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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文苑英华辨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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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28 段

文苑英华辨证原序

叔夏尝闻太师益公先生之言曰:「校书之法,实事是正,多闻阙疑。」叔夏年十二三时,手钞太师皇帝实录,其间云「兴衰治口之源」,阙一字,意谓必是「治乱」后得善本,乃作「治忽」。三折肱爲良医,信知书不可以意轻改。《文苑英华》一千巻,字画鱼鲁,篇次混淆,比他书尤甚。曩经孝宗皇帝乙览,付之御前校勘官,转失其真,详见益公序篇。公既退老丘园,命以校雠,肤见浅闻,宁免谬误?然攷订商确,用功爲多。散在本文览者,难徧,因荟稡其説,以类而分,各举数端,不复具载。小小异同,在所弗录。原注颇略,今则加详【谓如一作某字非者,今则声説】其未注者,仍附此篇【初不注者,后因或人议及,今存一二】勒成十卷,名曰《文苑英华辨证》云。嘉泰四年冬十有二月己丑朔,乡贡进士庐陵彭叔夏谨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总集类

文苑英华辨证目録武英殿聚珍版巻首」

  原序

  巻一

  用字一   用字二   用字三

  用韵一   用韵二   事证

  巻二

  事误一   事误二   事疑

  人名一   人名二

  巻三

  人名三   人名四   人名五

  官爵一   官爵二   官爵三

  巻四

  郡县一   郡县二   郡县三

  年月一   年月二

  巻五

  年月三   年月四   名氏一

  名氏二

  巻六

  名氏三   题目一   题目二

  门类    脱文一

  巻七

  脱文二   脱文三   脱文四

  同异

  巻八

  离合    避讳    异域

  鸟兽    草木

  巻九

  杂录一   杂录二   杂录三

  巻十

  杂录四   杂录五

【臣】等谨案《文苑英华辨证》十巻,宋彭叔夏撰。叔夏庐陵人,自署曰乡贡进士,其始末未详。《江西通志》亦但列其名于绍熙壬子乡举条下,不为立传,盖已无攷矣。是书因周必大所校《文苑英华》而作。攷必大《平园集》有《文苑英华跋》曰:「孝宗皇帝欲刻江钿文海,臣奏其去取差谬,不足观,乃诏馆阁裒集《皇朝文鉴》,臣因及《文苑英华》。虽秘阁有本,然舛误不可读。俄闻传防取入,遂经乙覧。时御前置校正书籍一二十员,往往妄加涂注,缮写装饰,付之秘阁。顷尝属荆帅范仲艺、均倅丁介稍加校正。晩幸退休,徧求别本,与士友详议,疑则阙之。惟是原修书非出一手,丛脞重复,首尾衡决,一诗或析为二,二诗或合为一,姓名差互,先后颠倒,不可胜计。其中赋多用员来,非读《秦誓》正义,安知今日之云字乃员之省文?以尧韭对舜荣,非读《本草注》,安知其为菖蒲?又如切磋之磋、驰驱之驱、挂帆之帆、仙装之装,《广韵》各有侧音,而流俗改切磋为効课,以驻易驱,以席易帆,以仗易装,今皆正之。详注逐篇之下,始雕于嘉泰改元春至四年秋,讫工云云。」是书之首,亦有嘉泰四年十二月叔夏自序,称「益公先生退老丘园,命以校雠攷订,商防用功为多,散在本文,览者难徧,因荟稡其説,以类而分云云」。则必大所称与士友详议者,盖即叔夏,故与必大校本同,以嘉泰四年成书也。书凡四十五篇,分类二十:曰用字,曰用韵,曰事证,曰事误,曰事疑,曰人名,曰官爵,曰郡县,曰年月,曰名氏,曰题目,曰门类,曰脱文,曰同异,曰离合,曰避讳,曰异域,曰鸟兽,曰草木,曰杂录。其中如磋、驱、帆、装诸字,与必大所举者合。然序又称「小小异同,在所弗录,原注颇略,今则加详,其未注者仍附此篇」,则视必大原本亦多所损益矣。《文苑英华》本继《文选》而作,于唐代文章采摭至备,号为词翰之渊薮而巻帙既富,抵牾实多。在宋代已无善本,近日所行,又出明人重刋,承讹踵谬,抑更甚焉。叔夏此书,攷核精密,大抵分实属承讹,在所当改;别有依据,不可妄改;义可两存,不必遽改。三例中,如杜牧《请追尊号表》以高宗伐鬼方为出《尚书》,实偶然误记,而叔夏疑是逸书,未免有持疑不决之处。然其用意谨严,不轻防窜,亦于是可见矣。乾隆四十六年八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译《文苑英华辨证》原序 我彭叔夏曾听益公太师先生说:“校勘书籍的方法,是依据事实来订正,多听闻而对疑处存疑。”我十二三岁时,亲手抄录太师所编的《皇帝实录》,其中有一句“兴衰治口之源”,“口”字缺失一字,我以为一定是“治乱”,后来得到善本,才知道应作“治忽”。俗话说,三次折断胳膊便成良医;由此确实知道,读书不能凭主观意思轻易改动。《文苑英华》一千卷,文字多有“鱼”“鲁”之误,篇次也很混乱,比其他书尤其严重。从前经孝宗皇帝亲自阅览,交给御前校勘官校勘,反而转而失去了真相,详情见益公的序文。益公既然退居乡里,命我负责校勘,我见识浅陋、听闻不广,哪里能免于错误?然而考订商榷,所费功夫也很多。这些意见散见于正文,读者难以遍览,因此我汇集各家的说法,按类别分别编排,每类各举若干例,不再全部载录。细小的异同,便不予收录。原来的注文很简略,现在加以详注【例如说某字应作某字的,现今便说明其读音】,原来没有注文的,也附在本书中【有些原来没有注,后来因有人议论而补录一两条】。编成十卷,题名为《文苑英华辨证》。嘉泰四年冬十二月初一己丑日,乡贡进士庐陵彭叔夏谨慎记。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八 总集类 《文苑英华辨证目录》,武英殿聚珍版卷首 原序 卷一 用字一  用字二  用字三 用韵一  用韵二  事证 卷二 事误一  事误二  事疑 人名一  人名二 卷三 人名三  人名四  人名五 官爵一  官爵二  官爵三 卷四 郡县一  郡县二  郡县三 年月一  年月二 卷五 年月三  年月四  名氏一 名氏二 卷六 名氏三  题目一  题目二 门类   脱文一 卷七 脱文二  脱文三  脱文四 同异 卷八 离合   避讳   异域 鸟兽   草木 卷九 杂录一  杂录二  杂录三 卷十 杂录四  杂录五 臣等谨慎考订:《文苑英华辨证》十卷,宋代彭叔夏撰写。叔夏是庐陵人,自称乡贡进士,他的生平始末不详。《江西通志》也只是在绍熙壬子乡举条下列出他的名字,没有为他立传,大概已经无法考查了。本书因周必大校订的《文苑英华》而作。考察周必大的《平园集》,其中有《文苑英华跋》说:“孝宗皇帝想要刊刻《江钿文海》,我上奏说其中取舍错谬,不值得观看,于是皇帝下诏让馆阁汇集《皇朝文鉴》,我因而提到《文苑英华》。秘阁虽然有抄本,但错误混乱,无法阅读。不久听说传旨取入宫中,于是经过皇帝阅览。当时在御前设置校正书籍的官员一二十人,他们往往擅自涂改、作注,重新缮写装潢,交付秘阁。以前曾嘱托荆帅范仲艺、均倅丁介稍加校正。晚年幸而退休,便遍求别本,与士大夫和朋友详细讨论,有疑处就存而不改。只是原书的编修并非出自一人之手,丛杂重复,首尾失序;一首诗有时析为两首,两首诗有时合为一首;姓名互有差错,先后颠倒,数不胜数。其中赋多用‘员’字,若不是读《秦誓》的正义,哪里知道今天这个‘云’字其实是‘员’字的省文?” “把‘尧韭’对作‘舜荣’,若不是读《本草注》,哪里知道它其实是菖蒲?又如切磋的‘磋’、驰驱的‘驱’、挂帆的‘帆’、仙装的‘装’,《广韵》中各有反切读音,而世俗流传的本子把‘切磋’改成‘效课’,把‘驱’改成‘驻’,把‘帆’改成‘席’,把‘装’改成‘仗’,现在都已订正。详细注文附在各篇之下,始刻于嘉泰改元春季,至嘉泰四年秋季完工,如此等等。”本书开头也有嘉泰四年十二月叔夏所作的自序,称:“益公先生退居乡里,命我校勘考订,商议辨析,所费功夫很多;这些意见散见正文,读者难以遍览,所以汇集其说,按类别分别编排,如此等等。”那么周必大所说的“与士友详细讨论”,大概就是指叔夏,因此本书与周必大的校本相同,都是在嘉泰四年成书。本书共四十五篇,分二十类:用字、用韵、事证、事误、事疑、人名、官爵、郡县、年月、名氏、题目、门类、脱文、同异、离合、避讳、异域、鸟兽、草木、杂录。其中“磋、驱、帆、装”等字,与周必大所举的例子相合。然而序文又说:“细小的异同,不予收录;原注很简略,现在加以详注;原来没有注文的,仍附在本篇。”这样看来,相对于周必大的原本,本书也有许多增删损益。《文苑英华》承接《文选》而编纂,所采集的唐代文章极为完备,号称文章辞翰的渊薮;但卷帙既多,抵牾矛盾也确实很多。宋代已经没有善本,近来流行的本子又出自明人重刻,承袭错误、接连谬误,恐怕更加严重。叔夏这部书考核精密,大体分为三种情况:确实属于传抄讹误的,应当改正;另有依据的,不可妄自改动;意义可以两存的,不必急于改动。三种情况中,例如杜牧《请追尊号表》把高宗伐鬼方说成出自《尚书》,其实只是偶然记错,而叔夏却怀疑是散佚的古书,未免有持疑不决之处。然而他用意谨慎严密,不轻易妄改窜易,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乾隆四十六年八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一宋 彭叔夏 撰用字一凡字有本之前人不可移易者如赵昂《攻玊赋》“匪瑕匪秽”宁有于吾欺秽?一本作“刿”。按《春秋繁露》“玉至清而不蔽其恶”内有瑕秽必见之于外故君子不隠其短则“秽”字是白居易《贺雨诗》“已责寛三农”乃用《左传》晋悼公“已责事”谓止逋责也而集本文粹并作“责已【上文已云下“罪已诏”此不应又云“责已】权徳舆《李国贞碑》“人命将泛”乃用汉《食货志》“大命将泛”“泛”方勇反覆也而集文作“沈”此类当以《文苑》为正用字二凡字因疑承讹,当是正者。如李邕《日赋》:「将闲谷兮永言,岂覆盆兮贻悔」,「闲」当作「闭」,见《文选》曹植《与呉质书》「闭蒙汜之谷」。《骄阳赋【阙名】他皆仿此】水于土而成妖,于当作「干」,见《春秋繁露》「水干土则大旱」。又《誓》中隅而有请,详上文指广汉从事,按《搜神记》谅辅为广汉从事,夏旱出祷,誓至日中雨不防,请以身塞,乃积柴将自焚,至禺中时雨大作,据此则「中隅」当作「禺中」。呉融《沃焦山赋》:「嘉殽薿薿,五获何利」,详上文言幽并之墟,按《管子》恒山有谷四种五获,据此则「嘉殽」当作「嘉谷」。贾餗《履薄冰赋》:「时剡剡而屡起」,屡当作「屦」,《礼记》「弁行剡剡起屦」。王澄《梓材赋》:「抡材者杼杼」,当作「杍」,《广韵》「杍本工匠,或作梓」。浩虚舟《王者父事天兄事日赋》:「草邑难穷,屡轸南陔之恋,棠阴易匿,常思棣鄂之华」,邑或改作「昧」,非也。《南陔》补亡诗云:「循彼南陔,厥草油油,彼居之子,色思其柔」,则「邑」当作「色」。《日中为市赋》:「权廥于焉积实」,按《汉赵王彭祖传》为贾人▯防,师古曰:「専▯贾人之防,若今和市防」,工外反,则「权廥」疑作「▯防」。高郢《呉公子聴乐赋》:「马弭毛而仰秣,鱼疎鳞而跃浪」,按左思《呉都赋》:「马弭髦而仰秣,鱼疎鳞而上升」,则「毛」当作「髦」,「疎」当作「竦」。林虑山人《钟期聴伯牙鼔琴赋》:「纳正集邪」,按《白虎通》:「琴者禁也,禁止于邪,以正人心也」,则「集」当作「禁」。梁涉《长竿赋》:「有格檡之脩竿」,按司马相如《大人赋》:「建格泽之脩竿」,注:「格泽,气也,格胡各反,泽大各反」,则「檡」当作「泽」。樊晦《燕巢赋》:「或在王筵」,「王筵」当作「玉筐」,《文选》安陆王碑注云:「有娀氏取燕覆以玉筐」。王起《鱼衔珠赋》:「得廉寸之彩」,「廉」疑当作「兼」,左思《魏都赋》:「明珠兼寸」,又疑作「度」,《韩诗外传》:「良珠度寸」,又如董思恭《日赋》:「沧海十枝晖」,见《山海经》:「扶桑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而或作沧海十丈晖。杨炯《酺宴应诏诗》:妖星六丈出,见《汉天文志》。五残六贼司诡,咸汉四星,并去地可六丈,而或作妖星六纹出。王勃《九成宫颂》:林兵防野,方臣啓路,臣疑当作神。班固《东都赋》:山灵护野,属御方神。又架千楼而致极致,疑当作防。扬雄《甘泉赋》:防北极之嶟嶟。刘蔵噐《恤刑策》:赭衣艾笔,笔疑作毕。《荀子》:治古无肉刑而有象刑,共艾毕杀赭衣。注:毕与鞞同。薛道衡《老氏碑》:非缨知耻,画服兴惭,非一作丱,疑当作艸。艸,古草字。草缨见《慎子》。王延昌《河渎碑》:春以冰泮,秋以涸流。涸流当从《汉书·郊祀志》作涸冻。文墨相望,文墨当从《国语》作丈墨【五丈为墨】渐邑麾城,渐当作搟,音幰,举手拟之也,见扬雄《长杨赋》。崔太师家庙碑:眊眊孝子,眊眊疑当作毣毣,音沐,谨愿貌,见《汉书·鲍宣传》。权徳舆《李国贞碑》:乱之剧也,剧当从集作剡。《国语》:舅犯曰:大乱之剡也,不可犯也。注:剡,锋也。张説《郑夫人志》:闺门之训,闺当从集作防。《国语》:文伯之母防门与康子言。注:防,辟寝门也。于邵《谢赐甘子状》:分甘絶劣,按司马迁传:李陵絶甘分少,今文既颠错,少又作劣,恐当云絶甘分少。温庭筠《上杜舎人啓》:物乗其势则嘒纪画涂,按王襃传:忽若彗泛画涂,言其易也,今讹作嘒纪,恐当云彗泛画涂。此类覧者所宜详也。用字三凡字有两存于义亦通者,如天晴景星见,《汉天文志》:晴当作暒,暒,精明也。雍畤举爟火,《史记》、《汉书》作权火,而张晏注《史记》:权音爟,《周礼》有司爟,许氏《説文》:举火曰爟,司马《史记》索隠作权火。孟康注《汉书》云:状如井絜,臯如淳曰:权举也。乔潭《羣玉山赋》:登隠坌石,镇罔两赋:登隠坌之丘,《庄子》本作隠弅,释文:弅符云反,又音纷。贾餗《穿杨叶赋》:▯诟不能以施力,《庄子》本作吃诟,吃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一 宋 彭叔夏 撰 用字一 凡是前人用字有本来根据、不可随意改动的,例如赵昂《攻玉赋》说“匪瑕匪秽”,难道会有“于吾欺秽”的意思吗?有一本作“刿”。考察《春秋繁露》说:“玉极其清洁,却不掩盖它的瑕疵。”玉内有瑕秽,必然会显露在外;所以君子不掩饰自己的短处,那么这里用“秽”字是对的。白居易《贺雨诗》说“已责宽三农”,这是用了《左传》中晋悼公“已责事”的典故,意思是停止追索拖欠的赋税;但《文苑英华》和《文粹》都作“责已”【上文既已说“罪己”,此处不应又说“责已”】。权德舆《李国贞碑》说“人命将泛”,这是用了汉代《食货志》“大命将泛”的话,“泛”音方勇反,意为反覆;但《文苑英华》作“沈”。这一类都应以《文苑英华》为正确。用字二 凡是因疑似承袭讹误而应当订正的字,例如李邕《日赋》说:“将闲谷兮永言,岂覆盆兮贻悔。”“闲”应作“闭”,见《文选》曹植《与吴质书》“闭蒙汜之谷”。《骄阳赋》【作者姓名缺失,其他均仿此】说“水于土而成妖”,“于”应作“干”,见《春秋繁露》“水干土则大旱”。又《誓》中说“隅而有请”,根据上文,是指广汉从事;考察《搜神记》,谅辅任广汉从事,夏季干旱,出外祈祷,发誓到中午还不下雨,便请求以自身充当牺牲,于是堆积柴薪准备自焚,到禺中时大雨突然降下。据此,“中隅”应作“禺中”。吴融《沃焦山赋》说:“嘉殽薿薿,五获何利。”根据上文说的是幽州、并州的田野,考察《管子》说恒山有四种谷物、五种收获,据此“嘉殽”应作“嘉谷”。贾餗《履薄冰赋》说“时剡剡而屡起”,“屡”应作“屦”;《礼记》说“弁行剡剡起屦”。王澄《梓材赋》说“抡材者杼杼”,应作“杍”;《广韵》说:“杍,本指工匠,也作梓。” 浩虚舟《王者父事天兄事日赋》说:“草邑难穷,屡轸南陔之恋;棠阴易匿,常思棣鄂之华。”“邑”有的改作“昧”,不对。《南陔》补亡诗说:“沿着那南陔,草木油油;那居处的孩子,神色思念着父母的温柔。”所以“邑”应作“色”。《日中为市赋》说:“权廥于焉积实。”考察《汉书·赵王彭祖传》说“为贾人▯防”,颜师古注:“专门收取商人的税防,如今的和市防。”▯音工外反,因此“权廥”疑应作“▯防”。高郢《吴公子听乐赋》说:“马弭毛而仰秣,鱼疎鳞而跃浪。”考察左思《吴都赋》说:“马弭髦而仰秣,鱼疎鳞而上升。”因此“毛”应作“髦”,“疎”应作“竦”。林虑山人《钟期听伯牙鼓琴赋》说:“纳正集邪。”考察《白虎通》说:“琴就是禁止,禁止邪恶,以端正人心。”因此“集”应作“禁”。梁涉《长竿赋》说:“有格檡之脩竿。”考察司马相如《大人赋》说:“建格泽之脩竿。”注文说:“格泽,是一种气;格音胡各反,泽音大各反。”因此“檡”应作“泽”。樊晦《燕巢赋》说:“或在王筵。”“王筵”应作“玉筐”;《文选》安陆王碑的注文说:“有娀氏得到燕子,把它用玉筐覆盖起来。”王起《鱼衔珠赋》说:“得廉寸之彩。”“廉”疑应作“兼”,左思《魏都赋》说“明珠兼寸”;又疑心应作“度”,《韩诗外传》说“良珠度寸”。又如董思恭《日赋》说“沧海十枝晖”,见《山海经》说“扶桑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而……”有的本子作“沧海十丈晖”。杨炯《酺宴应诏诗》说:“妖星六丈出。”见《汉天文志》。“五残”“六贼”是司诡,都是汉代的四颗星,距离地面大约六丈;有的本子却作“妖星六纹出”。王勃《九成宫颂》说:“林兵防野,方臣启路。”“臣”疑应作“神”。班固《东都赋》说:“山灵护野,属御方神。”又说“架千楼而致极致”,疑“致”应作“防”。扬雄《甘泉赋》说:“防北极之嶟嶟。”刘藏器《恤刑策》说:“赭衣艾笔。”“笔”疑应作“毕”。《荀子》说:“古代治理天下不用肉刑而有象刑,共艾毕杀赭衣。”注文说:“毕与鞞相同。”薛道衡《老氏碑》说:“非缨知耻,画服兴惭。”“非”有一本作“丱”,疑应作“艸”。“艸”是古代的“草”字;“草缨”见《慎子》。王延昌《河渎碑》说:“春以冰泮,秋以涸流。”“涸流”应依《汉书·郊祀志》作“涸冻”。“文墨相望”中的“文墨”应依《国语》作“丈墨”【五丈为一墨】。“渐邑麾城”中的“渐”应作“搟”,音幰,是举手作势的意思,见扬雄《长杨赋》。崔太师《家庙碑》说:“眊眊孝子。”“眊眊”疑应作“毣毣”,音沐,形容谨慎恭敬,见《汉书·鲍宣传》。权德舆《李国贞碑》说:“乱之剧也。”“剧”应依《文苑英华》作“剡”。《国语》说:“舅犯说:‘大乱之剡也,不可犯也。’”注文说:“剡,是锋利的意思。”张说《郑夫人志》说:“闺门之训。”“闺”应依《文苑英华》作“防”。《国语》说:“文伯的母亲防门与康子交谈。”注文说:“防,是偏门、寝门。”于邵《谢赐甘子状》说:“分甘绝劣。”考察司马迁传记说:“李陵绝甘分少。”如今文字已经颠倒,“少”又作“劣”,恐怕应当说“绝甘分少”。温庭筠《上杜舍人启》说:“物乘其势则嘒纪画涂。”考察《王褒传》说:“忽若彗泛画涂”,是说事情容易;如今讹作“嘒纪”,恐怕应当作“彗泛画涂”。这一类情况,读者应当详细考察。用字三 凡是有两个字都能保留、意义也都通顺的,例如“天晴景星见”。《汉天文志》说:“晴”应作“暒”;“暒”是精明的意思。雍地祭祀举爟火,《史记》《汉书》作“权火”,张晏注《史记》说:“权,音爟。”《周礼》有司爟,许慎《说文》说:“举火叫作爟。”司马贞《史记索隐》作“权火”。孟康注《汉书》说:“形状如井絜。”应劭说:“权,是举起的意思。”乔潭《群玉山赋》说“登隠坌石”,《镇罔两赋》说“登隠坌之丘”;《庄子》原文作“隠弅”,《释文》说弅音符云反,又音纷。贾餗《穿杨叶赋》说“▯诟不能以施力”,《庄子》原文作“吃诟”;“吃”音口懈反,“吃诟”是力气很大的意思。

口懈反,吃诟多力也。李徳裕大孤山赋:“掩二山而磔竖。”据郭璞江赋:“虎牙磔竖以屹崒。”而诸本并作“杰”。陶洪灭裂禾赋:“并陵兢而靡穷。”据扬雄甘泉赋作“凌兢【或云凌陵通用】陈子昻陈明经志:“顩颐虎头。”顩文粹作“钦”。按后汉周爕《钦颐》注:“钦或作顩丘。”凡反而集又作“燕颐”。此类并仍其旧,或注一作。用韵一凡前人用韵有两音而不可辄改者,如呉钧酬别诗押亮字韵下云:“七寳雕华装,装唐韵侧亮反行装也。”而艺文类萃改作华杖【陶翰赠卢司仓诗末由饬仙装,亦是去声,而或改作仗】孟浩然送辛大不及诗押汝字韵上云:“日暮独悲余,余与予同。”楚辞曰:“▯▯兮愁予。”从上声读,而集本改作愁绪。李乂赠同行人诗:“骢马何尝驱,正用乐府骢马驱事。”驱唐韵,区遇反,或改为驻,而不知前已押,节序催难驻矣。又如朱休驾幸太学赋,各呈材而切磋唐韵,磋七过反而或改作效课。杨璹蚁穿九曲珠赋,乍见规行之迂,唐韵迂于武反,回曲貌,而一本疑平声不协韵,改作迓尤非。此类当以文苑为正。用韵二唐赋韵数平侧次第初无定格。今略举一二:有四韵者,《泰阶六符【元亨利贞】秋月【至明周照】蓂荚【呈瑞圣朝】丹甑【国有丰年】诸篇是也。有五韵者,《五星同色【昊天有成命】海上五色云【余霞散成绮】金茎【日华川上动】残雪【明月照积雪】诸篇是也。有六韵者,《止水【清审洞澈涵容】魍魉【道徳仁义希夷】及《豚鱼【圣朝道孚隠微】善师不阵【圣朝威服远人】诸篇是也【洪氏容斋续笔乃以唐登科记东郊朝日赋《国家行仲之令人镜赋主圣臣道光贞》指为六韵,按文苑所载乃是《国家行仲春之令》七韵,《主圣臣忠道光贞观》八韵,盖登科记阙此三字耳】有七韵者,《日再中【汉文帝时数如此】武艺絶伦【弧矢之利威天下】观紫极舞【大乐与天地同和】诸篇是也。有八韵者【今为定格】有九韵者,二气合景星【其状无常,出有道之国】竹宫望拜神光【上辛之日,有事于圜丘】大傩【命有司送寒气,肃京室】诸篇是也。有十韵者,千秋镜【鹊飞如向月,龙盘似映光】秦客相劒【决浮云,清絶塞,通题为韵】冰壶【清如玉壶冰,何慙夙昔意】诸篇是也【洪氏又云,有三韵者,引花蕚楼以题为韵,误矣。按登科记,花蕚楼赋并序以题为韵,今文苑花蕚楼赋以花蕚楼赋一首并序为韵,皆押八韵,凡有五首。盖唐赋所谓以题为韵者,或并赋字押,如日中有王字,渭水象天河,并以题为韵而作赋者,并赋字押,凡六韵。今花蕚楼赋一首并序以题为韵,凡八韵,非一韵也】其八韵则有四平四侧者【今爲定格】有三平五侧者,日月合璧【两曜相合,▯时不差】先王正时令【四时渐差,置润以正】诸篇是也。有五平三侧者,冰将释【和风既至,迟日初临】玉壶冰【坚白贞虚,作人之则】诸篇是也【洪氏又以宣耀门观试武举人赋君圣臣肃慎择多士幽兰赋逺芳袭人悠久不絶金柅赋直而能一斯可制动为三平五侧今文苑所载慎择为精择悠久不絶为终古无絶直而能一为贞而能一乃四平四侧与登科记不同】 有二平六侧者泗滨浮磬【美石见质琢之成噐】圗画功臣【立定尔功惟克永代】诸篇是也 有六平二侧者白云无心【山川出云天实为之】凿壁偷光【将欲贪于鳞角之成】诸篇是也【洪氏又以旗赋风日云舒军容清肃为六平二侧今文苑所载风日云野军国清肃乃四平四侧登科记必误】 有以平上去入为韵者如三无私山公啓事诸篇是也 有平上去入周而复始者如空赋三足乌赋诸篇是也【洪氏又云自大和后始以八韵为常按登科记大和六年试君子之聴音赋以审音合志铿锵为韵犹是六韵开成三年试霓裳羽衣曲赋任用韵文苑所载三首第一篇六韵第二第三篇皆七韵今云大和后八韵为常未必然也】事证凡用事有可以证他本之非者,如杨炯浑天赋日应于天,桓君山由其发难,晋天文志桓君山曰:「天若如推磨右转而日西行者,其光景当照此廊下稍而东耳,不当拔出去,拔出去是应浑天法也。」据此则日应于天为是,而文粹乃以日作候。又景短而多暑,景长而多寒,按周礼日南而景短多暑,日北而景长多寒,诸史志并同,而文粹作影长而多暑,影短而多寒。又执法者廷尉之曹大夫之象,按晋志左执法廷尉之象,右执法御史大夫之象,而文粹作大臣之象。又星芒伏鼈,按前汉志旬始其怒青黒色象伏鼈,宋均曰怒谓芒角刺出,而文粹作星流伏鼈。王起禋六宗赋天宗必降,按月令祈来年于天宗,注谓日月星辰也,详此赋上文言禋于三辰,则天宗为是,而一本乃作六宗。张九龄神池颂天根有见曽是不涸,按国语天根见而水涸,注天根亢氐之间寒露后五日朝见而集,本乃作天眼。

译李德裕《大孤山赋》说:“掩二山而磔竖。”根据郭璞《江赋》“虎牙磔竖以屹崒”,各本都作“杰”。陶洪《灭裂禾赋》说:“并陵兢而靡穷。”根据扬雄《甘泉赋》,应作“凌兢”【有人说“凌”“陵”可以通用】。陈子昂《陈明经志》说:“顩颐虎头。”《文粹》作“钦”。考察后汉周燮传的“钦颐”,注文说:“钦,有的作顩丘。”凡是《文苑英华》与《文粹》不同而《文粹》又作另一字的,这一类都保留旧文,或注出“一作”某字。用韵一 凡是前人用韵有两种读音而不可随便改动的,例如吴钧《酬别诗》押“亮”字韵,下面说:“七宝雕华装。”《唐韵》说“装”反切为侧亮反,意为行装;但《艺文类聚》改作“华杖”【陶翰《赠卢司仓诗》末句“由饬仙装”,也是去声,有的本子改作“仗”】。孟浩然《送辛大不及诗》押“汝”字韵,上句说:“日暮独悲余。”“余”与“予”相同。《楚辞》说:“渺渺兮愁予。”应读上声,但诗集改作“愁绪”。李乂《赠同行人诗》说:“骢马何尝驱”,正是使用乐府《骢马驱》的典故。“驱”依《唐韵》音区遇反,有的改为“驻”,却不知道前面已经押韵:“节序催难驻矣”。又如朱休《驾幸太学赋》说“各呈材而切磋”,《唐韵》“磋”音七过反,有的改作“效课”。杨璹《蚁穿九曲珠赋》说“乍见规行之迂”,《唐韵》“迂”音于武反,形容回旋曲折;有一本怀疑应读平声,不能协韵,改作“迓”,更不对。这一类应当以《文苑英华》为正确。用韵二 唐代赋的韵脚,平声、仄声的数量和先后次序本来没有固定格式。现在略举一二:有押四韵的,《泰阶六符》【元、亨、利、贞】、《秋月》【至明周照】、《蓂荚》【呈瑞圣朝】、《丹甑》【国有丰年】等篇就是这样。有押五韵的,《五星同色》【昊天有成命】、《海上五色云》【余霞散成绮】、《金茎》【日华川上动】、《残雪》【明月照积雪】等篇就是这样。有押六韵的,《止水》【清审洞澈涵容】、《魍魉》【道德仁义希夷】以及《豚鱼》【圣朝道孚隐微】、《善师不阵》【圣朝威服远人】等篇就是这样【洪迈《容斋续笔》却把唐代登科记中的《东郊朝日赋》、 《国家行仲春之令赋》、 《主圣臣道光贞》说成六韵。考察《文苑英华》所载,实际是《国家行仲春之令》七韵、《主圣臣忠道光贞观》八韵,大概是登科记缺了这三个字】有押七韵的,《日再中》【汉文帝时确实如此】、《武艺绝伦》【弧矢之利威天下】、《观紫极舞》【大乐与天地同和】等篇就是这样。有押八韵的【如今成为固定格式】;有押九韵的,《二气合景星》【其状无常,出有道之国】、《竹宫望拜神光》【上辛之日,有事于圜丘】、《大傩》【命有司送寒气,肃京室】等篇就是这样。有押十韵的,《千秋镜》【鹊飞如向月,龙盘似映光】、《秦客相剑》【决浮云,清绝塞,通篇都押韵】、《冰壶》【清如玉壶冰,何惭夙昔意】等篇就是这样【洪迈又说有押三韵的,举《花蕚楼》为例,并说以题目为韵,这是错误的。考察登科记,《花蕚楼赋》连同序文以题目为韵;如今《文苑英华》的《花蕚楼赋》,把“花蕚楼赋一首并序”作为韵题,共押八韵,计有五首。大概唐赋所说“以题为韵”,有时连“赋”字也押韵,例如《日中》有“王”字、《渭水象天河》也押题目中的字;凡以题目为韵作赋的,都连“赋”字一起押,共六韵。如今《花蕚楼赋一首并序》以题目为韵,共八韵,并不是只押一韵】。八韵之中,有四平四仄的【如今成为固定格式】,有三平五仄的,《日月合璧》【两曜相合,候时不差】、《先王正时令》【四时渐差,置闰以正】等篇就是这样。有五平三仄的,《冰将释》【和风既至,迟日初临】、《玉壶冰》【坚白贞虚,作人之则】等篇就是这样。【洪迈又把《宣耀门观试武举人赋》“君圣臣肃”、 《慎择多士幽兰赋》“远芳袭人悠久不绝”、 《金柅赋》“直而能一斯可制动”列为三平五仄;但今本《文苑英华》分别作“慎择为精择”、“悠久不绝”为“终古无绝”、“直而能一”为“贞而能一”,于是成为四平四仄,与登科记不同】。有二平六仄的,《泗滨浮磬》【美石见质,琢之成器】、《图画功臣》【立定尔功,惟克永代】等篇就是这样。有六平二仄的,《白云无心》【山川出云,天实为之】、《凿壁偷光》【将欲贪于鳞角之成】等篇就是这样【洪迈又把《旗赋》“风日云舒,军容清肃”列为六平二仄;但今本《文苑英华》作“风日云野,军国清肃”,是四平四仄,登科记一定有误】。有以平、上、去、入四声为韵的,如《三无私》《山公启事》等篇就是这样。有平、上、去、入四声循环往复的,如《空赋》《三足乌赋》等篇就是这样【洪迈又说从大和以后才开始通常押八韵。考察登科记,大和六年试《君子之听音赋》,以“审音合志铿锵”为韵,仍是六韵;开成三年试《霓裳羽衣曲赋》,《文苑英华》所载三首,第一篇六韵,第二、第三篇都是七韵。如今说大和以后通常押八韵,未必正确】。事证 凡是使用典故可以用来证明其他本子错误的,例如杨炯《浑天赋》说“日应于天”。桓君山提出疑难,晋代《天文志》记载桓君山说:“如果天像推磨一样向右转,而太阳向西运行,那么它的光影应当照到这廊下稍偏东的地方,不应当移到外面;既然移到外面,这就是符合浑天法的。”据此,“日应于天”是正确的,而《文粹》却把“应”作“候”。又如“景短而多暑,景长而多寒”,考察《周礼》说:“太阳在南方而影子短,就多暑;太阳在北方而影子长,就多寒。”各史书、志书都相同,但《文粹》作“影长而多暑,影短而多寒”。又如“执法者廷尉之曹大夫之象”,考察晋代《天文志》说左执法是廷尉的星象,右执法是御史大夫的星象,但《文粹》作“大臣之象”。又如“星芒伏鳖”,考察《前汉志》说:“旬始星发怒时呈青黑色,形状像伏着的鳖。”宋均说:“怒,是指星芒刺出。”但《文粹》作“星流伏鳖”。王起《禋六宗赋》说“天宗必降”,考察《月令》说“向天宗祈求来年”,注文说天宗就是日、月、星辰;再详察此赋上文说“禋于三辰”,因此作“天宗”是对的,而有一本却作“六宗”。张九龄《神池颂》说“天根有见曾是不涸”,考察《国语》说“天根出现而水涸”,注文说天根在亢宿、氐宿之间,寒露后第五天早晨出现;但原本作“天眼”。

