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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邕州小集》，宋代陶弼著。提要 《邕州小集》附集外诗 提要 《邕州小集》一卷，宋代陶弼撰写。陶弼字商翁，是祁阳人。庆历年间，他跟随杨畋讨伐湖南的猺人，因功授任阳朔县主簿。历任官职，后来出知邕州，四次升迁为东上阁门使、康州团练使。《宋史》本传详细叙述了他招抚接纳各蛮族的功绩，又称他能作诗。《黄庭坚集》中有陶弼的墓志铭，也说他聚集晚年求学的子弟，讲授六经；一生不理会琐碎事务，只以文章自得，尤其号称善于作诗。他的诗文、书信和奏章共有十八卷。读他的著作，可以知道他并非庸碌之人。如今十八卷文集早已散佚，只有这部《邕州小集》一卷还保存着。抄本所载诗仅七十三首。厉鹗《宋诗纪事》选录陶弼的诗，其中咏藕、咏蝶两首，见于《合璧事类》，原本都没有收载。又据《湖广通志》称，陶弼的诗尤其善于描写风土和蜡茶，有一首诗长达五十韵。如今这些也不见于集中，大概这部集子所收的都是在湖南创作的诗，所以以邕州命名；其他不是在湖南创作的，便不收入此集。其中《辰州》一首、《园居》一首，都缺少开头两句；《五溪》一首缺少末尾两句。没有别的版本可以校补。现在也仍旧保留原样。《邕州小集》兵器 五代没有真正的君主，奸雄纷纷僭越称帝。横握着磨利的宽刀长剑，白天就彼此篡位弑杀。我宋皇太祖暗中积累的德行感动了上天。神器既然有了归属，于是登上皇帝之位。他不施恩，百姓却欢乐；不发怒，诸侯也畏惧。各方颠倒捧着玉帛，奔走而来，唯恐落后。只有阴山的戎人，时常侵犯边地。天子威严震怒，大举巡行澶州防卫。射杀右贤王，于是斩断了匈奴的一条臂膀。狼子野心的戎人安然服从，结交和好，如同兄弟。从此西河一带寂静无声，不再设置戎备。士卒闲暇时喜欢夜间歌唱，将老之人贪恋春日睡眠。国家从此成为太平之世，恍然已经超过三十年。戎昊趁我方有隙，向南奔驰而来的都是贺兰骑兵。阳关长久在夜间开启，门枢腐朽，已经无法关闭。秦、雍一带阵云涌起，杀气横贯泾水、渭水之间。使臣两腿发抖地上奏，宰相瞪眼商议。众人都说应赶快发兵，坑杀这些小子非常容易。仓促修筑边塞堡垒，还没有交战，兵力先已疲惫。遇到紧急情况才打开武库取兵器，土蚀使锋刃脆弱。为防备秋季敌情，征集旧日屯兵，推举将领谋划新的寄任。旧日屯兵年老将死，年轻人又没有实际本领。实在是因为平时不训练，手脚连击刺都不熟悉。新任将领是将门子弟，从小生长在富贵之中。《六韬》从未读过，嘴里只知道肉的滋味。军队又由朝廷从内部控制，进退都由宦官决定。权力轻弱，号令杂乱，两次交战便没有留下一个生还者。曹公曾放弃七军，晋人曾擒获三位统帅。我们的军队从此衰败，于是下诏更新军制。这些兵器没有预先准备，一旦有事又从哪里取得？朝廷急迫催逼州县，州县又急迫催逼官吏。官吏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向下责求百姓。耕牛被拔去筋和角，飞鸟被拔得秃了翎毛。竹竿砍尽会稽山，铁矿熔炼得堇山破碎。供应稍微逾期，鞭打责罚便比其他罪行还重。忧愁的气氛笼罩太空，雨后放晴的白昼景色也昏暗不明。