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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大藏经》三塔主峰禅师语录嘉兴府阖郡乡绅诸大护法请启。
伏以少室开天,浚灵源于奕世;岳林飞锡,弘宝绪于千秋。名蓝允藉伟人,起敝尤须古德。恭惟临济正宗主峰大和尚,滹沱杰出,淮泗流芳。幼通黄石,佩神剑于王珣;夙契玄机,接宗风于临济。洵祗林之龙象,允缁素之炉锤。默等归依,素切瞻礼,恒殷。痛大道之犹迷,冀法筵之再振。吾郡龙渊禅窟,系历来诸祖道场,但以往来兵冲,荡为瓦砾。三花树下,空系呜驼;立雪亭前,顿生芜草。屡伸悃于龙天护,展灵于像季。兹遇宗工耸秀,因知道法将兴,大众欢呼,天神鼓舞。虽残废堪嗟,然主持攸赖。所冀无趣古佛之里,传化久长;更值金明老人之庭,咫尺相近。故敢投诚此日,实祈垂手斯时。伏祈威力驱魔,秉金刚王之宝剑;婆心度世,吐大慈父之神光。将见槜李城西,鸿阐断桥宗旨;鸳鸯湖畔,重恢济北津梁。用是同声公请,伏望一钵飞来临楮,曷任翘企之至。
法末谭贞默 曹 溶 张晋征吴 铸 汪 挺 张天植范 周 庄 鏻 朱茂时许宗浑 钱 江 何元英主峰禅师住嘉兴三塔景德禅寺语录》
侍者觉海录师于癸卯二月十二日,本郡绅衿诸大护法暨本山耆宿恭迎入院。师至。山门云龙渊胜境,八字打开。当轩者谁?喝!一喝便入佛殿。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因甚么灰头土面,满口含霜?遂插香云,大似十字街头石敢当。
伽蓝挽倾坠之风整残废之席大家出只手扶起破沙盆。
祖师石灰布袋到处遗迹不肖捉败口横鼻直。
据室独坐,当轩全提,正令饶他,气吞佛祖,眼盖乾坤。卓拄杖云:“到这里也,须乞命。”即日,诸大护法设斋,请上堂。师拈疏云:“大众见么?这个从灵山付嘱,历劫不忘。拈出则泉石光辉,展开则珠玑灿烂。如未彻者,更烦维那宣过。”宣毕,师以杖指座云:“诸佛列祖,当仁不让。今日水到渠成,一句合作么?”生拽杖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世出世间最尊最贵。爇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惟愿尧天永祚,寿同劫石之坚固;舜日长明,福等弥卢之宽大。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根承佛植,枝茂王庭,奉为满朝文武现任宰官绅衿居士诸大护法。伏愿为雨为霖,永作卫法之金汤;为祥为瑞,恒作擎天之柱石。复拈香云:此一瓣香,类之不齐,拨之不散,高标独露,唯证乃知。今日人天众前,第二回拈出供养。前住武康天池,现住本郡金明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一世上介下庵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晦岩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挥拂子云:若论第一义,把住也黄金失色,放行也瓦砾争光。今日斩新条令,别一乾坤。正恁么时,还有同声相应者,不妨请出相见。有么?有么?如无,看取新长老展演去也。乃云:事来随应,无偏党;事去浑忘,不立知。兴替有时,君莫计失便宜处,落便宜。某乃野逸慵僧,薄福鲜德,秪可山林泉石藏拙毕生。