李庾东都赋至天后朝匪伊是居于焉逍遥,文粹以至天后朝作高祖至于后朝,按东都隋置,武徳四年废,则天改曰神都,遂居之,殆非高祖时也。杜牧李给事诗元礼去归纶氏学,按李膺本頴川人,纶氏属頴川,膺免官归纶氏教授常千人,而集本误作缑氏。孙万寿寄京邑亲友诗唐彬不竞勤,按晋唐彬知孙晧将至迟留以示不竞,而隋书本传载此诗乃作吾彦不争勲,吾彦本降将初无不争功事。白居易涧底松诗金张世禄黄宪贤,牛衣寒贱貂蝉贵,黄宪本牛医儿【衣字疑误】而集本作原宪贫,详上下文黄宪贤是。骆宾王钓矶应诘文素▯灵也被髪阿门白龙神也,挂豫且▯,庄子宋元君梦人被髪闚阿门即白▯也,説苑白龙爲豫且为网,而集本以阿门作河津,且网为罝网。苏颋防汴王文思穷占雨沛经不测。其精微按《东观汉记》沛献王辅善《京氏易》永平五年少雨上以《易林》占之繇曰蚁封穴戸大雨将至问辅辅曰蚁穴居知雨将至是占雨也而唐大诏令作沾雨「皮日休《秦缪公諡论》注」文许里克以汾阳之田百万丕郑负蔡【一作葵】之田七十万按《国语》注百万百万畆七十万七十万畆也而《文粹》以百万作方百里七十万作方七十里「又舆人诵之曰佞之不佞《国语》作佞之见佞而《文粹》作侯之不侯」张説《陇右监牧碑》第赏堂邑之山林按《东方朔传》堂邑侯尚大长公主主谓武帝临妾山林而集粹并作京邑「又夫其处身则立无跂正也视无还端也聴无声成也此语见《国语》跂作跛聴作耸而成字集粹作诚《国语》作成」禁原焚牧禁原见《周礼》禁原蚕而集粹作焚原燎牧张九龄《裴光庭碑》详施税简稽之政《周礼》大司马施贡分职简稽乡民而集以施作征梁肃《独孤及行状》惟四布然后乃敛【惟字疑】檀弓》司徒旅归四布注谓四方之赙布而集作待赐布【及卒于常州非待赐布乃敛也】此类当以《文苑》为正【案此书所载《文苑英华》语句攷之《文苑英华》刋本毎有不同如李邕日赋之闲谷改作闭阁董思恭日诗之十枝仍作十丈王延昌河渎碑之麾城误作靡城于邵谢赐甘子状之絶劣又作絶少殆后来校刊未见此辨证且不尽依彭叔夏所据原本今略举大凡附识于此】

文苑英华辨证巻一

译李庾《东都赋》说:“至天后朝,匪伊是居,于焉逍遥。”《文粹》把“至天后朝”作“高祖至于后朝”。考察东都是隋朝设置的,武德四年废除,武则天改名为神都,于是居住在那里,恐怕并不是唐高祖时期的事。杜牧《李给事诗》说:“元礼去归纶氏学。”考察李膺本是颍川人,纶氏属于颍川;李膺免官后回到纶氏教授学生,常有千人,但诗集误作“缑氏”。孙万寿《寄京邑亲友诗》说:“唐彬不竞勤。”考察晋代唐彬知道孙皓将要到来,故意迟留以表示不争先;但《隋书》本传所载此诗作“吾彦不争勋”。吾彦本是降将,原来没有不争功的事情。白居易《涧底松诗》说:“金张世禄黄宪贤,牛衣寒贱貂蝉贵。”黄宪本是牛医的儿子【“衣”字疑误】,但诗集作“原宪贫”;详察上下文,应是说黄宪贤能。骆宾王《钓矶应诘文》说:“素龟灵也,被发阿门;白龙神也,挂豫且网。”《庄子》说宋元君梦见有人披头散发窥视阿门,那就是白龟;《说苑》说白龙为豫且所网。但诗集把“阿门”作“河津”,把“且网”作“罝网”。苏颋《防汴王文》说:“思穷占雨,沛经不测。” 它的精微之处,考察《东观汉记》:沛献王刘辅擅长《京氏易》,永平五年少雨,皇帝用《易林》占卜,卦辞说:“蚁封穴户,大雨将至。”皇帝问刘辅,刘辅说:“蚂蚁住在洞穴中,知道大雨将至;这就是占卜下雨。”这说明原文应作“占雨”,而唐代诏令却作“沾雨”【皮日休《秦缪公谥论》注文】。文中说许里克以汾阳之田百万、丕郑负蔡【一作“葵”】之田七十万。考察《国语》注文:“百万,是一百万亩;七十万,是七十万亩。”但《文粹》把“百万”作“方百里”,把“七十万”作“方七十里”【又有“舆人诵之曰佞之不佞”,《国语》作“佞之见佞”,而《文粹》作“侯之不侯”】。张说《陇右监牧碑》说“第赏堂邑之山林”。考察《东方朔传》,堂邑侯是大长公主;大长公主对武帝说“临妾山林”,但《文粹》把它作“京邑”【又说“夫其处身则立无跂正也,视无还端也,听无声成也”,这些话见《国语》,“跂”作“跛”,“听”作“耸”,而“成”字《文粹》作“诚”,《国语》仍作“成”】。“禁原焚牧”中的“禁原”见《周礼》“禁原蚕”,但《文粹》作“焚原燎牧”。张九龄《裴光庭碑》说“详施税简稽之政”。《周礼》大司马说“施贡分职,简稽乡民”,因此《文粹》作“征”。梁肃《独孤及行状》说“惟四布然后乃敛”【“惟”字有疑】。《檀弓》说司徒发还四布,注文说四布是四方送来的丧赙之布,但《文粹》作“待赐布”【独孤及死于常州,并不是等待赐布,而是收敛】。这一类应当以《文苑英华》为正确。【按:本书所载《文苑英华》语句,考察今刻《文苑英华》常常有所不同。例如李邕《日赋》的“闲谷”改作“闭阁”,董思恭《日赋》的“十枝”仍作“十丈”,王延昌《河渎碑》的“麾城”误作“靡城”,于邵《谢赐甘子状》的“绝劣”又作“绝少”。大概是后来校刊时没有见到这部《辨证》,而且今本也不完全依据彭叔夏所据的原本。现只略举大概,附记于此。】《文苑英华辨证》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二宋 彭叔夏 撰事误一事有讹误,当是正者。如《骄阳赋》孙武之失,诮梁君之射乌。按《艺文类聚》引《庄子》,《太平御覧》引《説苑》,并载梁君欲射白鴈,行者骇之,君怒欲射行者,公孙龙止矢曰:“昔先公时大旱,卜以人祠,公曰:‘求雨以为民也。’言未卒,大雨。今君以鴈杀人乎?”今《庄子》无此文,而刘向《新序》载之,以龙为袭,以先公为齐景公,非《説苑》也。据此,“孙武之失”当作“孙龙止矢”,“乌”当作“鴈”。《鸿赋》既随轩于良史。按后汉虞国为日南太守,行惠泽,有双鸿随轩。据此,“良史”当作“良吏”。薛道衡《临渭源应诏诗》“激浪还天河”,当从《初学记》作“象天河”。《三辅黄图》渭水贯都,象天河。李白《西岳灵台歌》“身骑第一龙上天飞”,当从集作“骑二茅龙”。《初学记》华山门载《列仙传》:“呼子先者,有仙人持二茅狗来骑之,乃龙也。”杜甫《八哀诗》“范云顾其儿”,当从集作“范▯”。《宋书》“▯谋反诛,将死,顾念其皃也。”李徳裕《与黠戛斯书》“契径路之刀,举琉璃之酒”,按前汉《匈奴传》:“单于以径路刀金留犁挠酒。”注:“径路,匈奴寳刀,金契金也,契刻也,留犁饮匕也。”琉璃当作留犁。于仲文《上隋高祖书》“虎貔十万之众”,按《隋书》本传云:“席毗十万之众。”席毗,尉迟回将也。“虎毗”当作“席毗”。韩翃爲田神玉母谢男神功塟赐钱表:“周顗之亲幸及贵登仆射,异勤之母不见生拜司徒。”时神功为右仆射,薨赠司徒,与周顗为仆射母络秀尚在,则同,而与冯勤为司徒母年八十则异。“周”当作“同”。李商隠《为李贻孙上李相公啓》:“屡持竒字信未皆通,敬礼小文颇尝留意。”按《陈书》庾持好为竒字,“屡持竒字”当从集作“庾持竒字”,下对“敬礼”乃丁廙字也,尝作小文见《文选》曹植书。庾信《五张寺经蔵碑》:“度河余兽移关旧村。”又曰:“言从杨仆请谢刘琨。”“琨”当作“昆”,用后汉刘昆虎度河事。苏颋《陜州龙兴寺碑》:“睦而奉娣,郭奕之俦也。”“娣”当作“姊”,用晋郭奕事姊,事杨炯。杨去盈,志贾氏五虎,五当作三。后汉贾彪兄弟三人,并有高名,天下称贾氏三虎。伟节最怒,此类覧者所宜详也。事误二前人用事元自舛误,而文苑有袭之者。如樊晦阶赋忆赵妃之娇妒,穷汉武之宠欲,昭阳特起,丽饰繁缛,砌扣黄金阶,阗白玉,按汉成帝为赵昭仪居昭阳舎,砌皆铜沓冒黄金,涂白玉阶,则非汉武也。又陈后长信独遭弃捐,尘驳紫藓,庭铺緑钱,望金屋而魂絶,对玉阶而愁连,按汉武帝陈后退处长信宫,即非长信而成帝,班倢伃共养太后长信宫作赋自伤曰「华殿尘兮玉阶菭,中庭萋兮緑草生」,赋中正指此事,则非陈后也。又如长门怨诗,刘皁云「昭阳更漏不堪闻」,耿湋云「闻道昭阳宴」,杨衡云「望望昭阳信不来」,刘媛云「愁心和雨到昭阳」,王贞白云「叶落长门静」,又云「昭阳歌舞伴昭阳」,乃赵昭仪,则非陈后长门宫事也。梁范静妻沈氏昭君怨诗「早信丹青巧,重赂洛阳师」,此指毛延寿也,《西京杂记》延寿长安杜陵人,则非洛阳矣。李颀《郑樱桃歌》「官军女骑一千匹,繁花照耀漳河春,织成花映红纶巾,红旗掣曵卤簿新」,此指石季龙也,郑樱桃乃季龙所宠优僮,季龙常以女骑一千为卤簿,皆着紫纶巾熟锦袴金银镂帯五文织成鞾,游于戏马观,则非织成花红纶巾矣。常衮贺日当蚀不蚀表「同道相遇【当作过】则闻昭子之对,《左传》梓慎曰「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则非昭子。皮日休《相解》「上善出于性,若文王在母不忧,重耳弱不好弄」,《左传》「夷吾弱不好弄」,则非重耳。白居易《祭乌江十五兄文》「冉求斯疾」,《论语》「伯牛有疾,子曰斯人也而有斯疾也」,伯牛名耕,则非冉求。庾信《侯莫陈道生志》「临晋横船,既擒赵将」,按韩信临晋陈船,虏魏王豹,其禽赵将乃拔帜事,在虏豹后。此类恐作者之误。事疑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二 宋 彭叔夏 撰 事误一 凡是典故使用错误而应当订正的,例如《骄阳赋》说“孙武之失,诮梁君之射乌”。考察《艺文类聚》引用《庄子》、《太平御览》引用《说苑》,都记载梁君想射白雁,路人惊吓了白雁,梁君发怒想射路人,公孙龙拦住箭说:“从前先君时大旱,占卜说要用人祭祀。先君说:‘求雨是为了百姓。’话还没有说完,大雨就下来了。如今君王难道要因为大雁而杀人吗?”如今《庄子》没有这段文字,而刘向《新序》记载了它,把公孙龙作“公孙袭”,把先君作齐景公;这并不是《说苑》的文字。据此,“孙武之失”应作“孙龙止矢”,“乌”应作“雁”。《鸿赋》说“既随轩于良史”。考察后汉虞国任日南太守,施行恩惠,有两只鸿雁跟随他的车舆。因此“良史”应作“良吏”。薛道衡《临渭源应诏诗》说“激浪还天河”,应依《初学记》作“象天河”。《三辅黄图》说渭水贯穿都城,像天河。李白《西岳灵台歌》说“身骑第一龙上天飞”,应依诗集作“骑二茅龙”。《初学记》记载华山事迹并引《列仙传》说:“有个叫呼子先的人,有仙人带着两条茅狗来,让他骑乘,其实是龙。” 杜甫《八哀诗》说“范云顾其儿”,应依诗集作“范▯”。《宋书》说:“▯谋反被诛,将死时回头思念他的儿子。”李德裕《与黠戛斯书》说“契径路之刀,举琉璃之酒”。考察《前汉书·匈奴传》说:“单于用径路刀、金留犁挠酒。”注文说:“径路是匈奴的宝刀;金契,契是刻的意思;留犁是饮酒的匕。”因此“琉璃”应作“留犁”。于仲文《上隋高祖书》说“虎貔十万之众”。考察《隋书》本传说:“席毗十万之众。”席毗是尉迟迥的将领,因此“虎毗”应作“席毗”。韩翃《为田神玉母谢男神功葬赐钱表》说:“周顗之亲幸及贵登仆射,异勤之母不见生拜司徒。”当时田神功任右仆射,死后追赠司徒;周顗任仆射时,其母络秀还在世,这一点相同;但与冯勤任司徒、其母年八十的情况不同。因此“周”应作“同”。李商隐《为李贻孙上李相公启》说:“屡持奇字信未皆通,敬礼小文颇尝留意。”考察《陈书》,庾持喜好使用奇字;“屡持奇字”应依文集作“庾持奇字”。下句对“敬礼”,敬礼是丁廙的字,他曾作小文,见《文选》所收曹植书信。庾信《五张寺经藏碑》说:“度河余兽移关旧村。”又说:“言从杨仆请谢刘琨。”“琨”应作“昆”,这是使用后汉刘昆使虎渡河的典故。苏颋《陕州龙兴寺碑》说:“睦而奉娣,郭奕之俦也。”“娣”应作“姊”,这是使用晋代郭奕侍奉姐姐的故事。杨去盈《志贾氏五虎》说“五”,应作“三”。后汉贾彪兄弟三人,都有很高的声望,天下称为“贾氏三虎”。贾伟节最为刚烈。这一类情况,读者应当详细考察。事误二 前人使用典故本来就有错误,而《文苑英华》有沿袭这些错误的。例如樊晦《阶赋》说:“忆赵妃之娇妒,穷汉武之宠欲;昭阳特起,丽饰繁缛;砌扣黄金阶,阗白玉。”考察汉成帝时赵昭仪居住昭阳舍,台阶全是铜制,外面包以黄金,涂饰白玉,因此这里不是汉武帝。又说:“陈后长信独遭弃捐,尘驳紫藓,庭铺绿钱;望金屋而魂绝,对玉阶而愁连。”考察汉武帝时陈皇后被废,退居长信宫,所以这里不是成帝;班婕妤与太后同住长信宫,作赋自伤说:“华殿尘兮玉阶苔,中庭萋兮绿草生。”赋中正指这件事,因此也不是陈皇后。又如《长门怨诗》,刘皂说“昭阳更漏不堪闻”,耿湋说“闻道昭阳宴”,杨衡说“望望昭阳信不来”,刘媛说“愁心和雨到昭阳”,王贞白说“叶落长门静”,又说“昭阳歌舞伴昭阳”;这些都说的是赵昭仪,因此不是陈皇后居长门宫的事。梁范静的妻子沈氏《昭君怨诗》说:“早信丹青巧,重赂洛阳师。”这是指毛延寿。《西京杂记》说毛延寿是长安杜陵人,因此不是洛阳。李颀《郑樱桃歌》说:“官军女骑一千匹,繁花照耀漳河春;织成花映红纶巾,红旗掣曳卤簿新。”这指的是石季龙。郑樱桃是石季龙宠爱的优伶童子,石季龙常用一千名女骑组成仪仗,她们都戴紫色纶巾,穿熟锦裤,系金银镂饰的带子,穿五色织成的靴子,游乐于戏马观。因此这里不是“织成花映红纶巾”。常衮《贺日当蚀不蚀表》说:“同道相遇【应作‘过’】则闻昭子之对。”《左传》梓慎说:“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因此这里不是子产。皮日休《相解》说:“上善出于性;若文王在母不忧,重耳弱不好弄。”《左传》说的是“夷吾弱不好弄”,因此不是重耳。白居易《祭乌江十五兄文》说“冉求斯疾”。《论语》说:“伯牛有疾,子曰:‘斯人也而有斯疾也。’”伯牛名耕,因此不是冉求。庾信《侯莫陈道生志》说:“临晋横船,既擒赵将。”考察韩信在临晋渡口陈列船只,俘虏魏王豹;他擒获赵国将领,是后来拔帜的事情,在俘虏魏豹之后。这些恐怕是作者的错误。事疑

事有可疑或两存者,如史宏《冰井赋》庐陵之瑞,空存三色之名,按《异物志》,庐陵城中一井,水二色,半青半黄【宋《永初山川记》同】今作三色。李庾《西都赋》配前秦与后赵,此言京尹也,《文粹》又作前王,似谓前有赵张,后有三王,但疑颠错其文耳。侯喜《秋燕辞巢赋》“汉落叶兮”,一作“汉案户兮”,《续汉礼仪志》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比民,《大戴礼》“汉案戸”,汉天汉也,“案户也者,直户也,言正南北也”,一作疑是。刘孝绰《上虞乡亭观涛诗》“化鸡仰季智,驯雉推仲康”,季智,仇覧字仲康,鲁恭字也,“化鸡”一作“化鹑”,疑是,“化枭”仇覧传“化我鸣枭,哺所生”。骆宾王《畴昔篇》“五丁卓荦多竒力,四士英灵富文艺”,此言蜀中也,左思《蜀都赋》“江汉炳灵,世载其英”,蔚英,相如,皭如,君平,王襃,韡韡而秀,发扬雄含章而挺生,“四士”指此,一作“四皓”,恐非,盖此篇末句又云“商山四翁”也。崔元翰《请复尊号第三表》“白虎通曰伏羲正五始”,按《白虎通》伏羲因夫妇正五行始,定人道,今诸本并作“五始”,疑误【此表又见栁文,亦作“五始】杜牧《请追尊号表》“武帝之逐北虏,四海耗平,高宗之伐鬼方,三年乃克”,《尚书》班史称徳咏功,按“鬼方”事见《周易》既济、未济二卦,今云《尚书》,疑误【集本同,或疑是逸书】刘彤《论盐铁表》“孝武为政,廏马三十万匹,后宫数千万”,按《贡禹传》孝武取好女数千人以填后宫,今云“数千万”,疑非。庾信《谢赵王赉犀帯启》“昔沈羲将尽,逢司命而还生,士燮行埋,值仙人而更活”,按《三国志》杜畿传注“童子谓畿曰:司命使我召子,畿固请童子为求代者”,今作“沈羲”,未详,“士燮”乃董奉事,亦见《三国志》注。是仪《鬻书衣判》“是仪无上族变于勾呉”,《三国志》是仪本姓氏,孔融嘲仪“氏字民无上”,故改为“是一本作“无首”,非。卢思道《为北齐檄陈文》述呉明彻吕梁之败及司马消难奔陈事,以史攷之。明彻吕梁之败,在周宣政元年。先一年,周已防齐。后二年,消难方奔陈。又明年,周禅隋,是为开皇元年,伐陈。今既题作北齐,又有“我大齐”语,疑皆当为隋。李峤《攀龙台碑》:“蓄宏圗于緑鹤之鼎。”“緑鹤”当作“缘鹄”。骚曰:“緑鹄饰玉。”后帝具飨,后帝殷汤也。伊尹缘烹鹄鸟之羮,修饰玉鼎以事汤,汤以为相。“鹄”“鹤”二字通用【説见鸟兽篇】又“龙额虎肩,有合良之骨法”,“戴钤怀斗,似高宻之容状”。“额”当作“顔”,“合”当作“含”。《帝王世纪》:“文王龙顔虎骨。”《春秋元命苞》:“文玉四乳,是谓含良。”高宻乃禹字,亦见《世纪》。王勃《梓州白鹤寺碑》:“盐泉锦室,家称三烛之毫。”疑当作“三蜀之豪”。“蜀都赋”:“家有盐泉之井”,又云“三蜀之豪”。又《广州寳庄严寺碑》:“王堂之居,池郡但举贤良。”池疑当作“汝”,事见后汉《王堂传》,一作“王商”,非。杨炯《隰州令李公志》:“代恭王之子郢客为侯。”按汉代恭王子义嗣其父为王,楚元王子郢客由上邳侯嗣楚王,今云“代恭王子郢客”,非。详而集本又云“楚代恭王之子郢非客为侯”,尤不可晓。庾信《周安昌公夫人郑氏志》:“东都言谶,司空为武卫之官。”“武卫”一作“▯武”。按后汉《王梁传》:“赤伏符曰:王梁主卫作▯武。”“▯武”水神名,“司空”水土官也。李商隠《祭伏波庙文》:“公孙渊之刺客。”渊集作“▯俱非”,疑当作“述事”,见《马援传》。又《祭宣武王尚书文》:“鄙晋室之鬻练。”练集作“陈俱非”,疑当作“綀【葛也】事见《王导传》。此类覧者所宜详也。人名一凡用事,有人名与他本异,不可轻改者。如皇甫湜《醉赋》:“刘灵作《酒徳颂》”,按《文选》《酒徳颂》五臣注:“臧荣绪《晋书》刘灵字伯伦”,顔延之《五君咏》:“刘灵善闭关”,《文中子》:“刘灵,古之闭关人也”,《语林》:“天生刘灵,以酒为名”,并作“灵”而唐太宗《晋书》本传作“伶”,故他书通用“伶”字。卢肇《观双柘枝舞赋》:“燕赵慙妍,威嫱掩嫮”,按《战国防晋文公得南威,三日不朝,曰:‘后代必有以色亡国者。’”《庄子》:“毛嫱,丽人之所美也。”或乃改“威”作“嫔”。裴度《诸葛亮祠堂碑》:“故州平心与元直神交”,谓亮与崔州平、徐庶友善也【庶字元直】而《文粹》以“故”作“荆”。孙逖《王敬从碑》:“昔万石君建陵侯,皆以讷言敏行称为长者”,谓石奋、卫绾也,而或以“建陵侯”作“建庆”。

译凡是事迹有可疑之处、或两种说法都可以保留的,例如史宏《冰井赋》说“庐陵之瑞,空存三色之名”。考察《异物志》,庐陵城中有一口井,水分为两色,一半青、一半黄【宋代《永初山川记》也相同】,如今却作“三色”。李庾《西都赋》说“配前秦与后赵”,这里说的是京兆尹;《文粹》又作“前王”,好像是说前面有赵、张,后面有三王,但只怀疑是文字颠倒错乱。侯喜《秋燕辞巢赋》说“汉落叶兮”,有一本作“汉案户兮”。《续汉礼仪志》说仲秋之月,县道都要案户比民;《大戴礼》作“汉案户”,“汉”是天汉,“案户”就是正对门户,意思是正南北方向;因此一作“案户”很可能是对的。刘孝绰《上虞乡亭观涛诗》说“化鸡仰季智,驯雉推仲康”。季智是仇览的字,仲康是鲁恭的字。“化鸡”有一本作“化鹑”,疑似正确;“化枭”见仇览传:“使鸣枭化为我,哺育所生。”骆宾王《畴昔篇》说“五丁卓荦多奇力,四士英灵富文艺”,这里说的是蜀中。左思《蜀都赋》说:“江汉炳灵,世载其英;蔚英、相如、皭如、君平、王襃,光彩秀美;发扬雄,含章而挺生。”所谓“四士”就是指这些人;有一本作“四皓”,恐怕不对,因为本篇末句又说“商山四翁”。崔元翰《请复尊号第三表》说:“《白虎通》曰:伏羲正五始。”考察《白虎通》原文是:“伏羲因夫妇,正五行始,定人道。”如今各本都作“五始”,疑为错误【此表又见柳宗元文集,也作“五始”】。杜牧《请追尊号表》说:“武帝之逐北虏,四海耗平;高宗之伐鬼方,三年乃克。”《尚书》和班固史书都记载德行、歌咏功业。考察“鬼方”的事情见于《周易》的既济、未济二卦,如今却说出自《尚书》,疑为错误【诗集本相同,有人怀疑是散佚的《尚书》】。刘彤《论盐铁表》说:“孝武为政,厩马三十万匹,后宫数千万。”考察《贡禹传》,孝武帝选取美女数千人充实后宫;如今说“数千万”,恐怕不对。庾信《谢赵王赉犀带启》说:“昔沈羲将尽,逢司命而还生;士燮行埋,值仙人而更活。”考察《三国志·杜畿传》注文:“有童子对杜畿说:‘司命派我来召你。’杜畿坚持请求童子代他求情。”如今作“沈羲”,详情不明;“士燮”是董奉的故事,也见《三国志》注文。是仪《鬻书衣判》说:“是仪无上族变于勾吴。”《三国志》记载是仪本来姓氏,孔融嘲笑他说:“氏字上面没有一横。”所以改姓为“是”。有一本作“无首”,不对。卢思道《为北齐檄陈文》叙述了吴明彻在吕梁战败以及司马消难逃奔陈国的事情。按史书考察,吴明彻在吕梁战败是在周宣政元年;前一年,北周已经防备北齐;过了两年,司马消难才逃奔陈国;又过一年,北周禅让于隋,这一年就是开皇元年,隋于是讨伐陈国。如今这篇文章既题作“北齐”,又有“我大齐”的说法,疑心这些地方都应当是“隋”。李峤《攀龙台碑》说:“在绿鹤之鼎中蓄积宏大的谋略。”“绿鹤”应当作“缘鹄”。《离骚》说:“绿鹄饰玉。”文中的“后帝具飨”,后帝指殷汤。伊尹因烹制鹄鸟羹汤,修饰玉鼎来侍奉汤,汤因此任命他为相。“鹄”“鹤”二字可以通用【见《鸟兽篇》的说明】。又有“龙额虎肩,有合良之骨法”“戴钤怀斗,似高密之容状”等语。“额”应当作“颜”,“合”应当作“含”。《帝王世纪》说:“文王龙颜虎骨。”《春秋元命苞》说:“文王四乳,这叫作含良。”高密是禹的字,也见于《帝王世纪》。王勃《梓州白鹤寺碑》说:“盐泉锦室,家称三烛之毫。”疑心应当作“三蜀之豪”。《蜀都赋》说:“家家都有盐泉之井”,又说“三蜀之豪”。又如《广州宝庄严寺碑》说:“王堂之居,池郡但举贤良。”“池”疑心应当作“汝”。此事见于后汉《王堂传》;有的本子作“王商”,不对。杨炯《隰州令李公志》说:“代恭王之子郢客为侯。”按汉代恭王之子义继承父亲为王,楚元王之子郢客由上邳侯继承楚王。如今说“代恭王之子郢客”,不对。详本和集本又说“楚代恭王之子郢非客为侯”,更令人无法理解。庾信《周安昌公夫人郑氏志》说:“东都言谶,司空为武卫之官。”“武卫”有的本子作“玄武”。按后汉《王梁传》:“赤伏符说:王梁掌管卫地,任职为玄武。”“玄武”是水神的名称,“司空”是掌管水土的官。李商隐《祭伏波庙文》说:“公孙渊之刺客。”“渊”本集作“弘”,这两种写法都不对,疑心应当作“述事”,事见《马援传》。又《祭宣武王尚书文》说:“鄙视晋室卖练。”“练”本集作“陈”,这两种写法都不对,疑心应当作“綀【綀是葛布】事”,见《王导传》。这类问题,是阅读者应当详细考察的。人名一 凡是用典时,若人名与其他书本不同而不能轻易改动,例如皇甫湜《醉赋》说:“刘灵作《酒德颂》。”按《文选》《酒德颂》五臣注说,臧荣绪《晋书》记刘灵字伯伦;颜延之《五君咏》说“刘灵善于闭关”;《文中子》说“刘灵,是古代善于闭关的人”;《语林》说“天生刘灵,以酒为名”。这些书都作“灵”,但唐太宗《晋书》本传作“伶”,所以其他书通行写作“伶”字。卢肇《观双柘枝舞赋》说:“燕赵惭愧美丽,威嫱遮掩美色。”按《战国策》记载,晋文公得到南威,三天不上朝,说:“后世一定会有因美色而亡国的人。”《庄子》说:“毛嫱,是美人中公认的美人。”有的本子于是把“威”改作“嫔”。裴度《诸葛亮祠堂碑》说:“所以州平在内心与元直神交”,意思是诸葛亮同崔州平、徐庶交好【徐庶字元直】;但《文粹》把“故”作“荆”。孙逖《王敬从碑》说:“从前万石君、建陵侯,都因言语迟钝而行动敏捷,被称为长者”,指的是石奋和卫绾;但有的本子把“建陵侯”作“建庆”。

权徳舆《容州刺史戴叔伦志》:“西晋则有司农▯▯,字安丘,位至大司农,处士逵之弟也”,而集以“▯”为“逵”,此类当以《文苑》为正。人名二其有讹舛当是正者,如杨諌《大蜡赋》嗤子夏之来观,夏当作贡。《礼记》子贡观于蜡曰:“一国之人皆若狂”,子曰:“赐非尔所知也。”刘辟《如石投水赋》“汉祖兴兮昌言纳刘侯辅兮皇威震”,刘当作留。《文选》《运命论》“张良遭汉祖如以石投水”。王起《邹子吹律赋》“扣角于斯文,斯当作师”。《列子》“郑师文及秋而扣角,草木发荣”。钱起《洞庭张乐赋》“炎民之颂”,民当作氏。《庄子》“黄帝张乐洞庭,有焱氏为之颂”,《释文》“焱本亦作炎”。白行简《斩龙毁璧赋》“朱萍焉能施其术”,萍当作泙。《庄子》“朱泙漫学屠龙”。陈章《艾人赋》“类宋则之初来”,宋当作宗。《荆楚岁时记》“宗则五月五日采艾”。陆龟防《幽居赋》“探郅范之智囊”,郅当作桓。《魏志》《曹爽传》注“桓范出赴爽,司马宣王曰:‘智囊往矣。’”周存《授衣赋》“赵将军授新衣而不遣,赵一作桓”,是晋车骑将军桓冲俭素,浴后妻送新衣,冲令持去,妻复送之曰:“衣不经新,何缘得故。”冲笑而服之。王胄《白马诗》“昆弥还谢力”,昆乐府作虒,是《左传》狄虒弥所谓有力如虎者也。包何《秋苔诗》“却笑无公赋临危滑石间”,无当作兴。孙兴公《天台山赋》“践莓苔之滑石”。沈炯《劝进梁元帝表》“楚人固执熏丹穴以求君”,《艺文类聚》同句,《梁书》《南史》作“越人”,是《庄子》“越人三世弑其君王子栧,逃乎丹穴,不肯出,越人薰之以艾,乗以王舆”。梁湘东王《荐顾协表》“孔愉表韩伯之才”,《伯梁书》作“缵”,俱非当作“绩”。《晋书》《隠逸韩绩传》“孔愉荐之,徴以安车束帛”。虞寄《諌陈寳应书》“将军衅非张绣,罪异卢谌”,《陈书》《南史》《通鉴》并作“毕谌”。按《魏志》“曹操为兖州,毕谌为别驾,张邈刦谌母弟妻子,操谢遣之,谌顿首无二心,既出遂亡归。及吕布破,谌生得,众为谌惧,操曰:‘夫人孝于亲者,岂不亦忠于君乎?’以为鲁相卢谌,乃晋刘琨从事,段匹防别驾,后往投段末波,仕于石氏,非有先叛后归。”之罪也。薛元超谏皇太子牋:晋明帝之在东宫,中庶子温峤,中舎人刘放。按《晋书》,明帝为太子,温峤为中庶子,阮放为中舎人,刘放乃魏明帝时与孙资并用事者,非晋人也。隋檄陈尚书江总文:刘叔纳谯周之计而获存。按《蜀后主刘禅用谯周防降》,魏叔疑当作禅。张叔政弃农判秦阳之盖一州,阳当作杨。《汉货殖传》:秦杨以田农而甲一州。苏绾家僮视天判王霸之精才,霸一作朔。是《李广传》望气王朔。李徳裕豪侠论:袁盖善剧孟匿季布,季布按《汉书》当作季心。权徳舆《▯文崇文生策问》:人疑张禄词假葛袭,袭当从《文粹》作龚。事见《后汉文苑传注》。张説《洛州张司马集序》:晋则三杨藻缀,此用张氏事也。晋张载字孟阳,弟协字景阳,亢字季阳,并有才藻属缀。杨当作阳。李华《杨骑曹集序》:昔许卫尉与徐荐穆友善,此言许善心之父与徐陵也。陵字孝穆,荐当作孝。顾况《广异记序》:嬴姬暴市六日而苏姬一作谍,是事见《左传》。又汤之问旱以语怪,旱一作华,并非当作革,见《列子》。权徳舆《送安南裴中丞王彦威之教化》:当从集作士王威彦。三国志士燮字威彦为交阯太守。杨炯《恒州刺史王公碑》:北瞻浴汭,尚想元亮之坟。元亮当从集作元凯。元凯杜预字也,其遗令兆域南观伊洛。张说《郑国夫人碑》:《周官》《仪礼》资禀宣父之学。父当从集作文。晋韦逞母宋氏号宣文君,得《周官音义》。权徳舆《崔述志》:辱安平戴公之知于公,获南宫之眷。戴公当从集作戴侯。《文选》潘岳《怀旧赋》:余获见于父友东武戴侯杨君,始见知名,遂申之以婚姻。谓东武伯杨肇以女妻岳,戴其諡也。述仲兄安平公实徳与之妻父,故有戴侯南宫之语。此类覧者所宜详也。