我听说郭汾阳，料敌总有奇特的方法。他只用一根马鞭晓谕突厥，番族酋长便双膝坠地。又听说李西平，面对战事自有英武气概。他身穿红锦袍，使敌军的肝胆都为之破碎。由此可知用兵之术在于人，而不在于兵器。愿君主像舜一样耳聪善听，像舜一样目光明察。希望采纳谋略方面的长处，不要依赖兵器的锋利。公安县 从门边沿着大堤进去，顺着浅浅的莎草走。树木低矮，云气仿佛从树根拔起；山势已尽，地形倾斜。孤舟难以靠岸，远处的水仿佛要把城池淹没。半夜在渡口呼喊，烟雾中荻草的火光明亮。送赵枢寺丞任虔化县县令 道路通入虔州的云山，你为何轻易解开行装与我分携？岭南五岭以北有人烟，大江西面可见星斗。暖雪中梅花盛开，晴日里赣石溪如雷声响。青衫将要被泪水湿透，却禁不住鹧鸪声声啼叫。出岭题石灰铺 马匹渡过险峻的关口，活着归来既喜悦又感慨。天上的星象仿佛离开卷舌星，人影背向含沙之地。江水形势一再曲折，梅树梢头开着三四朵花。登高时不要问道路，云天之际就是我的家。再次来到阳关 五管地区近来事情增多，乘轻车屡次往返。辛劳使我生出白发，旧日朋友只有青山。树色刚刚分出楚地的意味，江声还没有流出蛮地。惭愧自己迎来送往太少，未能施惠于孤苦鳏寡之人。吟石（以下各诗都在钦州） 镇守边疆没有一件事，便在江边得到闲暇吟诗。醉中呓语，歌声微微传出；狂放书写，墨迹并不深浓。潮水痕迹淹没高岸，月光穿透稀疏的树林。这种心情无人理解，半夜时分泪水沾满衣襟。东湖 宁越的山水美好，东湖环绕着郡城。月光下高寺的影子映照水中，春雨落在一座桥上发出声响。石头上的青蒲连成一片，沙滩上的白鸟横向栖立。身在天涯正感到空寂冷落，独自前往又怎能排遣这份情怀？西湖 宁越的山水美好，西湖好像浙江的城池。桂树多如天竺的种子，潮声却没有海门那样响。道路向着林梢转去，天空随着野外景色横展。从今以后栖息停泊在这里，再没有渡过江去的心情。题霞溪驿（今属全州） 歌声传在野外景色之中，人们因年成丰收而欢乐。暑日的雨水使阴阳杂错，秋田里的庄稼早晚同时成熟。山岭上的云遮去炽烈的太阳，江边的树木带来足够的凉风。自己指着香山的话说，前村有道路可以通达。登邕州南城台 江南远方寄来的家书很少，秋日高台上闲草丛生。没有人来到远处的渡口，整天都登上高城远望。落日悬在渔市上空，孤烟从戍守的营地升起。东篱边故园的菊花，又一次倾入酒中。登昆仑台 落日照在古城角落，边地的风吹动隼旟。长久闲居使我忘却战略，疾病多了便熟悉医书。白发随着年岁增多，心情也渐渐与世俗疏远。桃花随着春水开放，我还要到旧日溪边垂钓鱼儿。荔枝 五月向南游历口渴，欣喜遇到鲜红的荔枝。外壳匀称，像仙鹤的头顶；果肉晶莹，像水晶制成的丸子。颜色映照着离火，甘甜远胜木瓜的酸味。枝叶繁茂，恐怕彼此沾染；果树沉重，仿佛要聚成一团。像红色的蚌中遗落的珍珠颗粒，又像红犀牛角露出的尖端。清爽可以消除体内的热气，滋润可以洗涤体内的干渴。一簇簇像冰蚕茧，千重苞蕾如火凤凰冠。隔着果瓤，银色的叶片显得娇嫩；透过果膜，玉色的汁液清寒。桂岭是没有霜的地方，梅雨时节却有暴雨侵残。题阳朔县舍 石壁高峻幽深，环绕县衙；不离开床席，也能亲近烟霞。百姓耕种紫芋作为早饭，僧人煮黄精代替晚茶。在瀑布声中查看案牍，在女萝的阴影里劝导人们种桑种麻。想知道言偃以弦歌教化百姓的情形吗？