盖有未了公案,不无驱驰业累,混迹尘缘。既承诸大护法以龙渊废席见招,某观之实有感伤,只得勉力忍受,以待将来。今日复蒙恭迎入院上堂,愧无奇言妙句,出格玄谈,一种平怀家常语话。若作佛法商量,兔马有角;不作佛法商量,牛羊无角。设有个汉出来道不得颟顸,大众好!新长老向他道:你早自颟顸了也。若作这般见解,他后设有把茆盖顶,近山没柴烧,傍河没水吃,换手捶胸,定有日在。不若向这里随缘作务,趁时打彻。一朝露柱点头,灯笼发笑,未以为然。正好向十字街头,金沙地上,拾马郎粪作檀香薰开佛祖鼻孔,岂不庆快?新长老今日恁么举扬,众中还有恁么人么?良久,遂以拂击几云:妙舞谩应夸偏好,三台须是大家摧。谢辞不录。复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卓拄杖,下座。
当晚小参师云:“大凡整丛林,立宗旨,莫不由此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如贫得宝山。僧今日在粪扫堆头,拖犁拽把,珠回玉转,动地惊天然。虽总是已分中事,也要各各自肯始得。”不见古德云:“大家相聚吃茎齑,唤作茎齑入地狱如箭。”大众既不唤作茎齑,毕竟唤作甚么?师良久,遂以杖卓一卓云:“但愿东风齐着力,一时吹入我门来。”珍重。
因井无水,师祷井泉:“云龙神,龙神吓吓,威灵有水,我住;无水,我行。”祝毕,次朝半井甘泉,足可供众。
挂钟板,师指钟板云:「佛祖纪纲丛林律令,揭示当阳内外,悉应蓦举。」槌云:「试看今朝权在手。」遂击一下云:「有谁不听令施行。
因事上堂普说示众与夫道德不难于说而难于行,时事不难乎应而难乎守。若行持不笃,操守不恒,纵说得乱坠天花,亲承佛祖于自他分中,有何益耶?予自滥膺以来,未敢逸懈,是应力行,非应即改,不因难易移其志,逆顺异其初。似乎今日偷安利己为幸,乌知他年公无摘欺之谓欤?且龙渊一席,缘起于五季宋时,神迹凛然,诚关一郡风水。寺居孔道,住持事繁,陆路通衢,吴越要津。明季龙渊胜境,嘉禾第一名刹。如吴虎丘,越之西湖,自变应以来,兵马驿夫递相践扰,混毁是故,荒芜不堪,僧众流散,致名蓝竟作马厩之场,日炙风吹,狼藉犹甚。每见云水饥渴载道,客舟夜泊,嗟吁投宿无门,由是见闻情惨,起予慨应。公请先且从自打破悭食,急令匠工起炉作灶,次办什物等件,修理寮舍,开垦园林,墙筑完备,然后进院开厨,入门便能作主。今日丛席已整,龙象云臻,尚有个事未敢囊藏,不无举似。师蓦拈拄杖卓一卓,云者个滞货,山僧一向冷眼,今日拈来重新光彩。大众且道,唤什么作个事?莫不是拈棒竖拂,见色明心,鸣钟擂鼓,闻声悟道?若恁么见解,盲聋人来作么会入?不然吃饭穿衣处,迎宾待客处,行住坐卧处,语默离微处。若恁么现前,却又是恁么魔。叫你割恩舍爱,披剃出家,是什么魔?令你磨肩擦裤,涉水登山,是什么魔?赚你虚生浪死,不顾本命元辰,你还知么?要明个事,直须猛着精彩,急着眼睛始得。不然一入殊途,早做魔种眷属,没自由分。正谓甜瓜彻蒂甜,苦瓜连根苦,不信且看释家老子,从兜率降南阎,初生动地惊天,其间不无手忙脚乱,及到末梢头,于无所用心处,忽然触着鼻孔,换却乌珠,未免一场漏逗。次后达磨西来,九年面壁,神光立雪,断臂安心。三祖觅罪了不可得,五祖栽松直待来生,六祖得传衣法,由避四会,南岳磨砖打牛,即是打。车赵州三十年不杂用心,除二时粥饭是杂用心。长庆坐破七个蒲团,卷起帘来见天下雪。峰三到,投子九上,洞山无端掘地觅青天,盖这都是从上入道的样子。今日众中设有咬得破嚼不碎的汉,正好于此随众排遣,趁水和泥,直待因缘时节到来,好向东头买贱西头卖贵。一任翻黄道黑,抢行夺市,岂不庆快!且置,大众今日佛祖各展枪旗,新长老当先,还有不惜性命单刀直入者么?设无,莫道山僧压良为贱!好卓杖云:「个中谁是狼牙将,敢来张弓射尉迟?」下座。