文苑英华辨证巻二

译权德舆《容州刺史戴叔伦志》说:“西晋有司农某某,字安丘,官做到大司农,是处士逵的弟弟。”集本把这个“某”写作“逵”。这一类情况,应当以《文苑英华》的文字为正确。人名二 有些地方文字讹误,应当根据事实订正。例如杨谏《大蜡赋》讥笑子夏前来观看,“夏”应当作“贡”。《礼记》记子贡观看蜡祭说:“全国的人都像发狂一样。”孔子说:“赐,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刘辟《如石投水赋》说:“汉高祖兴起啊,采纳昌言;刘侯辅佐啊,皇威震动。”“刘”应当作“留”。《文选·运命论》说:“张良遇到汉高祖,如同把石头投入水中。”王起《邹子吹律赋》说:“在这位老师面前叩击牛角”,“斯”应当作“师”。《列子》说:“郑师文到了秋天叩击牛角,草木便茂盛生长。”钱起《洞庭张乐赋》说:“炎民的颂歌”,“民”应当作“氏”。《庄子》说:“黄帝在洞庭演奏音乐,有焱氏为他歌颂。”《释文》说“焱”本来也作“炎”。白行简《斩龙毁璧赋》说:“朱萍怎么能够施展他的法术”,“萍”应当作“泙”。《庄子》说:“朱泙漫学习屠龙。”陈章《艾人赋》说:“像宋则刚开始来临”,“宋”应当作“宗”。《荆楚岁时记》说:“宗则在五月五日采艾。”陆龟蒙《幽居赋》说:“探求郅范的智囊”,“郅”应当作“桓”。《魏志·曹爽传》注文说:“桓范出来投奔曹爽,司马宣王说:‘智囊来了。’” 周存《授衣赋》说:“赵将军授给新衣却不让送去”,“赵”有的本子作“桓”。这是晋代车骑将军桓冲生活俭朴的故事:他洗浴后,妻子送来新衣,桓冲命人拿走;妻子又送来,说:“衣服如果不经过更新,怎么会变成旧衣呢?”桓冲笑着穿上了。王胄《白马诗》说:“昆弥回来感谢力量”,“昆”乐府本作“虒”,就是《左传》所说的狄虒弥,形容力量像虎一样强。包何《秋苔诗》说:“反而笑没有公赋临危滑石之间”,“无”应当作“兴”。孙兴公《天台山赋》说:“踏着长满莓苔的滑石。”沈炯《劝进梁元帝表》说:“楚人固执地熏丹穴来求得君主。”《艺文类聚》也作此句,《梁书》《南史》作“越人”,这就是《庄子》所说的:“越人三代杀害他们的君主王子栧,逃到丹穴,不肯出来;越人便用艾草熏他,又让他乘坐王车。”梁湘东王《荐顾协表》说:“孔愉上表推荐韩伯的才华。”《伯梁书》作“缵”,两种都不对,应当作“绩”。《晋书·隐逸韩绩传》说:“孔愉推荐他,朝廷用安车束帛征召他。”虞寄《谏陈宝应书》说:“将军的罪过不像张绣,罪责不同于卢谌。”《陈书》《南史》《通鉴》都作“毕谌”。按《魏志》记载,曹操任兖州牧时,毕谌任别驾;张邈劫持了毕谌的母亲、弟弟和妻子儿女,曹操向他道歉并让他离去。毕谌叩头表示没有二心,出门后却逃亡归附张邈。吕布被击败后,毕谌被活捉,众人为他担心,曹操说:“一个人如果对父母孝顺,难道不会也忠于君主吗?”于是任命他为鲁相。卢谌是晋代刘琨的从事,段匹磾的别驾,后来投奔段末波,在石氏政权中做官,并没有先叛变后归顺的罪行。薛元超《谏皇太子牋》说:晋明帝在东宫时,中庶子是温峤,中舍人是刘放。按《晋书》,明帝为太子时,温峤任中庶子,阮放任中舍人;刘放是魏明帝时与孙资一起掌权的人,不是晋代人。隋代檄文《陈尚书江总文》说:“刘叔接受谯周的计策而得以保全。”按蜀后主刘禅接受谯周的劝告投降,“叔”疑当作“禅”。张叔政《弃农判秦阳之一州》说:“秦阳凭农业而成为一州之首”,“阳”应当作“杨”。《汉书·货殖传》说:“秦杨凭田农而成为一州之冠。”苏绾《家僮视天判》说:“王霸的精妙才华”,“霸”有的本子作“朔”,这是《李广传》中望气者王朔的故事。李德裕《豪侠论》说:“袁盖擅长戏弄孟尝,藏匿季布”,“季布”按《汉书》应当作“季心”。权德舆《弘文崇文生策问》说:“人们怀疑张禄的言辞是假借葛袭的。”其中“袭”应当依《文粹》作“龚”,事见《后汉书·文苑传》注文。张说《洛州张司马集序》说:“晋代有三位杨藻缀。”这是使用张氏的故事。晋代张载字孟阳,弟弟张协字景阳,张亢字季阳,都有才华文采,善于属辞缀文。“杨”应当作“阳”。李华《杨骑曹集序》说:“从前许卫尉和徐荐穆友善。”这是说许善心的父亲和徐陵。徐陵字孝穆,“荐”应当作“孝”。顾况《广异记序》说:“嬴姬暴露在市中六日而苏姬一作谍。”这件事见《左传》。又说“汤询问旱灾来谈论怪异之事”,“旱”有的本子作“华”,都不对,应当作“革”,见《列子》。权德舆《送安南裴中丞王彦威之教化》一题,应当依集本作“士王威彦”。《三国志》记士燮字威彦,任交阯太守。杨炯《恒州刺史王公碑》说:“向北远望浴汭,还想起元亮的坟墓。”“元亮”应当依集本作“元凯”。元凯是杜预的字,他的遗令说墓地应面向南方,遥望伊水和洛水。张说《郑国夫人碑》说:“《周官》《仪礼》承受宣父的学问。”“父”应当依集本作“文”。晋代韦逞的母亲宋氏号宣文君,得到《周官音义》。权德舆《崔述志》说:“我有幸蒙受安平戴公的知遇,又得到南宫的眷顾。”“戴公”应当依集本作“戴侯”。《文选》潘岳《怀旧赋》说:“我有幸在父亲的朋友东武戴侯杨君那里得到赏识,从此又结成婚姻。”说的是东武伯杨肇把女儿嫁给潘岳,“戴”是他的谥号。崔述的二哥安平公崔实,是杨肇女儿的丈夫,所以有“戴侯”“南宫”的说法。这类问题,是阅读者应当详细考察的。《文苑英华辨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三宋 彭叔夏 撰人名三人名有与史传集本异,不可轻改者。如张説裴行俭碑,自冀州刺史徽至公十二代中军将军双虎至公六叶。按唐宰相世系表,徽生黎,黎生苞,苞生轸,轸生嗣,嗣生天明,天明生双虎,双虎生惠秀,惠秀生蒿寿,嵩寿生伯鳯,伯鳯生定高,定高生仁基,仁基生行俭,乃十二代。自双虎至行俭乃六叶。集夲脱至公十二代中军将军双虎十一字,止云自冀州刺史徽至公六叶,非也。常衮卢正已志,公字子寛,夲讳元裕,以声协上之尊称,优诏改锡。正已则元裕,正已本一人也,而世系表乃以为兄弟二人。李华庆王府司马徐府君碑,君讳坚,字某,名与宗人同,故以字称。此徐有功之子也,而世系表与夲传并作名伦,字坚。张说节愍太子妃杨氏志,高祖士达,天授中以孝明高后之父追封郑王。孝明高后谓武后之妣杨氏也,而集以高后为高氏。韩愈董晋行状,四子全道溪,全素澥。集本或作全道,全溪,全素,全澥。按世系表及愈所作董溪墓志,溪澥并无全字,盖全道,全素皆上所赐名也。此类当以文苑为正。人名四其有讹舛,质于史传,当是正者。如新罗王徳真织锦作太平诗,新罗王徳真【即新罗王金真平女也,平死无子女,乃嗣立为王】大破百济之众,其弟子法敏以闻。按《唐书》本传,王真平死无子,立女善徳为王,善徳死,妹真徳袭王,攻破百济,遣弟伊赞子春秋之子法敏入朝,织锦为颂以献。据此则徳真当作真徳,法敏乃真徳弟伊赞子春秋之子也。李峤《贺破契丹表》:“逆贼孙万荣。”按《唐书》圣证元年改契丹首领李尽忠为尽灭,孙万荣为万斩。陈子昻集中亦作“万斩”,今契丹已破,贺表犹称万荣,非。令狐楚为郑儋谢河东节度使表:“本使李诜奄从薨逝”,诜一作悦。按《旧唐书》李説贞元十六年十月卒,以郑儋代之,诜当作说【又见韩文《郑儋碑】侯莫陈悦檄陈萧摩诃文,按悦以西魏永熙三年卒,后隋代陈,乃以侯莫陈頴为行军总管,悦疑当作頴。卢思道《北齐兴亡论》:“李昌地乃密亲李昌。”按《北史》当作孝昭。沈约《授萧重俅左仆射诏》:“征虏将军、呉国太守、建安县开国子萧重俅”,重俅一作惠休。是《南史》惠休封建安县子,徙吴兴太守,徴为左仆射。权徳舆《权自挹志【自挹,徳舆之族祖】其先殷王戊丁之友。”集夲同。按《世系表》权氏武丁之裔孙,戊丁之友疑当作武丁之支。此类覧者所宜详也。人名五其有与史集异同当并存者如卢思道《北齐兴亡论》仆射高正徳《北齐书》本传作高徳政朱敬则《北齐高祖论》赵魏之豪有高防邕李元诚卢文纬本传作干邕元忠【以讳作诚】文伟盖代之杰有薛狐延本传作孤延庾信《拓跋俭》俭字庆明《周书书》《北史》并云俭本名庆明碑云以公识度严明志节清俭遂改公名俭字庆明则碑为是父馘《北史》作戫又宇文显志二史并作显和司马裔志祖龙《北史》作金龙桞遐志《周书》作霞崔湜《元希声碑》曽大父▯大父恭皇孝孝节世系表【下云表省文】以▯为琳之兄琳生义恭义恭生孝节张説《冯君衡志》智戣智玳《唐书》作智戴智彧苏颋《韦抗碑》银青光禄大夫太子詹事赠秦州都督諡曰贞讳瑎表作琨张九龄《裴光庭碑》大父仁諡忠宪大王父定仁表作仁基諡忠定,作定高,时明皇讳隆基,故避基字,而高字亦削去,未详【父行俭諡献公,即献公第七子,表以为长子】又李仁瞻碑,赵郡太守讳鳯升,表作子云字鳯升。李邕刘知柔碑,赵朝散大夫陈留县长▯邃,表作隋留县长务本。孙逖杜谘议【义寛】碑,北齐胶州刺史保之,孙隋鴈门郡守伽之子,表以保作伽,伽作保,四子次曰惟忠,新旧唐书竝作承志。李迥秀裴希惇碑,曽祖静虑,表作澄字静虑。父之隠,表以希惇为之爽之子,之隠乃之爽之兄。萧昕张九臯碑,子十一人,曰楗权柷杆,表作捷擢抗捍。韦述韦凑碑,父讳▯福,表作福字▯福,旧史止作▯穆。员李抱真志,曽祖兴,表作永达。祖恪,表作怀恪。萧功曹志,曽祖憬,表作文憬。又祖元祖,表作元礼。常衮卢正已志,父贞庆,表作贞松。郑余庆贾眈碑,考琰之,表作元琰。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三 宋代彭叔夏撰写 人名三 有些人名虽然与史传、集本不同,却不能轻易改动。例如张说《裴行俭碑》说,从冀州刺史裴徽到裴行俭,是十二代;从中军将军裴双虎到裴行俭,是六代。按《唐宰相世系表》,裴徽生裴黎,裴黎生裴苞,裴苞生裴轸,裴轸生裴嗣,裴嗣生裴天明,裴天明生裴双虎,裴双虎生裴惠秀,裴惠秀生裴蒿寿,裴蒿寿生裴伯凤,裴伯凤生裴定高,裴定高生裴仁基,裴仁基生裴行俭,确实是十二代。从双虎到行俭是六代。集本脱漏了“至公十二代中军将军双虎”十一字,只说“从冀州刺史徽到公六代”,不对。常衮《卢正已志》说:“公字子宽,本名元裕,因为声音与皇帝尊号相合,皇帝下优诏改赐姓名。”正已就是元裕,本来是同一个人,但世系表却把他们当成兄弟二人。李华《庆王府司马徐府君碑》说:“君名坚,字某,因为名字与族人相同,所以用字来称呼。”这是徐有功的儿子;但世系表和本传都作“名伦,字坚”。张说《节愍太子妃杨氏志》说:高祖杨士达,在天授年间因为是孝明高后的父亲而追封郑王。孝明高后指武后的母亲杨氏,但集本把“高后”作“高氏”。韩愈《董晋行状》说,董晋有四个儿子:全道、溪、全素、澥。集本有的作“全道、全溪、全素、全澥”。按世系表以及韩愈所作《董溪墓志》,溪、澥都没有“全”字;大概“全道”“全素”都是皇帝赐给他们的名字。这一类情况,应当以《文苑英华》为正确。人名四 有些人名有讹误,应当根据史传订正。例如记载新罗王德真织锦制作《太平诗》,新罗王德真【就是新罗王金真平的女儿;金真平死后没有儿子,德真于是继承王位】大败百济军队,她的弟弟的儿子法敏把这件事报告朝廷。按《唐书》本传,真平王死后没有儿子,由女儿善德继位;善德死后,妹妹真德继位。真德攻破百济,派弟弟伊赞的儿子春秋之子法敏入朝,织锦作颂献给朝廷。由此可知,“德真”应当作“真德”;法敏是真德弟弟伊赞的儿子春秋之子。李峤《贺破契丹表》说:“逆贼孙万荣。”按《唐书》,圣历元年把契丹首领李尽忠改名为尽灭,把孙万荣改名为万斩。陈子昂集中也作“万斩”。如今契丹已经被攻破,贺表仍称“万荣”,不对。令狐楚替郑儋所作《谢河东节度使表》说:“本使李诜突然去世。”“诜”有的本子作“悦”。按《旧唐书》,李说在贞元十六年十月去世,郑儋接替他;“诜”应当作“说”【又见韩愈《郑儋碑》】。侯莫陈悦《檄陈萧摩诃文》中的“悦”,按侯莫陈悦在西魏永熙三年已经去世,后来隋代替陈,便任命侯莫陈颖为行军总管,因此“悦”疑当作“颖”。卢思道《北齐兴亡论》说:“李昌地于是亲近李昌。”按《北史》应当作“孝昭”。沈约《授萧重俅左仆射诏》说:“征虏将军、吴国太守、建安县开国子萧重俅。”重俅有的本子作“惠休”。《南史》记惠休封建安县子,调任吴兴太守,后被征召为左仆射。权德舆《权自挹志》【权自挹是权德舆的族祖】说:“他的先祖是殷王武丁的朋友。”集本也这样作。按世系表,权氏是武丁的后代,“戊丁之友”疑当作“武丁之支”。这类问题,是阅读者应当详细考察的。人名五 有些人名与史书、集本各有异同,应当并存。例如卢思道《北齐兴亡论》中的“仆射高正德”,《北齐书》本传作“高德政”。朱敬则《北齐高祖论》说:“赵、魏的豪杰中有高防邕、李元诚、卢文纬。”本传作“干邕、元忠【因避讳改‘忠’为‘诚’】、文伟”。又说“盖代之英杰有薛狐延”,本传作“薛孤延”。庾信《拓跋俭碑》说俭字庆明;《周书》《北史》都说俭本名庆明,碑文说因其见识严明、志节清廉俭朴,于是改名俭,字庆明,因此碑文是正确的。父亲馘,《北史》作“戫”。宇文显志,二史都作“显和”。司马裔志中的祖龙,《北史》作“金龙”。柳遐志,《周书》作“柳霞”。崔湜《元希声碑》说曾祖父弘、祖父恭、皇父孝节;世系表【以下省略文字】把弘列为琳的哥哥,琳生义恭,义恭生孝节。张说《冯君衡志》中的智戣、智玳,《唐书》作智戴、智彧。苏颋《韦抗碑》说银青光禄大夫、太子詹事、赠秦州都督,谥贞,名瑎;世系表作“琨”。张九龄《裴光庭碑》说大父仁,谥忠宪;王大父定,世系表作“仁基”,谥忠定,作“定高”。当时明皇名隆基,所以避“基”字,连“高”字也删去了,具体情况未详【其父裴行俭谥献公,即献公第七子,世系表却说是长子】。又李仁瞻碑说赵郡太守,名凤升;世系表作“子云,字凤升”。李邕《刘知柔碑》说赵朝散大夫、陈留县令玄邃;世系表作“隋留县令务本”。孙逖《杜谘议【义宽】碑》说北齐胶州刺史保之,孙隋雁门郡守伽之子;世系表把保作伽,把伽作保。第四个儿子次序中称惟忠,《新唐书》《旧唐书》都作承志。李迥秀《裴希惇碑》说曾祖静虑,世系表作“澄,字静虑”。父亲之隐,世系表把裴希惇列为裴之爽之子;其实之隐是之爽的哥哥。萧昕《张九皋碑》说有十一名儿子,名为楗、权、柷、杆;世系表作捷、擢、抗、捍。韦述《韦凑碑》说父亲名玄福;世系表作“福,字玄福”,旧史只作“玄穆”。员李抱真志说曾祖兴,世系表作永达;祖父恪,世系表作怀恪。萧功曹志说曾祖憬,世系表作文憬;又说祖父元祖,世系表作元礼。常衮《卢正已志》说父亲贞庆,世系表作贞松。郑余庆《贾眈碑》说父亲琰之,世系表作元琰。牛僧孺《崔群家庙碑》说怀州公名朝,字守忠;世系表作懿忠。独孤及《韦氏志》说渭南县主簿憼,世系表与集本相同,但把憼作懿。又说著作郎伟是睦州刺史韦儹的妹妹;集本误作“著作郎京兆从丞相”【这五字误重复写在下一行开头】“韦儹之妹”,世系表作“著作郎韦、睦州刺史赞”【另有《殇子韦八志》说秘书省著作郎京兆伟是韦儹的外甥,伟集本作韦儹,也误】。逍遥公生民部尚书建安公世恭,世系表作“瓘,字世恭”。建安公生上大将军、宋州刺史仁,世系表作仁祚。仁祚是仁基的儿子,仁基是世恭的弟弟。权德舆《王定碑》说隋代司金邢孟、洺相等七州刺史明进,明进生同州河西县令喜。集本作“隋司金上士洺相等七州刺史明,明生进,进生同州河西县令喜”。又一集本作“周司金上士明远,生隋州都七职主簿寿,寿生河西令喆”。王光谦碑中“隋扬州户曹参军东”,世系表作“扬州司马孝京”。韩愈《乌公先庙碑》说赠尚书名承洽,字某;《新唐书》作承玼,字德润,并有传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人〕

牛僧孺崔羣家庙碑,怀州公讳朝字守忠,表作懿忠。独孤及韦氏志,渭南县主簿憼,表同集,以憼作懿。著作郎伟,睦州刺史儹之妹,集作著作郎京兆从丞相【此五字误叠写次行下文】韦儹之妹,表作著作郎韦睦州刺史赞【又殇子韦八志秘书省著作郎京兆伟之甥,伟集作韦儹亦误】逍遥公生民部尚书建安公世恭,表作瓘字世恭。建安生上大将军宋州刺史仁,表作仁祚。仁祚乃仁基之子,仁基乃世恭之弟。权徳舆王定碑,隋司金邢孟洺相等七州刺史明进,明进生同州河西县令喜。集作隋司金上士洺相等七州刺史明明生进,进生同州河西县令喜。集作周司金上士明远生隋州都七职主簿寿,寿生河西令喆。王光谦碑,隋扬州户曹参军东,表作扬州司马孝京。韩愈乌公先庙碑,赠尚书讳承洽字某,新唐书作承玼字德润,有传。又如桂州破西原贼露布睦州武。阳珠、兰金、经黄、橙等一百余洞大贼帅僞号中越王廖殿伪号桂南王莫淳僞号拓南王相友僞号南越王莫寻僞号象郡王梁秦僞号镇南王罗成僞号戎成王莫涛僞号南海王罗品等大贼帅武承斐、敬简二人靣缚请罪。按《唐书·西原蛮传》推武承斐、韦敬简爲王僭号中越王廖殿爲桂南王莫淳为拓南王相支为南越王梁奉为镇南王罗诚为戎成王莫涛为南海王伪号既颠错而名亦间有异者此类并注于夲文之下官爵一凡官职封爵有与史集异不可轻改者 如骆宾王寄东台详正学士诗按唐百官志仪鳯中置详正学士而集以正作政 刘禹锡赠澧州高大夫司马霞寓诗按霞寓夲传拜丰州刺史后贬归州刺史不载澧州司马今诗云一误云中级南游湘水清则似澧州也 苏颋授尹思贞御史大夫制将作大匠按唐制隋炀帝改匠为监唐初复旧天寳中再为监今思贞改命在开元初犹为大匠或乃以匠为监 张説杨执一碑司徒观王雄之曽孙司徒集作司空按隋书观王传赠司徒 张九龄李仁瞻碑五代祖始丰懿公璨始丰集作始封按世系表亦作始丰 权德舆王崇述碑一命昭武校尉兰州金城府别将金城府集作金城县按唐地理志兰州有金城府又有五泉县咸亨二年改名金城天寳元年复旧又有广武县乾元二年更名金城今云别将则府为是 苏颋命吕休璟等北代制神仙府折冲按唐志神仙府在晋州唐大诏令乃作神仙莫门积石等军建康军使唐志莫门军在洮州建康军在甘州唐防要乃作英门建库 此类当以文苑为正官爵二其有讹舛当是正者,如魏謩拜相制判户部事,一作兵部侍郎。按新史謩夲传,迁御史中丞兼戸部侍郎,旧史云判户部事,而制词亦云贰于卿秩掌我地征,未云依前判戸部事,并无兵部侍郎,当作戸部侍郎判戸部事。常衮谢妻封▯农郡夫人表,其后虽有石窌延卿之锡,亦无夫人之号,唐类表无延卿二字。按陈留风俗传,封丘者高祖与项氏战厄于延乡,有翟母者免其难,故以延乡为封丘县,以封翟母,则延卿当作延乡。郧国公韦孝寛檄陈文行军总管柱国公士彦柱国公,按梁士彦传,当作上柱国郕国公。王志愔应正论,任延为武建太守,按后汉夲传,武建当从旧史作武威。庾信齐王宪碑,都督益宁寿等二十四州,益宁寿当从周书夲传作益宁巴泸。又赠太子少保豆卢公碑,此豆卢永恩也,当从本传作赠少保。李峤攀龙台碑,进封膺国公,膺一作晋,此武士彠也,当从夲传作应国公,次兄士逸封六安郡公,当从二唐书作安陆县公,唐志安州安陆郡安陆县无六安郡。张说冯昭泰碑,起家左奉格,当从集作奉裕,唐志唐置兵曹改司使,左右复曰千牛备身,龙朔二年改千牛备身曰奉裕。杨炯任晃碑,淮阳从事术数知名,此用任氏事也,当从集作益州从事,后汉方术传注任文公巴郡人为州从事,以占术驰名。白居易元稹志,六代祖岩封武平公,集作昌平,当从文粹作平昌,见隋书本传及唐世系表。此类覧者所宜也。官爵三其或有疑当两存者,如崔湜赴襄阳诗题云“授江州司马,寻拜襄州刺史”,检湜传同今诗,乃云“始佐庐陵郡,寻牧襄阳城”。李华衢州刺史廰壁记“武威公李仆射杰,武威一作武陵”,按二唐书杰传并云“武威县子”。常衮谢赠官表“臣亡祖故庆王文学楚珪”,世系表作“雍王文学”。李邕谢慰谕表“贬臣为常州司戸”,本传作“富州司戸,洛州司戸”。崔日知日知传作“洛州司马”。沈约封左兴盛等制“辅国将军参军事左兴盛,直阁将军刘山阳”,齐书作“前军司马左兴盛,辅国将军刘山阳”。又封李居士等制“潮阳县开国男胡松”,齐书作“沙阳县”。又封授临川等五王诏“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秀安北将军伟,安西将军憺”,梁书作“辅国将军秀,冠军将军伟,平西将军憺”。庾信周大将军崔説碑“祖辨中军将军”,魏书、北史并作“安南将军”。

译又如《桂州破西原贼露布》说,睦州武阳、珠、兰金、经黄、橙等一百多个洞的大贼首领,伪号中越王廖殿,伪号桂南王莫淳,伪号拓南王相友,伪号南越王莫寻,伪号象郡王梁秦,伪号镇南王罗成,伪号戎成王莫涛,伪号南海王罗品等,大贼首领武承斐、敬简二人面缚请罪。按《唐书·西原蛮传》,推举武承斐、韦敬简为王;僭号中越王的是廖殿,桂南王是莫淳,拓南王是相支,南越王是梁奉,镇南王是罗诚,戎成王是莫涛,南海王是罗品。原文中的伪号次序已经颠倒,姓名也有一些不同。这类问题,都应当注在本文下方。又如《桂州破西原贼露布》说,睦州武阳、珠、兰金、经黄、橙等一百多个洞的大贼首领,伪号中越王廖殿,伪号桂南王莫淳,伪号拓南王相友,伪号南越王莫寻,伪号象郡王梁秦,伪号镇南王罗成,伪号戎成王莫涛,伪号南海王罗品等,大贼首领武承斐、敬简二人面缚请罪。按《唐书·西原蛮传》,推举武承斐、韦敬简为王;僭号中越王的是廖殿,桂南王是莫淳,拓南王是相支,南越王是梁奉,镇南王是罗诚,戎成王是莫涛,南海王是罗品。原文中的伪号次序已经颠倒,姓名也有一些不同。这类问题,都应当注在本文下方。官爵一 凡是官职、封爵名称与史书、集本不同而不能轻易改动的,例如骆宾王《寄东台详正学士诗》,按《唐百官志》,仪凤年间设置详正学士,但集本把“正”作“政”。刘禹锡《赠澧州高大夫司马霞寓诗》,按霞寓本传,他曾任丰州刺史,后来贬为归州刺史,史书没有记载他任澧州司马;但诗中说“曾任云中之职,南游湘水清”,似乎确实是澧州。苏颋《授尹思贞御史大夫制》称“将作大匠”。按唐代制度,隋炀帝把“匠”改为“监”,唐初恢复旧称,天宝年间又改为“监”;尹思贞受命是在开元初年,仍应称大匠,有人却把“匠”改作“监”。张说《杨执一碑》说“司徒观王雄的曾孙”,集本作“司空”;按《隋书·观王传》,应为赠司徒。张九龄《李仁瞻碑》说“五代祖始丰懿公璨”,集本作“始封”;按世系表也作“始丰”。权德舆《王崇述碑》说“一命昭武校尉、兰州金城府别将”,集本作“金城县”。按《唐地理志》,兰州有金城府,又有五泉县,咸亨二年改称金城,天宝元年恢复旧名,又有广武县,乾元二年改称金城。如今说“别将”,则应是金城府。苏颋《命吕休璟等北伐制》说“神仙府折冲”。按《唐志》,神仙府在晋州;但《唐大诏令》作“神仙、莫门、积石等军”,建康军使。《唐志》说莫门军在洮州,建康军在甘州;《唐会要》却作“英门、建库”。这类问题,应当以《文苑英华》为正确。官爵二 有些地方有讹误,应当订正。例如魏谟拜相制说“判户部事”,有的本子作“兵部侍郎”。按《新唐书·魏谟本传》,他升任御史中丞,兼户部侍郎;《旧唐书》说判户部事。制词又说“在你的官秩中任副职,掌管我的财政”,并没有说“依旧判户部事”,更没有“兵部侍郎”,因此应当作“户部侍郎,判户部事”。常衮《谢妻封弘农郡夫人表》说:“后来虽然有石窌延卿的赏赐,也没有夫人的称号。”《唐类表》没有“延卿”二字。按《陈留风俗传》,封丘是高祖与项氏交战时在延乡陷入困境,有位翟母救了他的缘故,所以把延乡改为封丘县,并把封丘封给翟母;因此“延卿”应当作“延乡”。郧国公韦孝宽《檄陈文》说“行军总管柱国公士彦柱国公”,按《梁书·士彦传》,应当作“上柱国、郕国公”。王志愔《应正论》说任延为武建太守,按后汉本传,“武建”应依旧史作“武威”。庾信《齐王宪碑》说都督益、宁、寿等二十四州,“益宁寿”应依《周书》本传作“益宁巴泸”。又《赠太子少保豆卢公碑》中的豆卢公是豆卢永恩,应依本传作“赠少保”。李峤《攀龙台碑》说“进封膺国公”,“膺”有的本子作“晋”;这是武士彟,应依本传作“应国公”。他的次兄士逸封六安郡公,应依《旧唐书》《新唐书》作“安陆县公”;《唐志》记安州安陆郡有安陆县,并没有六安郡。张说《冯昭泰碑》说“起家左奉格”,应依集本作“奉裕”。《唐志》说唐代设置兵曹,后来改为司使,左右两职又称千牛备身;龙朔二年把千牛备身改称奉裕。杨炯《任晃碑》说“淮阳从事,以术数知名”,这是使用任氏的故事,应依集本作“益州从事”。《后汉书·方术传》注文说任文公是巴郡人,任州从事,因占卜之术闻名。白居易《元稹志》说“六代祖岩封武平公”,集本作“昌平”,应依《文粹》作“平昌”,事见《隋书》本传和唐代世系表。这类问题,是阅读者应当留意的。官爵三 有些地方有疑问,应当两种说法并存。例如崔湜《赴襄阳诗》的题目说“授江州司马,不久拜襄州刺史”,查崔湜本传和现存诗篇,却说“起初辅佐庐陵郡,不久治理襄阳城”。李华《衢州刺史厅壁记》说“武威公李仆射杰”,“武威”有的本子作“武陵”;按《旧唐书》《新唐书》李杰传,都说他是武威县子。常衮《谢赠官表》说“臣已故祖父庆王文学楚珪”,世系表作“雍王文学”。李邕《谢慰谕表》说“贬臣为常州司户”,本传作“富州司户、洛州司户”。崔日知本传作“洛州司马”。沈约《封左兴盛等制》说“辅国将军、参军事左兴盛,直阁将军刘山阳”,《齐书》作“前军司马左兴盛,辅国将军刘山阳”。又《封李居士等制》说“潮阳县开国男胡松”,《齐书》作“沙阳县”。又《封授临川等五王诏》说“北中郎将、南徐州刺史,秀安北将军伟,安西将军憺”,《梁书》作“辅国将军秀,冠军将军伟,平西将军憺”。庾信《周大将军崔说碑》说“祖辨中军将军”,《魏书》《北史》都作“安南将军”。

父楷镇北将军司马,魏周二书及北史并作“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尒緜永【即段永】碑“斩西城中主”,北史夲传作“西中郎将防赏平昌县开国子”,传作“昌平县”。豆卢公碑“改封龙支侯,龙支枹罕郡属县也”,周书作“龙来”。萧太志【即萧泰避周太祖讳作太】转太子中书舎人”,周书作“太子中舎人”,南史作“中书舎人【疑并歴二官】杨炯宇文珽碑“曽祖显和后魏将军”,集作“冠军”,北史夲传作“冠军将军【碑与集疑省文】崔湜元希声碑“鄎国公武攸望”,唐书攸望封叶国公,攸宜封息国公。穆员李抱真志“高祖修仁啓封申国公”,世世系作“郳国公”。路岩浑侃碑“迥贵拜豹韬大将军元庆,右玉钤将军”。灵丘伯太寿太子仆表作迥贵豹韬大将军灵丘伯元庆镇国大将国太寿大仆丞 杨炯崔献行状祖▯寿隋获嘉县开国侯父万善皇朝左将门将军持节隆州诸军事安隆州刺史表作▯寿左监门将军获嘉男万善阆州刺史 顾况韩滉行状父休太子少保赠司空权徳舆韩洄行状父休太子少保赠司徒二唐书作太子少师 又如杨炯后周青州刺史齐贞公宇文彪碑内云华州刺史封青州齐郡公而题云青州刺史 柳冕青帅乞朝觐表内有瘴疠之语唐书冕传为福建观察使而题云青帅 凡此者皆未详也

文苑英华辨证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四宋 彭叔夏 撰郡县一【地名附】凡郡县名及地名有不可以他本而轻改者 如杨炯浑天赋太平太防尔雅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太防【即▯泛也】太平之人仁太防之人信而文粹以太防作太象【又任晃志太防之信太平之仁集亦作太象】 呉融沃焦山赋归塘之积或疑当从列子渤海之东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名曰归墟然初学记所引列子乃作归塘 唐太宗望中南山诗或疑此诗编在终南山门中当作终然诗秦风终南注终南山即周之中南山也潘岳闗中记云终南一名中南言在天之中居都之南故曰中南李商隐为濮阳公陈情表贪泉浈水按汉武帝纪下浈水浈水出浈阳县今属英州改作真阳而集本以浈作须 庾信宇文常碑罗州刺史又郑常志【即宇文常也宇文盖赐姓】迁州刺史按隋地理志西魏时于竹山县置罗州宇文后周于房陵郡置迁州隋并号房州碑志盖互言也又如随隋二字通鉴初书杨忠为随公杨坚为随王文帝方省文为隋 牂牁郡汉书虽作牂柯而后汉隋书文选并作牂牁皆船杙也集韵通用唐人多用此二字亦或从牛 此类当以文苑为正郡县二其有讹舛当是正者,如《土风赋》“尧作平阳”一作“成阳”,详此赋序云“睢阳古之大郡”,赋内又云“岂若睢阳城临氐房,昔者舜渔雷泽,尧作成阳,天乙都亳,沛公潜梁,皆言宋地也”。