水墨屏风上画着数百户人家。天涯亭 雨色丝丝，风姿柔美；登上天涯亭便觉得魂魄消散。一家人的生计交付给秋日瘴气，万里归乡的心随着傍晚潮水而去。士兵护送远行的人回到海边，官吏将迁谪之客送进渡口桥头。山公面对这种情景姑且痛饮，只怕酒醒之后看到两鬓凋零。途中经过叶县观赏千叶桃花 三月宫中的桃花开满上林苑，千重花萼开放，耗尽了春日的情思。叶公城外、襄河北岸，一树桃花无人欣赏，颜色反而更加深浓。登潮月亭 从渡口人们的谈话中知道潮水上涨，低头看南江水向东北流去。试着扬起轻帆学习归去，到了茶山溪水浅处却只好掉转船头。对花有感 得到时不要过分欣喜，失去时不要悲伤；古今人事就像花枝一样。桃花红、李花白、蔷薇紫，问春风这些变化，它总是一无所知。紫薇花

译人们说清禁之中的紫微郎，曾在紫薇花影旁起草诏书。山中的树木不知道官场境况已经不同，也随着红花白花开到东廊上。山茶二首 浅红的叫玉茗，深红的都胜过它；大的叫山茶，小的叫海红。名声虽然很大，朋友援助却很少；年年都身处雪霜之中。江南的池馆已经厌看深红山茶，花朵零落在空山烟雨之中。却是北方人尤其爱惜它，折取几枝带着白雪插上屏风。经过思明 在瘴气之外已经多年，今夜却住宿在溪水之中。残月映照着枕边，鸡声将尽；秋风吹熄灯火，落叶纷纷。卢循还在建立伪国，杨仆却已经成了衰老的翁。起身戴上帽子，伴着寒星离去；前村燃烧的火光映得一片红。合皂山 万仞高山天然呈合皂之形，阴阳景色不像一般群山那样青翠。这里是海上的一处神仙居所，也是人间几曲水墨画屏。华表上的仙鹤归来，春谷中传来鸣声；玉京的神龙升起，夜潭中散发腥气。可惜张道陵、葛洪之后无人继承，三级高台直拂幽远的天际。柑子堂 子厚的才名冠绝有唐一代，被贬为官，分得了荔枝之乡。罗池水干了，黄柑树死了，唯独高大的石碑还在画堂中。邕州 南方极远处的各蛮族傲慢而不守典法，斗门一带时常又能看见飞星。君王仁慈宽恕，将军年老；五十个溪州共有六万壮丁。廉州石 使君从合浦来，把海边的石头给我看。许多山岩的秀美仿佛捧在掌上，最大的也不到一尺。合浦还珠亭 合浦珍珠归还旧地，早已有了名声；使君正像古代那位清廉之人。沙中的蛤蚌常常孕育满珠，潭底的蛟龙安睡而不受惊扰。送吕涛任梧州典狱 苍梧县在峡口，城池依傍南斗魁星。江水浑浊，海潮上涨；地气炎热，仿佛火山传来。青草淹没嘉鱼的洞穴，云雾封闭拜表台。到那里应当没有狱讼，荳蔻酒可以频频开饮。融州仙岩 溪边僧人经过这里，谈论山公的事迹；山公游遍了真正的仙人洞府。在乳石崖边得到灵草，或许可以包好寄给衰老的我。宾州仙影山 七位大丈夫披月色氅衣、戴星冠，远看似乎有形，近看又仿佛没有。瑶池侍女双成说道，这是遗留下来的群仙聚影图。安城即事二首 往年听说南诏传来檄文，近来才开始修筑伏波城。安城太守懂得边防谋略，在荷花丛中检阅水军。金鼓声停，剑戟收起，使君回到雅歌楼上。酒杯前唱一曲清商调，消尽了穷边万里的愁苦。容管 在勾漏任守官一年，寻遍了洞天之中的胜景。佛教遗迹有卢藏用，仙人坛场有葛稚川。西驿的水能使人醒心，碧池的莲花明艳得刺眼。我难道没有新的事迹吗？有诗碑，也有酒泉。（自注：郡中有勾漏山、白石山、都峤山等山，就是所谓的三洞天。卢藏用在大云寺所记的石碑高一丈二尺。西驿有韦丹所建的阁，阁下有石泉，并有记文。