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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陆氏易解》　明代姚士粦 提要 《陆氏易解》一卷，是明代姚士粦辑录的。这里所收的是吴国陆绩的《周易注》。据《三国志·吴志》记载，陆绩著有《易释玄》；《隋书·经籍志》著录陆绩《周易注》十五卷。《经典释文》的序录作陆绩《周易述》十三卷，另有《会通》一卷。新、旧《唐书》的经籍志所载卷数与《经典释文》相同。原书早已散佚，究竟哪一种记载正确，已经无法详考。今本见载于《盐邑志林》，共一百五十条，朱彝尊认为是抄录辑取而成的。陆氏《释文》和李氏《集解》两书大概是它的依据。不过，今本还大量采录京氏《易传注》，这一点朱彝尊没有提到。朱彝尊又说，今本经文有不同于诸家之处：如“履帝位而不疚”中的“疚”作“疾”，“明辨晢也”中的“晢”作“逝”，“纳约自牖”中的“牖”作“诱”，“三年克之惫也”中的“惫”作“备”。但今本都没有这些异文，难道是传抄过程中又产生了异同吗？朱彝尊还说曹溶曾见过三卷本，那么后人辑录陆氏《易注》时，或许有篇幅多少、内容详略不同的版本，这一点也无法知道。从前宋代王应麟辑录郑氏《易注》，受到学者重视；姚士粦这个本子虽然比不上王应麟搜罗考订的广博，但能从残存材料中拾取零余，使陆氏《易注》在千百之中保存十分之一，也足以看出陆氏《易注》的大致面貌了。陆绩，字公纪，是吴郡吴县人，官做到郁林太守，加授偏将军，事迹详见《三国志·吴志》。姚士粦，字叔祥，是海盐人。周亮工《书影》记载，他十三岁时父亲就去世了，到了二十岁还目不识丁，寄居在德清姜氏家中，姜氏才开始教他句读；晚年终于卓然自立，大概也算是一位奇士吧。《陆氏易解》乾 上九：高亢的龙会有悔恨。阳气发展到极点，阴气就要到来；吉运离去，凶患便产生。用九：出现群龙而没有首领，吉祥。这是纯阳卦使用用九的德性。六个爻位按照时序形成。十二辰分布在六个爻位上，随着时序升降，以表示消息消长，因而吉祥。“利”字今本作“利物”，足以使义理和谐。圣人出现而创制作为，万物都得以显现。阳气运行到第五位，万物茂盛，所以用圣人处在天子之位来比喻；功业成就并有所制作，万物都能看见这些成果了。六爻发挥变化，旁通其中的情理。乾卦六爻发挥变化，旁通于坤卦。坤卦之气进入乾卦，从而形成六十四卦，所以说是“旁通情”。坤 六三：有时跟随君王办事，不能成就功业，但最终会有结果。阴爻象征臣，阳爻象征君；臣不敢作为事物的开端。阳先倡导，阴随后应和，君王下达命令，臣下完成这件事。上六：龙在郊野交战，流出的血色黑黄相杂。乾卦配西北，是阴气积聚的地方；阴气旺盛，所以乾、坤相战。两种气息处在天地之间相互混杂的状态，所以称为“玄黄”。又说戌、亥是乾卦的位置。乾卦伏藏于本位，阴气积聚之地仍然旺盛，所以发生交战。“为其嗛”今本作“为其嫌”，说的是因为没有阳气而有所嫌憾。“行”今本作“应地无疆”。屯 云气和雷声交作，这就是屯卦；君子应当因此经营治理。水在雷的上方，就像云和雷交相兴作；天地初开、万物蒙昧之时，经营治理的开始，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初九：徘徊不进，适宜安居守正。处在屯难之时，呈现出徘徊不前的样子。女子守正而不嫁，十年之后才出嫁。“字”是爱恋的意思。时运通达，道路就会亨通，便能与正当的匹偶结合。蒙 不是我去求取蒙昧的儿童。六五为阴爻，处在蒙卦之中，象征昏暗蒙昧；又因卦体为艮，艮有少小之象，所以说是“童蒙”。需 六四：在血中等待。外卦坎为水，象征险难；坎又属阴，所以称为血。讼 天与水的运行方向相反。天道向西运行，水向东流，方向彼此背离。外卦为乾，是西北方之卦；内卦为坎水，是正北方之卦。水流向东方，二气不能交会，所以称为“讼”。师 《象》说：地中有水，这就是师卦。坎在坤之内，所以说“地中有水”。“师”就是众人的意思；坤卦之中象征众多之物的，没有比水更多的了。九二处在师卦的中位，吉祥。这是说阳爻居于九二之位。