译又说“父楷,镇北将军、司马”,《魏书》《周书》和《北史》都作“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又尒绵永【即段永】碑说“斩西城中主”,《北史》本传作“西中郎将、防赏、平昌县开国子”,传记作“昌平县”。《豆卢公碑》说“改封龙支侯;龙支是枹罕郡的属县”,《周书》作“龙来”。《萧太志》【即萧泰,为避周太祖讳而作“太”】说“转任太子中书舍人”,《周书》作“太子中舍人”,《南史》作“中书舍人”【疑为先后历任两官】。杨炯《宇文珽碑》说“曾祖显和,后魏将军”,集本作“冠军”,《北史》本传作“冠军将军”【碑文和集本疑有省略】。崔湜《元希声碑》说“息国公武攸望”,《唐书》说武攸望封叶国公,武攸宜封息国公。穆员《李抱真志》说“高祖修仁,启封申国公”,世系表作“郳国公”。路岩《浑侃碑》说“迥贵拜豹韬大将军,元庆任右玉钤将军、灵丘伯,太寿任太子仆”,世系表作“迥贵豹韬大将军、灵丘伯,元庆镇国大将军,太寿太仆丞”。杨炯《崔献行状》说祖父弘寿是隋代获嘉县开国侯,父亲万善是唐代左监门将军,持节、隆州诸军事、隆州刺史;世系表作“弘寿左监门将军、获嘉男,万善阆州刺史”。顾况《韩滉行状》说父亲休为太子少保、赠司空;权德舆《韩洄行状》说父亲休为太子少保、赠司徒,《旧唐书》《新唐书》作太子少师。又如杨炯《后周青州刺史齐贞公宇文彪碑》正文说华州刺史封青州齐郡公,篇题却说青州刺史。柳冕《青帅乞朝觐表》正文有“瘴疠”一语,《唐书·柳冕传》说他是福建观察使,篇题却称青帅。这些情况都还不能详知。《文苑英华辨证》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四 宋代彭叔夏撰写 郡县一【附地名】凡是郡县名和地名,有些不能因为其他版本不同就轻易改动。例如杨炯《浑天赋》说:“太平、太防,《尔雅》说,向东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叫太平,向西到太阳落下的地方叫太防【就是蒙泛】;太平人仁厚,太防人诚信。”但《文粹》把太防作太象【任晃志也说“太防之信,太平之仁”,集本同样作太象】。吴融《沃焦山赋》说“归塘的积聚”,有人疑心应依《列子》作“渤海以东有大壑,实在是无底的深谷,名叫归墟”;但《初学记》引用《列子》时却作“归塘”。唐太宗《望中南山诗》,有人疑心这首诗编在《终南山门》中,应当作“终”;然而《秦风》注文说终南山就是周代的中南山,潘岳《关中记》说终南一名中南,因为它在天的中央、京城的南面,所以叫中南。李商隐《为濮阳公陈情表》说“贪泉、浈水”,按《汉书·武帝纪》作“浈水”;浈水发源于浈阳县,今属英州,集本却把“浈”作“须”。庾信《宇文常碑》说罗州刺史,另有《郑常志》【郑常就是宇文常,宇文是赐姓】说迁州刺史。按《隋书·地理志》,西魏在竹山县设置罗州,宇文氏在后周于房陵郡设置迁州;隋代二州都称房州,碑和志大概只是互相叙述。又如“随”“隋”二字可以通用。《通鉴》起初写杨忠为随公、杨坚为随王,隋文帝时期才省改文字为“隋”。牂牁郡,《汉书》虽作牂柯,但《后汉书》《隋书》《文选》都作牂牁,二字都是船桩的意思。《集韵》说可以通用,唐人多用这两个字,有时也写作从牛的字。这类问题,应当以《文苑英华》为正确。郡县二 有些地方有讹误,应当订正。例如《土风赋》说“尧建立平阳”,有的本子作“成阳”。详察这

前汉《地理志》昔尧作游成阳,舜渔靁泽,成阳在定陶有尧冡,乃宋地,尧都平阳在河东郡,为晋地”,据此当作“成阳”。杨炯《庭菊赋》“防乡贵族”,防或作“邕”,详此赋序云“庶子裴公左庶子薛公”,赋内又云“防乡贵族,薛县名家”,乃指裴与薛也。“防”当作“▯【步回反】河东闻喜县有“▯乡”,讹作“邕”耳。张説《谏则天幸三阳宫表》“郜城褊小”,集夲同旧史作“告成”,按《唐志》河南府阳城县,万嵗登封元年将封嵩山,改曰告成,神龙元年复故名,二年复为告成,登封县本嵩阳,贞观中省入阳城,有三阳宫,据此当作“告成”。柳宗元《唐贞符解》“涤讼于北”,集粹《唐书》并作“濮鈆”,按《尔雅》“东至于泰逺,西至于邠国,南至于濮鈆,北至于祝栗”,据此则当作“濮鈆”。庾信《周崔説碑》“天和中三州”,《北史》作“能和忠三州”,当从《周书》作“熊和中三州”。按《隋志》后周时宜阳曰熊州,陆浑曰和州,新安置中州,皆在河南郡,又赠鄜延丹绥▯五州刺史,《北史》作“廓【恐是鄜】延等五州”,当从《周书》作“敷延丹绥长五州”。按《隋志》上郡西魏为敷州,大业二年改为鄜城郡,内部县旧置敷州,大业初州废,▯化郡归徳县,西魏置▯州,后周废,北地郡三水县,西魏置▯州,寻废,朔方郡长泽县,后魏置长州,大业三年州废,绥州在雕隂郡,延州在延安郡,丹州在延安郡之义州县,并西魏置,至隋或改或废,则是后周未始有鄜▯二州也。周兖州刺史宇文常碑“都督南兖州诸军亊,南兖州刺史”,题止云“兖州”,当作“南兖州”,在谯郡,“兖州”乃鲁郡也。郑常志“都督东徐州诸军徐州刺史”,徐州当作“东徐州”,在下邳郡,“徐州”乃彭城。郡也呉明彻志「兖州人」兖州当作南兖州在都都郡【又非谯郡之南兖州】梁置南兖州后齐改为东广州陈复曰「南兖有六合县旧置秦郡」《南史》「明彻秦郡人也【即此郡】郑薰《仇士良碑》「士良洪农兴宁人也」按《唐书》士良传「循州兴宁人」循州乃海丰郡洪农作海丰此类览者所宜详也郡县三其或有疑当两存者,如郑璘授李继密山南西道节度使制,既云华阳奥壤,黑水上游,提封逺振于三川,列郡岂惟于千里,又云可权知河阳节度,题云山南制,乃河阳,其词又有华阳、黑水、三川之句,河阳在孟州,汉川、洋川、通川在山南西道,或以为三川皆所未详。贤良第五道策问,化被柱州,创基刑马,刑马一作熊耳。呉师道对策云:“天皇首出,瞰柱州而宅土,地皇革命,俯刑马以开都。”俯刑马一作符熊耳。按遁甲开山图,天皇在柱州昆仑山下,地皇兴于熊耳山。

译篇赋的序文说“睢阳是古代的大郡”,赋中又说“哪里像睢阳城临近氐、房二星;从前舜在雷泽捕鱼,尧建立成阳,天乙定都亳,沛公潜居梁地”,这些都说的是宋地。前汉《地理志》说“从前尧在成阳出游,舜在雷泽捕鱼”;成阳在定陶,有尧墓,是宋地;尧的都城平阳在河东郡,是晋地。根据这些,应当作“成阳”。杨炯《庭菊赋》说“防乡贵族”,“防”有的本子作“邕”。详察赋序说“庶子裴公、左庶子薛公”,赋中又说“防乡贵族,薛县名家”,这是指裴氏和薛氏。“防”应当作“𫭟【音步回】”,河东闻喜县有“𫭟乡”,只是讹写成“邕”。张说《谏则天幸三阳宫表》说“郜城狭小”,集本相同,旧史作“告成”。按《唐志》,河南府阳城县在万岁登封元年将要封禅嵩山时改名告成,神龙元年恢复旧名,神龙二年又改为告成;登封县本名嵩阳,贞观年间并入阳城,那里有三阳宫。由此应当作“告成”。柳宗元《唐贞符解》说“在北方洗涤诉讼”,《集粹》《唐书》都作“濮鈆”。按《尔雅》说:“向东到泰远,向西到邠国,向南到濮鈆,向北到祝栗。”据此应当作“濮鈆”。庾信《周崔说碑》说“天和年间三州”,《北史》作“能和忠三州”,应依《周书》作“熊和中三州”。按《隋书·地理志》,后周时宜阳称熊州,陆浑称和州,新安设置中州,都在河南郡。又有“赠鄜、延、丹、绥、长五州刺史”,《北史》作“廓、延等五州”【“廓”恐怕是“鄜”】,应依《周书》作“敷、延、丹、绥、长五州”。按《隋书·地理志》,上郡在西魏时为敷州,大业二年改为鄜城郡;内部县旧时设置敷州,大业初废州;弘化郡归德县,西魏设置鄜州,后周废除;北地郡三水县,西魏设置宁州,不久废除;朔方郡长泽县,后魏设置长州,大业三年废州;绥州在雕阴郡,延州在延安郡,丹州在延安郡的义州县,都是西魏设置的,到隋代有的改名、有的废除。因此后周从未有鄜、宁二州。《周兖州刺史宇文常碑》说“都督南兖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篇题只说“兖州”,应当作“南兖州”。南兖州在谯郡,“兖州”则在鲁郡。《郑常志》说“都督东徐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徐州”应当作“东徐州”。东徐州在下邳郡,“徐州”则在彭城郡。郡。吴明彻志说“兖州人”,“兖州”应当作“南兖州”,在秦郡【又不是谯郡的南兖州】。梁代设置南兖州,北齐改为东广州,陈代恢复称南兖州,有六合县,旧时设置秦郡。《南史》说“吴明彻是秦郡人”,就是这个郡。郑薰《仇士良碑》说“士良是弘农兴宁人”。按《唐书·仇士良传》,应是“循州兴宁人”;循州就是海丰郡,所以“弘农”应作“海丰”。这类问题,是阅读者应当详细考察的。郡县三 有些地方有疑问,应当两种说法并存。例如郑璘《授李继密山南西道节度使制》,既说“华阳的深远地区、黑水的上游,封域远远延伸到三川,所辖各郡难道只有千里”,又说“可以暂代知河阳节度使”;篇题却说是山南方面的制文,实际又是河阳,文中还有华阳、黑水、三川等语。河阳在孟州,汉川、洋川、通川在山南西道,所以“三川”究竟指什么,还不清楚。贤良第五道策问说“教化遍及柱州,建立都城于刑马”,刑马有的本子作熊耳。吴师道对策说:“天皇首先出现,俯视柱州而建立疆土;地皇改变旧制,俯视刑马而建立都城。”其中“俯视刑马”有的本子作“符熊耳”。按《遁甲开山图》,天皇出现在柱州昆仑山下,地皇兴起于熊耳

荣氏曰:“人皇生于刑马山。”对策既指地皇,故并存之。李华衢州刺史壁记:“婺州分置衢州,领六县。近嵗析玉山全邑,洎须江南乡,益信州。”按唐志,衢州六县,析玉山、常山两县置信州,止四县,今但云玉山,疑脱常山二字,又疑须江南乡或为常山地,当攷。

译山。荣氏说:“人皇生于刑马山。”对策既然指地皇,所以两种说法都保存。李华《衢州刺史厅壁记》说:“婺州分出设置衢州,统辖六县。近年分割玉山县全境,以及须江南乡,增加给信州。”按《唐志》,衢州六县中,分割玉山、常山两县设置信州,只剩四县。如今只说玉山,疑心脱漏“常山”二字;又疑心须江南乡可能属于常山的地域,还应考察。

白居易溧水令白府君志:“厯泗州虹县令。”泗集作宿。按唐志,元和四年始析泗州之虹置宿州,太和三年废,七年复置,时白府君卒于太和八年,未审何时厯虹令也。杨炯王义童碑:“緜州万安县令。”緜一作锦。按唐志,锦州常丰县,緜州罗江县,并初名万安,至天寳元年并改今名。苏颋褚无量碑:“十一代祖盛,后汉海盐长,子孙因居,遂为呉郡海盐人。”二唐书作杭州盐官人。碑又云:“五代祖阳嗣钱塘侯。”又云:“归祔于钱塘临平山之旧域。”则似为杭人也。碑云海盐,岂本其旧而言之乎?此类并注或存一作。年月一凡年月与他本异不可轻改者 如欧阳詹廻鸾赋癸亥之嵗作幸于西详上文云承八圣之重光则徳宗也徳宗建中四年嵗在癸亥有奉天之幸而一本乃作癸丑癸丑为代宗大厯八年无西幸事且非承八圣也张仁亶贺中宗登极表今月一日牒至皇帝去月二十五日光临寳极按二唐书神龙元年正月丙午【即二十五日】中宗即位时仁亶在洛州所上表作去月为是而唐类表乃作五月失之逺矣 刘子▯昭成皇太后册文开元四年秋八月甲辰朔攷通鉴目录八月为是而唐大诏令乃作七月 权徳舆奏孝子刘敦儒状贞元二十年留守韦夏卿奏闻臣至洛都今又十年攷唐书徳舆以元和八年罢相后为东都留守自贞元二十年至元和八年恰十年而集本乃作贞元二年 吕才五行禄命葬书论春秋鲁桓公六年九月又云建申之月周以子为正月九月即七月建申也而二唐书改作七月盖从夏正则非春秋本文矣 元稹白氏长庆集叙长庆四年乐天手自排缵成五十巻予以为皇帝明年当改元长庆讫于是集作明年秋当改元按长庆四年穆宗崩敬宗即位明年改元即正月也按制诏内寳厯赦书长庆五年正月七日改寳厯元年安得谓之秋乎 此类当以文苑为正年月二其或讹舛当是正者,如吕温《由鹿赋》贞元丁卯嵗集作己卯,按丁卯乃贞元三年,己卯则贞元十五年,温以贞元末擢第,则己卯为是。新罗王徳真【本传作真徳】织锦作太平诗,永徽五年徳真大破百济之众,按本传武徳四年,新罗王真平遣使者入朝,贞观五年死,无子,立女善徳为王,二十一年善徳死,妹真徳立,永徽元年攻百济破之,织锦为颂以献,五年死,据此则永徽五年当作元年。沈炯《劝进梁元帝表》众军以今月戊午总集建康,攷其月日当从《梁书》作戊子。陈贞节《明堂议》光武中兴元年立于国城之南,攷光武本纪当从《唐防要》作中元元年。张九龄《东封赦书》唐元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立功官人,按《唐书》唐隆元年六月二十日,▯宗定内乱,睿宗改元景云,今避▯宗讳隆云,唐元是矣,复云六年六月则非。舒元舆《御史台新造中书院记》谨按髙祖大皇帝作大明宫将二百年矣,当从《文粹》作髙宗天皇大帝,按《防要》髙宗龙朔二年修大明宫,改名蓬莱,是年壬戌,至太和四年庚戌,元舆作记时已二百二十九年,若作髙祖则年代愈逺矣。崔融《则天哀册文》神龙元年岁次乙巳十二月已巳朔二十六日甲午,《文粹》作十一月二日,《防要》作十二月二十六日,大诏令作十一月已巳朔二十六日甲午,二《唐书》《通鉴》并作十一月壬寅,按《鉴》《鉴目录》是年十一月丁丑朔,壬寅即二十六日,则诸本误矣。常衮《贞懿皇后哀册文》大厯十年嵗次辛卯十月卒酉朔七日丁卯,贵妃独孤氏薨,十三年六月十七日癸酉册命,以其月二十五日丁酉迁坐于庄陵,七日丁卯,旧史本传及《文粹》并作六日景寅,又云十三年十月癸酉,其月二十五日丁酉,以月日攷之,十月癸酉为是,大诏令作六月十七日癸酉,又云其年十月癸酉朔则失之。逺矣。独孤及独孤公灵表至徳二年嵗次癸酉,又云明年嵗在甲戌,集本并同。攷通鉴目录,当作嵗次丁酉,明年嵗在戊戌。陈子昻陈孜志是嵗龙集癸巳,有周天授三年,集作二年。按唐书,天授三年四月改元长寿,是嵗壬辰,长寿二年乃是癸巳,则癸巳非天授二年三年。张説为人祭弟文景龙二年嵗次庚戌,正月癸丑朔,五日丁巳,集作景龙三年。按通鉴目录,景龙四年岁在庚戌,七月改元景云,则庚戌非景龙二年三年。又庚戌年正月壬子朔,亦非癸丑也。白居易祭崔常侍文太和九年岁次乙卯,二月景子朔,七日壬申,集作丙午朔,七日壬子。按通鉴目录,当作景子朔,七日壬午。杜牧黄州祭百神文月维孟夏,日维辛巳,集本同。详上文云四月大赦,六月甲子朔,十八日辛巳,准赦得祭百神,则孟夏当作夏夏。温彦博突厥议贞观十三年,颉利初败来降者众,当从唐书通鉴贞观政要作贞观四年。

译白居易《溧水令白府君志》说:“历任泗州虹县令。”泗州有的集本作宿州。按《唐志》,元和四年才开始从泗州分出虹县设置宿州,太和三年废除,太和七年恢复设置;白府君死于太和八年,但不清楚他是在什么时候任虹县令。杨炯《王义童碑》说“绵州万安县令”,“绵”有的本子作“锦”。按《唐志》,锦州的常丰县、绵州的罗江县,起初都名为万安,到天宝元年才分别改为现在的名称。苏颋《褚无量碑》说:“十一代祖盛,后汉海盐县令;子孙因而居住在那里,于是成为吴郡海盐人。”《旧唐书》《新唐书》作杭州盐官人。碑文又说“五代祖阳,嗣封钱塘侯”,又说“归葬于钱塘临平山的旧墓地”,看来似乎是杭州人。碑文说海盐,难道是追述他的旧籍吗?这类不同,都应当注出,或保留另一种说法。年月一 凡是年月与其他版本不同而不能轻易改动的,例如欧阳詹《回鸾赋》说“癸亥之年,幸临西方”。详见上文,文中说“承接八圣的光辉”,指的是唐德宗。德宗建中四年,岁次癸亥,有到奉天的行幸;但有一本作癸丑。癸丑是唐代宗大历八年,没有西行之事,也不符合“承接八圣”的说法。张仁亶《贺中宗登极表》说:“本月一日公文到达,皇帝于上月二十五日登临帝位。”按《旧唐书》《新唐书》,神龙元年正月丙午【即二十五日】中宗即位,当时张仁亶在洛州;他所上的表文作“上月”是正确的,而《唐类表》作“五月”,相差太远。刘知几《昭成皇太后册文》说“开元四年秋八月甲辰朔”,按《资治通鉴目录》,作八月是正确的,而《唐大诏令》作七月。权德舆《奏孝子刘敦儒状》说:“贞元二十年,留守韦夏卿上奏说明;我到洛都,如今又已经十年。”按《唐书》,权德舆在元和八年罢相后任东都留守;从贞元二十年到元和八年正好十年,但集本作贞元二年。吕才《五行禄命葬书论》说:“春秋鲁桓公六年九月”,又说“建申之月,周代以子月为正月”,九月就是建申之月,也就是夏历七月;《旧唐书》《新唐书》改作七月,是按照夏历换算的,却不是《春秋》原文的写法。元稹《白氏长庆集叙》说:“长庆四年,乐天亲手编成五十卷;我认为皇帝第二年将改年号,长庆年号到此为止。”集本作“第二年秋天将改年号”。按长庆四年穆宗去世,敬宗即位,第二年改元,也就是正月。按制诏中的《宝历赦书》,长庆五年正月七日改为宝历元年,怎么能说是秋天呢?这类问题,应当以《文苑英华》为正确。年月二 有些地方虽然传抄有误,却应当校正。例如吕温《由鹿赋》记贞元丁卯岁,集本作己卯。考察可知,丁卯是贞元三年,己卯则是贞元十五年;吕温在贞元末年才登第,因此己卯是对的。新罗王德真【本传作真德】织锦作《太平诗》:永徽五年,德真大败百济军众。考《本传》,武德四年,新罗王真平派使者入朝;贞观五年去世,因为没有儿子,便立女儿善德为王;贞观二十一年善德去世,其妹真德即位;永徽元年攻打百济并将其击败,织锦作颂献上;永徽五年去世。由此看来,永徽五年应改作永徽元年。沈炯《劝进梁元帝表》说“众军以今月戊午总集建康”,考察该月日期,应依《梁书》作戊子。陈贞节《明堂议》说“光武中兴元年立于国城之南”,考《光武本纪》,应依《唐会要》作中元元年。张九龄《东封赦书》说“唐元六年六月二十六日立功官人”,考《唐书》:唐隆元年六月二十日,玄宗平定内乱,睿宗改元景云;现在为避玄宗讳“隆”“云”二字而写作“唐元”是对的,但又说“六年六月”,便不对了。舒元舆《御史台新造中书院记》说“谨按高祖大皇帝作大明宫将二百年矣”,应依《文粹》作“高宗天皇大帝”。考《会要》,高宗龙朔二年修建大明宫,改名蓬莱;这一年是壬戌,到太和四年庚戌,元舆作记时已经二百二十九年;若作高祖,年代就更加久远了。崔融《则天哀册文》说“神龙元年岁次乙巳十二月己巳朔二十六日甲午”。《文粹》作十一月二日,《会要》作十二月二十六日,大诏令作“十一月己巳朔二十六日甲午”,两《唐书》和《通鉴》都作十一月壬寅。考《通鉴》及《通鉴目录》,这一年十一月为丁丑朔,壬寅就是二十六日,因此各本都有错误。常衮《贞懿皇后哀册文》说“大历十年岁次辛卯十月辛酉朔七日丁卯,贵妃独孤氏薨;十三年六月十七日癸酉册命,以其月二十五日丁酉迁坐于庄陵”。“七日丁卯”,旧史、本传和《文粹》都作“六日丙寅”;又说“十三年十月癸酉,其月二十五日丁酉”。按月份和日期考察,十月癸酉是正确的;大诏令作六月十七日癸酉,又说这一年十月癸酉朔,则是错误的。这一类问题,阅读者应当仔细考察。独孤及《独孤公灵表》说“至德二年岁次癸酉”,又说“明年岁在甲戌”,集本都如此。考《通鉴目录》,应作“岁次丁酉”,明年为“岁在戊戌”。陈子昂《陈孜志》说“是岁龙集癸巳”,并有“周天授三年”,集本作二年。按《唐书》,天授三年四月改元长寿;这一年是壬辰,长寿二年才是癸巳,所以癸巳不可能是天授二年或三年。张说《为人祭弟文》说“景龙二年岁次庚戌,正月癸丑朔,五日丁巳”,集本作景龙三年。按《通鉴目录》,景龙四年在庚戌,七月改元景云,所以庚戌不可能是景龙二年或三年;而且庚戌年正月是壬子朔,也不是癸丑。白居易《祭崔常侍文》说“太和九年岁次乙卯,二月丙子朔,七日壬申”,集本作丙午朔、七日壬子。按《通鉴目录》,应作丙子朔、七日壬午。杜牧《黄州祭百神文》说“月维孟夏,日维辛巳”,集本相同。详察上文所说四月大赦,以及六月甲子朔、十八日辛巳;按照赦令得以祭祀百神,那么“孟夏”应作“孟秋”【原文“夏夏”疑为讹字】。温彦博《突厥议》说贞观十三年颉利初败、来降者很多,应依《唐书》《通鉴》《贞观政要》作贞观四年。

此类览者所宜详也【又如李邕泗州普光王寺碑,僧伽和尚景龙四年三月二日端坐弃代,传灯录作景龙三年三月三日。顾况广陵大云寺碑,周纪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圣人生于西方,穆王三十三年壬申圣人灭于西方,传灯录作穆王五十二年壬申。以张氏经世纪年攷之,则甲寅壬申并作壬子,未审孰是】

文苑英华辨证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五宋 彭叔夏 撰年月三其有他本原误,文苑因而袭之者,如杜佑《省官议》晋太元六年省七百余员,按晋武帝以乙酉岁受禅,年号太始,凡十年,至乙未岁改元咸宁,又至庚子改元太康,元年始灭呉,而荀朂传所载议省州县半吏,在咸宁之后,《通鉴》亦书于咸宁之五年,今《通典》作晋太元六年,且有呉国尚在之语,所谓太元乃东晋孝武年号,非晋初之武帝,佑不应尔,疑雕印时误指太始为太元,且又不及咸宁,而《新唐书》作佑传【本传同】亦袭其误耳。郑薰《移顔鲁公诗记》鲁公由刑部书书贬夷陵郡别驾,大厯六年,又以前秩转庐陵郡,道出宣州之溧水县,经古烈士左伯桃墓下作诗一首,洎大中丁丑岁,八十七年矣。按鲁公以永泰二年丙午二月贬峡州别驾,旬余改吉州司马,六月次江州之庐山,有东西林题名,必以秋至吉,是年十一月改元大厯,故次年丁未十月公游青原寺题名,便称大厯二年,又明年戊申五月移抚州刺史,已酉庚戊皆在官六年,辛亥闰三月代到,而四月书麻姑坛记,犹以抚州系衔,今于文集及石刻攷之,是嵗八月次上元县,乃自抚归京时也,上元与溧水为邻邑,今皆隶升州,当时溧水则隶宣城,公题诗烈士墓在六年,或是此时与记合,然谓公由刑部尚书贬夷陵,大厯六年又以前秩转庐陵郡,道出溧水,薰唐人不应谬误如此。年月四其有与史全异所当攷者,如洎洎论太子初立请尊贤学表【一作请太子尊贤重道书】窃以良娣之选遍于中国,仰惟圣防,本求内助,防微慎逺之虑,固非羣下所测。暨乎征简人物,则与聘纳相违,监抚二周,未延一士。愚谓内既如彼,外亦宜然者,恐招物议,将谓陛下重内而轻外也。此叚《贞观政要》《唐防要》新旧唐书《通鉴》并无,惟《文苑》有之。《防要》云:武徳九年立中山王承干为太子,贞观十三年黄门侍郎刘洎上疏【云云】上遂敕洎令与岑文本、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谈论政要。云贞观十八年大帝初立为皇太子,尚未尊贤重道,太宗又尝令太子居寝殿之侧,絶不往东宫。散骑常侍刘洎上书【云云】太宗乃令洎与岑文本、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谈论。按太子承干以贞观十七年废,遂立晋王为太子,二唐书《通鉴》皆载洎书于立晋王为太子之后,今云监抚二周,则与《政要》所书贞观十八年相近,而《防要》所载武徳九年及至贞观十三年则相逺矣【若以贞观九年髙祖崩太子监国至十三年亦与二周相逺】又洎书云:古之太子问安而退,异宫而处,今太子一侍天闱,动移旬朔,此以谏太子居寝殿之侧也。《新史》髙宗纪云:太宗尝命太子游观习射,太子辞以非所好,愿得奉至尊居膝下,太宗大喜,乃营寝殿侧为别院,使太子居之,则与《政要》合。《防要》以为承干恐非。于邵为杨炎请册皇太子第二表:髙祖义宁二年五月即位,六月立建成为皇太子;太宗武徳九年八月即位,十月立中山王为皇太子;髙宗贞观二十三年六月即位,七月立陈王为皇太子。按二唐书及《防要》,高宗永徽三年七月立陈王忠为皇太子,非贞观二十三年也。然详此表上下文意,皆谓祖宗即位之年便立太子,故云六月即位,七月立皇太子。于邵为杨炎作表,去高宗未逺,不应与《唐书》防要抵牾如此。名氏一凡撰人名氏,或有以甲为乙,当以文苑为正者。如杜诵哭长孙侍御诗,今载杜甫集中。按《中兴间气集》又《▯集》《唐宋类诗》皆云杜诵,高仲武当唐中兴肃宗时编《间气集》,载诵诗止此一首。又云杜君诗平调不失,如流水生涯尽浮云,世事空得生人始终之理,故编之必不误。近卞圜注杜诗亦载此篇,虽云或以为杜诵作,然不明辨也。林逢请听政表七首,第三表载柳宗元集中作第二表,晏元献公云柳集第二表,据《文苑》乃林逢第三表,而柳集又自别有第二表。第四表亦载柳集作第三表,详表文云两河之宼盗虽除【柳集作难除非】百姓之疮痍未合。又云成先帝之大功,继中兴之盛业,乃穆宗敬宗时事。宗元当宪宗元和十四年已卒,此二表柳集误收,何疑?李吉甫郴州刺史谢上表,亦载柳集,以郴作柳。按新史吉甫传改郴移饶,旧史乃以郴作柳,是致柳集误收。

译这一类问题,是阅读者应当详细考察的。【又如李邕《泗州普光王寺碑》说,僧伽和尚于景龙四年三月二日端坐而逝,《传灯录》作景龙三年三月三日。顾况《广陵大云寺碑》说,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圣人生于西方;穆王三十三年壬申,圣人在西方灭度。《传灯录》作穆王五十二年壬申。按照张氏《经世纪年》考察,甲寅、壬申都应作壬子,但还不能确定究竟哪一个正确。】《文苑英华辨证》卷四。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五。宋代彭叔夏撰。年月三。有些错误是其他版本原来就有的,《文苑英华》因而沿袭。例如杜佑《省官议》说晋太元六年裁省七百多名官员。考晋武帝在乙酉年接受禅让,年号太始,共十年;到乙未年改元咸宁,又到庚子年改元太康,太康元年才灭吴。而《荀勖传》所载裁省州县官吏一半的议论,在咸宁之后;《通鉴》也记在咸宁五年。现在《通典》作晋太元六年,而且还有吴国尚在的说法。所谓太元,是东晋孝武帝的年号,并非晋初武帝的年号,杜佑不应如此。疑心雕印时误把太始刻成太元,并且又漏掉了咸宁;《新唐书·杜佑传》【本传相同】也沿袭了这个错误。郑薰《移颜鲁公诗记》说:鲁公由刑部尚书被贬为夷陵郡别驾,大历六年,又以原来的官秩转任庐陵郡,经过宣州溧水县时,路过古代烈士左伯桃墓下,作诗一首;到大中丁丑年,已经八十七年了。考颜鲁公在永泰二年丙午二月被贬为峡州别驾,十多天后改任吉州司马;六月经过江州庐山,留有东西林题名;一定是在秋天到达吉州。这年十一月改元大历,所以第二年丁未十月颜公游青原寺题名时,便称为大历二年。又过一年戊申五月,调任抚州刺史;己酉、庚戌两年也在任,至辛亥闰三月才交代离任,四月书写《麻姑坛记》时,仍署抚州官衔。现在考察文集和石刻可知,这年八月经过上元县,是从抚州回京的时候。上元与溧水是相邻县,当时溧水隶属宣城;颜公题咏烈士墓在大历六年,或许就是这时,与郑薰的记载相合。然而,说颜公由刑部尚书被贬为夷陵郡别驾,大历六年又以原官秩转任庐陵郡,经过溧水,郑薰是唐代人,不应有这样严重的错误。年代、月份,第四项。其中有些内容与史书完全不同,值得考订。例如刘洎所论《太子初立请尊贤学表》【一作《请太子尊贤重道书》】:我私下认为,良娣的选拔遍及全国,仰体圣上的深谋远虑,本来是为了求得内助;防微杜渐、慎重长远的考虑,实在不是群臣所能揣测的。等到征求、选取人物时,却同聘纳良娣相违背;太子监国、辅政两周,也没有延请一位贤士。我认为,宫内既然如此,宫外也应当这样做;只是恐怕招致众人议论,使人说陛下重视内宫而轻视外朝。这一段,《贞观政要》《唐会要》以及新、旧《唐书》和《资治通鉴》都没有,只有《文苑英华》收载。《唐会要》说:武德九年,立中山王李承干为太子;贞观十三年,黄门侍郎刘洎上疏【以下略】。皇上于是下令刘洎同岑文本、马周轮流每日到东宫,与太子谈论政事要领。又说,贞观十八年,太宗皇帝刚立为皇太子,还没有尊重贤人、崇尚道义,太宗又曾让太子住在寝殿旁边,完全不去东宫。散骑常侍刘洎上书【以下略】,太宗于是命刘洎同岑文本、马周轮流每日到东宫与太子谈论。考察可知,太子李承干在贞观十七年被废,随后立晋王为太子;二《唐书》和《资治通鉴》都把刘洎的奏书记在立晋王为太子之后。如今说“监抚二周”,便同《贞观政要》记载的贞观十八年相近,而《唐会要》所记的武德九年至贞观十三年却相差很远【如果按照贞观九年高祖去世、太子监国直到贞观十三年来算,也同“两周”相差很远】。又刘洎的奏书说:古代的太子向皇帝问安后便退下,在另外的宫室居住;如今太子一旦侍奉于天子的宫阙,动辄就要住上十天或一个月。这是在劝谏太子住在寝殿旁边。《新唐书·高宗纪》说:太宗曾命太子游览观赏、学习射箭,太子以这不是自己的爱好为辞,希望能够侍奉至尊、居于膝下;太宗非常高兴,于是在寝殿旁营建别院,让太子住在那里。这就同《贞观政要》的记载相合。《唐会要》认为这里所说的太子恐怕不是李承干。于邵替杨炎写《请册皇太子第二表》说:高祖义宁二年五月即位,六月立李建成为皇太子;太宗武德九年八月即位,十月立中山王为皇太子;高宗贞观二十三年六月即位,七月立陈王为皇太子。考察二《唐书》和《唐会要》,高宗永徽三年七月才立陈王李忠为皇太子,并不是贞观二十三年。然而详细考察这篇表文的上下文意,都是说祖宗在即位的当年便立太子,所以才说“六月即位,七月立皇太子”。于邵替杨炎写表,距离高宗时代并不遥远,不应当同《唐书》《唐会要》发生这样明显的抵牾。姓名,第一项。凡是撰作者姓名,有时把甲作者误作乙作者,应当以《文苑英华》的记载为正。例如《杜诵哭长孙侍御诗》,如今载在杜甫集中。考察《中兴间气集》以及《玄集》《唐宋类诗》,都说作者是杜诵。高仲武在唐代中兴、肃宗时期编纂《中兴间气集》,所收杜诵的诗只有这一首;又说杜君的诗音调平和而不失其致,如“流水生涯尽,浮云世事空”,能够得到人生始终的道理,所以编入此诗必定不会有误。近来卞圜注杜诗,也收录了这篇诗,虽然说有人认为它是杜诵所作,却没有加以明确辨析。《林逢请听政表》共七首,第三表载在柳宗元集中,却作第二表;晏元献公说,柳集中的第二表,按照《文苑英华》其实是林逢的第三表,而柳集中又另外有一篇第二表。第四表也载在柳集中而作第三表。详细看表文说:“两河的盗寇虽然已经平定【柳集作‘难除非’】,百姓的创伤还没有愈合。”又说:“成就先帝的大功,继承中兴的盛业。”这都是穆宗、敬宗时期的事情。柳宗元在宪宗元和十四年已经去世,这两篇表被误收入柳集,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李吉甫郴州刺史谢上表》也载在柳集中,只是把“郴”写成了“柳”。考察《新唐书·李吉甫传》把郴州改为饶州,旧史却把“柳”写成“郴”,这就是导致柳集误收的原因。