中元文华杜居士荐亲请上堂师挥拂,僧问:“古刹重兴,法门庆幸,龙象蹴踏,家声远震。家声远震,即不问,中元救拔事如何?”师竖拂云:“全凭渠力。”进云:“法王通一线,大地尽沾恩。”师云:“礼拜有分。”僧礼退,师乃云:“昔年曾种善根来,今日灵苗不用栽。莫谓老僧随例倒,须知别有好安排。山僧入院数月已来,要且无篾束肚,何暇说禅?今日事不获已,只得逢场作戏。然盂兰缘起,当时目连尊者因母恶习堕落,尊者入道具大神通,设多方便,启白佛慈,饶益将来。蒙佛敕令,不拘僧俗四众弟子,凡遇七月十五自恣日,当为七世父母及现在父母危难中者,供养饭食百味,汲灌盆器,香油锭烛,敷床卧具,尽世甘美,以着盆中,供养十方大德僧众,乃至过去现世父母六亲眷属,得出三途之苦,应时解脱。”此公案古今未曾动着,今日不意杜居士以不可思议自在神力,掀翻打彻,挥金普利,拨务投诚,虔请山僧举扬拔荐。若非夙植再来,曷能如是符契?事虽一时会遇,实乃千古奇缘。今日不独杜门亲属了悟自性弥阤,亦使见闻咸登彼岸。大众且道,山僧今日恁么举扬,还委悉么?遂以拂击几云:“世出世间希有事,显发须凭过量人。”掷拂下座。
腊月初八,监院领众居士设斋,请上堂。
师拈香毕,晦岩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怀亭刘居士出问云:“腊月八日佛证道时,和尚高登法座,道个甚么?”师卓杖云:“会么?”士进云:“如来证觉底,就是这一着么?”师云:“你脚跟未点地在。”士喝,师便打。士拟进语,师云:“迟了八刻。”士礼退。师乃云:“迦老初生伶俐,长大忒煞糊涂,弃舍皇宫内院,走入雪岭踌蹰六载,肝肠饿断,一朝打失眼珠。将谓无人证得,咄哉谁不丈夫?山僧恁么举扬,众中还有共相委悉者么?若无,且看别行一路去也。”然溪山虽异,云月皆同,法无定相遇,缘即应。且道如何是同别底意旨?昔夹山会禅师京口初开堂,有僧问:“如何是法身?”山云:“法身无相。”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无瑕。”座间道吾失笑,山便下座请益,遂散众再参船子了明大事,复归聚徒。道吾密遣僧如前理问:“如何是法身?”山云:“法身无相。”如何是法眼?山云:“法眼无瑕。”其僧举似道吾,吾云:“者汉这回方彻。”师云:“大众,夹山前后语话无别,道吾因甚许后不许前?且道淆讹在甚么处?试定当看。”良久,以拂击几云:“还家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复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西堂心宗预祝设斋,请上堂师以拄杖横几云:“父母未生前,露柱怀胎,开笑颜。”地一声后,描也不成,画不就。遂卓杖云:“且道现前,又作么生?不涉春秋,逞风流。座中潇洒,任优游。还有为人句么?生平肝胆向人倾,相识犹如不相识。”掷拄杖,下座。
丁未八月廿二日,上堂付西堂心宗法语。
师拈衣拂,云:“龙渊虎穴,任纵横。大抵还他气象雄,不是山僧呈丑拙。惊人浪里获狞龙。”诚然,宗公识见无疑,参侍老僧有年。纵夺当阳,实乃师子缘契。今日两手分付,一任倒用横拈,光扬法化。母令断绝,珍重。随付衣拂法偈,下座。