译比 比卦是一阳五阴，少数者反而尊贵，是众人所尊奉的。小畜 密云而不下雨，从我方的西郊而来，仍然还要前往。一阴爻势力微弱，不能固守阳气，所以阳气仍要前往。履 刚健而居中正之位，践履帝位却没有忧病，这是光明的表现。正处在履卦所象征的时势之中。眼睛有残疾却还能看见，跛脚却还能行走。这里所说的“履”，是指六三不在适当的位置。泰 上六：城墙倒塌回落到城壕中。三个阳爻努力向上，坤卦顺势而行；不断前往而不停止，否卦之道就会到来。否 小人的道路增长，君子的道路消退。阴爻象征小人，阳爻象征君子。“要灭亡了，要灭亡了”，要像系在丛生桑树上一样牢固。“包”是树根的意思，说的是坚固而不会灭亡。“如以巽”中的“巽”，是绳索系缚的意思。“苞桑”就是丛生的桑树。否卦到了终结就会倾覆，怎么能够长久呢？否卦到了极点，泰卦就会到来。同人 九五：先号啕大哭，后来欢笑。被隔在阳爻的位置上，不能先决出胜负、取得胜利，所以说“号啕”。后来获得会合，才感到喜悦，所以说“后笑”。大有 火在天的上方，这就是大有卦。离代表火，也代表太阳，所以说是“大有”。谦 （原文阙） 豫 天地按照顺势而动，所以太阳、月亮的运行不会失常，四时也不会错乱。坤象征顺，震象征动。随 随着运动而喜悦。震卦是一阳二阴；阳象征君，阴象征民，这样便各得其正。君王在西山举行祭祀。“亨”是祭祀的意思。蛊 （原文阙） 临 到了八月，就会有凶险。从建丑到建未，到了八月便进入遯卦。观 风运行在大地之上。君子的德性如同风，小人的德性如同草。六三：观察我的生命。“我生”就是道。适宜作为宾客去朝见君王。臣下之道由六四爻体现出来。噬嗑 运动而显明。这是雷电的象。九四：咬食带骨的干肉，得到金属制的箭头；即使艰难，守正也吉祥。《象》说：艰难守正而吉祥，是因为光明还没有充分显现。肉中有骨，叫作“胏”。离代表干肉，又代表兵器和箭；九四失位而使用刑罚，事物也不服从，就像咬食带骨的干肉一样。说“金矢”，是取其刚强正直之意。咬食带骨的干肉虽然反复艰难，最终仍能伸张自己的刚直；虽获得守正之吉，却还不能算光大。贲 六四：装饰得洁白素净，白马飞驰而来。不是寇盗，而是来求婚的。震代表马，也代表白色，所以说“白马翰如”。按“皤”也是洁白朴素的样子。剥 《象》说：山附着于地上，这就是剥卦。艮代表山，坤代表地。山附着于地，意味着高位依附低位、尊贵依附卑贱，也意味着君王不能控制臣下。君子得到车舆，小人剥毁自己的房屋。君子的所有事物都能保全，剥落之道不能损害他的地位；小人最终却不能安居。复 经过七日，阳气返回。“七日”是称说阳气的说法；“七”大凡都是阳数。这里说的是坤卦上六，阴气到了极点，是阳气交战的地方。阴气虽然不能胜过阳气，但正值阳气旺盛之时，也不可轻易冒犯。六个阳爻经过六个阴爻，返回到下方的第七爻，即初爻，所以称为“七日”。“日”也属阳。初九：没有走远就返回，没有获得安宁，悔恨。返回到初九，阳气到来而阴气复归。“远”是违背的意思；“禔”是安宁的意思。无妄 （原文缺） 大畜 六四：像给小牛的角加上防护物。颐 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才，并把恩泽推及万民。上下都是阳爻的位置，包容着阴爻。