变贫穷,贫民逃散到四面旷野。荒凉的野草覆盖了半幅版图,九则法漫漶昏暗。[疑义:九则]传舍和官署空自发出叹息。[缺字:空??]一旦天命降临,王侯来到这里。父老们笑着迎接,他张口便询问百姓的疾苦。爱惜民财,号令如雷、行动如风,法令周备而奇伟。[疑字:该奇袤]革除内心的奸邪,奸宄便伏罪,带来阳春的官员一日之间回来了。春意回到沔水,万事清明,当时的郎官全都退避。精神真能与天地相通,一切功德都将给后世带来长久利益。每年一万缗的国租纷纷上报,王侯想到这些,忧思深切。截竹作为尺度,用绳校直,九十一段依次划分。无论地籍上下,都亲自反复核验;严密设置关防,把弊端漏洞一扫而空。踏遍郊原,风雪沾满马蹄;香炉供品塞满山谷道路。不阿附权贵,连鬼神也惊惧;拄着藜杖,务必要看到图册早早编成。图册一经制成,日月般明白,随即教人刻石,使其不再纷乱更改。井田法败坏千年之后,终将看见王侯区画田地,成功完成此事。十月王侯离去,小民牵衣遮道,挽留王侯的御史。[疑义:扳遮王侯御直指]他为国家搜罗贤良,特意为方田之事上奏《贤良疏》。王侯离去,我还有谁能挽留?我思念王侯,直到天边。[缺字:天??絮头]在生祠中春秋伏腊三时祈祷三次,只是抱持思念之情,无法自已。他把原野湿地全都开垦成万亩秋田,家家举行社祭,醉中检验牛只,连续多年如此。催收租税不再使人忧愁,堂上弹琴,人人安闲。若当时没有王侯的力量,怎能在清平之世安卧于田畴之间?您没有看见崔大常乘导毋舆吗?他的忠与孝两方面都没有疏失。[疑字:导毌舆]王侯守住官位就是守住自身,大人没有失去赤子般的本真。您又没有看见王飞舄吗?自古以来,具有仙才的人也只有少数。我们王侯经世济民的才干堪称神奇,功名声望足以成为国家的卿相。[疑字:君海国家声卿相冶]万历戊申年孟冬十八日,沔池进士关政善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