后唐李复建池，种莲数万株。） 送临桂县令戴若讷出岭 能从五岭活着回来的人很少，不要推辞满杯的酒。我们共同经历过边地寇乱之事，你先走出瘴气弥漫的乡土。楚地树上的蝉声很早便响起，湖天之下日影清凉。这一行不要问道路，宫阙就在北斗星旁。赠章使君 善于作战的人没有谁比得上新息侯，汉军刚刚渡过绿萝洲。我爱你挽留我送来的陶溪粟，一直送到牂牁水口。宜阳 孤城坐落在溪洞之间，听说那里已经令人悲哀。蛮地的水像鲜血，瘴气弥漫的天空如同死灰。官吏担忧百姓投毒，巫师却庆幸鬼物造成灾祸。风土如此恶劣，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守郁林郡守姚道 越裳渡过海面，欣喜天气晴朗；一叶戈船上没有渡运士兵。尧舜时代，远方之地也都是欢乐的国土；汉唐诸将本来也是读书人。膏泽峰 石壁仿佛含有上天的恩泽，是南山最前面的一重山峰。干旱时它首先降雨，阴暗的洞穴中又有蛟龙乘云而起。云影摇动各个山谷，雷声从半山峰间响起。什么时候才能有大雨滂沱，完全救活四方的农民？登邕州城 半夜登上孤城百尺高台，在纷乱的虫声中打开一樽酒。忧虑边事的心思日日绕着南方云彩而下，眷恋宫阙的心随着北斗回转。丹灶山 这是羽客朝拜元始天尊的地方，遗留下的坛场藏在古树之中。炼丹的炉灶仍在，仙人骑鹤离去后，鹤巢已经空了。思柳亭 罗池旁的刺史远离尘世牵累，在画戟环绕的墙头筑起望仙台。黄鹤与你一同飞去了哪里？碧桃无人主持，经过千年依旧开放。郁林鼓角楼 去年我们一同登上画角声中的城楼，各蛮族尚未平定，夜里谈论军事。五更时将吏知道我的心意，吹奏出塞外的梅花曲声。春野亭 二十年来在瘴雾中观赏花朵，今日野园里又吹起东风。人心有所感，时时都会不同；春色却无私心，处处都相同。一声长笛吹尽各种曲调，连续饮下两大杯酒，百般愁绪都化为空无。风清水暖，群鱼上游；谁愿意到荆溪占一席之地垂钓？会仙岩 寂静的深洞长久幽暗，清泉涓涓，如同漱玉。半夜听见凤箫声，在云边认出仙鹤的车驾。煮茶寻找安期生，披着蓑衣拜访葛稚川。在这里得到仙人的消息，又何必花钱买山？罗秀山 寻找山路进入罗秀山，很快便搭起草堂居住。花上的露水化入瓶中之水，松间的风吹落架上的书。听到猿声后作成诗句，看到月亮初升便开始出行。今夜身在云林之下，无缘梦见使者的车驾。莫鎁关 三次任职边州，六次往返，到此时才进入莫鎁关。拜访僧人时不要说没有闲事，他用手指着青天，口中谈论山景。那霸泉 从前阅读地理志，知道这水发源于牂牁。断岸下深不可测，平缓流动的水面暗中涌起波涛。感恩而来的客人很少，能射出人影致人病害的短狐却很多。各蛮族尚未衰老消亡，楼船却徒然再次经过。又 道路沿着牂牁水，在水石之间向下行进；走过三分路程，才越过两分山地。年华将尽，家乡仍然遥远；山间雾气虽然渐稀，两鬓却已经斑白。宾客随从在谈笑中讥笑我独自前进，儿女们传来音信，庆幸我活着回来。南风一夜吹入乡梦，片刻之间便飞越五岭。碧湘门 城中的烟霭和树木映着漫漫绿波，几万座楼台掩映在树影之间。天空开阔，飞行的乌鸦仿佛要没入草色；地势低洼，江水的形势仿佛要把山也淹没。黄陵庙 溪水上的屋宇像龙蛇盘曲，帝子祠显得萧条。竹子上的斑痕仿佛留着当日的泪水，山色使后人疑惑不解。仙女的衣服留下霞光织成的绮罗，新妆如月色映在眉间。