大过，就是大的事物有所过越。大过，意思是大的事物过度了。大的相互超过。坎卦 重重险坎。坎为水。龙深陷于万物之中，处在坎险之地，不可不熟习它，所以说“习坎”。“习”是反复熟习的意思；后来能够涉履险境而不陷没，是因为以刚承履柔，不能成就坎卦之道。保持内心通达，是因为阳刚居中。内外都处于坎中，阳爻居中而成为坎卦之主；纯阴得到阳刚，就像贤能的大臣得到君主，从而安居其位。君主得到一位贤能的大臣，便能彰显自己的道。《象传》说：水接连而来，这就是“习坎”。君子因此恒常实行德行，反复学习教化之事。“洊”是再次的意思。“习”是重复。水流再次到来，便更加通畅，昼夜不停；反复相随而成为常态，类似于“习”，所以君子以此取象。恒常学习教化之事，也应像水流一样不停息。六三：来到坎险之中。坎险而且陷入其中，进入坎中的深坑，不可施用。“枕”是闲置、阻碍并造成祸害的样子。离卦 光明接连兴起而成离卦，大人因此使光明相继照耀四方。离卦中间虚空，起始取象于乾卦；纯粹刚健而不能柔顺，所以以北方的阴气贯入其中，使刚健之性显得文明。咸卦 咸卦通达，利于守正；娶女则吉。艮是少男，兑是少女。男方处在女方之下，是娶妇的象。天地相互感应，万物因此化育生成。天地凭借山泽的孔窍相互贯通，它们的气因此化育万物。恒卦 九三：不能恒守他的德行。“恒”就是恒常。九三以阳刚居于此位，位置处在阴阳交互之上；这说明不能长久守持，便会失去所处的位置。遯卦 天下有山，这就是遯卦。“遯”就是退避。遯卦所处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这是说阳气退却，阴气将要造成祸害；能够随时退避，其意义是重大的。初六：退避落在最后，有危险；不要有所前往。阴气已经到达九二，而初六在它的后面，所以说是“遯尾”。躲避灾难本应走在前面，却落在后面，所以有危险；若前往，就会与灾难相遇，因此不可有所前往。大壮卦 内卦阳爻升降，二体都属阳，所以称为“大壮”。君子不合礼制的事，绝不去做。天尊贵而雷卑下，君子看到卑下者凌驾于尊贵者之上，最终必会被消除，所以取此象来作为警戒。不合礼制就不去做，羊在田界失掉了；今本作“易”。“埸”是指疆界。晋卦 晋卦：安乐的诸侯。“康”是安宁、安乐。明夷卦 六二：明夷，斜视；今本作“夷于左股”。从旁边斜着看叫作“睇”。家人卦 把家治理端正，天下就安定了。圣人的教化，首先从家庭开始；家庭端正了，天下就会受到感化。这就是修养自身以使百姓安定。妇女和孩子嘻嘻欢笑，最终会有悔吝；今本作“嘻嘻”。九五：君王盛大地拥有家国，不必忧虑，吉祥。“假”是大的意思。九五得到尊贵的位置，据有九四而应和六二，把天下当作自己的家，所以说“君王大有家”。天下得到端正治理，因此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就会吉祥。睽卦 喜悦而依附于光明。兑处在下方，是阴气积聚而幽暗的象；离在上方，是光明照临下方的象。上九：先张弓相向，后来脱去弓；“说”今本作“脱”。“先”是疑惑、昏暗；“后”是明白。蹇卦 蹇卦：处位得当，守正则吉，以此端正国家；今本作“邦”。“正国”是为了避汉朝的讳。解卦 雷雨兴起，这就是解卦。震为雷，坎为雨。各种果实和草木都剥裂开甲壳；今本作“拆”。“宅”是根的意思。解开拇指。“拇”是脚的大拇指。损卦 损减下方，增益上方。乾九三变为六三，阴柔增益于上方，是臣下奉事君主的象。君子因此抑制愤怒，□今本作“窒欲”。益卦 风雷构成益卦。内外都顺势而动，风雷构成益卦，四象分明，刚柔也由此确定。夬卦 《象传》说：泽水处在天上，这就是夬卦。水气上升到天空，形成决断；下降而成为雨，所以称为“夬”。