刘正修居士领众设斋,请上堂问答,不录。乃云:击鼓鸣钟,已是漏逗不少。集众升座,那堪矢上加尖。若论个事,在诸人分中,悉自具足。所以先圣云: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既在日用之间,穿衣提领,洗面触鼻,从朝至暮,头头尔,法法尔。如天普盖,似地普擎。见闻觉知,何曾有一毫头假借。所谓只此见闻,非见闻,更无声色可呈。君个中若了,浑无事,体用何妨分不分?具分也,落霞与孤鹜齐飞;不分也,野水共长天一色。到者里,释迦未降皇宫,还有佛法也无?达磨不来东土,唤他作不为人得么?龙渊今日不惜眉毛,已为诸人注破,还委悉么?良久掷拂云:而今四海明如镜,行人莫与路为仇。卓杖下座。
南门众居士预祝设斋请上堂师拈香毕,问答不录,乃云:「赵州七百二十甲子已过去,龙渊三百六十甲子方到来。过去到来,两彩一赛,娘娘依旧是婆婆。生平有甚不庆快?山僧住席以来,抱贫守拙于人事,荒疏惭愧犹甚。今值暮景余年,极承众居士营斋光临法会,然信施难消,不妨为成道业。大众起心受食,净名早诃,不起于心,食作么受?离此二途,还有商量也无?」昔南泉因赵州问「如何是道」?泉曰:「平常心是道。」曰:「还可趣向也无?」泉曰:「拟向即乖。」曰:「不拟争知是道?」泉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耶?」州于言下悟理(师云)南师口头水漉漉地,到这里不无拗曲作直。赵州得便宜处失便宜,未免钝置一上。今日龙渊与么批判,设有傍不甘的出来,问『如何是道』?山僧劈脊便棒。何故?不惟解粘去缚,也使他知些痛痒始得。且道在山僧一句又作么生?」师遂合掌云端坐,受供养,施主常安乐。
一日因老和尚顾院到方丈,见观音像,问师云:“是什么像?”师答:“送子观音,祈求必应。”尚云:“终日与人祈,何不自求一个?”师云:“但求的不是子。”尚云:“恁么也须着力。”师随挝鼓示众:“山僧于斯末后有语未进,仰劳大众着语看。若确有柄住山斧子,两手分付;如未能,且照顾始得。”师良久云:“以众为心,赖得人丛林相应始安宁。山僧纵有偷天手,孤掌从来不浪呜。所以插标建刹,庶子一上神通,即心即佛。”马祖通身泥水,衲僧家竿木随身,逢场不妨作戏,钩锥在手,遇缘便可即宗。适蒙老汉垂励,深知罪咎,蓦取拂竖云:“须知钝货抢行,也要大家委悉。”山僧恁么举扬,有伶俐衲僧便和声,放下向者里来,魔佛冤亲互相策励,不唧溜汉望岩而退,去住三家村里,保头也做不得一个。何故?斯事希有,世出世间,有力者自能担荷,为众为己,过量人便乃承当。所以泰山不让土壤,成其大;沧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只要挺身向前,慎勿因循退后,向无措足处正好行履,无下手处不妨提斯。设若到恁么时节,方知运首座辅南泉,有陷虎之机;用都监佐积翠,有大碗之作;宾维那罚钱甘嗣兴化,南书记领众参益慈明,杨岐祖灯焰宝寿,生姜辣,更有佑与座踢净瓶,住持沩山存饭头去砂米顿悟,法忍山释迦寂直岁插锹辩主瞌睡虎,隆藏主丕振宗风,显知客不轻韩大伯善侍者激发真点,胸从上老古锥,阿谁不从苦心中来?敢言一一成现,饶是释迦老子初生动地惊天,大有作略,到其间弄得七颠八倒,麻麦充旸,蓦然打失乌珠,方契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此是古佛应迹因缘。