楚地百姓免除了水旱灾害，便以箫鼓祭谢神灵的福佑。司马错城 北方设置的长城陷入敌尘之中，又使武陵百姓前来服劳役。我怀疑洞中栽种桃树的人，便是当年筑城的民夫。辰州 诏书、条令和符节古今相连，君王的恩泽渐渐浸润，难道还不深厚吗？赋税徭役还没有完全实行中原的法度，歌唱的声音仍带着远方人的腔调。采金户聚集在青莎岸边，射虎的士兵包围着黄叶林。寄语湖南滩上的客人，预先以忠信之心应对沉浮。寄给沅州新任太守谢麟 险峻之处走尽，天空开阔，溪路平坦；有了新的诗书之将，主持新的城池。三千戍卒如今已经没有多少，十万屯田之地从古至今都未曾耕种。所属县请求撤除防虎的栅栏，尚未归化的蛮人愿意献出采砂的坑场。从今以后预先料想风尘战乱平息，都是仁德和威势之下旌旗所到之处。白雾驿 一曲青溪接着一曲山岭，鸟儿飞翔，鱼儿跳跃，白云悠闲。溪山哪里需要行人到来？只是行人自己来到这里罢了。三山亭

译众多山峰都比不上这三座山峰，翠色的影子绵延多年，道路却从未通达。乡野老人传说这里没有主人，神仙要留下来等待山中老人。雕弓射灭虎狼的踪迹，长剑在前面劈开荆棘丛。官吏引着旌旗先越过险阻，工匠在虚空中营造楼阁。藤萝叶子浓暗，起初不见阳光；松树桂树枝叶新发，渐渐有了风。下濑将军稍稍建立功业，安南都护从远方献上忠诚。商人夸说合浦的珠胎便宜，百姓乐见占城的稻谷丰收。火炬的影子沉落在山岸北面，潮水的声音流过郡城东边。四时牧印来往没有定期，整天开樽饮酒，眺望不尽。玉版鱼淡而洁白，千片如玉；金膏蟹咸香，一团通红。在云台抒写节操，在悲歌之外；在铜柱标志的疆域中，醉眼所见都是景物。可惜溪头有这样美好的崖石，却只刻写诗句，不刻写功绩。祝融峰 曾经登到祝融峰顶，随着明月的脚步住宿在禅关。夜深时一阵雨打在窗上，躺着听风雷声在半山之间回响。辰州 （缺）玺书颁行，劳役断绝；铜柱进入中原。草色温暖，听见鹿鸣；江水清澈，对着猿猴饮酒。什么时候才能再备一樽酒，重新登上谢公轩。武陵 曲台的风月，德山的云；在梦中，不知已经度过了几个春天。我即使葬身江中成为鱼食，终究仍然眷爱楚地；百姓逃入花洞，也不再思念秦地。六月时节，来到五溪边，溪水深，气候景象格外奇异。树荫如画，雨后更为宜人；长久的寒冷使人觉得秋天已经先到了。栈道倚着临崖的山石，竹竿伸向隔岭的泉水。[此处有阙文]寄给苏州徐处士弁（弁能画山水） 平定南方没有良策，鬓发已经白得如霜；七十峰前，正是我往日隐居的乡土。约定在祝融峰孤高的山顶相会，借你的吟诗之笔来描画潇湘山水。题写阳朔县舍 畬田经过雨水冲刷，小溪变得浑浊；远近的云中山峰彼此时隐时现。异域的风俗使人容易在三里雾中迷失；向阳的山崖忽然露出一座村庄。在桂花的香气中寻找僧寺，在榕树叶的浓荫下遮掩着县门。自从兵甲之后，田井赋税还没有缴清；只管勤勉地安抚百姓，暂且不要谈论其他事情。桂林 青罗江的水碧绿，连绵的山色倒映其中；城池处在山光水色之间。不要说适宜居住的只有桂郡；即使是乘鸾而来的客人到了这里，也只想着返回。园居 [此处有阙文]又添上两三辈苍翠的柏树，陪伴着高高的树枝，发出如雨的声响。端砚诗赠王欲 端砚形状像一方池子，滋润得仿佛与云雨相通。粗俗的官吏不识字，正好拿它去陪伴诗翁。铜雀砚 它得自铜雀台，到了晚年，棱角已经残损。