姤卦 天下有风，这就是姤卦。君王因此发布号令，诰告四方。巽是进入的意思。风进入坤地，万物都被触动，所以知道天下有使万物发生变动的力量。姤卦所处时势的意义真是重大啊！天地相互遇合，万物也都是这样；其中的意义是重大的。瘦弱的母猪，脚步迟疑不前；今本作“羸豕孚蹢躅”。萃卦 萃卦：君王盛大地来到宗庙；“萃”下原无“亨”字。王五是宗庙中居上的位置。所谓王者，就是聚集百物来祭祀祖先，诸侯在宗庙中助祭。“假”是大的意思。意思是五爻亲自奉承上爻。

译《象传》说：泽水处在地上，这就是萃卦。君子因此整治兵器，戒备意外之事。“除”犹如修治。凡是聚集众人，都必须谨慎防备，即使在闲暇时也不能疏忽。阳爻是主，形成萃卦的意义；潜伏的兵戎必须预先准备，众人聚集时也要消除疑心。升卦 地中生长树木，这就是升卦。君子因此顺应德行，从细小处积累而达到高大。合抱的大树，起初生长于极细小的树苗。君王在岐山举行祭祀。“亨”是叹声，音读为火庚反；今本作祭祀、享献的“享”。困卦 困卦上下不能相应，阴阳不能交合。六三属阴，上六也属阴；没有相配的阳爻进入，向九五求取阳爻，阳爻也不接纳它。九五：割鼻断足。“劓刖”应当是“倪亻兀”。《象传》说：割鼻断足，心愿尚未实现。没有凭据，也没有应援，所以心愿尚未实现。六二说“朱绂”，这里说“赤绂”；六二说“享祀”，这里说“祭祀”。《传》只是交互使用不同说法，并没有别的意义。意思是六二困厄九五，六三困厄九四；九五和初六困厄上六，这就是彼此交替受困的含义。井卦 井卦：城邑可以更改，井却不可更改。井道因澄清而发挥作用、建立功效；井象征德行不可改变。树木上面有水，这就是井卦。君子因此慰劳百姓，勉励他们相互帮助。井以德行建立；君主端正，百姓就会信任，这就是依靠德行来行其道。井水汲取上来，不要遮盖井口。“收”是井栏。革卦 革卦：到了己日才会取得信任。“孚”就是诚信。《象传》说：君子如豹一样发生变化，文采斑斓盛美。兑卦的阳爻称为虎，阴爻称为豹。豹是虎类中较小的一种。君子比大人低一等，所以说像豹一样变化，文采斑斓盛美。鼎卦 鼎，是一种象。以木顺入火中，用来烹煮食物。树木在火中显现，火与木相互资助，这是鼎的征象。下面有孔是鼎足，中间空虚可以容纳物品，烹煮使食物成熟的意义很清楚。九三：鼎耳发生变化。九三形成了鼎的德性。六五：鼎有黄色的耳。《象传》说：鼎有黄色的耳，以居中作为实质。六五委任贤能的大臣，把职位授予他。得到中位而承接阳刚，所以说“以居中作为实质”。震卦 震动的声音可以惊动百里。震代表雷声，雷声能惊动百里。春天发生，秋天收获，这是顺应天道运行。取象可以判定吉凶。艮卦 缺。渐卦 渐就是逐步前进，女子出嫁则吉。前进而得到合宜的位置，前往就会有功。艮卦变化而形成八卦，最终归于渐卦。渐卦终结时，下降纯阴而进入坤卦，分出长女，是三阴的征兆；这是柔道在运行。初六：鸿雁渐渐飞到水边。水边称作“干”。六二：鸿雁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安乐和悦。这是贤人逐步进居其位的象征。六四：鸿雁渐渐飞到树上，或许能找到粗大的横木。“桷”就是椽木。归妹 归妹卦，出征则凶。震是长男，兑是少女。少女匹配长男，二者的气并不相合。归妹卦以“嬬”（今本作“须”）。“嬬”就是妾。丰 使房屋变得广大，却遮蔽了家室；从门缝窥视，只见寂静无人，三年也见不到人，凶。上六：积聚的昏暗到了极点而有所行动，所以凶在上位；返回下位，就显现出阴的征兆。旅 山上有火，这就是旅卦。火在山上，没有停留之处，这象征旅卦的意义。初六：旅途中琐碎卑小，这正是自己招来的灾祸。“琐琐”是细小的意思。