况宗元自有柳州谢表,其题作《谢除云奉三月十三日制六月二十七日上讫》,今此表题作《谢上》,又云今月二十五日上讫。攷其月日文理皆非宗元亊,其为吉甫,何疑?罗衮后二铭,其一栉铭,而有发旦旦思理有心焉有身焉胡不如是。《文粹》以此为卢仝作云:“人之有髪兮旦旦思理,有身兮有心兮胡不如是。”攷《玉川集》梳铭云:“有髪兮朝朝思理,有身兮胡不如是。”词虽小异,然为栉铭一也。今详《文苑》所载衮二铭,枕铭杖铭并序,复载后二铭,栉铭门铭并序。其序云:“前惟王者之义无所不正,或得贤以反国,既作枕杖二铭以风,复念时人歉于自修,卒违善及祸,或侈满不能长嗣,因亦铭诸栉铭诸门以劝。”以序观之,则四铭皆衮所作,甚明。《文粹》既载衮前二铭,乃以卢仝门铭列于衮所作枕杖二铭之前,又以仝栉铭列于枕杖二铭之后,已自可疑。或者玉川亦有此作,其词偶同乎近世,眉山成午编《唐三百家名贤文粹》,亦与姚铉同,殆未见文苑故耶?名氏二其有舛讹当是正者 如梁武帝白纻歌二首其一朱丝玉筯罗象筵飞管促节舞少年短歌流目未肯前含笑一转私自怜其二朱光灼烁照佳人含情送意遥相亲嫣然宛转乱心神非子之故欲谁因二篇文苑共作一首而郭氏【茂倩】乐府析而为二其二题作沈约夏白纻歌又自别有武帝一首纤腰嫋嫋不任衣娇怨独立特为谁赴曲君前未忍归上声急调中心飞 唐太宗辽东山夜临秋诗秋风何凛冽白露为朝霜柔条朝夕劲绿叶日夜黄明月出云崖皎皎流素光披衣临前庭嗷嗷晨鴈翔按文选及初学记并作晋左思杂诗而初学记自别有太宗辽东山夜临秋诗烟生遥岸隐月落半崖隂连山惊鸟乱隔岫断猿吟 苏味道正月十五夜诗二首其一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鎻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其二玉漏铜壶且莫催铁闗金鎻彻明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防来按艺文类聚初学记嵗时杂咏并以第二篇为崔液夜游诗以上三诗类聚初学记乐府所载与前诗相聫恐当时误编耳 高适行路难二首其一君不见门前柳荣耀暂时萧索久君不见陌上花狂风吹去落谁家思妇见之叹之叹蓬首不梳心厯乱盛年夫壻长别离嵗暮相逢色凋换其二君不见富家翁旧时贫贱谁比数一朝金多结豪贵百亊胜人健如虎子孙成长满眼前妻能管▯妾能舞自矜一身忽如此却笑傍人独愁苦东邻少年安所如席门穷巷出无车有才不肯学干谒何用年年读空书郭氏乐府以前篇为贺兰进明作以后篇为适第一篇而适自别有第二篇长安少年不少钱能骑骏马鸣金鞭五侯相逢大道边美人▯管争留连黄金如斗不敢惜片言如山莫弃捐安知顦顇读书者,暮宿灵台,私自怜。适集与乐府同,则前篇为进明作,明矣。刘长卿宕子怨诗:「垂柳覆金堤,蘼芜叶正齐。水溢芙蓉沼,花飞桃李蹊。采桑秦氏女,织锦窦家妻。闗山别宕子,风月守空闺。」▯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盘龙随镜隐,彩鳯逐帷低。飞魂同夜▯,倦寝忆晨鸡。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前年过代北,今嵗往辽西。一去无消息,那能惜马蹄。此篇长卿集不载,而郭氏乐府及洪氏容斋续笔并以为薛道衡昔昔盐。按《隋书》《通鉴》:隋炀帝诛道衡曰:「更能作空梁落燕泥否?」赵嘏有广道衡诗二十首,每一句作一篇,即用前诗句也。文苑殆因韦縠编《唐才调集》作刘长卿而误耶?洪氏云:《▯怪录》载蘧蒢三娘工唱阿鹊盐,又有突厥盐、黄帝盐、白鸽盐、神雀盐、疎勒盐、满座盐、归国盐。唐诗媚赖呉娘唱是盐,更奏新声刮骨盐。歌诗谓之盐者,如吟行曲、引之类。今南岳庙乐曲有黄帝盐,而俗传以为黄帝炎,长沙志而书之,盖盖不攷也。韦元甫《木兰歌》,按刘氏【次庄】郭氏乐府并云古词,无姓名。郭氏又曰:《古今乐录》云木兰不知名。浙江西道观察使兼御史中丞韦元甫续附入,则非元甫作也。司空图《冯燕歌》,按《丽情集》乃沈亚之作。其歌云:「为感词人沈下贤,长歌更与分明説。」下贤,亚之字也。尝作《冯燕传》并作此歌,而司空图集无之,则非图作也。贾岛《郤赴南巴留别苏台知己》诗,载刘长卿集中。长卿尝贬南巴尉,而岛集无之,则非岛作也。又如《为文武百官请复尊号六表》,载柳宗元集中,而《唐类表》作崔元翰,元苑总目作类表,而本卷乃作常衮。按唐徳宗兴元元年幸奉天,削去徽号。贞元五年六月,百官请复旧,即此六表是也【旧史载贞元五年六月,百官请复徽号,正指此事】是时崔元翰为礼部员外郎,厯知制诰。

译何况柳宗元自己有《柳州谢表》,题目作《谢除云奉三月十三日制六月二十七日上讫》,如今这篇表的题目却作《谢上》,又说“今月二十五日上讫”。考察其中的月份、日期和文意,都不是柳宗元的事情;它是李吉甫所作,还有什么可疑的呢?罗衮的后两篇铭文,其中一篇是《栉铭》,文中有“有发旦旦思理,有心焉,有身焉,胡不如是”。《文粹》把这篇说成卢仝所作,并说:“人有头发啊,天天想着梳理;既有身体、又有心志,为什么不这样做呢?”考察《玉川集》的《梳铭》说:“有头发啊,天天早晨想着梳理;既有身体,为什么不这样做呢?”虽然字句略有不同,但都是《栉铭》这一篇。如今详细考察《文苑英华》所载罗衮的两篇铭文,前面是《枕铭》《杖铭》及其序,后面又载《栉铭》《门铭》及其序。序中说:“从前只考虑君王的道义,认为没有什么不能端正的;有时因为得到贤人而使国家复兴,于是写作《枕铭》《杖铭》来讽谏;又想到当时的人疏于自我修养,最终违背善道而遭受祸患,有的骄奢自满而不能长久继承,于是又在梳子上、门上分别作铭来劝诫。”从这篇序来看,四篇铭文都是罗衮所作,十分清楚。《文粹》既然收录了罗衮前面的两篇铭文,却把卢仝的《门铭》列在罗衮所作《枕铭》《杖铭》之前,又把卢仝的《栉铭》列在《枕铭》《杖铭》之后,本身就已经很可疑了。也许玉川确实另有这篇作品,只是它的字句偶然同近世作品相同吧?眉山成午编纂《唐三百家名贤文粹》,也同姚铉一样,大概是没有看过《文苑英华》的缘故吧?姓名,第二项。其中有文字错讹、应当订正的。例如梁武帝《白纻歌》二首:第一首:“朱丝玉筯罗象筵,飞管促节舞少年。短歌流目未肯前,含笑一转私自怜。”第二首:“朱光灼烁照佳人,含情送意遥相亲。嫣然宛转乱心神,非子之故欲谁因?”《文苑英华》把两篇合为一首,而郭茂倩的《乐府诗集》分为两首;第二首题作沈约《夏白纻歌》,又另外收有梁武帝的一首:“纤腰袅袅不任衣,娇怨独立特为谁?赴曲君前未忍归,上声急调中心飞。”唐太宗《辽东山夜临秋》诗:“秋风何凛冽,白露为朝霜。柔条朝夕劲,绿叶日夜黄。明月出云崖,皎皎流素光。披衣临前庭,嗷嗷晨雁翔。”考察《文选》和《初学记》,都作晋代左思《杂诗》;而《初学记》又另外收有太宗《辽东山夜临秋》诗:“烟生遥岸隐,月落半崖阴。连山惊鸟乱,隔岫断猿吟。”苏味道《正月十五夜》诗二首:第一首:“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第二首:“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考察《艺文类聚》《初学记》《岁时杂咏》,都把第二篇作为崔液《夜游诗》;以上三首诗在《艺文类聚》《初学记》的乐府部分中所载,和前面的诗相连,恐怕是当时误编的。高适《行路难》二首:第一首:“君不见门前柳,荣耀暂时,萧索久。君不见陌上花,狂风吹去落谁家?思妇见之叹,之叹蓬首不梳,心历乱。盛年夫婿长别离,岁暮相逢色凋换。”第二首:“君不见富家翁,旧时贫贱谁比数?一朝金多结豪贵,百事胜人健如虎。子孙成长满眼前,妻能管弦妾能舞。自矜一身忽如此,却笑傍人独愁苦。东邻少年安所如?席门穷巷出无车。有才不肯学干谒,何用年年读空书?”郭茂倩《乐府诗集》把前一篇作为贺兰进明所作,把后一篇作为高适的第一篇;而高适自己另外有第二篇:“长安少年不少钱,能骑骏马鸣金鞭。五侯相逢大道边,美人弦管争留连。黄金如斗不敢惜,片言如山莫弃捐。安知憔……” “顇”〔原文如此,疑为“憔悴”〕的读书人,晚上住宿在灵台,独自怜惜自己。高适诗集与《乐府诗集》的记载相同,那么前一篇是贺兰进明所作,就很明确了。刘长卿《宕子怨》诗:“垂柳覆盖着金色的堤岸,蘼芜的叶子正长得整齐。水溢出芙蓉池,花飞过桃李小径。秦氏女在采桑,窦家妻在织锦。与游子在关山分别,守着空闺度过风月。”又说:“徒然收敛千金般的笑容,长久垂下两行玉泪。盘龙随着镜子隐藏,彩凤随着帷帐低垂。飞散的魂魄同夜里……,疲倦地睡卧时想起早晨的鸡鸣。昏暗的窗上悬着蜘蛛网,空梁上落下燕子的泥。前年经过代北,今年前往辽西。一去便没有消息,哪里还能顾惜马蹄。”这篇诗不见于刘长卿诗集,然而郭茂倩《乐府诗集》和洪迈《容斋续笔》都认为是薛道衡《昔昔盐》。按照《隋书》和《资治通鉴》的记载,隋炀帝杀薛道衡时说:“还能再作‘空梁落燕泥’吗?”赵嘏有《广道衡诗》二十首,每一句写成一篇,正是引用前诗的句子。《文苑英华》大概是因为韦縠编《唐才调集》时把它归作刘长卿所作,因而误载吧?洪迈说:《玄怪录》记载,蘧蒢三娘擅长歌唱《阿鹊盐》,此外还有《突厥盐》《黄帝盐》《白鸽盐》《神雀盐》《疏勒盐》《满座盐》《归国盐》。唐诗说:“媚赖吴娘唱是盐,更奏新声刮骨盐。” 把歌诗称作“盐”的,如《吟行曲》《引》这一类。如今南岳庙的乐曲中有《黄帝盐》,民间却讹传为《黄帝炎》,长沙志还把它这样记载下来,大概是完全没有考察。韦元甫《木兰歌》,考察刘次庄、郭茂倩的《乐府诗集》,都说是古辞,没有姓名。郭茂倩又说:《古今乐录》称《木兰》作者姓名不详。浙江西道观察使兼御史中丞韦元甫只是续附收录进去,因此不是韦元甫所作。司空图《冯燕歌》,考察《丽情集》,其实是沈亚之所作。诗中说:“为了感念词人沈下贤,长歌还要向他分明说明。”下贤是沈亚之的字。他曾经作《冯燕传》,并作了这首歌;而司空图文集中没有这首诗,因此不是司空图所作。贾岛《郤赴南巴留别苏台知己》诗,载在刘长卿集中。刘长卿曾被贬为南巴县尉,而贾岛诗集中没有这首诗,因此不是贾岛所作。又如《为文武百官请复尊号六表》,载在柳宗元集中,而《唐类表》作崔元翰,《文苑英华总目》作《类表》,本卷却作常衮。考察唐德宗兴元元年巡幸奉天时,削去了徽号;贞元五年六月,百官请求恢复旧有徽号,这就是六表所说的事情【旧史记载贞元五年六月百官请求恢复徽号,正是指这件事】。当时崔元翰任礼部员外郎,历任知制诰。

《唐书》称其诏令温雅。则类表云:“元翰作是矣”,况又总目明言取之类表乎?本卷乃误作常衮,衮于建中初卒,至是巳十年矣。又柳文收此表,或入正集,或入外集。按宗元年谱,贞元五年方十七岁【时其父以亊忤宰相窦参被贬】八年始贡京师,其误可知。贺赦表六首,类表以为李吉甫作,而文苑以为李邕。按邕天寳初卒,而此六表乃作代宗、徳宗、宪宗时。况文苑于五百五十九巻有重出一表,题云李吉甫乎?又第二表末云:“谨遣当州军事衙前虞侯王国清奉表陈贺以闻”,正与吉甫郴州谢上表末语同,则非邕作也。中书门下贺赦表,类表以为令狐楚作,而文苑以为独孤及。按此表载宪宗尊号,乃元和中也。及以代宗大厯十二年卒,决非及所作明矣【及集无此】乞朝觐表,表类表以为柳冕作,而文苑以为李俛。按《唐书·柳冕传》亦载此表,决非俛所作也。让吏部侍郎表,见《唐书·邵悦本传》,而文苑作张説,亦非也。奏邕管黄家贼事宜状,载柳宗元集云:“大裴中丞作”。按元和十一年,裴行立为桂帅,请发兵诛黄少卿,时宗元在柳州,代裴中丞论黄贼事表状牒凡六篇,内一首即此状也。文苑乃以为令狐楚作,楚时为中书舍人,恐非。石桥铭二首,并载张説集,乃▯宗同玉真公主过大哥山池作,而説奉和。文苑乃并以为张説作,首篇当作▯宗,次篇当云张説奉和。顾况弃妇词:“古来有弃妇,弃妇有归处。高适见人臂”苍鹰诗,寒冬十二月,苍鹰八九毛。今竝载李白集。弃妇词,比顾又详。苍鹰诗,题作观放白鹰,恐非文苑止作咏鹰。

文苑英华辨证巻五

译《唐书》称赞他的诏令温雅。那么《类表》说“这是元翰所作”,何况总目又明说取自《类表》,岂不是正确的吗?本卷却误作常衮。常衮在建中初年去世,到这时已经十年了。柳宗元的文章收有此表,有的列入正集,有的列入外集。按柳宗元年谱,贞元五年他才十七岁【当时他的父亲因事情触犯宰相窦参而被贬】,贞元八年才赴京应贡,由此可知是误收。六首《贺赦表》,《类表》认为是李吉甫所作,《文苑英华》却认为是李邕所作。考李邕在天宝初年去世,而这六表是代宗、德宗、宪宗时期的作品。何况《文苑英华》卷五百五十九又重复收有一表,题作李吉甫;第二表末尾说“谨遣当州军事衙前虞侯王国清奉表陈贺以闻”,正同李吉甫《郴州刺史谢上表》的末句相同,因此不是李邕所作。中书门下《贺赦表》,《类表》认为是令狐楚所作,《文苑英华》却认为是独孤及所作。考此表载有宪宗尊号,应是元和年间的作品;独孤及在代宗大历十二年已经去世,决不是他所作【独孤及文集中也没有这篇】。《乞朝觐表》,《类表》认为是柳冕所作,《文苑英华》却认为是李俛所作。考《唐书·柳冕传》也载有此表,确定不是李俛所作。《让吏部侍郎表》见于《唐书·邵悦本传》,《文苑英华》却作张说,也不对。《奏邕管黄家贼事宜状》载在柳宗元集中,文中说“大裴中丞作”。考元和十一年,裴行立任桂州主帅,请求发兵诛讨黄少卿;当时柳宗元在柳州,代裴中丞论述黄贼事情的表、状、牒共有六篇,其中一篇就是此状。《文苑英华》却认为是令狐楚所作;令狐楚当时任中书舍人,恐怕不是。两首《石桥铭》都载在张说集中,实际上是玄宗同玉真公主经过大哥山池时所作,张说奉和。文苑却把两篇都当作张说所作,第一篇应题作玄宗所作,第二篇应题作张说奉和。顾况《弃妇词》说:“自古以来有被遗弃的妇人,被遗弃的妇人也有归宿。”高适《见人臂苍鹰诗》说:“寒冬十二月,苍鹰只剩八九根羽毛。”现在两篇都载在李白集中。《弃妇词》比顾况所载更为详尽。《苍鹰诗》题作《观放白鹰》,恐怕不是《文苑英华》所题的《咏鹰》。《文苑英华辨证》卷五。

钦定四库金书文苑英华辨证巻六宋 彭叔夏 撰名氏三其有可疑及当两存者如畅当《军中醉饮寄沈八刘叟》诗「酒渴爱江清,余酣漱晩汀」司空曙《杜鹃行》「古时杜宇称望帝,魂作杜鹃何微细」,今并载杜甫集《升天行》二首,《艺文类聚》、郭氏《乐府》并作曹植,而《文苑》以为刘孝威《爱妾换马》见张祜集,《乐府》亦作张祜,而《文苑》以为陈标【省试诗见唐宋类诗者名姓有异同】孔熙光为彭城王檄征镇文,宋书范、毕传以为熙先令弟休先作杜弼为东魏檄梁文,通鉴、同类聚以为魏收作《周书》皇后传论「八柱国」,论文苑题作魏徴,而《周书》乃令狐徳棻撰陈留郡文宣王庙碑,文苑总目既题作独孤及,而两巻重出【八百十四巻,八百四十六巻】并作陈兼,按此篇载独孤及集中,梁肃作集后叙云「述圣徳以▯儒风」,则陈留郡文宣王庙碑,肃出及门,必不误书,然碑末乃云「命客卿前封丘县丞泗上陈兼志之」,岂及命兼代作,或及自作以兼为名乎又文武百僚谢示开府鱼朝恩以所造《周易镜圗》表田神玉《谢端午物表》二篇,并以为张説作。按朝恩乃代宗时,神玉大厯中为节度使,张説于开元十八年已卒,疑当作邵说【文苑多有以邵説为张説者】为李懐光《让起复表》二首,题作独孤及。按及神道碑,以大厯十二年四月十二九日卒,而旧史载懐光大厯十二年以母忧去职,明年方起复,决非及所作,而本集亦无之,疑《文苑》所编误防前表名氏【前表为李给事让起复七首乃独孤及也】元稹《论裴延龄表》二首,按表论延龄谮陆防事,又云职忝諌司。然防以贞元十年贬,稹于元和元年除拾遗,相去十一年,而稹集亦无之。白居易《请不用奸臣表》,按表言元稹尚居台司,裴度为东都留守事,又云职当諌列。然元白交分始终不替,方元倾裴时,白亦不在諌列,而本集亦无之。梁贞阳侯与王太尉僧辩书,及为僧辩答贞阳侯书三首,并题徐陵作。按《陈书·徐陵传》,齐送贞阳侯萧渊明为梁嗣,遣陵随还,僧辩不纳,渊眀复往致书,皆陵词,今僧辩答书又曰陵作,恐非也。此类覧者所宜详也。题目一凡题目有讹舛当是正者 如张说三月三日承恩防乐游园诗三日集作二十日其诗云旬宴美成功则非三日矣今乃题作三日编入上已门 李白秋夜独坐懐古集作懐故山诗意甚明今乃题作懐古编入懐古门 李益宫苑花集作宫怨诗云露湿晴花春殿香月眀歌吹在昭阳似将海水添宫漏共滴长门一夜长今乃题作宫苑花编入杂花门 顔师古太宗庙乐舞名议贞观十四年六月一日诏曰殷荐祖考以崇功徳比虽加以诚洁而庙乐未称宜令所司制定奏闻于是师古立议与后篇许敬宗定宗庙乐议实一事也岂有贞观中而豫议太宗庙乐舞名乎当题作定宗庙乐舞名议 苏颋唐中宗諡议册文唐大诏令文粹并作諡册文或谓此篇有臣等上议之语而首末乃类諡册故题目兼云諡议册文殆一时变体然諡议諡册文苑自分两门此为可疑耳 栁宗元左常侍栁浑諡议按宗元乃浑侄孙作浑行状【行状载九百七十七巻】仍作此上攷功状下太常博士裴寛因諡曰贞本集并载其事而寛议不录今乃编在諡议中题目二又有题目是而文则非者,如杜甫《病马诗》二首,其一《致此自僻逺》乃《蕃劒诗》,其二《弃汝亦已乆》则《病马诗》也。李嘉祐《奉陪韦润州游鹤林寺诗》二首,其一《沴气清》金虎乃润州杨别驾宅送蒋侍御收兵归▯州诗,已入二百七十一巻送行门中,其二野寺江城近,则游鹤林寺诗也。呉均雪诗:雪逐春风来,过集巫山野,澜漫虽可爱,飜▯讵堪把。问君何所思,思昔同心者。坐湏风雪霁,相期洛城下。此篇与类聚同,而一百五十六巻重出,乃作云诗,以雪逐为云逐,风雪为风云误矣。按类聚自有呉均云诗二首,其一:飘飘上碧虚,霭霭隠青林,芬氲如有意,萦郁讵无心。其二:白云苍梧来,过拂章华台,▯河散复巻,经风合且开。张籍送边使安西将,各是一诗。二百九十七巻既有送边使诗,而三百巻安西将又以送边使诗充之。温庭筠重题端正树望苑驿,各是一诗。二百九十八巻既有望苑驿诗,而三百二十六巻重题端正树又以望苑驿诗充之。今各用集本厘正。马周谋崇节俭及制诸王疏,乃是初除监察御史论奉亲享庙袭封乐工等疏。杜佑尚书官议,乃是仆射议。今以新旧史増入马周疏,以通典増入杜佑议。门类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六。宋代彭叔夏撰。人名三。有些作品的作者虽有可疑之处,也应当两说并存。例如畅当《军中醉饮寄沈八刘叟诗》中的“酒渴爱江清,余酣漱晚汀”,司空曙《杜鹃行》中的“古时杜宇称望帝,魂作杜鹃何微细”,如今都载在杜甫集中。《升天行》二首,《艺文类聚》和郭氏《乐府》都作曹植所作,《文苑英华》却作刘孝威。《爱妾换马》见于张祜集,《乐府》也作张祜所作,《文苑英华》却作陈标【省试诗见于《唐宋类诗》的,作者姓名也有异同】。孔熙光《为彭城王檄征镇文》,《宋书》的范、毕传认为是孔熙先命其弟孔休先所作;杜弼《为东魏檄梁文》,《通鉴》和《艺文类聚》都认为是魏收所作。《周书·皇后传论》中的“八柱国”,《文苑英华》题作魏征,而《周书》却是令狐德棻撰。陈留郡文宣王庙碑,《文苑英华》总目题作独孤及,而重复收在卷八百十四、卷八百四十六的两处都作陈兼。考此篇载在独孤及集中,梁肃作《集后叙》说“述圣德以扬儒风”,那么陈留郡文宣王庙碑既出自独孤及门下,必不会误写作者。然而碑末却说“命客卿前封丘县丞泗上陈兼志之”,难道是独孤及命陈兼代作,或者是独孤及亲自作成、借陈兼之名署名吗?又有《文武百僚谢示开府鱼朝恩以所造〈周易镜图〉表》。田神玉《谢端午物表》二篇,都认为是张说所作。考鱼朝恩是代宗时人,田神玉在大历年间任节度使,而张说在开元十八年已经去世,疑心应作邵说【《文苑英华》中常有把邵说误作张说的情况】。《为李怀光让起复表》二首,题作独孤及所作。考独孤及神道碑,他在大历十二年四月十二九日去世;旧史记载李怀光在大历十二年因母亲丧事离职,第二年才起复,确定不是独孤及所作,本集也没有这些文章,疑心是《文苑英华》编纂时误把前一表的作者姓名移了过来【前一表《为李给事让起复七首》确是独孤及所作】。元稹《论裴延龄表》二首,考表文论述裴延龄诬陷陆防的事情,又说“职忝谏司”。然而陆防在贞元十年被贬,元稹到元和元年才授任拾遗,相距十一年;元稹集中也没有这些表。白居易《请不用奸臣表》,考表文说元稹还在台司任职,又说裴度任东都留守,并说“职当谏列”。然而元稹、白居易始终交情不变;当元稹倾陷裴度时,白居易也不在谏官行列,本集中也没有此表。梁贞阳侯给王太尉僧辩的书,以及僧辩答贞阳侯的三封书,都题作徐陵所作。考《陈书·徐陵传》,齐国送贞阳侯萧渊明作为梁朝继承人,派徐陵随同返回;僧辩不接受,萧渊明又派人送信,这些书信都是徐陵的文辞。如今僧辩的答书也说是徐陵所作,恐怕不对。这一类问题,是阅读者应当详细考察的。题目一。凡是题目有讹误、应当订正的,例如张说《三月三日承恩游乐游园诗》,集本题作“二十日”,诗中说“旬宴美成功”,可见不是三日;现在却题作“三日”,编入上巳门。李白《秋夜独坐怀古》,集本作《怀故山》,诗意很明白;现在却题作《怀古》,编入怀古门。李益《宫苑花》,集本作《宫怨》,诗说“露湿晴花春殿香,月明歌吹在昭阳。似将海水添宫漏,共滴长门一夜长”,现在却题作《宫苑花》,编入杂花门。颜师古《太宗庙乐舞名议》记贞观十四年六月一日诏令:“恭敬地荐献祖考,以崇尚功德;近来虽然增加了诚敬洁净之礼,但宗庙乐舞仍不相称,应令有关部门制定后奏报。”于是颜师古作议,和后篇许敬宗《定宗庙乐议》实际是同一件事。哪有在贞观年间预先议定太宗宗庙的乐舞名称呢?应题作《定宗庙乐舞名议》。苏颋《唐中宗谥议册文》,《唐大诏令》和《文粹》都作《谥册文》。有人说此篇有“臣等上议”的话,而篇首篇末又像谥册,所以题目兼称《谥议册文》,大概是一时的变体;但《文苑英华》本来把谥议、谥册分列两门,因此这里仍然可疑。柳宗元《左常侍柳浑谥议》,考柳宗元是柳浑的侄孙,曾作《柳浑行状》【行状载在卷九百七十七】,又作此篇上报考功之状,太常博士裴宽据此议谥为“贞”。柳宗元集中同时载有这些事情,却没有收裴宽的议文;现在把这篇编在谥议门中。题目二。又有题目正确而文章不相应的,例如杜甫《病马诗》二首:第一首“致此自僻远”其实是《蕃剑诗》,第二首“弃汝亦已久”才是《病马诗》。李嘉祐《奉陪韦润州游鹤林寺诗》二首,第一首“沴气清”…… “金虎”其实是《润州杨别驾宅送蒋侍御收兵归扬州诗》,已经收入卷二百七十一送行门;第二首“野寺江城近”,才是《游鹤林寺诗》。吴均《雪诗》:“雪随着春风而来,经过巫山的原野;纷纷漫漫虽可喜爱,飞扬起来却怎能把握。请问你有什么思念,思念从前心意相通的人。只须坐等风雪停霁,相约在洛城之下。”此篇同《艺文类聚》所载,但卷一百五十六重复收入,误作《云诗》,把“雪逐”写成“云逐”,把“风雪”写成“风云”。考《艺文类聚》自有吴均《云诗》二首:第一首“飘飘上碧虚,霭霭隐青林,芬氲如有意,萦郁讵无心”;第二首“白云苍梧来,过拂章华台,浊河散复卷,经风合且开”。张籍《送边使》《安西将》各是一首诗。卷二百九十七既有《送边使诗》,卷三百的《安西将》又拿《送边使诗》充数。温庭筠《重题端正树》《望苑驿》各是一首诗。卷二百九十八既有《望苑驿诗》,卷三百二十六的《重题端正树》又拿《望苑驿诗》充数。现在都依据各家集本加以厘正。马周《谋崇节俭及制诸王疏》,其实是他初任监察御史时所上的《论奉亲享庙袭封乐工等疏》。杜佑《尚书官议》,其实是《仆射议》。现在依据新旧《唐书》增入马周的奏疏,依据《通典》增入杜佑的议文。门类。

凡门类混淆,当是正者。如梁简文帝《琴台诗》、周明帝《过旧宫诗》,并在应制门。二诗既非应制,又无和篇【凡应制者,或首列一篇,余奉和】况《琴台诗》又已编入三百十三巻台门乎?崔国辅《长信宫》一首,王昌龄二首,原在《长门怨》中,《长门》乃陈后,《长信》乃班媫妤,今移入《长信宫》门。费昶《发白马诗》,原在乐府《白马》类,按“白马”乃津名,故加“发”字,与前“白马”不同,今移附于末。李尚书让兼左仆射、张説让中书侍郎、严大夫【武】谢黄门侍郎三表,皆在宰相门。按唐仆射虽为尚书省长官,号为宰相,而李尚书乃在外检校官【制书云“除臣检校某官】说以睿宗即位为中书侍郎,景云二年方同平章事,则中书侍郎未便为宰相。门下侍郎【黄门、东台、鸾台同】掌贰侍中之职,帯平章事者为宰相。如褚遂良、崔日用皆为黄门侍郎,或参综朝政,或参知机务,乃宰相之任。今严武为黄门侍郎,初未尝为宰相也。苏安恒《请复子正位疏》、又《请则天复位疏》,并是请武后复政太子。第一篇内因及封诸孙事,遂立为“封建”门,误矣,当改为“复辟【第一篇又重出在“劝进”门,亦误】皇甫湜《顾况集序》,集作《顾况诗集》序,文苑原分文集序、诗集序,今编入文集门,当在诗集中。栁宗元《送徐从事北游序》,此非游宴也,乃编入游宴门,当在送别中【与七百三十二巻《送辛殆庶游南郑序》一类】又墓志有宰相门、职官门,太子少师崔公,宰相崔圎之父,终河南判官,赠太子少师,乃入宰相门。相国李抱真、宰相周墀,乃入职官门。独孤及《殇子韦八志》,男子也,乃入妇人门。李商隠《重祭外舅司徒公文》,亲族也,乃入交旧门。文章门而有非文章者,吕温《代辛将军与普润刘尚书》、代吕侍郎与徐州张尚书二书是也。边防门而有非边防者,王勃与契苾将军。骆宾王与程将军二书,是也。迁谴门而有非迁谴者,韩愈《上李实尚书》,白居易《上陈给事》,杜牧、刘蜕《投知己》,薛逢《上崔盐铁》等书,是也。脱文一凡有脱文见于他本者如梁简文帝《初秋诗》:「羽翣晨□动,珠汗昼恒挥。秋风忽嫋嫋,向夕引凉归。卷幌通河色,开窓望月辉。晩花栏下照,疎萤簟上飞。」直置犹如此,何况送将归?浮阴即染浪,清气始乗衣。《文苑》与《初学记》无末二句,而《类聚》有之。集本又以此二句在「辉」字韵上,恐是刘孝绰《对雪咏懐诗》:「桂华殊皎皎,栁絮亦霏霏。讵比咸池曲,飘飘千里飞。耻均班女扇,羞丽曹人衣。浮光乱粉壁,积照朗彤闱。鹡鸰摇羽至,鹎鶋拂翅归。相彼犹自得,嗟予独有违。终朝守玉署,方夜劳石扉。未能奏缃绮,何由辨国闱?坐销风露质,游聨珠璧辉。偶怀笨车是,良知高葢非。寄言谢端木,无为陈巧机。」《文苑》与《初学记》止有前八句,而集本题作《校书秘书省对雪咏懐》,有全篇如上何逊《早朝诗》:「诘旦钟声罢,隠隠禁门通。蘧车响北阙,郑履入南宫。宿雾开驰道,初日照相风。胥徒纷络绎,驺御或西东。暂喧耳目外,还保性灵中。方厌【一作验】游朝市,此説不为空。」《文苑》与《类聚》止有前八句,而集本题作《早朝车中聴望》,有全篇如上萧子显《日出东南隅》王襃《燕歌行》《类聚》与《文苑》并略,而郭氏《乐府》有全篇《日出东南隅》曰:「大明上迢迢,阳城射凌霄。光照牕中妇,絶世同阿娇。明镜盘龙刻,簪羽鳯凰雕【文苑》《类聚》无此二句】逶迤梁家髻,冉弱楚宫腰。轻纨杂重锦,薄縠间飞绡。三六前年暮,四五今年朝【无此四句】蚕园拾芳蠒,桑陌采柔条。出入东城里,上下洛西桥【无此四句】路逢车马客,飞葢动襜轺。单衣鼠毛织,寳劒羊头绡。大夫疲应对,御者辍衔镳。柱间徒脉脉,垣上几翘翘【无此二句】女本西家宿,君自上宫要。汉马三万匹,夫壻仕嫖姚。鞶囊虎头绶,左珥鳬卢貂。横吹龙钟管,奏鼔象牙箫【无此四句】十五张内侍,十八贾登朝。皆笑顔郎老尽。讶董公超【无此二句】燕歌行》曰:「初春丽景,莺欲娇。桃花流水,绕河桥。蔷薇花开,百重叶。杨栁覆地,数千条。陇西将军,号都防。楼兰校尉,称嫖姚【无此二句】自从昔别,春鷰分。经年一去,不相闻。无复汉地,长安月。惟有漠北,蓟城云。淮南镜【一作桂】月,明月隠。流黄机上,织成文。充国军行【一作行军】屡筑营。阳史讨虏,陷平城。城下风多,能却阵。沙中雪浅,讵停兵【无此六句】属国小妇,犹年少。羽林轻骑,数征行。遥闻陌头,采桑曲。犹胜胡笳,边地声。笳声向暮,使人泣。还使【一作长望】闺中,空伫立。桃花落地,杏花舒。桐生井底,寒叶疎【上句一作桃抽覆地春花舒】试为来看,上林鴈。