更有云峰悦在大愚芝座下,芝一日示众云:“大家相聚吃茎齑,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悦闻之骇然,便上方丈请开示,芝曰:“法轮未转,食轮先转,后生家趁此色力健,何不为众乞化?”我忍饥,不暇,何暇为汝说禅乎?悦不敢违。未几,芝迁翠岩,悦纳疏罢,复过翠岩求开示。芝曰:「佛法不怕烂,却今正雪寒,可为众乞炭。」悦亦奉命化炭归,复到方丈请益。芝曰:「堂司即目缺人,今正烦汝。」悦受之,不乐,恨芝不去心。一日,闻后架桶箍忽散,自架堕落,豁然大悟,顿见芝用处不常,急趋方丈。芝见来,笑曰:「且喜维那大事了毕。」悦不措一词,礼拜了退。这个便是辅弼丛林,竭力为众的样子。今日山僧不惜两片皮,一一为诸人举似了也。大众还知么?设有孟八郎汉出来,道将谓长老有多少奇特?及乎拈出者,伙老骨董,陈年烂葛藤,与夫阿谁分中,没些子。山僧只得据款结案,向他道:「低声低声,不可草草。」何故?聻!鹤有九皋难翥翅,马无千里慢追风。遂摇拂子出堂云:「咄不得,妄通消息,秋后再作商量。
丁未秋因事示众虚声灼卜,没来由,不是冤家不聚头。堪笑骑驴新妇子,阿家牵去也。风流,今夏有个没须胡子来参,早被山僧捉败。他欲于此兴波作浪,吐气扬眉。山僧善能就手行拳,助伊风色机缘,然是相扣乳水,要且未投。一日索他行履,伊一一开具,将成九仞,犹亏一篑。监院见河下水紧,人急计生,将伊败阙揭露。山僧令他进见,问今日事如何?伊答:两眼对两眼。山僧云:切莫诈明头。监院云:我已白明和尚了。山僧问:今日还有你躲跟处么?伊随礼拜云:和尚慈悲。山僧震威一喝,伊惭色礼出,装促行云:再来亲近和尚。据监院言,伊同智辈开堂付嗣有年,假扮亲近,欲和尚付伊法席,住三年觅一人代嗣,和尚方去。山僧笑谓:何为不可?因甚龙头蛇尾?大众者汉,如后婚婆子羞也!不识今日若是不知痛痒汉,棒折也未肯放过。何故龙生凤子,从来有凤育龙儿,亘古无。
师诞日,同门及诸大护法居士设斋,请上堂。古灯和尚白椎,拈香毕。休严法侄出,问:“法筵龙象众,观光已足。如来寿量品,专为流通。”师云:“灯笼露柱,笑呵呵。”进云:“不作人,不作境,如何举似?”师云:“早已举似了也。”进云:“天雨四花,地摇六震,某甲敢不上寿。”师云:“赞叹有分。”进云:“云外天香,月中桂子。”师云:“犹成多事。”进云:“不妨锦上铺花。”师云:“须是恁么人始得。”公便礼拜。师乃云:“金风飘桂蕊,玉露透天香,全示西来意,何更念篇章?”余本樗才,秪堪煨折脚铛子。承蒙诸大护法见召,寄寓龙渊,五易寒暑。今值病朽生缘之日,复蒙光降设斋,请升此座。只得因斋庆赞,不免举则旧案,应个时节。昔陆亘大夫谓南泉曰:“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南泉遂指庭前牡丹花曰:“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师云:“大夫举话,勾贼破家。南泉指花,就窠打劫,秪是一枝花,发付不着。”今日设问龙渊,只向他道:“春色无高下,花枝有短长。”但恁么去,就不独气转阳回,亦可光辉门户。良久,顾众笑云:“座中尽是江南客,何必尊前唱鹧鸪。”谢辞不录。卓杖下座。
八月初四日菩萨开光恒修暨董寄凡沈君亮陆君锡请上堂。