艮象征小石，所以说“旅琐琐”。初六所履行的不是正位，又与离卦初爻相应；离象征火，艮象征山。以艮应火，火灾焚烧正是自己招来的，所以说“这是自己招来的灾祸”。巽 巽有木和树干的象征。阴爻到来，荡动而形成巽卦。巽就是顺。《象》说：重重的巽，意味着反复申明命令。巽象征命令。反复发布命令，是因为想要再三叮咛。刚强者顺入中正之位，因此志向能够施行。二爻得中，五爻得正，卦体又是两个巽，所以说刚强者顺入其中；二、五都据有阴爻，所以志向能够施行。柔爻都顺从刚爻，因此只是小有亨通。阴爻是此卦的主，所以说小亨。兑 兑，以喜悦来先导百姓。兑在下，六阴凝聚；艮在上，阳气刚健。纳兑为妻，是二气相合。涣 涣，就是离散。乘着木筏，可以有所功效。空船能够航行。风行于水面之上。这是木浮在水上的象征。节 此处缺文。中孚 中孚，就是诚信。豚鱼，吉。诚信甚至能够达到豚鱼。豚鱼是幽微细小的生物。诚信尚且能够达到它们，何况对于人呢？我有美好的爵位，我将同你系缚在一起。（“纟麻”今本作“縻”。） 小过 此处缺文。既济 坎、离分居子午，水在上、火在下，性质相互交接而不相隔离，所以称为既济。未济 离火向上炎升，坎水趋向下流。二者的卦象不相合，各自区别阴阳。《系辞》

译用雷霆来鼓动它。“鼔”就是鼓动。（“鼔”今本作“鼓”。） 六爻的变动，就是三极之道。“极”就是至极。天有阴阳二气，地有刚柔二性，人有仁义二种行为。六爻的变动，就是取法于这些。总的说来，这是天地人三才达到至极的道理。初爻、四爻是下极，二爻、五爻是中极，三爻、上爻是上极。所以君子安居而心安的依据，就是《易》的次序。“序”就是卦象。辨别吉凶，取决于卦爻辞。吉凶的征兆显现在爻象之中。乾卦，它静止时专一。（“颛”今本作“专”。） 孔子说：劳苦而不夸耀，有功劳而不自居，这是厚德的极致。（“置”今本作“德”。） 野容会教人淫佚。（“野”今本作“冶”。） “野”是妖异的意思。“野容仪”是说容貌仪态妖艳，会教人淫佚。总共有三百六十天，正好相当于一个周期的日数。日月十二次交会，累计为三百五十四日，另有余数，才成为一次会合。如今说三百六十日，若按一个周期计算，就包括十三月六日。十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所以说是“当期之日”。所以经过四次营度，才形成《易》。把蓍草分开成为两部分，以象征两仪，这是第一次营度；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这是第二次营度；四根四根地揲数，以象征四时，这是第三次营度；把余数归到指间，以象征闰月，这是第四次营度。就是说，经过四次营度，才完成《易》的一爻。对于变动的事物，就崇尚它的变化。“变”是指爻的变化，应当先加以审议，然后再行动。《易》能够开辟万物，成就各种事务。所谓“开物”，是说庖牺推演八卦，重叠成为六十四卦；又触类增长爻策，直到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以对应万物的数目，所以说“开物”。圣人观察卦象而制造网罟、耒耜之类的器物，以成就天下的事务，所以说“成务”。六爻的意义，《易》以贡献来说明。（“工”今本作“贡”。） 退藏于秘密之处。接受蓍草占筮所得的报应，作出决断后，就退藏在心中。于是兴起神妙之物，用来先导百姓的使用。神妙之物，就是蓍草。圣人兴用蓍草来辨别吉凶，先于百姓使用它，百姓都跟从，所以说“先导百姓的使用”。用它来使德性神明。圣人因为蓍草能够预先知道吉凶，使人避害趋利，并清洁自身，所以说用它来斋戒。知道吉兆以后才行动，所作所为没有违失；他的德性富盛，被称为神明，所以说“使德性神明”。