译凡是门类混淆、应当订正的,例如梁简文帝《琴台诗》和周明帝《过旧宫诗》,都编在应制门。这两首诗既不是应制诗,又没有和作【凡应制诗,通常列一首原作,其余为奉和】,何况《琴台诗》又已经编在卷三百十三的台门中呢?崔国辅《长信宫》一首、王昌龄两首,原来编在《长门怨》中;《长门》说的是陈皇后,《长信》说的是班婕妤,现在应移入《长信宫》门。费昶《发白马诗》原在乐府《白马》类中;考“白马”是渡口名称,所以加“发”字,同前面的“白马”不同,现在移附在末尾。李尚书《让兼左仆射》、张说《让中书侍郎》、严大夫【武】《谢黄门侍郎》三表,都编在宰相门。考唐代仆射虽是尚书省长官,号称宰相,但李尚书当时是在外任检校官【制书说“授臣检校某官”】;张说因睿宗即位而任中书侍郎,到景云二年才任同平章事,因此中书侍郎不能立即算作宰相。门下侍郎【黄门、东台、鸾台是同一官职】掌管辅佐侍中的职务,带有平章事名义的才是宰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例如褚遂良、崔日用都任黄门侍郎,有的参与综理朝政,有的参与机要事务,这才是宰相的职任。如今严武任黄门侍郎,却从来没有任过宰相。苏安恒《请复子正位疏》和《请则天复位疏》,都是请求武后把政权重新交还太子。第一篇中因为提到封立诸孙的事情,便被编入“封建”门,这是错误的,应改入“复辟”门【第一篇又重复收入“劝进”门,也不对】。皇甫湜《顾况集序》,集本题作《顾况诗集序》;《文苑英华》原分为文集序、诗集序两门,现在却编入文集门,应当放在诗集门。柳宗元《送徐从事北游序》并不是游宴之作,却编入游宴门,应当放在送别类中【同卷七百三十二《送辛殆庶游南郑序》一类】。墓志中有宰相门和职官门:太子少师崔公是宰相崔圆的父亲,最终任河南判官,死后追赠太子少师,却被编入宰相门;相国李抱真、宰相周墀,却被编入职官门。独孤及《殇子韦八志》写的是男子,却编入妇人门。李商隐《重祭外舅司徒公文》属于亲族关系,却编入交旧门。文章门中也有并非文章的作品:吕温《代辛将军与普润刘尚书书》和《代吕侍郎与徐州张尚书书》二篇就是。边防门中也有并非边防的作品:王勃《与契苾将军书》、骆宾王《与程将军书》二篇就是。迁谴门中也有并非迁谴的作品:韩愈《上李实尚书》、白居易《上陈给事》、杜牧和刘蜕《投知己》、薛逢《上崔盐铁》等书就是。脱文一。凡是其他版本保存了脱文的,例如梁简文帝《初秋诗》:“羽翣晨□动,珠汗昼恒挥。秋风忽袅袅,向夕引凉归。卷幌通河色,开窗望月辉。晚花栏下照,疏萤簟上飞。直置犹如此,何况送将归?”《文苑英华》和《初学记》没有最后两句,《艺文类聚》有。集本又把这两句押在“辉”字韵上,恐怕是刘孝绰《对雪咏怀诗》中的句子:“桂华殊皎皎,柳絮亦霏霏。讵比咸池曲,飘飘千里飞。耻均班女扇,羞丽曹人衣。浮光乱粉壁,积照朗彤闱。鹡鸰摇羽至,鹎鶋拂翅归。相彼犹自得,嗟予独有违。终朝守玉署,方夜劳石扉。未能奏缃绮,何由辨国闱?坐销风露质,游联珠璧辉。偶怀笨车是,良知高盖非。寄言谢端木,无为陈巧机。”《文苑英华》和《初学记》只有前八句,而集本题作《校书秘书省对雪咏怀》,有完整篇章如上。何逊《早朝诗》:“清晨钟声已经停止,隐隐听见宫门开启。“蘧车在北阙发出声响,郑履进入南宫。夜宿的雾气从驰道上散开,初升的太阳照着相风。胥徒纷纷往来,骑从和车驾有时向西、有时向东。暂且喧闹于耳目之外,还能保全内在的性灵。正厌倦在朝廷和市井间游走,这种说法并不是空话。”【“厌”一作“验”】《文苑英华》和《艺文类聚》只有前八句,而集本题作《早朝车中听望》,有完整篇章如上。萧子显《日出东南隅》和王襃《燕歌行》,《艺文类聚》与《文苑英华》都略有删节;郭氏《乐府》却有《日出东南隅》全篇:“大明高高升起,阳城的光辉直射凌霄。光照窗中妇人,她的绝世容貌如同阿娇。明镜刻着盘龙,簪子雕成凤凰【《文苑英华》《艺文类聚》没有这两句】。她梳着逶迤的梁家发髻,腰肢柔弱如楚宫女子。轻纨夹杂着重锦,薄縠间隔着飞绡。三六年前已到暮年,四五今年正当朝晨【没有这四句】。她到蚕园拾取芳香的蚕茧,在桑间小路采摘柔嫩的桑条。出入东城之中,上下洛水西桥【没有这四句】。路上遇到车马行人,飞盖带动着车帷。单衣用鼠毛织成,宝剑配着羊头形的丝绦。大夫疲于应答,御者停下马嚼。柱间只是含情脉脉,墙上几度翘首顾盼【没有这两句】。女子本是西家寄宿之人,君王却亲自从上宫召她。汉家有骏马三万匹,丈夫做着嫖姚将军。佩囊系虎头绶带,左耳插着貂尾。横吹龙钟管,奏响象牙箫【没有这四句】。十五岁做内侍,十八岁便被贾氏荐入朝廷。人人都笑颜郎已经老尽,又惊讶董公超【没有这两句】。《燕歌行》说:“初春景色美丽,黄莺将要娇啼。桃花伴着流水,环绕河桥。蔷薇花开放,层层花叶;杨柳覆盖大地,枝条数以千计。陇西将军号称都护,楼兰校尉称为嫖姚【没有这两句】。自从昔日分别,春燕也各自飞散;一年过去,彼此再无音信。不再有汉地长安的月色,只有漠北蓟城的云。淮南镜中【一作“桂”】的月亮,明月渐渐隐去;流黄机上织成锦文。赵充国行军【一作“行军”】多次筑营,阳史讨伐敌虏,攻陷平城。城下风大,足以击退敌阵;沙中积雪浅薄,哪里能停兵【没有这六句】。属国的小妇人还很年轻,羽林轻骑却屡次出征。远远听见田间小路上的采桑曲,还胜过边地的胡笳声。胡笳声直到傍晚,使人哭泣;又使闺中的人徒然伫立【一作“长望”】。桃花落地,杏花舒展;梧桐生在井底,寒叶稀疏【上句一作“桃抽覆地春花舒”】。试着替我看看上林苑的大雁。

应【一作必】有遥寄,陇头书。」沈约《酬谢宣城诗》:「王乔飞舄,舄东方金马门【云云】共十韵,见《文选》,而《文苑》止从《类聚》载上七韵,无下三韵。葢《类聚》《初学记》并是节文,而《文苑》止以二书编之耳。顾况《短歌行【文粹作悲歌】三首:边城路,今人犁田,昔人墓。岸上沙,昔时江水,今人家。今人昔人,共长叹。四气相催,节回换。明月皎皎,入华池。白云离离,度青汉【以上《文苑》无】我欲升天,天隔霄。我欲度水,水无桥。我欲上山,山路险。我欲汲井,井泉遥。越人翠被,今何夕。独立沙边,江草碧。紫燕西飞,欲寄书。白云何处,蓬莱客【其一】新繋青丝,百尺防。心在君家,辘轳上。我心皎洁,君不知。辘轳一转,一惆怅。何处春风吹晓幕,江南渌水通朱阁。美人二八,顔如花。泣向春风,畏花落。临春风聴春鸟。别时多,见时少。愁人一夜不得眠。瑶井玉防,相对晓【其二,《文苑》无此四句】轩辕黄帝,初得仙。鼎湖一去,三千年。周流三十六洞天。洞中日月星辰聨。骑龙驾景,游八极。轩辕弓劒,无人识。东海青童,寄消息【其三,无上二句】今以交粹添入【郭氏《乐府》又作六首与文苑原本同】聂夷中《送友人归江南》诗:「皇州五更鼓,月落西南维。此时有行客,别我孤舟归。上国身无主,下第诚可悲。天风动高柯,不振短木枝。归路无愁肠,省家无愁眉。春日隋河路,杨栁飘飘吹。」文苑止收前六句,今以集夲増入宋之问《幸未央宫应制》诗:「春发幔城中,集作春发幔城东。仍有四句:登髙省时物,懐古发宸聪。钟连长乐处,台识未央中。」文苑以「东」作「中」,无此四句呉迈逺《飞来双白鹤》诗:「千里犹寸移,乐府作千里犹待君。仍有四句:乐哉新相知,悲来生别离。持此百年命,共逐寸隂移。」文苑止作一句,遂脱二十字,今各増入

文苑英华辨证巻六

译它们应当有远方寄来的书信【一作“必有”】,从陇头传来。”沈约《酬谢宣城诗》:“王乔飞舄,舄东方金马门……”全诗共十韵,见于《文选》,而《文苑英华》只依《艺文类聚》收录前七韵,没有后面三韵。大概《艺文类聚》《初学记》都是节录文章,《文苑英华》只是依据这两书编纂而已。顾况《短歌行》【《文粹》作《悲歌》】三首:“边城的道路,今人耕田,昔人葬于墓中。岸上的沙土,昔日是江水,今日成了人家。今人和昔人,共同长叹。四时相互催促,节令循环更换。明月皎洁,照入华池。白云飘荡,越过青天【以上《文苑英华》没有】。我想升上天空,天空却隔着云霄;我想渡水,水上却没有桥;我想登山,山路又险;我想汲水,井泉却在远方。越地女子身披翠被,今天究竟是什么夜晚?独自站在沙边,江草一片碧绿。紫燕向西飞去,想寄一封书信;白云在何处,蓬莱的客人在哪里【其一】?新系青丝,长达百尺。心在你家辘轳之上。我心明洁,你却不知道。辘轳转动一次,便增添一番惆怅。哪里吹来的春风,吹动清晨的帷幕;江南的绿水通向朱红楼阁。美人年方二八,容颜如花。” 哭泣着面对春风,害怕花朵凋落。临近春风,聆听春鸟。离别时多,相见时少。愁苦的人一夜不能入睡。瑶井玉防,相对晓【其二,《文苑》没有这四句】轩辕黄帝,最初得到仙道。离开鼎湖一去,已经三千年。周游三十六洞天,洞中的日月星辰相连。骑龙驾驭云气,游遍八方。轩辕的弓剑,没有人认识。东海青童,寄来消息【其三,没有上面两句】现在把交粹增补进去【郭氏《乐府》又作六首,与《文苑》原本相同】。聂夷中《送友人归江南》诗:“皇州五更鼓,月落西南维。此时有行客,别我孤舟归。上国身无主,下第诚可悲。天风动高柯,不振短木枝。归路无愁肠,省家无愁眉。春日隋河路,杨柳飘飘吹。”《文苑》只收前六句,现在根据文集本增补。宋之问《幸未央宫应制》诗:“春发幔城中”,文集本作“春发幔城东”。原诗还有四句:“登高省时物,怀古发宸聪。钟连长乐处,台识未央中。”《文苑》把“东”作“中”,且没有这四句。吴迈远《飞来双白鹤》诗:“千里犹寸移”,《乐府》作“千里犹待君”。原诗还有四句:“乐哉新相知,悲来生别离。持此百年命,共逐寸阴移。”《文苑》只作一句,于是脱落了二十字,现在分别增补进去。《文苑英华辨证》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七宋 彭叔夏 撰脱文二又如徐陵册陈王九锡文:「乱离永乆,盗贼孔多,浙右凶渠,连兵搆逆,岂止千兵五校,白雀黄龙而已哉?」公以中军元帅,选是亲贤,奸寇涂穷,漼然冰冸。自岂止至「涂穷」二十七字,见《陈书》,而《文苑》从《南史》,止云「势穷力蹙」四字。沈烱劝进梁元帝表:「陛下日角龙顔之姿,表于狥齐。」之日彤云素气【南史作灵】之瑞,基于应物之初,博覧则大哉,无所与名,深言则▯乎明【南史作文】章之观,忠为令徳,孝实动天,加以英威茂略,雄圗武算,指挥则丹浦不战,顾盼则版泉自荡。七十六字见《梁书》《南史》,而《文苑》止作“陛下孝实动天,忠为令绪,加以武畧,威穷则版泉自荡”。上官仪《贺凉州瑞石表状》见《凉州都督李袭誉表》,昌松瑞石合百一十字,其文曰:“高皇海出多子李,久王八千年,太平天子李世民,王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乐太国子尚注谔奬文仁通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王鳯尾才子天子武文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下万治忠孝为善。”按《唐书·五行志》,贞观十七年八月四日,原州昌松县鸿池谷有五石,青质白文,成字曰:“高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士乐大国主尚汪谭奬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鳯毛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天子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不治示孝仙戈八为善。”词既异同,而《文苑》脱十一字,新史云“乐太国主”指安乐太平公主,“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指武后,则十字当増入,然与百一十字数皆不合。许敬宗《贺朔旦冬至表》:“伏见宣义郎李淳风表称,窃见古厯分日起于子半,勘得今岁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而故太史令傅用乖天正。”按《唐防》要有此表云:“故太史令傅仁均欲尊异张曹▯法,减余稍多子初为朔,遂差三刻,用乖天正。”脱二十一字,当増入。隋文帝《求贤诏》见《隋书·仁寿三年》,凡五百余字,《文苑》止载“庶正为懐”以下百余字。权徳舆《岁星居心赞》,《文苑》与集同,而《文粹》所载多百余字。元稹《贤良防》,《文苑》《文粹》《文类》止云“设三式以任人”,而集本作“四式”。许筹珪禅师《影堂记》,自“结庐”而下多脱略三不能止。有二不能,今以《传灯录》増入。彭城王檄征镇文,周太祖檄高欢文,脱畧亦多,今以《宋书》范▯传及《周书》《北史》増入。脱文三其有他本节略而文苑有全篇者,如刘孝威《望雨诗》:「琼绡挂绣幕,象簟列华牀。侍童拂羽扇,防人奉滥浆【内则有浆有滥,注:滥凉也】类聚》《初学记》并无此四句。王胄《奉和悲秋应令诗》:「秋天拟文学,秋水擅荘防。草湿蒹葭露,波巻洞庭风。便坐飜桑叶,长坂歇兰丛。檐喧犹有燕,陂静未来鸿。蝉噪闻疑断,池清映似空。」刘安《悲落木》,曹植《叹征蓬》,重明岂凝滞,无累在渊冲。随时四序合,应物五情同。发言形恻隠,睿作挺神功。下材均朽木,何以慕雕虫。此篇前五韵,《初学记》作萧慤《秋日诗》,《文苑》一百五十八巻亦载,云庾信作,而一百七十九巻乃十韵共题王胄作。观其词意,只是一篇,当以十韵为正。宋之问《送杜审言诗》:「卧病人事絶,闻君万里行。河桥不相送,江树逺含情。别路追孙楚,维舟吊屈平。可惜龙泉劒,流落在丰城。」集本同近洪氏迈《絶句诗选》入止收前二韵。骆宾王《帝京篇》:「春去春来若自驰,争名争利徒尔为。久留郎署终难遇,空扫相门谁见知。」集本无此四句。张说《开元大衍厯序》:「勒成一部,名曰《开元大衍厯》。经七章一巻,长厯三巻,经议十巻,立成法十二巻,天竺九执厯一巻,古今厯书二十四巻,畧例奏章一巻,凡五十二巻。」按《唐防要》云:「经章十巻,长厯五巻,厯议十巻,立成法,天竺九执厯二巻,古今厯书二十四巻,略例奏章一巻,凡五十二巻。」《唐艺文志》云:「大衍厯一巻,又厯议十巻,厯立成十二巻,厯草二十四巻,七政长厯三巻,心机算术括一巻。」二书虽与《文苑》小异,而其巻具存,惟集本文粹脱长厯三巻至天竺九凡十七字。九执乃厯名,出西域也。李徳林《天命论》,《隋书》本传于内节去「自流于户外」至「入司文武」五百六十五字。刘洎《请太子尊贤重道书》诸本于内节去「窃以良娣之选」至「重内而轻外也」一段【説已见年月篇】】魏徴明堂议》:“自五帝至诚感自中”九十四字,何者至“罔知”一百五字?顔师古议:“自圣上至佥议”一百五十四字。《旧唐书》《防要》《文粹》并节去此类皆当从《文苑》。脱文四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七。宋代彭叔夏撰。脱文二。又如徐陵《册陈王九锡文》:“乱离长久,盗贼很多,浙右的凶恶渠帅,接连用兵构成叛逆,难道仅仅是千兵五校、白雀黄龙而已吗?”陈王以中军元帅的身份,选用亲近贤能之人;奸寇陷入困境,像冰融化一样溃败。从“岂止”到“涂穷”的二十七字,见于《陈书》,而《文苑》依据《南史》,只说“势穷力蹙”四字。沈烱《劝进梁元帝表》:“陛下有日角龙颜的姿态,显现于狥齐之时。” “那一天出现彤云和白气的祥瑞,根基建立在最初顺应万物之时;广博地说,真是伟大,无法用言语命名;深入地说,则是光明文德的景象。忠诚是美好的德行,孝心确实感动上天;又加上英明威武、宏大的谋略和雄健的武功计策,指挥军队时丹浦不用交战便能取胜,回顾之间,版泉便自行荡平。”这七十六字见于《梁书》《南史》,而《文苑》只作:“陛下孝实动天,忠为令绪,加以武略,威穷则版泉自荡。”上官仪《贺凉州瑞石表状》见于《凉州都督李袭誉表》。昌松瑞石合计一百一十字,文字是:“高皇海出多子李,久王八千年,太平天子李世民,王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乐太国子尚注谔奬文仁通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王鳯尾才子天子武文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下万治忠孝为善。”据《唐书·五行志》,贞观十七年八月四日,原州昌松县鸿池谷有五块石头,青色质地,白色纹理,形成文字说:“高皇海出多子李元王八十年,太平天子李世民,千年太子李治书燕山人士乐大国主尚汪谭奬文仁迈千古大王五王六王七王十鳯毛才子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天子文武贞观昌大圣延四方上不治示孝仙戈八为善。” 两处文字既有异同,而《文苑》脱落了十一字。《新史》说“乐太国主”指安乐太平公主,“七佛八菩萨及上果佛田”指武后,那么应当增入十字;然而这样又与一百一十字的总数不相符合。许敬宗《贺朔旦冬至表》:“我看到宣义郎李淳风的表章说,私下考察古代历法,分日从子半开始,考定今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而前任太史令傅用却违背了天正。”据《唐会要》,这篇表应作:“前任太史令傅仁均想抬高并区别于张宾、曹玄的历法,减少余数,使子初作为朔,因此差了三刻,违背了天正。”脱落了二十一字,应当增补。隋文帝《求贤诏》见于《隋书·仁寿三年》,共五百多字,《文苑》只载“庶正为怀”以下一百多字。权德舆《岁星居心赞》,《文苑》与文集相同,而《文粹》所载多出一百多字。元稹《贤良策》,《文苑》《文粹》《文类》都只说“设置三式来任用人才”,而文集本作“四式”。许筹珪禅师《影堂记》,从“结庐”以下脱略很多,三处都不能完整。其中有两处不能补全,现在根据《传灯录》增补。彭城王《檄征镇文》、周太祖《檄高欢文》脱略也很多,现在根据《宋书·范晔传》《周书》《北史》增补。脱文三。有些作品,其他版本有所节略,而《文苑》保存了完整篇章。例如刘孝威《望雨诗》:“琼绡挂在绣幕上,象牙席铺列在华美的床上。侍童挥拂羽扇,防人奉上滥浆【《内则》有‘浆’和‘滥’,注说:滥,凉也】。”《类聚》《初学记》都没有这四句。王胄《奉和悲秋应令诗》:“秋天仿佛文学,秋水擅长庄防。草湿润,蒹葭上有露水;波浪卷动,洞庭湖上生起秋风。便坐翻动桑叶,长坡上歇息着兰草丛。屋檐喧闹,仍有燕子;池塘寂静,大雁还没有飞来。蝉声嘈杂,听来仿佛中断;池水清澈,倒映得好像空无一物。刘安悲叹落木,曹植感叹远征的蓬草;重明鸟难道会凝滞不飞吗?我在深沉幽静中没有牵累。随着时令,四季相合;应顺万物,五种感情相同。发言表现出恻隐之心,睿智的作品挺立着神妙功力。下等材料都如同朽木,凭什么仰慕雕虫小技呢?”这首诗前五韵,《初学记》作萧慤《秋日诗》,《文苑》卷一百五十八也有收载,说是庾信所作;但卷一百七十九却题作十韵,作者为王胄。考察词意,这显然只是一篇,应以十韵为准。宋之问《送杜审言诗》:“卧病之中人事断绝,听说你将远行万里。河桥上不能为你送行,江边树木远远含着情意。” “离别的道路上追怀孙楚,停船凭吊屈平。可惜龙泉宝剑,流落在丰城。”文集本相同;近来洪迈《绝句诗选》收入时,只收前两韵。骆宾王《帝京篇》:“春去春来仿佛自行奔驰,争名逐利也只是徒然。长久留在郎署终究难以遇合,白白打扫相门又有谁看见我呢?”文集本没有这四句。张说《开元大衍历序》:“编定成一部,名叫《开元大衍历》。经七章一卷,长历三卷,经议十卷,立成法十二卷,天竺九执历一卷,古今历书二十四卷,略例奏章一卷,共五十二卷。”据《唐会要》说:“经章十卷,长历五卷,历议十卷,立成法,天竺九执历二卷,古今历书二十四卷,略例奏章一卷,共五十二卷。”《唐艺文志》说:“《大衍历》一卷,另有历议十卷,历立成十二卷,历草二十四卷,七政长历三卷,心机算术括一卷。”这两书虽然同《文苑》略有不同,但各卷都还存在;只是文集本、文粹脱落了从“长历三卷”到“天竺九”共十七字。九执是历法的名称,出自西域。李德林《天命论》,《隋书》本传中删去了从“自流于户外”到“入司文武”的五百六十五字。刘洎《请太子尊贤重道书》,各本删去了从“窃以良娣之选”到“重内而轻外也”的一段【相关说明已见《年月篇》】。魏征《明堂议》:“自五帝至诚感自中”九十四字,以及从“何者”到“罔知”的一百零五字;颜师古议从“圣上”到“佥议”一百五十四字。《旧唐书》《唐会要》《文粹》都删去了这一类文字,都应当以《文苑》为准。脱文四。

其有原本脱逸而文苑因而袭之者 如徐彦伯题李适碑隂诗序云人三章章八句合一十五章据此当有五人名氏其诗毎名三章今止有徐诗二章 严峻【字廷之以字行】諌安福门酺乐表与旧史所载同但三不可旧史作四不可四不可作五不可既有五不可却无三不可一段而新史亦以为陈五不可疑脱一段 杜牧沈传师行状出为湖南观察使兼御史大夫凡三岁转为此下诸本并同疑有脱文按旧史传师出为湖南入为尚书右丞出为洪州转宣州 此皆可疑而亦可阙者也同异凡诗文与他本有题同而词异者 如栁顾言奉和晩日▯子江应教诗诘旦金铙发骖驾出城闉鲜云临葆葢细草借班轮千里烟霞色四望江山春梅风吹落蘂酒雨减轻尘日斜欢未毕睿想良非一风生叠浪起雾卷孤帆出掞藻丽繁星高论光朝日空美邹枚侣终谢渊云笔初学记亦载一首大江都防所长洲有旧名西流控岷蜀东泛迩蓬瀛未覩纤罗动先聴逺涛声空蒙云色晦浃叠浪华生欲知暮雨歇当观飞斾轾 许浑和友人送僧归桂州灵岩寺诗楚客送僧归故乡海门防势落潇湘碧云千里暮愁合白雪一声春思长满院草花平讲石绕龛藤叶葢禅牀怜师不得随师去已戴儒冠事素王许集有此诗二首前四句同后四句异云栁絮拥堤添衲软松花浮水注瓶香南宗长老几年别闻道半岩多影堂前诗题作和浙西从事刘三复送僧南归后诗作和友人送僧归桂州灵岩寺岂文苑误耶方干叙雪寄喻亮诗宻片繁声久未销萦风杂霰转飘飖澄江,莫蔽长流;色衰栁难拈,自动条湿气添寒。酤酒夜,素花迎曙巻帘朝。此时行迳无人迹,惟望徽之问寂寥。方干集中别载一首:「宻片无声急复迟,纷纷犹胜落花时。」逡巡不觉蔵沙渚,宛转偏宜傍栁枝。透室虚明非月照,满空回散是风吹。高人坐卧才方逸,援笔应成文出词【前篇唐宋类诗以为社荀鹤作,而杜集亦无之】杜弼为东魏檄梁文,与类聚通鉴并同。惟《魏书·岛夷萧衍传》文既谆后,先后亦异,其同者数百字而巳陈鸿《长恨歌传》见《丽情集》,京本大曲词多异同。以上二篇,今并録于本篇之后。又如答魏和移文二首,前篇何敬容作颇详,后篇任孝恭作,见《类聚》,其文大同小异。李徳裕《集叙》二首,前篇郑亚作,葢亚为桂师时撰,今徳裕《集》用之;后篇李商隠作,疑亚先委判官,商隠代作,亚后改定,故有异同。以上四篇,《文苑》并收,覧者所宜详也。