四面像绿色琉璃，一片仿佛青色玫瑰。把沙石的渣滓全都炼尽，陶冶成金玉般的胚胎。木芙蓉 孤单的秋景寄托在寒冷的树木上，每过一早晨便有一番新意。春色并不以它为主，天然的香气也难以打动人。丹枫眼见着零落，黄菊却安坐着因循迟延。不要惊讶我偏偏喜爱它，因为它的衰老迟暮正像我的自身。丁香 万枝千叶交相亲近，花心在内相结，枝身在外相连。草木虽是极其微小尚且能够和合，可悲啊，父子与君臣之间却不能如此。桐 老桐树不要砍来制作琴瑟，胡部新翻制的曲调清越。试着听一听琵琶弹奏的《采莲曲》，同样是在弦上，却能发出几种不同的声音。柳 柳子江头，流水仿佛在嘶鸣；长安街道上，暖风吹拂。雪晴之后，柳丝如黄金璎珞；春尽之时，柳叶如碧玉珑璁。说到底，园林全都比不上它；寻常的台榭有了它便格外相宜。想来它也是多情之物，专门为人间赠送离别之情。鸡头 三伏时节池塘水沸，鸡头果美味可烹食。香囊般的果实连着锦绣般的外皮裂开，玉一般的手指剥出明亮的珍珠。叶子皱曲，不是莲叶那样的覆盖；根部甘甜，像竹笋的嫩芽。不应只是为了满足口腹，炎帝也曾经称誉过它。桃 桃树正含着芳香，酒也正酿得醇熟；我和大家兴高采烈，为你醉卧春台。一朵花有五片花瓣，尚且值得饮酒庆贺，何况它还是重重叠叠地开放。李 春日白昼，暖风熏拂着翠绿的帷幕；暑天里，凉气沁入朱红的栏杆。主人胸怀坦荡，毫无猜忌；在李树下游玩的人，尽管整理自己的帽子。食杨梅 岭北土地寒冷，没有荔枝；人们说它的形状和味道像杨梅。翠丹色的枝条和果实不要互相仿效，我不愿意让红尘中的一骑快马为它而来。滴露花 九秋的祥瑞露水滴落凝成花芽，不是榆花，就是桂花。星女、月娥的天宫并没有锁闭，天风把花吹落到乡野人家。附录集外诗 （据《合璧事类》增补） 咏藕 在万顷金沙之中，是谁把玉节般的藕栽种下来？藕丝应是鲛人乞取而来，藕中的汁液则是蚌分给它的。盛在盘中，仿佛冰还凝结着；刀刃一碰，像雪一样容易破碎。防风的骨节从外面折断，混沌的孔窍从里面敞开。它可盛入月下寺院僧人的钵中，也可放进风亭酒客的杯里。胸中仿佛吸入秋天的气息，牙齿咀嚼时回荡着雨声。自己惭愧身处尘泥、地位卑贱，却能蒙受尊贵酒席的陪伴。愿与你一起消解酷暑；至于瓜李之间，请不要互相猜疑。蝶 温暖的翅膀像玉罗一样轻薄，芬芳的触须像金线一样纤微。正值青春的二三月，白日里成双成对地飞舞。露水重时不要深入花丛，风势高急时暂且飞回。南园芳树之下，燕雀设下的机巧陷阱最多。句 雪山即使经过夏天仍然寒冷，天马到了秋天便长得肥壮。（塞上） 阴云稍微散开，才辨认出樵夫的火光；雨过天晴得太早，反而误以为听到了僧人的钟声。（行役） 口渴的蜜蜂衔取砚中的水，饥饿的蝴蝶嗅闻瓶中的花。（顺州） 枭鸟在社庙旁的树上鸣叫，盗贼从坟墓中挖取金子。鹿饮用沙土搅浑的水，猿猴饥饿时，云中的果实飘落下来。将要老去，却还没有听说能用金子铸成官印；师父处境寒苦，仍然用铁来作衣服。山势险峻，不能保留霸业；水声只能懂得送走年华。道路近了，可怜那劣马也被当作骏马；时局太平，却看不见平民中有英雄。（以上见《后村诗话》） 搜捕兵卒，四次解送降王的捆缚；报效国家，三次登上上将的坛场。（《观曹武惠画像》，见《渑水燕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