在出入行动中都能发挥作用，百姓全都使用它，因此称为神。圣人制造器物来满足百姓的使用，使用时没有遗漏，所以说“在出入行动中都能发挥作用”。百姓都使用它，却不知道它的由来，所以称它为神。天地发生变化，圣人便仿效天地。天有昼夜和四时变化的规律，圣人设置三百八十四爻来仿效它。使这些变化相互贯通，以穷尽其中的利益。使三百八十四爻发生变化，彼此相互贯通，以穷尽天下的利益。把这些道理举出并施行于天下，天下百姓称之为事业。变化相通而穷尽利益，观察卦象来制造器物，并把它们施行于天下，百姓都使用它们作为事业。比拟万物的形状和容貌，取象于适宜的事物，所以称为象。这说明设立卦象以穷尽意旨，设置卦爻以穷尽事物真伪的意义。穷尽天下幽深奥秘的事物，保存在卦中。这是说卦象能够穷尽天下深隐的实情。天地之道，是以正而可供观览。这是说天地以端正并可供观览作为其道。日月之道，是以正而光明。这是说日月以端正而照明万物作为其道。坤卦下陷，却把简易显示给人。（“妥”今本作“隤”。） 用什么来聚集人民？答案是财货。人民没有财货就不能聚集，所以圣人观察卦象来制造器物，备办物资、穷尽利益，使万民各有事业，从而把他们聚集起来。这大概取的是聚集人民的根本。观察鸟兽的纹理。这是指朱鸟、白虎、苍龙、玄武，以及四方二十八宿纵横交错的纹理。砍削木头制成耜。耜，是耒的下端，宽五寸。《易》发展到穷尽就会变化，变化就会贯通，贯通就能长久；因此得到上天的保佑，吉祥而无所不利。阴气穷尽就变为阳气，阳气穷尽就变为阴气，这是天道。庖牺制作网罟，教百姓捕取禽兽，以充实百姓的食物。后来百姓增多而禽兽减少，捕猎之道穷尽，于是神农教人播种耕植来改变这种状况，这就是穷极而变的大要。穷尽就变化，变化就贯通，与天道相始终，所以能够长久；百姓得到它的功用，所以无所不利。既受辱又处于危险之中，死亡的期限将要到了。妻子难道还能够见到吗？六三取困辱之象，《易》的大过卦有棺椁和死亡之象，所以说死亡的期限将要到了。妻子是不能见到了。道有变化和运动，所以称为爻。天道有昼夜、日月的变化，地道有刚柔、燥湿的变化，人道有行止、动静、吉凶、善恶的变化。圣人设置爻来仿效这三者的变化运动，所以称作爻。使危险者转为平安。文王处在纣王的时代，有危亡的忧患，所以《易》辞多趋向于写危亡，以求自我免除。后来周公辅佐成王建立王业，所以《易》爻辞说“危险者使之平安”，用来象征这件事。《否》卦九五所说“其亡其亡，系于苞桑”之类，就是这个意思。使平易安稳者转为倾覆。“易”是平易安稳的意思。纣王安居其位，自以为平安顺遂，结果反而倾覆。因此《易》爻辞说“平易安稳者使之倾覆”，用来象征这件事。《明夷》上六所说“初登于天，后入于地”之类，就是这个意思。水火互不相厌恶。“射”读音同“厌”，是厌恶的意思。帝从震方出现。安定是发动的主宰，静止是躁动的统帅。乾象征头、君主和父亲。乾象征头；乾的卦象坚固刚健，是天地间尊贵的，所以象征君主和父亲。坤象征腹部和母亲。坤柔顺而能容纳万物。乾象征马和龙。这是因为天体运行转动而不停息。象征阪生。“阪”应当写作“反”。（巽）代表风。风，是土之气，由巽、坤所生，所以代表风。这也取其本体静止而末端运动之意。“矫輮”中，“輮”在汉代读作“扭”“挼”两个音。“輮”读作“柔”。（艮）代表小石。艮是刚卦中较小的一卦，所以代表小石。争讼必然会有众人起来争斗，所以讼卦之后承接师卦。师，就是众人的意思。所谓丈人，就是圣人。统率军队的人未必是圣人，像汉高祖、光武帝，便符合这一意义。明夷就是诛。诛，就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