文苑英华辨证巻七

译有些原本已经脱漏,《文苑》又沿袭了这种脱漏。例如徐彦伯《题李适碑阴诗序》说:“人三章,章八句,合计十五章。”据此应当有五个人的姓名,每人作三章;现在只剩下徐彦伯的两章。严峻【字廷之,按字行世】《谏安福门酺乐表》与旧史所载相同,但旧史作“三不可”,又作“四不可”,还作“五不可”;既然已有“五不可”,却没有“三不可”一段,新史也认为是陈述五不可,恐怕脱落了一段。杜牧《沈传师行状》说:“出任湖南观察使兼御史大夫,共三年,转任……”以下各本都相同,疑有脱文。据旧史,沈传师出任湖南,入朝任尚书右丞;又出任洪州,再转任宣州。这些都值得怀疑,也可以暂且阙疑。同异。凡是诗文与其他版本题目相同而文字不同的,例如柳顾言《奉和晚日扬子江应教诗》:“清晨金铙发声,驾车出城门。鲜明的云彩靠近车盖,细草承借着车轮。千里烟霞呈现春色,四面望去江山皆是春天。梅风吹落花蕊,酒雨减轻尘埃。太阳西斜,欢乐还没有结束;圣上的思绪,实在不是一件事。风生起,重重浪涛涌起;雾卷开,孤帆驶出。华美的文辞像繁星一样绚丽,高妙的议论如朝日一般光耀。徒然羡慕邹阳、枚乘的伴侣,终究惭愧自己没有司马相如、王褒那样的文笔。”《初学记》也载有一首:“大江都督的辖境,长洲有旧日的名称;西面控制岷蜀,东面接近蓬瀛。还没有看见纤细的罗帆移动,先听到远处涛声。云色空蒙昏暗,层层波浪生出光华。要知道暮雨已经停歇,应当看飞动的旌旗。许浑《和友人送僧归桂州灵岩寺诗》:“楚地客人送僧归故乡,海门潮势落入潇湘。碧云绵延千里,暮色中愁绪聚合;白雪般的歌声一响,春日的思绪悠长。满院草花铺平讲经石,环绕佛龛的藤叶遮盖禅床。怜惜法师不能随你同去,我已经戴上儒冠侍奉素王。”许浑文集有此诗两首,前四句相同,后四句不同,作:“柳絮拥着堤岸,使僧衣更加柔软;松花浮在水上,注入瓶中散发香气。南宗长老分别已有几年,听说半岩上有许多影堂。”前一首题为《和浙西从事刘三复送僧南归》,后一首题为《和友人送僧归桂州灵岩寺》,难道是《文苑》弄错了吗?方干《叙雪寄喻亮诗》:“细密的雪片和繁杂的声响久久没有消散,萦绕着风,夹杂着冰雹,转而……” “飘摇在澄澈的江面上,不要遮蔽长流;颜色衰败的柳枝难以攀拈,自然枝条上又添了湿寒之气。夜里买酒,素白的花朵迎着黎明;早晨卷起帘子。此时道路上没有人的足迹,只有盼望徽之来问候这寂寥。”方干文集中另载一首:“细密的雪片无声,时急时缓,纷纷飘落,仍胜过落花的时节。顷刻之间不觉藏入沙洲,曲折回旋,尤其适合依傍柳枝。穿透屋室的虚明并不是月光照耀,满天空回旋散开的是风吹所致。高人坐卧之间才情洒脱,提笔应当就能写成出色的文章。”【前一篇唐、宋类诗认为是许浑或荀鹤所作,但杜集也没有此诗】杜弼《为东魏檄梁文》,与《类聚》《通鉴》相同;只是《魏书·岛夷萧衍传》的文章已经详备,先后次序也不同,和前者相同的只有数百字而已。陈鸿《长恨歌传》见于《丽情集》,京本大曲的歌词多有异同。以上两篇现在一并录在本篇之后。又如《答魏和移文》二首,前一篇何敬容所作,写得较为详尽;后一篇任…… 孝恭所作,见于《类聚》,文字大同小异。李德裕《集叙》二首,前一篇由郑亚所作,大概是郑亚任桂师时撰写的,现今李德裕文集中采用了它;后一篇由李商隐所作,疑心是郑亚先委托判官撰写,李商隐代作,后来郑亚又加以修改,所以有异同。以上四篇,《文苑》都收录了,阅读者应当仔细考察。《文苑英华辨证》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八宋 彭叔夏 撰离合凡诗有一篇析而为二,二篇合而为一者。梁武帝《白铜鞮歌》三首【一作《襄阳踏铜蹄】陌头征人去,闺中女下机。含情不能言,送别沾罗衣【其一】草树非一香,花叶百种色。寄语故情人,知我心相忆【其二】龙马紫金鞍,翠眊白玉羁。照耀双阙下,知是襄阳儿【其三】见郭氏《乐府》,今《文苑》合第一、第二为一首,又増《襄阳白铜蹄》「圣徳应干来」为首句。按郭氏云:隋书《乐志》《襄阳白铜蹄》,梁武帝自为三曲,又令沈约为三曲【今《隋志》无】古今乐录》:沈约又作其和云:「襄阳白铜蹄,圣徳应干来。」合从乐府。张率《长相思》二首:「长相思,久离别。美人之逺如雨絶,独延伫,心中结。望云云逺散,望鸟鸟飞防,逺望终若斯,珠涙不能雪【其一】长相思,久别离。所思何在若天垂,郁郁相望不得知。玊阶月夕映罗帷,风夜吹长思不能寝,坐望天河移【其二】见《乐府》,今《文苑》从《类聚》无「逺望终若斯,珠泪不能雪」二句,遂合为一首。详前后数篇,当从《乐府》作二首。刘孝威《蜀道难》:「玉垒高无极,铜梁不可攀。双流迸▯道,九坂澁阳关。邓侯束马度,王生敛辔还。敛辔惧身尤,叱驭奉王猷【乐府》作「惧身充,叱驭奉玉若犹悭】若恡千金重,谁为万里侯。戏马吞珠界,▯舲濯锦流。沈犀厌怪水,握镜表灵丘。禺山金璧有光辉,迁客车马尚轻肥。弥想王襃拥节反,更忆相如乗传归。君平子云閴,无嗣江汉英灵信已衰。」此篇《文苑》与《类聚》同,惟郭氏《乐府》析前五言八句,后七言六句为二首,而无中间六句。刘氏《乐府》又止有前八句,当从《文苑》为一首。江总《姬人怨》:「天寒海水惯相知,空牀明月不相宜。庭中芳桂憔悴叶,井上疎梧零落枝。寒灯作花羞夜短,霜鴈多情恒结伴。非为陇水望秦川,直至思君肠自断。」又《姬人怨》服防篇:「薄命夫壻好神仙,逆愁高飞向紫烟。金丹欲成犹百錬,玉酒新熟几千年?妾家邯郸好轻薄,特忿仙童一九药。自悲行处缘苔生,何悟啼多红粉落?莫轻小妇狎春风,罗袜也得步河宫。云车欲驾应相待,羽衣未去幸湏同。不学萧史还楼上,防逐姮娥戏月中。二诗本集及类聚合为一篇,今详题目:一为《姬人怨》,一为《姬人怨服散篇【本集类聚止作《姬人怨】正与词相应,当从《文苑》为二首。元稹《西斋小松诗》:松树短于我,清风亦已多。况乃枝上雪,动摇微月波。幽姿得闲地,讵感岁蹉跎?但恐厦终搆,借君当奈何?簇簇枝新黄,纤纤攒素指。柔苙渐依条,短莎还半委。清风日夜高,凌云竟何已?千岁盘老龙,脩鳞自兹始。此诗《文苑》与集本并为一首,详其词意,既是两韵,又是二「清风」字,当为二首。此类覧者所宜详也。避讳凡避讳而易以他字者,如庾信《萧太志》《周书》《北史》并作萧泰,庾信葢避周太祖讳泰,故作太字。虞寄諌陈寳应书,见《南史》本传,以世故作艰,故不世作动,俗庇民作庇人,乃作史者避唐讳耳。许敬宗举贤良诏,用生民吏民致治成治字,而唐大诏令改为生灵吏人致政成化。当太宗时,二名不偏讳【见实録及防要】高宗虽讳治,而此诏在贞观二十一年六月,疑是后人追改。新罗王织锦作诗,理物体含章理,《唐书》本传作治,此在高宗永徽元年献诗,当避高宗讳,则理字是。崔沔对应封神岳举贤良防,用治字世字时,神功元年,武后虽已革命,不应便用唐讳。苏颋册开元神武皇帝文,开者泰也,罔不享享,疑作亨,或谓肃宗讳亨,故改作享,然此先天二年册文也,时肃宗讳嗣升,开元十三年改讳浚,二十六年改讳绍,天寳二载方改讳亨,安得豫为之讳乎。又有避家讳者,如杜甫《宴王使君宅》讳留懽上夜关,世谓子美不避家讳,诗中两押闲字,麻沙传孙氏【觌】杜诗押韵作卜闲北斗闲,今《文苑》亦作卜夜闲闲,其实皆非也,或改作夜防,又不在韵。按卞氏集注杜诗及别本,自是留懽上夜关,葢有投辖之意,上字误为卜字,关字讹为闲字耳。北斗闲者,乃诸将诗曽闪朱旗北斗殷殷于顔切红色也,用班固《燕然铭》朱旗绛天之意,或者当国初时,宣祖讳殷正紧音虽不同,字则一体,遂改为闲耶【文苑》不载诸将诗,因并及之】异域【地名附】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八。宋代彭叔夏撰。离合。凡是诗篇,有把一篇拆成两篇,又把两篇合成一篇的。例如梁武帝《白铜鞮歌》三首【一作《襄阳踏铜蹄》】:“陌头的征人离去,闺中的女子放下织机。心中含情不能说话,送别时沾湿了罗衣【其一】。草木并非只有一种香气,花叶有百种颜色。寄语旧日的情人,请知道我正在思念你【其二】。龙马配紫金鞍,翠色马络头配白玉马笼头。在双阙之下光彩照耀,知道是襄阳来的儿郎【其三】。”见郭氏《乐府》。现在《文苑》把第一、第二首合成一首,又增加《襄阳白铜蹄》“圣德应干来”作为首句。据郭氏说,《隋书·乐志》载《襄阳白铜蹄》,梁武帝亲自作三曲,又命沈约作三曲【今本《隋志》没有】。《古今乐录》说沈约又作了和曲:“襄阳白铜蹄,圣德应干来。”应当依从《乐府》。张率《长相思》二首:“长相思,长久地离别。美人远隔,仿佛雨断绝;独自久久伫立,心中郁结。望着云,云已远远散去;望着鸟,鸟已飞去。远望最终就是如此,珍珠般的泪水不能用雪洗净【其一】。长相思,长久地别离。所思念的人在哪里,仿佛天幕低垂;忧郁地相望,却无法知道对方的消息。” “玉阶上月光映照着罗帷,风在夜里吹拂,长久的思念使人不能入睡;坐着望见天河移动【其二】。”见于《乐府》。现在《文苑》依据《类聚》,没有“远望终若斯,珠泪不能雪”两句,于是合成一首。详细考察前后几篇,应当依《乐府》分作两首。刘孝威《蜀道难》:“玉垒山高得没有尽头,铜梁山险不可攀登。两条水流冲击着险道,九道山坂使行人苦于过关。邓侯束缚马匹而过,王生收拢缰绳返回。收拢缰绳,是害怕自身获罪;呵斥御者驾车,是奉行君王的谋略【《乐府》作‘惧身充,叱驭奉玉若犹悭’】。若把千金看得极其贵重,谁还会成为万里之外的诸侯呢?戏马吞珠界,扬舲濯锦流。沈犀足以压制怪异的水势,握镜可以表明灵异的山丘。禺山有金璧,光辉灿烂;迁客的车马仍然轻快肥壮。更加思念王褒手持符节返回,更加回忆司马相如乘传车归来。君平、子云都已寂寞,江汉的英灵确实已经衰微。”这篇《文苑》与《类聚》相同;只有郭氏《乐府》把前面五言八句、后面七言六句析为两首,中间六句没有收入。刘氏《乐府》又只保存前八句,应当依《文苑》合为一首。江总《姬人怨》:“天气寒冷,海水惯于相知;空床上的明月却不相宜。” “庭院中的芳桂树叶憔悴,井边稀疏的梧桐枝叶零落。寒灯结成花,羞惭于夜晚短促;霜雁多情,总是结伴而行。并不是为了从陇水远望秦川,直到思念你而使愁肠自行断绝。”又有《姬人怨·服散篇》:“命薄的丈夫喜好神仙之术,反而忧愁他将高飞而去,直上紫烟。金丹将要炼成,还要经过百次锻炼;玉酒刚刚酿熟,岂止要等几千年?我家在邯郸,素来喜好轻薄之事,特别恼恨仙童少给了一丸药。自己悲叹所到之处都因苔藓滋生而荒芜,哪里料到哭得太多会使红粉凋落?不要轻视小妇人亲近春风,穿着罗袜也能够走到银河宫。云车将要驾起,应当相互等待;羽衣还没有离去,幸好必须同行。不要学萧史回到楼上,便追随姮娥在月中嬉戏。”这两首诗,文集本和《类聚》合为一篇。详细考察题目,一首是《姬人怨》,一首是《姬人怨·服散篇》【文集本和《类聚》只作《姬人怨》】,正与诗句相应,应当依《文苑》分为两首。元稹《西斋小松诗》:“松树比我还矮,清风却已经很多。何况枝头还有积雪,摇动着微月的波光。幽静的姿态得到闲适之地,哪里会感叹岁月蹉跎?只是担心高厦最终建成,到那时借助你又该怎么办?一簇簇枝条新呈黄色,纤细的枝端聚拢如白玉手指。柔嫩的茎叶渐渐依附枝条,短短的莎草仍有一半倒伏。清风日夜高举,凌云之志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千年之后盘曲成老龙,修长的鳞片从这里开始。”这首诗,《文苑》和文集本都合为一首;详细考察词意,既然分属两个韵部,又有两个“清风”字,应当是两首。这一类情况,读者应当仔细考察。避讳。凡是因为避讳而改用其他字的,例如庾信《萧太志》,《周书》《北史》都作《萧泰志》;庾信大概是避周太祖“泰”的讳,所以把“泰”写成“太”。虞寄《谏陈宝应书》见于《南史》本传,因为避“世”字而作“艰”,所以不作“世”而作“动”;俗本把“庇民”作“庇人”,也是史官避唐讳的缘故。许敬宗《举贤良诏》使用“生民”“吏民”“致治”等字,而唐代大诏令改作“生灵”“吏人”“致政”“成化”。太宗时,二字名不必偏讳【见《实录》及《唐会要》】;高宗虽讳“治”,但这篇诏书在贞观二十一年六月,疑心是后人追改的。新罗王织锦作诗,诗中“理物体含章理”,《唐书》本传作“治”;这件事发生在高宗永徽元年进献诗篇时,应避高宗讳,所以“理”字才是原字。崔沔《对封神岳举贤良策》使用“治”字和“世”字;当时是神功元年,武后虽然已经改朝,不应立即使用唐代避讳。苏颋《册开元神武皇帝文》中“开”即“泰”的意思,“罔不享享”疑当作“亨”,有人说肃宗名讳“亨”,所以改作“享”;然而这是先天二年的册文,当时肃宗讳“嗣升”,开元十三年改讳“浚”,二十六年改讳“绍”,直到天宝二载才改讳“亨”,怎么会预先为他避讳呢?又有避家讳的情况。例如杜甫《宴王使君宅》中的“讳留欢上夜关”,世人说子美不避家讳;诗中两处押“闲”字,麻沙本孙氏【孙觌】杜诗押韵作“卜闲”“北斗闲”,现在《文苑》也作“卜夜闲闲”,其实都不对。有人改作“夜防”,又不押韵。根据卞氏集注杜诗及其他版本,原本就是“留欢上夜关”,大概含有投辖留客的意思;“上”字误作“卜”字,“关”字讹作“闲”字。所谓“北斗闲”,出自诸将诗“曽闪朱旗北斗殷殷于颜切,红色也”,使用班固《燕然铭》“朱旗绛天”的意思。也许唐朝初年,宣祖名讳“殷”,虽然读音不同,字形却相同,于是改作“闲”吧【《文苑》不载诸将诗,所以一并说到这里】。异域【附地名】。

异域国名有与史传异者,如纥扢斯门,按《唐书·黠戛斯传》:黠戛斯,古坚昆国,亦曰纥扢斯,后讹为黠戛斯。李徳裕与纥扢斯书,与前篇黠戛斯书及《唐·黠戛斯传》事迹并同。今《文苑》既出黠戛门,又有纥扢斯门,门误矣。韩愈《送郑尚书序》:真腊于陀利之属,按《南史》《通典》并作干陀利,而诸本《韩文》并以干作于。又《乌公先庙碑》:从战榛鹿集,本文粹并作防禄,防禄山也。杜牧《为中书门下请追尊号表》:郑吉之理焉垒,班超之镇地干焉,当作鸟地,当作他见二《汉书》。鸟兽凡鸟兽名有讹舛及与他书异者如乔彛《渥洼马赋》夏后九伐按《山海经》大乐之野夏后啓于此舞九代马则伐疑当作代张仲素《千金市骏骨赋》岂辨灵螭之洪▯按顔延年《赭白马赋》祖云螭兮则灵疑当作云张説《陇石监牧碑》骓駓驒骆骃騢駠雒鳵駮集以骆作▯鳵作骝駵雒作▯骆按《诗》有驒有骆有駵有骆注白马黒鬛曰骆赤马黒鬛曰駵黒身白鬛曰雒又乗乗鸨注骊白杂毛曰鸨此碑正用《诗》中语集本恐非牛上《士师子赋》岂方姿于甝儵儵当作□张景阳《七命》曰拉甝□【上胡甘切白虎也下式六切黒虎也】石镇《罔两赋》虽鳬鹄而异禀将断续而则悲鹄《荘子》作鹤郑愔送金城公主适西蕃诗贵主悲黄鹤【崔日用诗双鹤愿为歌李适诗主歌悲顾鹤马懐素诗空余愿黄鹤】鹤《汉书》作鹄按《玉篇》鹤何各切鹄胡笃切【汉纪注云黄鹄大鸟非白鹄也】似是二物然《庄子》鹄不日浴而白陆徳明音义直云鹄又作鹤并胡洛切则是一物又《艺文类聚》鹤门亦有鹄事乐府飞来双白鹤一作白鹄则鹄鹤通用不可轻改解鹊语判騐兹鳱鹄取效何异于公明公明管辂字也此判题云邻妇杀夫鹊来相告事见管辂传则鹄疑当作防古沃切《玉篇》鳱鹄《广韵》鹄鳱鹄干鹊而《周礼》设其鹄注鳱鹄小鸟今并存之此类覧者所宜详也草木凡草木名有讹舛及与他本异者庾信《枯树赋》“松子”、“古度”、“平仲”、“君迁”按《左思呉都赋》“平仲”、“君迁”、“松梓”、“古度”注皆木名桾櫏木出交阯《艺文类聚》《古文苑》并作“君迁”是矣“松梓”二木而《类聚》《古文苑》并作“松子”未详姑阙之敬括《豫章赋》“掩蓂灵之光价”按《庄子》“楚之南有防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以五百岁为秋“蓂”疑当作“防”刘雨锡《伤往赋》“飘零日及之”蕚集作“日反”按《广志》“日及”木槿也晋成公绥、潘尼并有《日及赋》“反”字恐非敬括《木莲赋》白居易集有《木莲树》诗序云“其花似莲”此赋亦云“状中浦之芙蓉”“连”疑当作“莲”李迥秀《和侍宴安乐公主山庄诗》“荻园竹径接围隂”姚齐梧《税千亩竹判》无闻“荻竹”之奢按《东方朔传》“荻竹”籍田是窦太主园《货殖传》“河济之间千树荻”“渭川千亩竹”师古曰“荻即竹字”《集韵》“萩”、“楸”通用“荻”字恐非庾肩吾《和泛舟汉水诗》“桂棹桬堂船”《初学记》作“架堂船”按古乐府“沙棠为船”“桂为楫”《广韵》“桬”、“棠”木名《玉篇》“桬”、“棠”可卫水则“堂”当作“棠”“架”字误呉筠《竹赋》“篥簩筯曼射筒林▯【▯一作箊】▯▯箛筮【筮一作棰】按《呉都赋》“篻簩有丛”《类聚》载“筯竹”《初学记》载“蔓竹”《呉都赋》又云“箖箊射筒”“柚梧有篁”注“柚梧”竹出交阯张衡《南都赋》“篠簳箛棰”《初学记》《竹谱》又有“筮竹”似桂疑当作“篻簩筯▯射筒”“箖箊▯▯箛棰”而“筮”字亦可并存又“防▯綷文而绣摅菡”疑作“防”《初学记》“防▯”竹皮类“绣”梁元帝《▯覧赋》“尧韭舜荣”《本草》“昌蒲一名尧韭”一本作“尧悲”非陈章《艾人赋》“列名号于冰壶”一作“台”是《尔雅》“艾”冰台康子玊《瓜赋》“大则三尺二升”“升”疑作“斗”《广志》“青登瓜”“大如三斗魁”“桂枝瓜”长二尺余【若止二升何足为大】又“黄防白搏之质”“搏”当作“抟”陆机《瓜赋》“黄防白抟【盖押班字韵】王僧孺《有所思诗》“朝光照辟邪”乐府作“昔邪【一名垣衣,一名瓦松】见《本草》,辟字恐非此类,覧者所宜详也。

文苑英华辨证巻八

译异域国名有与史书传记不同的。例如《纥扢斯门》,据《唐书·黠戛斯传》:黠戛斯是古代的坚昆国,也叫纥扢斯,后来讹变成黠戛斯。李德裕《与纥扢斯书》,与前篇《与黠戛斯书》及《唐·黠戛斯传》的事迹都相同。现在《文苑》既有《黠戛门》,又有《纥扢斯门》,“门”字是误字。韩愈《送郑尚书序》说:“真腊、于陀利之属。”据《南史》《通典》都作“干陀利”,而各本《韩文》都把“干”作“于”。又《乌公先庙碑》说:“从战榛鹿集”,《文粹》都作“防禄”,指防禄山。杜牧《为中书门下请追尊号表》说:“郑吉之理焉垒,班超之镇地干焉”,应当作“鸟地”,这个问题见于两部《汉书》。鸟兽。凡是鸟兽名称有讹误,或者与其他书不同的,例如乔彝《渥洼马赋》中的“夏后九伐”,据《山海经》“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马”,所以“伐”疑当作“代”。张仲素《千金市骏骨赋》中的“岂辨灵螭之洪胤”,据颜延年《赭白马赋》“祖云螭兮”,所以“灵”疑当作“云”。张说《陇石监牧碑》中的“骓駓驒骆骃騢駠雒鳵駮”,文集本把“骆”作“䮾”,把“鳵”作“骝”,把“駠雒”作“䮾”;据《诗经》有“驒有骆,有駵有雒”,注说白马黑鬣叫骆,赤马黑鬣叫駵,黑身白鬣叫雒;又“乘乘鸨”,注说黑白杂毛叫鸨。此碑正是使用《诗经》的语词,文集本恐怕不对。上《士师子赋》中的“岂方姿于甝儵儵”,其中“儵儵”应作残缺字。张景阳《七命》说“曰拉甝□”【上字读胡甘切,白虎;下字读式六切,黑虎】。石镇《罔两赋》:“虽鳬鹄而异禀,将断续而则悲。”其中“鹄”《庄子》作“鹤”。郑愔《送金城公主适西蕃诗》:“贵主悲黄鹤”【崔日用诗作“双鹤愿为歌”,李适诗作“主歌悲顾鹤”,马怀素诗作“空余愿黄鹤”】,“鹤”《汉书》作“鹄”。据《玉篇》,“鹤”读何各切,“鹄”读胡笃切【《汉纪》注说黄鹄是大鸟,不是白鹄】,似乎是两种东西;但《庄子》说“鹄不日浴而白”,陆德明《音义》直接说“鹄又作鹤”,都读胡洛切,那么就是同一种鸟。又《艺文类聚》有《鹤门》,也载有鹄的故事;乐府《飞来双白鹤》有的本子作《白鹄》,可见鹄、鹤通用,不能轻易改字。《解鹊语判》说“验兹鳱鹄,取效何异于公明”。公明是管辂的字。这篇判文题为邻妇杀夫,喜鹊前来告知,事见《管辂传》,所以“鹄”疑当作“鹊”,读古沃切。《玉篇》作“鳱鹄”,《广韵》作“鹄鳱鹄”,说鳱鹄就是干鹊;而《周礼》有“设其鹄”,注说鳱鹄是小鸟。现在把这些说法一并保存,读者应当仔细考察。草木。凡是草木名称有讹误,或者与其他版本不同的,例如庾信《枯树赋》中的“松子”“古度”“平仲”“君迁”。据左思《吴都赋》“平仲、君迁、松梓、古度”,注说这些都是树木名称;桾櫏木产于交阯,《艺文类聚》《古文苑》都作“君迁”,这是对的。“松梓”本是两种树,而《类聚》《古文苑》都作“松子”,原因不详,姑且存疑。敬括《豫章赋》“掩蓂灵之光价”,据《庄子》“楚之南有冥灵”,以五百岁为春,以五百岁为秋,“蓂”疑当作“冥”。刘禹锡《伤往赋》“飘零日及之”,蕚集作“日反”;据《广志》,“日及”就是木槿,晋代成公绥、潘尼都有《日及赋》,所以“反”字恐怕不对。敬括《木莲赋》,白居易文集有《木莲树》诗序说“它的花像莲花”,此赋也说“状中浦之芙蓉”,“连”疑当作“莲”。李迥秀《和侍宴安乐公主山庄诗》“荻园竹径接围阴”,姚齐梧《税千亩竹判》说没有听说过“荻竹”如此奢侈。据《东方朔传》,“荻竹”是籍田,也是窦太主的园林;《货殖传》说“河济之间千树荻”“渭川千亩竹”,师古说“荻就是竹字”。《集韵》说“萩”“楸”通用,“荻”字恐怕不对。庾肩吾《和泛舟汉水诗》“桂棹桬堂船”,《初学记》作“架堂船”。据古乐府“沙棠为船”“桂为楫”,《广韵》说“桬”“棠”都是树名,《玉篇》说“桬”“棠”可以浮在水上;所以“堂”应当作“棠”,“架”字是误字。“篥簩筯曼射筒林▯【▯一作箊】▯▯箛筮【筮一作棰】”,据《吴都赋》“篻簩有丛”,《类聚》载“筯竹”,《初学记》载“蔓竹”;《吴都赋》又说“箖箊射筒”“柚梧有篁”,注说“柚梧”是出产于交阯的竹子。张衡《南都赋》说“篠簳箛棰”,《初学记》《竹谱》又有“筮竹”,似乎应当作“篻簩、筯、箊、射筒”“箖箊、▯▯、箛、棰”;不过“筮”字也可以保留。又有“防▯綷文而绣摅菡”,疑当作“冯”;《初学记》说“防▯”是竹皮一类。“绣”字,梁元帝《玄览赋》也作如此。梁元帝《玄览赋》“尧韭舜荣”,《本草》说菖蒲又名尧韭;有一本作“尧悲”,不对。陈章《艾人赋》“列名号于冰壶”,一本作“台”,这是对的;《尔雅》说艾叫冰台。康子玉《瓜赋》“大则三尺二升”,“升”疑当作“斗”。《广志》说“青登瓜,大如三斗魁”,“桂枝瓜”长二尺多【如果只有二升,怎么能算大呢】。又“黄防白搏之质”中的“搏”应当作“抟”。陆机《瓜赋》作“黄防白抟”【大概押班字韵】。王僧孺《有所思诗》“朝光照辟邪”,乐府作“昔邪”【一名垣衣,一名瓦松】,见《本草》;所以“辟”字恐怕不对。这一类情况,读者应当仔细考察。《文苑英华辨证》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九宋 彭叔夏 撰杂録一杜甫《南郊赋》“屏玉轪以蠖略”,按《甘泉赋》“蠖略蕤绥”,“蠖于镬反正”,言车马之状,而集作“蠖略非”。李徳裕《瑞橘赋》“霜飞文囿”,“文囿者,文王之囿也”,而集作“天徳”。白居易《射中正鹄赋》“且无声而有闻,闻虽训问”,而集径作“问”。杜甫《少年行》“临轩下马坐人牀”,而集作“临街倾银注玊,惊人眼”,而集作“注瓦”,皆是后人所改也。陈子昂《赠仓曹乞推命禄诗》“非同墨翟问空滞”,杀龙川集作“至龙川”,按《墨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日者曰:‘帝以今日杀黒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墨,不可以北。’墨子不聴,遂北而反焉。”此诗谓推命禄则杀龙,是集本作“至”,非也。白居易《七徳舞》“魏徴梦见子夜泣【徴疾亟,大宗梦与徴别,既寤流涕,是夜徴卒,故御制碑云:“昔殷宗得良弼于梦中,今朕失贤臣于觉后。”见《唐书】张谨衰闻辰日哭,以子夜对辰日,兼注文亦明甚,而一本作“天子泣”,恐非。顾况《厯阳苦雨诗》“亥市风烟接”,“亥”或改作“互”,按张籍《江南诗》云:“江村亥日长为市”,又洪氏【刍】隆兴职方乗》曰:“分宁县本武宁县之常州亥也,岭南村落有市谓之虚,不常防,多虚日,西蜀曰痎,如痎疾间而复作也,江南曰亥,本与蜀同,恶以疾称,止曰亥耳。”二説如此,则为“亥市”明矣。杜頠《故绛行》“君不见虒祁宫”,《左传》“晋侯筑虒祁之宫”,注“虒祁地名,在绛西四十里,临汾水”,而文粹乃作“祈褫宫”,非也。白居易《进士防问》第二道:“大时不齐,大信不约,大白若辱,大直若屈,雷一发而蛰虫苏,勾萌达,霜一降而天地肃,草木衰,其为时也大矣,斯岂不齐者乎?日月代明而昼夜分,刻漏者准之,无杪忽之失焉;春秋代谢而寒暑节,律吕者▯之,无黍累之差焉,其为信也大矣,斯岂不约者乎?尧让天下而许由遁,周有天下而伯夷饿,其为白也大矣,斯岂辱身者乎?桀不道,龙逢諌而死,纣不道,比干谏而死。其为直也大矣,斯岂屈已者乎?详上下文,斯语极为允当。而印行集本却于辱身屈已之上各添一「不」字,但欲与「不」齐「不」约相应,而忘其浅陋。今别白言之,以见印本经后人添改,大率类此,益知旧书之可信也。又衣食之原,防求靡萍于中陵,植橘柚于江北。靡萍见《左思·魏都赋》:「寻靡于中逵。」五臣注:「靡,流也。」而集本无「靡」字、「柚」字【楚词天门靡萍九衢】孙翃文词雅丽,防反支通奏,甲夜观书,反支日不受章疏,见《后汉》;而一本作「及晨通奏」,未详孰是。李徳裕上尊号玉册文:「寛底剭之罪,剭诛见《周礼·司烜氏》注。」又《汉书·述哀纪》:「厎剭鼎臣」,而集作「防刘」。元稹《授赵宗儒太常卿制》:「肇自清庙,逮予还宫,赞导法仪,逾于四百,俛伏趋数,讫无尤违。」「趋数」见《礼记》,其行也「趋趋以数」,读作促速,而集作「□数」。徐陵《劝进梁元帝表》:「滕公拥树,见《夏侯婴传》。」一本作「面拥」。祖君彦为李宻檄洛州文》:「三空总萃,见《后汉·陈蕃传》。」而旧唐书作三灵总瘁,孙樵书田将军边事大入成都门,其三门作两句读,而文粹集本乃削其三门三字,止云大入成都门,遂不成文。陆襄诔心符屈婞,见离骚经,婞直以身亡,而或作屈仕。白居易赵郡李公家庙碑,李氏南祖,此李绅也,唐宰相世系表,绅本赵郡李氏,有南祖、西祖、东祖,而集以南作宗。梁肃独孤常州行状,孔文子以敏而好学为文,公叔发以恤卫国凶饥为惠,公叔拔一名发,见礼记注,而集作公叔发廪。皇甫湜韩愈行状,五为侍郎,谓愈初迁刑侍,贬潮,移袁,入为国子祭酒,改兵侍,使镇州,廻转吏侍,改京尹,与李绅不协,改兵侍,因自辨,后为吏侍,凡五为侍郎也,而集本乃作位为侍郎。以上并当以文苑为正。杂録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九。宋代彭叔夏撰。杂录一。杜甫《南郊赋》“屏玉轪以蠖略”,据《甘泉赋》“蠖略蕤绥”,“蠖”读镬反,正是形容车马的样子,而文集本作“蠖略非”。李德裕《瑞橘赋》“霜飞文囿”,“文囿”指周文王的园囿,而文集本作“天德”。白居易《射中正鹄赋》“且无声而有闻,闻虽训问”,文集直接作“问”。杜甫《少年行》“临轩下马坐人床”,文集却作“临街倾银注玉,惊人眼”;又把“注玉”作“注瓦”,都是后人改动的。陈子昂《赠仓曹乞推命禄诗》“非同墨翟问空滞”,杀川集作“至龙川”。据《墨子》记载,墨子向北去齐国,遇到占卜者;占卜者说:“上帝今天要在北方杀死黑龙,而先生面色黑,不可以向北去。”墨子不听,继续向北,结果返回。因此这首诗说推求命禄会招致杀身,文集本作“至”是不对的。白居易《七德舞》“魏征梦见子夜泣”【魏征病重,太宗梦见与魏征诀别,醒后流泪;当夜魏征去世,所以御制碑说:“从前殷宗在梦中得到良弼,今天朕在醒来之后失去了贤臣。”】见《唐书》。张谨在辰日悲哀哭泣,以“子夜”对“辰日”,而且注文也说得非常明白;有一本却作“天子泣”,恐怕不对。顾况《历阳苦雨诗》“亥市风烟接”,“亥”有人改作“互”。据张籍《江南诗》说:“江村亥日长为市。”又据洪适《隆兴职方乘》说:“分宁县本是武宁县的常州亥;岭南村落的集市叫作虚,不是经常举行,多在虚日;西蜀称为痎,如同痎疾间歇后又发作;江南称为亥,本来与蜀地相同,只是厌恶以疾病命名,所以只称亥。”根据这两种说法,应当是“亥市”无疑。杜頠《故绛行》“君不见虒祁宫”,《左传》说晋侯修筑虒祁宫,注文说虒祁是地名,在绛西四十里,临近汾水;而《文粹》作“祈褫宫”,不对。白居易《进士策问》第二道:“大的时令不整齐,大的信用不约束,大的洁白仿佛受辱,大的正直仿佛受屈。雷声一发,蛰虫便苏醒,草木萌芽便生长;霜一降,天地便肃杀,草木便凋衰。这样的时令,作用是多么广大,这难道不是所谓不齐吗?日月交替发光,昼夜分明,刻漏以此为准,没有丝毫差失;……” “春秋交替,寒暑有节;律吕用来测候它,没有一黍一累的差错。这样的信用是多么广大,这难道不是所谓不约吗?尧把天下让给许由,许由逃避;周拥有天下,伯夷却饿死。这样的清白是多么广大,这难道不是所谓辱身吗?桀不行正道,龙逢进谏而死;纣不行正道,比干进谏而死。这样的正直是多么广大,这难道不是所谓屈己吗?”联系上下文看,这些话非常恰当。然而印行的文集本却在“辱身”“屈己”上面各添了一个“不”字,只是想同“不齐”“不约”相照应,却忘了这样做很浅陋。现在特意辨明这些字,说明印本经后人增改,大多如此,也更加知道旧书是可信的。又说:“衣食的来源,在中陵采集靡萍,在江北种植橘柚。”靡萍见于左思《魏都赋》:“在中逵寻找靡萍。”五臣注说:“靡,流也。”但文集本没有“靡”字和“柚”字【《楚辞》说“天门兮靡萍九衢”】。孙翃文辞雅丽,“反支”日传达奏章,甲夜时读书;反支日不接受章疏,见于《后汉书》;但有一本作“及晨通奏”,不知道哪一种正确。李德裕《上尊号玉册文》:“宽赦底剭之罪。”剭诛见《周礼·司烜氏》注。又《汉书·述哀纪》说:“厎剭鼎臣”,而文集本作“防刘”。元稹《授赵宗儒太常卿制》:“从清庙开始,到我返回宫中,赞助引导礼仪,超过四百次;俯伏、趋走,次数虽多,始终没有过失违背。”其中“趋数”见于《礼记》,说“他的行步,急促而有节数”,读作促速;而文集本作残缺字。徐陵《劝进梁元帝表》:“滕公拥树”,见《夏侯婴传》;有一本作“面拥”。祖君彦《为李密檄洛州文》:“三空总萃”,见《后汉书·陈蕃传》。而《旧唐书》作“三灵总瘁”。孙樵《书田将军边事》说“大入成都门”,其中“三门”应分为两句读;但《文粹》及文集本删掉“三门”三字,只说“大入成都门”,于是文意不成句。陆襄《诔》“心符屈婞”,见《离骚经》;“婞”是刚直,因而身亡,有的版本却作“屈仕”。白居易《赵郡李公家庙碑》说李氏南祖,指李绅;《唐宰相世系表》说李绅本属赵郡李氏,有南祖、西祖、东祖,而文集把“南”作“宗”。梁肃《独孤常州行状》说,孔文子因为聪敏好学而谥为“文”,公叔发因为体恤卫国的灾荒而谥为“惠”;公叔拔,名发,见《礼记》注,而文集作“公叔发廪”。皇甫湜《韩愈行状》说“五为侍郎”,指韩愈最初调任刑部侍郎,贬为潮州刺史,移任袁州,入朝任国子祭酒,改任兵部侍郎,出使镇州,回任吏部侍郎,改任京兆尹;因与李绅不和,又改任兵部侍郎,后来自行申辩,最终任吏部侍郎,前后总共五次任侍郎。然而文集本作“位为侍郎”。以上都应当以《文苑》为准。杂录二。

述圣赋【太宗御制叙】阙作者名氏。按唐谢偃传,太宗召偃,欲偃作赋,先为序一篇,颇言天下治安,功徳茂盛,意授偃使赋之。偃縁帝指,名曰述圣。帝甚恱,赐偃币帛数十。则此篇是谢偃所作。萧后述志赋,后常不随从,时复见帝失徳,心不敢措言。北史本传作“未尝不随从,后见帝失徳,心知不可,不敢措言”,因作述志赋以表其意。庾信哀江南赋:“茫茫惨黩。”钱起圗画功臣赋:“扫乾坤之惨黩。”杜甫送郭中丞诗:“中原何惨黩。”按文选陆机汉功臣赞:“茫茫宇宙,上惨下黩。”墋楚锦切,尘也。“三字并当作墋。”又哀江南赋下文复云:“人臣惨酷”,则上不当用“惨”字明矣。而周书乃以“惨酷”为“怨酷”。郑锡观百兽率舞赋:“条支之犀,黄支之鷇。”按汉平帝纪:“黄支献犀牛。”西域传:“条支国有大鸟卵如瓮。”疑当“黄支之犀,条支之鷇。”高无际井赋:“栖永康之瑞鸟。”韦承庆枯井赋:“永康则金精化鸟。”“鸟一作马。”按艺文类聚引异苑:“永康王旷井上有洗石子,妇覩二黄鸟鬭,掩取变成黄金。”则“马”字非。独孤吉光光裘赋:“青鳯之燠。”徒称雍陶千金裘赋:“夸燠于青鳯。”按拾遗:“周昭王以青鳯毛为二裘,一燠质,二暄肌。”则夸“焕”之“焕”当作“燠”字明矣。陆龟防幽居赋:“力止戡蝉。”按列子:“臣之功堪秋蝉之翼。”注:“堪犹胜也。”则“戡”当作“堪”。李义府在嶲州遥叙封禅诗。初学记凡两出,一在泰山门,一在封禅门。文苑所编乃泰山门中所载者,而封禅门中题作“羡陪”,乃前篇节文。节文首云:“日观啓崇期【初学记前篇与文苑作“崇祀】又于第三聨有云:“眺迥分呉乗,凌高属汉祠【初学记前篇与文苑并无此】按尔雅:“路八达谓之崇期。”又汉官仪云:“泰山东南岩有日观,日观者鸡鸣时,时见日始欲出,长三丈所。”又东南有秦观,秦观者望见长安,呉观者望见防稽,周观者望见齐,所谓眺迥分呉乗,既呉观也。二篇异同如此,当并存之。杂録三李百药《少年行》:少年飞翠葢,上路勒金镳。始酌文君酒,新吹弄玉箫。少年子,欢乐尽芳朝。千金笑里面,一搦掌中腰。挂缨岂惮宿,落珥不胜娇。少年子,无辞归路遥。此篇用两「少年子」在每四句后,亦是而《文粹》乐府乃以前二句为「少年不欢乐,何以尽芳朝」,后二句为「寄语少年子,无辞归路遥」。详上下词意,殆不如《文苑》今姑存之。张籍《苏州江岸留别乐天诗》:银泥裙映锦障泥,画舸停桡马簇蹄。清唱曲终鹦鹉语,红旗影动薄寒嘶。渐消醉色朱顔浅,欲语离情翠黛低。莫忘使君吟咏处,汝坟湖北武丘西。此诗张集不载,见《乐天集》题作《武丘寺路宴留别诸妓》。「薄寒」作「驳防」,《广韵》云:防防,蕃大马也。汝坟作女坟,乃虎丘寺真娘墓也,以此辨之,《文苑》误矣。康翊仁《鲛人潜织诗》:三日丈人嫌。按《乐府》《焦仲卿妻》诗:「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后汉范滂谓母为「大人」,而《史记》索隠注韦昭云:古者名男子为「丈夫」,尊父妪为「丈人」。故《汉书》《宣元六王传》所云「丈人」,谓阳宪王外王王母,即张博母也。故古诗云:「三日断五匹,丈人故嫌迟。」也。赵嘏《西峰即事献沈大夫诗》:山连谢宅余霞在,水应琴鸡旧浪春。又有《宛陵寓居上沈大夫诗》:晩伴西峯醉客还。又云:谢家云水满东山。此二首皆言宛陵也。宛陵今宣州,谢▯晖守宣城,有谢公亭,又有诗云:「余霞防成绮」,又有琴溪,即琴高控鲤之地,则「鸡」当作「谿」。沈大夫即沈传师也。梁孝元帝《兰泽多芳草诗》:春兰本无艶。初学记作「无」。絶按《楚辞》「春兰兮秋鞠」,长无絶兮终古。则「无絶」字,亦是白居易《霓裳羽衣舞歌》答微之啓云:「七州千万户,集」。作七县十万户时,微之在浙东。若以越州管内言之,则七县十万户;若以浙东观察使所綂言之,则元文似是,但千字疑啓中夸大之词。罗隠《薛【阳陶】觱篥歌》:「平泉上相东征日,曽为阳陶歌觱篥。乌江太守防稽侯,相次三篇皆俊逸。」平泉谓李徳裕曽作此歌,苏州刺史白居易,越州刺史元稹,并有和篇。此言乌江,恐是呉江,乃苏州也。白居易《题于家公主旧宅诗》:「平阳有宅少人游,应是游人到即愁。布谷鸟啼桃李院,络丝虫绕鳯凰楼。台倾滑石犹浅砌,帘断真珠不满钩。闻道至今萧史在,髭须皓白向韶州【韶集作明】按于家公主,宪宗之女,永昌公主下嫁于頔之子季友,元和间卒,追封梁国,諡惠康。韩退之有挽歌,时季友尚存,故有「梧桐半树春」之句,谓半死半生也。于頔家河南,后徙贯京兆,居易所题旧宅在洛中,言公主已亡而萧史尚在。

译《述圣赋》【唐太宗御制序】缺少作者姓名。据《唐谢偃传》,太宗召见谢偃,想让他作赋;谢偃先写了一篇序,充分谈到天下的治乱安危以及功德盛大,太宗有意授意谢偃让他作赋。谢偃遵循皇帝的旨意,题名为《述圣》。太宗非常高兴,赏赐谢偃数十匹帛。那么这篇赋就是谢偃所作。萧后《述志赋》,萧后平时常常不随从隋炀帝,时常看见皇帝失德,心中知道不可以直言,不敢开口,于是作《述志赋》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北史》本传作:“未尝不随从,后来见帝失德,心知不可,不敢措言。”庾信《哀江南赋》:“茫茫惨黩。”钱起《图画功臣赋》:“扫乾坤之惨黩。”杜甫《送郭中丞诗》:“中原何惨黩。”据《文选》陆机《汉功臣赞》:“茫茫宇宙,上惨下黩。”其中“墋”读楚锦切,是尘土的意思;这三处都应当作“墋”。《哀江南赋》下文又说“人臣惨酷”,那么上面不应当使用“惨”字,这一点很明显;但《周书》却把“惨酷”作“怨酷”。郑锡《观百兽率舞赋》:“条支的犀牛,黄支的鸟卵。”据《汉平帝纪》:“黄支献犀牛。”《西域传》说:“条支国有大鸟,鸟卵像瓮一样大。” 疑心应当作“黄支之犀,条支之鷇”。高无际《井赋》:“栖息着永康的瑞鸟。”韦承庆《枯井赋》:“永康则金精化鸟。”“鸟”有一本作“马”。据《艺文类聚》引《异苑》说:“永康王旷井上有洗石子,妇人看见两只黄鸟争斗,捕捉它们,便变成黄金。”那么“马”字不对。独孤吉《光裘赋》:“青凤之燠。”徒称雍陶《千金裘赋》:“以青凤夸耀温暖。”据《拾遗》:“周昭王用青凤毛做两件皮裘,一件温暖身体,一件温暖肌肤。”所以夸耀“焕”字的“焕”显然应当作“燠”字。陆龟蒙《幽居赋》:“力止戡蝉。”据《列子》:“臣的功劳足以胜过秋蝉的翅膀。”注说:“堪就是胜。”所以“戡”应当作“堪”。李义府《在嶲州遥叙封禅诗》,《初学记》共收两处,一处在泰山门,一处在封禅门。《文苑》编入的是泰山门所载的篇章,而封禅门中题作“羡陪”,是前篇节略的文字。节略篇开头说:“日观启崇期”【《初学记》前篇及《文苑》作“崇祀”】,又在第三联说:“眺迥分吴乘,凌高属汉祠”【《初学记》前篇及《文苑》都没有这两句】。据《尔雅》:“道路八方通达叫作崇期。” 又《汉官仪》说:“泰山东南的山岩有日观。所谓日观,是在鸡鸣时可以看见太阳刚要出来,光线延伸约三丈。”东南面又有秦观,秦观是可以望见长安的地方;吴观是可以望见会稽的地方;周观是可以望见齐地的地方。所谓“眺迥分吴乘”,说的就是吴观。两篇文字有这样的异同,应当一并保存。杂录三。李百药《少年行》说:“少年人飞驰着翠盖车,登上道路时勒住金辔头。开始饮用卓文君的酒,又吹奏新制的弄玉箫。少年人啊,芳春的欢乐尽情享受。千金难买笑容,一握便可掌中的纤腰。挂着冠缨,哪里会害怕留宿;耳珥坠落,也禁不住娇美。少年人啊,不要推辞归途遥远。”这篇诗在每四句之后都使用“少年子”二字;但《文粹》所收乐府诗,却把开头两句作“少年不欢乐,何以尽芳朝”,结尾两句作“寄语少年子,无辞归路遥”。详细考察上下文词意,大概不如《文苑英华》所载,今姑且保存《文苑英华》的文本。张籍《苏州江岸留别乐天诗》说:“银泥裙映着锦绣障泥,彩绘船停下船桨,马匹聚集,马蹄纷纷。清亮的歌声唱完,像鹦鹉鸣语;红旗影子摇动,薄寒中马匹嘶鸣。醉意渐渐消退,红润的面色变浅;将要诉说离情,翠眉低垂。不要忘记使君吟咏的地方,在汝坟湖北、武丘西边。”这首诗张籍集中没有收录,见于《乐天集》,题作《武丘寺路宴留别诸妓》。“薄寒”一词,《乐天集》作“驳防”;《广韵》说:“防防,是蕃地的大马。”诗中“汝坟”作“女坟”,其实指虎丘寺真娘墓。根据这些可以辨明,《文苑英华》的文字错了。康翊仁《鲛人潜织诗》说:“三日丈人嫌。” 考察《乐府》中的《焦仲卿妻》诗:“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后汉范滂称母亲为“大人”;《史记索隐》引韦昭的话说:古人称男子为“丈夫”,尊称父亲、老妇为“丈人”。所以《汉书·宣元六王传》中所说的“丈人”,是指阳宪王的外祖母,也就是张博的母亲。因此古诗说:“三日断五匹,丈人故嫌迟。”赵嘏《西峰即事献沈大夫诗》说:“山连着谢宅,余霞还在;水应和琴溪、鸡水,旧日的春浪仍在。”又有《宛陵寓居上沈大夫诗》说:“晚上陪伴西峰,醉送客人归还。”又说:“谢家云水充满东山。”这两首诗说的都是宛陵。宛陵就是今天的宣州;谢玄晖曾任宣城太守,那里有谢公亭;他又有诗说“余霞散成绮”。那里还有琴溪,是琴高控制鲤鱼的地方,所以“鸡”应当作“溪”。沈大夫就是沈传师。梁孝元帝《兰泽多芳草诗》说:“春兰本来没有艳丽的色彩。”《初学记》作“无”。[原文“絶按”及后文文意残缺,无法完整确定。]《楚辞》有“春兰兮秋鞠”和“长无绝兮终古”的说法。因此“无绝”二字……也是白居易《霓裳羽衣舞歌》答元稹启中所说:“七州千万户,集”。白居易诗中作“七县十万户”时,元稹正在浙东。如果只按越州管辖范围来说,就是七县十万户;如果按浙东观察使所统辖的范围来说,元稹文中的说法似乎是对的,但“千万”二字疑为启文中夸大的说法。罗隐《薛阳陶觱篥歌》说:“平泉上相东征的日子,曾经为阳陶歌唱觱篥。乌江太守会稽侯,前后写成三篇,都十分俊逸。”平泉是说李德裕曾经作过这首歌;苏州刺史白居易、越州刺史元稹,也都有和诗。这里说“乌江”,恐怕应当是“吴江”,就是苏州。白居易《题于家公主旧宅诗》说:“平阳有宅少有人游,应是游人到此便愁。布谷鸟在桃李院中啼叫,络丝虫绕着凤凰楼。台子倾斜,滑石仍作浅浅的台阶;帘子断了,珍珠还不能挂满帘钩。听说直到今天萧史还在,胡须已经皓白,面向韶州。”《韶集》作“明”。考察于家公主,她是宪宗的女儿,永昌公主,下嫁于頔的儿子季友;元和年间去世,追封梁国,谥号惠康。韩退之有挽歌,当时季友还在,所以有“梧桐半树春”之句,意思是半死半生。于頔家在河南,后来迁居籍贯到京兆;白居易题咏的旧宅在洛阳城中,诗意是公主已经去世,而萧史仍然活着。

其后有寄明州于驸马使君诗:「留滞三年在浙东」,又有「近海饶风海味腥咸」之语,皆指明州也。检《唐史·于頔传》不书季友终于何官,而宰相世系表季友绛、宋等州刺史,不及明州,盖省文也。今《文苑》乃作韶州。按唐公主有二人适于氏,一则季友,一则于琮适于琮者,宣宗之女广徳公主,以大中十三年下嫁,时白居易以防昌六年卒,已十三年矣。于琮以咸通八年为相,十三年贬韶州刺史,广徳公主与之同往,其后并死于黄巢。则于琮之在韶州也,夫妻尚无恙,又在居易卒之后,安得题公主旧宅乎?《文苑》误指季友为于琮,遂改作韶州,不可不辨。姚崇《冰壶诫》:庞恭致水,恭字当作参,事见后汉。牛僧孺《谴猫》:赵厥乱岷蜀,以罗冲征之,厥当作廞,冲当作尚,一名仲,事见《晋书》。河南尹魏少游谢官表:「防恩除臣河南尹」,又云:「发自渠州,星言即路。」按《唐书·少游传》:自渠州刺史授京兆尹,而表文又引。钩距平反二事,今云河南,未详。许智仁奏,懐州黄河清,表伏见凉州▯石,式昭灵命,臣部黄河应时清澈。按《唐书·五行志》:贞观十六年正月,懐州黄河清;十七年,凉州李袭誉奏瑞石。其年郑州、滑州河清。今凉州▯石在先,懐州河清在后,则与史异。魏知古寻李道士不遇,诗忽闻归旧县。」《初学记》作「苦县」。按老子姓李,楚苦县人也。下云「复想入函关」,亦老子事,并指李先生,当从《初学记》。

文苑英华辨证巻九

译白居易后来有《寄明州于驸马使君诗》,其中说“留滞三年在浙东”;又有“近海饶风海味腥咸”的话,这些都指明州。查考《唐史·于頔传》,没有记载季友最后担任何官;但《宰相世系表》记季友任绛州、宋州等州刺史,没有提到明州,大概是省略了文字。如今《文苑英华》却作韶州。考察唐代有两位公主嫁给于氏:一位是季友的妻子,另一位是于琮的妻子。嫁给于琮的是宣宗的女儿广德公主,于大中十三年下嫁;当时白居易已于会昌六年去世,已经十三年了。于琮在咸通八年任宰相,咸通十三年被贬为韶州刺史,广德公主与他一同前往,后来两人都死于黄巢之乱。这样看来,于琮在韶州时,夫妻二人还都健在,而且又是在白居易去世之后,怎么可能题咏公主的旧宅呢?《文苑英华》错误地把季友指作于琮,于是改成韶州,这一点不能不辨明。姚崇《冰壶诫》说:“庞恭致水”;“恭”字应当作“参”,事见《后汉书》。牛僧孺《谴猫》说:“赵厥乱岷蜀,以罗冲征之”;“厥”应当作“廞”,“冲”应当作“尚”,尚又名仲,事见《晋书》。河南尹魏少游《谢官表》说:“蒙受恩典,授予臣河南尹之职”;又说:“从渠州出发,披星戴月立即上路。” 考察《唐书·少游传》:魏少游由渠州刺史授任京兆尹;但他的表文又引用了“钩距”和“平反”两件事,这里却说河南,具体情况不详。许智仁的奏表说,怀州黄河水清;表文又说:“我伏见凉州出现玄石,这是上天显明灵命;臣所辖地区的黄河也应时变得清澈。”考察《唐书·五行志》:贞观十六年正月,怀州黄河水清;十七年,凉州李袭誉奏报瑞石;这一年郑州、滑州河水清澈。如今文本把凉州玄石写在前面、怀州河清写在后面,因此与史书记载不同。魏知古《寻李道士不遇》诗说:“忽闻归旧县。”《初学记》作“苦县”。考察老子姓李,是楚国苦县人。下文又说“复想入函关”,也是老子的事,诗中同样指李先生,因此应当遵从《初学记》。《文苑英华辨证》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巻十宋 彭叔夏 撰杂録四卢照邻与在朝诸贤书:方回尚在,王羲之就仓奴而共谈。按《晋刘惔传》:惔与羲之友善。郄愔有伧奴,知文章,羲之每称于惔。惔问何如方回?羲之曰:“小人耳。”惔曰:“常奴耳。”则“仓”当作“伧”。张▯晏谢宰相啓:“假金骏为驽骀之饰。”骏疑作“鋄”(亡犯切),马首饰也。张衡《东京赋》:“金鋄镂钖。”薛廷珪授司农卿制:郑▯汉之名儒也,韩信汉之上。将也尚闻徴拜,或至就加。按前汉两韩信传,无为司农事,而韩安国失官家居。武帝召为北地都尉,迁大司农,疑是安国。又治粟内史,秦官,景帝后元年更为大农令,武帝大初元年更为大司农,则汉初未有大司农也。苏颋授房光义光禄卿制:「兰猗趋职,已仗于谁何?」猗当作锜。见张平子《西京赋》注云:「兰锜兵架也。」封敖《徳阳节叹》道:「文按唐防要,武宗六月十一日生,名庆阳节,今作徳阳,未详。」朱敬则《北齐高祖论》:「看尉景之肱」,景本传作「胝」。又《北齐文襄论》:「神武云日为我蚀,今死亦掩」,《北齐书》本纪作「死亦何恨」。庾信《拓跋俭碑》:「南起清政之楼」,《北史》本传作「清徳楼」。李商隠《祭伏波庙文》:「徳阳殿下,宁相马以推工」,马援传作「宣徳殿下」。章华諌《陈后主书》:「世祖东定呉防,西破王琳」,谓湘州刺史王琳不应命而世祖平之也,而《文苑》作「西破桂林」,恐非。杜牧《上宣州高大夫书》:「上官仪草废武后诏,李▯义助处俊言不可以信与武后」,而集本文粹并作「上官仪革废武后召李▯义【云云】按《唐书》高宗欲废武后,令上官仪草诏,又欲令武后摄政,郝处俊、李义琰固争,此云李▯义未详,然集粹误矣。又云:「宰相河东司空公、中书令裴公皆进士」,文粹以「司空公中书令」作「司徒兼中书令」,按下文云「司空公始相宪宗」,又云「裴公元和中剪蔡」,是二人也。盖司空公乃杜黄裳,与杜牧俱是京兆万年人,为检校司空、河中慈湿节度使,故云「河东司空公」,既与杜牧同族,故不书姓名,而裴黄则为司徒真拜中书令,亦非兼也。今杜牧云「皆进士」,又分别两人事迹,则非一人矣。况总云「凡此十九公」,则是房元龄、郝处俊、来济、上官仪、李▯义、娄师徳、张柬之、郭元振、魏知古、姚元崇、宋璟、刘幽求、苏▯、子颋、张説、张九龄、张廵并杜黄裳、裴度共十九人,文粹乃云「司徒兼中」书令裴公则遗杜黄裳,一人与下文不应当,如集本作司空公中书令为是。修堤堰判:尧水屡逄,娲灰未正,正疑当作止。淮南子女,娲积芦灰以止淫水。谢偃玉牒真纪:齐桓以三代之功,按前汉郊祀志,齐桓公曰:“寡人北代山戎,西伐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兵车之防三。”据此是三伐也,代当作伐。皮日休九讽并以吾之防【音悝】为伛,文粹以防作霾。按玉篇、广韵有防字,音埋,慧也。防是防字,所注音悝字讹,当作埋,而文粹转作霾,非。李峤授成善威等刺史制:卜处冲乆参武卫,夙奉文防。文防见张衡西京赋“镂槛文防”,而或作文貔,姑两存之。独孤及洪州刺史张公遗爱颂:憀悴【集作防】蹇亟,苛察缴绕之吏,憀防蹇亟。按列子作防防▯极。又杨公遗爱颂:贷首种首种见月令,而集作贷其种。赋中撰人名氏有与唐登科记不同者,如崔损五色土赋,大歴十年上都试第四,崔恒第六,崔穜无名损者。丁春泽日观赋,大厯十年东都试作丁泽,刘清止水赋,开元五年试第十三,刘廷玉第十七,刘嶷无名清者。崔损北斗赋,开元七年试作崔镇。沈亚之旌故平卢军节士文:渤海人高沬,沬集作鈢,此李师道判官也,新史旧史并作高沐。贾至授畅瓘諌议大夫制:总目作杨瓘,而旧史有畅璀传,尝为諌议大夫。髙士亷文思博要序:秘书郎宋正跱,而唐艺文志撰《文思博要》者有李淳风,无宋正跱。李华杨骑曹集序:赵郡李蕚,李倾,南阳张阶,连年高第,而唐登科记有李伉、李欣、张锴,无李倾、张阶。左武卫胄曹许君【经邦】集序:惟昌黎韩愈友善,韩为江西从事,此篇为权徳舆作,而徳舆集无之,愈亦未尝为江西从事,疑愈字误【隆兴职方乗载昌黎韩洄为观察使,张镐僚佐正在此时,恐是韩洄。又英华载张镐遗爱颂云昌黎】。

译钦定《四库全书》《文苑英华辨证》卷十 宋代彭叔夏撰写 杂录四 卢照邻《与在朝诸贤书》说:“方回还在,王羲之到仓奴那里一起交谈。”考察《晋书·刘惔传》:刘惔与王羲之友好。郄愔有一个伧奴,懂得文章,王羲之常在刘惔面前称赞他。刘惔问:“比方回怎么样?”王羲之说:“只是个小人罢了。”刘惔说:“只是个普通奴仆罢了。”因此“仓”应当作“伧”。张玄晏《谢宰相启》说:“借金骏作为驽骀的装饰。”其中“骏”疑当作“鋄”(音亡犯切),指马头上的装饰。张衡《东京赋》说:“金鋄镂钖。”薛廷珪《授司农卿制》说:“郑玄是汉代的名儒,韩信是汉代的杰出将领。” “还听说他将被征召授官,甚至可能得到任用。”考察前汉两部《韩信传》,没有韩信任司农的事;而韩安国曾失去官职居家。武帝召他任北地都尉,后升为大司农,因此这里疑指韩安国。又有治粟内史一官,是秦代官职;景帝后元元年改称大农令,武帝太初元年改称大司农,所以汉初还没有大司农这一官职。苏颋《授房光义光禄卿制》说:“兰锜趋赴职任,已经倚仗于谁何?”“猗”应当作“锜”。张平子《西京赋》注说:“兰锜是兵器架。”封敖《德阳节叹》说:“文……”考察《唐会要》,武宗于六月十一日出生,命名为庆阳节;今本作德阳,原因不详。朱敬则《北齐高祖论》说:“看尉景的肱臂”;尉景本传作“胝”。又《北齐文襄论》说:“神武说太阳为我所蚀,如今死了也遮掩……”《北齐书》本纪作“死亦何恨”。庾信《拓跋俭碑》说:“南面兴起清政之楼”;《北史》本传作“清德楼”。李商隐《祭伏波庙文》说:“德阳殿下,难道要以相马来推求功效吗?”马援传作“宣德殿下”。章华谏《陈后主书》说:“世祖东面平定吴地,西面击破王琳。”这是说湘州刺史王琳不接受命令,于是世祖将其平定;但《文苑英华》作“西破桂林”,恐怕不对。杜牧《上宣州高大夫书》说:“上官仪起草废黜武后的诏书,李玄义帮助郝处俊进言,认为不能把权力交给武后。”但《杜牧集》和《文粹》都作“上官仪革废武后,召李玄义……”考察《唐书》:高宗想废黜武后,命上官仪起草诏书,又想让武后摄政,郝处俊、李义琰坚决争辩反对。这里说李玄义,情况不详;但《文苑英华》和《文粹》确实错了。又说:“宰相河东司空公、中书令裴公都是进士。”《文粹》把“司空公中书令”作“司徒兼中书令”。考察下文说“司空公始相宪宗”,又说“裴公元和中剪蔡”,可知是两个人。司空公就是杜黄裳,他和杜牧同为京兆万年人,曾任检校司空、河中慈湿节度使,所以称“河东司空公”;因为与杜牧同族,故不写姓名。裴公则是以司徒身份正式拜为中书令,并非兼任。如今杜牧说“都是进士”,又分别叙述两人的事迹,当然不是一个人。何况总说“凡此十九公”,所列是房玄龄、郝处俊、来济、上官仪、李玄义、娄师德、张柬之、郭元振、魏知古、姚元崇、宋璟、刘幽求、苏颋、子颋、张说、张九龄、张巡,以及杜黄裳、裴度,共十九人。《文粹》却说“司徒兼中书令裴公”,这样便漏掉杜黄裳一人,也与下文不相应,所以文集原本作“司空公中书令”是对的。《修堤堰判》说:“尧时洪水屡次发生,女娲的灰还没有使水停止。”其中“正”疑当作“止”。《淮南子》说,女娲积聚芦苇灰来止住泛滥的洪水。谢偃《玉牒真纪》说:“齐桓公凭三代的功业……”考察《前汉书·郊祀志》,齐桓公说:“我向北讨伐山戎,向西攻伐上卑耳山,向南进军到召陵,动用兵车的征伐有三次。”据此可知是三次征伐,“代”应当作“伐”。皮日休《九讽》都把“以吾之防”(音悝)作“伛”,《文粹》把“防”作“霾”。考察《玉篇》《广韵》,有“防”字,音埋,意为慧。这里的“防”就是“防”字,所注读音“悝”是讹误,应当作“埋”;《文粹》又转写成“霾”,不对。李峤《授成善威等刺史制》说:“卜处冲久参武卫,早日奉行文防。”文防见张衡《西京赋》“镂槛文防”;另有版本作“文貔”,姑且两种都保存。独孤及《洪州刺史张公遗爱颂》说:“憀悴(集本作防)蹇亟,苛察而纠缠的官吏……”应作“憀防蹇亟”。考察《列子》作“防防▯极”。又《杨公遗爱颂》说:“贷首种首种”;“首种”见《月令》,而集本作“贷其种”。赋中撰写者的姓名,有的与唐代登科记不同,例如崔损《五色土赋》,大历十年上都试列第四;崔恒列第六;崔穜无名,而“损”字也有异文。丁春泽《日观赋》,大历十年东都试中作丁泽;刘清《止水赋》,开元五年试中列第十三,刘廷玉列第十七;刘嶷无名,但有“清”字。崔损《北斗赋》,开元七年试中作崔镇。沈亚之《旌故平卢军节士文》说:“渤海人高沬”;文集作“高鈢”。这是李师道的判官,新旧《唐书》都作高沐。贾至《授畅瓘谏议大夫制》,总目录作杨瓘;但旧史有畅璀传,曾任谏议大夫。高士廉《文思博要序》说:“秘书郎宋正跱”;但《唐艺文志》记载撰写《文思博要》的是李淳风,没有宋正跱。李华《杨骑曹集序》说:“赵郡李蕚、李倾,南阳张阶,接连多年考取高第”;但《唐登科记》有李伉、李欣、张锴,没有李倾、张阶。左武卫胄曹许君(经邦)《集序》说:“只有昌黎韩愈与他友善,韩愈任江西从事。”这篇文章是权德舆所作,但权德舆集中没有此文;韩愈也未曾任江西从事,疑“愈”字有误。《隆兴职方乘》记载昌黎韩洄任观察使,张镐的僚佐正在此时,恐怕这里应是韩洄。又《英华》所载张镐《遗爱颂》也说“昌黎……”

韩洄职方乗误作泗】徐陵自称徐君【与王僧辨书孤子徐君,一作名】张説自称张君【祭殷仲堪文,吊陈司马书,并称张君,张氏女墓志称季兄君,本集并作某】或疑君古人自称,如文选王僧达祭顔光禄文自称王君,王绩集中载两答刺史杜之松,答处士冯子华,与江公重借隋纪四书,并称王君,白又文选任彦升固辞夺礼啓昉,自李善夲作君,吕延济曰昉家集讳其名,但云君撰者因而录之,未详孰是。张说为建安郡王武攸宜平冀州贼契丹露布,建安郡王武攸宜一夲作河内郡王,集作神兵道,按唐书万岁通天初建安郡王武攸宜为清边道行军大总管讨契丹,神功元年河内郡王武懿宗为神兵道大总管讨契丹孙万荣,今露布所载乃河内郡王,而集中首题河内郡王臣某一作为是。褚无量元希声崔景晊墓志沈传师行状元不书名,止云某,今以唐书填入,他皆仿此。杂录五张説《季春下旬宴山池序》尾:“暮春之提日。”按《初学记》“晦日”门引《公羊传》“提月六鶂退飞过宋都”,“提月者何?仅逮是月也。何以不曰晦日也?”今题云“季春下旬”,则提月也,但“日”字可疑耳【今《公羊传》作“是月”,《释文》一“徒兮”反】韩愈《蓝田县丞防壁记》:“劾数慢近世。”方崧卿《韩集举正》云:“《劾文苑》作‘谚’,蜀本作‘该’,‘该’转为‘劾’,其讹益甚。”又“再进再屈于人”,洪氏《容斋续笔》云:“杭本《韩文》作‘再屈千人’,蜀本作‘再进屈千人’,《文苑》亦然。”举正云:“蜀本作‘再进再屈千人’,《文苑》作‘再进屈千人’。”今从他本以“千”为“于”,仍多“再”字【方崧卿屡举《文苑》以证《韩文》,然比今本又似不同意,好事者展转改易,反失其真,今各存其説】又李元宾墓志:“竟何为哉?竟何为哉?”邵伯温次子博字公济《续父书》号《闻见后録》谓石本以上句作“意何为哉”为妙,举正遂信其説。大扺前辈文字多自改于石刻之后,而石本真赝尚未可知,况邵氏父子所録差误非一端,不可尽信。以理观之,则元本“竟”字亦未为不是,终胜“意”字。杨炯《薛元超行状》:“上幸九成宫时,太子英王侍皇帝酒,酒酣,公献寿曰:‘天皇合易象干将三男震坎艮,今日是也。’”集作“太子英王皇帝侍酒酣,皇帝盖谓睿宗也。”当如集本,乃合三男之説。赋中押韵间有不见官韵者,固所未详。乃如汉文帝幸细栁营赋以“将军出令”“汉帝徐行”为韵,赋内云“遥临渭水之将”,谓“在渭之将”,“将”侧也,本是官韵,或乃改字傍。又《勤政楼视朔观云物赋》以“欢”作“端”,《沛父老留汉高祖赋》以“意”为“里”,皆轻改官韵。凡《文苑》所编失作者年代先后,或丛杂不伦,今各厘正如表疏、哀册、文諡、议、碑志中,释门、家庙、神道中,职官等巻是也,他皆仿此,覧者所宜详也。凡诗赋杂文等多重出,而颇有异同,盖编《文苑》时非出一手故也。又二百六十一巻诸本并有两。巻其篇数虽合总目,而诗多重复,或全异者。如周贺十二首,重者三;温庭筠十五首,重者五;杜牧九首,皆不同;许浑十四首,前巻阙其九,今合为一巻,去其重复,注异同为一作。按杨文公作《杨徽之行状》云:「受诏与诸公编《文苑英华》,以公専精风骚,特命编诗为二百巻」,则诗出一人之手,不知何故重复如此。凡书疏表啓等,《文苑》多与《旧唐书》《贞观政要》《太宗实录》《唐防要》同,而新史多润色其文,颇异,今亦参取。孔熙先为彭城王檄征镇文,见《宋书》范▯传,乃▯与熙先等谋逆之文也,《文苑》亦从而录之,未详。杨盈川杨去盈墓志,蒋琬之讥,盛元责在司空,元集作允。按后汉黄琬对司空盛允曰:「蛮夷猾夏,责在司空」,当作黄琬盛允,蒋琬乃蜀人也。于邵《送赵评事赴东都序》:「身田身筐之贡」,身疑作□。古文厥字见《广韵》《玉篇》。

文苑英华辨证巻十

译《职方乘》误把“韩洄”作“泗”。徐陵自称徐君,《与王僧辨书》中有“孤子徐君”,另一本作“名”。张说自称张君,《祭殷仲堪文》《吊陈司马书》中都称张君;张氏女《墓志》称“季兄君”,但文集都作某字。有人怀疑“君”是古人自称的方式,例如《文选》王僧达《祭颜光禄文》自称王君;《王绩集》中载有两篇答刺史杜之松的书、答处士冯子华的书,以及与江公重借《隋纪》的四封书,都称王君。白居易又有《文选》任彦升《固辞夺礼启》,昉本作“君”,李善本作“君”;吕延济说,昉家集避讳他的名字,只说“君撰”,后人才据此录入,究竟哪一种正确,尚不清楚。张说为建安郡王武攸宜讨伐冀州契丹贼所作的露布中,“建安郡王武攸宜”有一本作“河内郡王”,文集作“神兵道”。考察《唐书》:万岁通天初年,建安郡王武攸宜任清边道行军大总管,讨伐契丹;神功元年,河内郡王武懿宗任神兵道大总管,讨伐契丹孙万荣。如今露布所载的实际是河内郡王,开头题作“河内郡王臣某”的版本是对的。褚无量《元希声墓志》、崔景晊《墓志》、沈传师《行状》,原文不写姓名,只说“某”;如今依据《唐书》补入姓名,其他地方也都依此办理。杂录五 张说《季春下旬宴山池序》末尾说:“暮春之提日。”考察《初学记》“晦日”门,引用《公羊传》:“提月六鶂退飞过宋都。”又问:“提月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仅仅是这个月罢了。为什么不说晦日呢?”如今题目说“季春下旬”,正是“提月”;但“日”字可能有疑问。《公羊传》今本作“是月”,《释文》作“一徒兮反”。韩愈《蓝田县丞厅壁记》说:“劾数慢近世。”方崧卿《韩集举正》说:“《文苑英华》作‘谚’,蜀本作‘该’,‘该’转写为‘劾’,讹误更加严重。”又有“再进再屈于人”一句,洪迈《容斋续笔》说:“杭州本《韩文》作‘再屈千人’,蜀本作‘再进屈千人’,《文苑英华》也如此。”《举正》说:“蜀本作‘再进再屈千人’,《文苑英华》作‘再进屈千人’。”如今依据其他版本,把“千”作“于”,但仍然多了一个“再”字。方崧卿屡次引用《文苑英华》来证明《韩文》,但与今本相比似乎又有不同。好事者辗转改易,反而失去原貌,现将各家说法都保存下来。李元宾《墓志》又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邵伯温的次子邵博,字公济,在《续父书》中称《闻见后录》,说石刻本上句作“意何为哉”更好,方崧卿《举正》于是相信了他的说法。大体说来,前代人的文章往往在刻石之后又自行修改;而且石刻本的真伪尚且不能确定,何况邵氏父子所记录的内容,错误并不止一处,更不能全都相信。按照文理来看,元本作“竟”字也未必不对,最终还是胜过“意”字。杨炯《薛元超行状》说:“皇上驾临九成宫时,太子和英王陪侍皇帝饮酒。酒兴正浓时,薛公献寿说:‘天皇合于《易象》,乾卦有三男,震、坎、艮,今天的情形正是这样。’”文集作:“太子、英王侍奉皇帝饮酒,酒兴正浓时,皇帝……”这里应当依从文集本,才符合“三男”的说法。赋中押韵之处,有时不见于官韵,这一点确实难以详考。例如《汉文帝幸细柳营赋》以“将军出令”“汉帝徐行”为韵,赋中说“遥临渭水之将”,意思是“在渭水边的将领”,“将”字属仄声,本来是官韵,或许只是改换了字旁。又如《勤政楼视朔观云物赋》把“欢”作“端”,《沛父老留汉高祖赋》把“意”作“里”,都是轻率改动官韵。凡是《文苑英华》编排时遗漏作者年代先后、或把内容杂乱编排得不合体例的地方,如表疏、哀册、文谥、议、碑志中的释门、家庙、神道诸类,以及职官等卷,现今都分别加以整理订正,并列在表中;其余各类也都依此办理,读者应当详细考察。凡诗、赋及杂文等,书中多有重复,而文字又颇有不同,这大概是因为编纂《文苑英华》时并非出自一人之手。又如第二百六十一卷,各种版本都有两卷;虽然篇数与总目相合,但诗作多有重复,也有完全不同的。比如周贺十二首中,重复的有三首;温庭筠十五首中,重复的有五首;杜牧九首则全都不同;许浑十四首,前一卷缺少其中九首,现合并为一卷,删去重复的,并把文字的异同作为一作加以注出。考杨文公撰写《杨徽之行状》说:“奉诏与诸位先生编纂《文苑英华》,因为杨公专心精研《风》《骚》,特意命令他编纂诗歌二百卷。”这样看来,诗歌是出自一人之手,不知为什么竟会有如此多的重复。凡书、疏、表、启等文章,《文苑英华》多与《旧唐书》《贞观政要》《太宗实录》《唐会要》相同,而《新唐书》大多润饰了原文,文字颇有不同,现今也参照采用。《宋书·范▯传》记载孔熙先写给彭城王的檄文,是范▯与孔熙先等人谋反的文书;《文苑英华》也随之将它收录进去,其中缘由未能详知。杨盈川《杨去盈墓志》中说,蒋琬讥讽盛允,责任在司空;但《元集》作“允”。考察《后汉书》记载,黄琬回答司空盛允说:“蛮夷扰乱华夏,责任在司空。”因此应当作“黄琬、盛允”,蒋琬是蜀地人。于邵《送赵评事赴东都序》中说:“身田身筐之贡”,“身”字疑当作“□”。古文“厥”字见于《广韵》《玉篇》。《文苑英华辨证》第十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