师拈香毕,维那白椎竟。问龙渊一滴波扬四海,大众临筵,愿闻法要。师云:已为道过了也。进云:弥勒把住袋口,呵呵大笑。韦天持杵,感应三洲。因甚又要他者一点?师云:不较多。进云:恁么则桂添玉露,香穿鼻,金风满院,夺秋魁。师云:许你赞叹有分,礼退。问福缘成就,古佛增辉,人天眼目,无不具足。因甚又土上加泥?师云:也不妨疑着。进云:个中自有撑船手,那个男儿不丈夫?师云:识得你了也。进云: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师云:且款款的。进云:莫嫌世上无仙客,须信壶中别有天。师云:将谓多少奇特僧,喝!师云:恶发作么?礼退。问阐扬法要,慧日高悬,觌面相逢,请师一鉴。师云:已相见了。进云:今日檀信开光,且道无事衲僧承谁恩力?师云:问取舌头。进云:昔日世尊,今朝和尚。师云:你甚处见得?僧便喝。师云:好一喝。进云:与么则一音普遍于沙界,大众无不尽咸闻。师云:且礼拜了,退。师乃云:他人不住,我正住。别人欲行,我未行。不是山僧多倔僵,一番拈起,一番新。山僧自癸卯春承阖郡诸大护法公请,龙渊主席,自愧薄福无为,人事荒疏,外缺街坊,内无支应,灰头垢面已七年也。今日于没思惟处,突出几个没情面汉,以不可思议自在神力,打开无尽藏,运出自己珍,任运腾腾,自由自在,与山门有幸作大饶益。今日菩萨开光设斋聚众,公请山僧上堂要应个时节。大众且道时节作么应?师良久云:菩萨来也。蓦竖拂子云:在山僧拂子头上放光现瑞,大转法轮向汝等道,豁开顶摩醯眼,山自青兮,水自绿,觌面分明,绝覆藏,画蛇不用重添足。复举潭州长髭旷禅师初参石头,头曰:甚么处来?髭曰:岭南来。头曰:大庾岭头有一铺功德成就也未?髭曰:成就久矣,只欠点眼。头曰:莫要点眼么?髭曰:便请。头垂下一足,髭见便礼拜。头曰:见甚么道理?便礼拜髭曰:“某甲见处如红炉上一点雪。”师云:“你看石头老汉,大似节外生枝,无风起浪,长髭也是承虚接响,头入胶盆。”龙渊今日又且不然,待石头恁么,便云:“和尚尊重,无劳动静,且看老汉如何合杀。”今日宾主历然,则不无和合,一句作么生道?卓拄杖一下,云:“尘中能作主,化外自来宾。”复结椎下座。
庚戌春,上浣日,上堂付书记,崛山。
山才跨门,师竖拂。山礼拜,师挥拂。云从上佛祖,尽在山僧拂子头上,大转法轮,成等正觉。汝还见么?进云:二十九年放过,今朝则不然。师云:不信道。山遂夺拂,便挥。行云:挥天挥地去也。师笑云:今日且放过,一顿随付衣拂。源流乃云:夙承雨露,天生俊彻底,风流颇伟哉。原予克家真种草,今朝自肯乃归来,复礼下座。
为素弘兄设供,师云山僧于柏山和尚同条。其贯法门手足,本该亲诣,因院事羁绊,不克如愿,敬具菲仪。▆身云法侄设供,披宣犹某诚切之至。所至文明,老法昌兄呼弟应正,相当而今四海明如日,超出声光北斗藏。惟我柏山法兄素弘大和尚,因成果熟,触处飘香,宿契再来,全承愿力,未踏祖翁田地,先投原本契书,才入蠡水长洪,便乃兴波作浪。可谓琉璃拶破无多子,记莂担当显大材,揭地掀天恢古道,光前耀后绝安排。所以善知识越生死海,济渡彼岸,处热闹场,撒手便行。即今塔从地涌,顶自云封,且道还有奇特事也无?良久喝一喝,云昔年毒鼓曾挝破,今日依然憩影堂,万别千差俱坐断,三株嫩桂遍芬芳。
本郡士庶恭请为浙闽总督部院兵部尚书赵巡抚部院工部尚书蒋 二台神主安位。
师卓拄杖云:“去时有路,来时无口。从来虾跳,何曾出斗?”咦!且请按下云程,于此息走,欲转如来正法轮。今朝鼎赖调羹手。卓杖云:“安。
机缘僧参师问:“甚处来?”僧答:“杭州。”师云:“船来?走来?”僧答:“二途俱不涉。”师云:“作么到得者里?”僧答:“有甚隔碍?”师便打。僧拟议,师云:“又道无隔碍。”僧欣礼退。师云:“且放过着。
有僧法树与知客云:「我是法师,讨个维那单,和尚慈悲么?」知客云:「待白和尚看。」如是具仪进见。师云:「未入门便识汝了也。三十拄杖,你还甘么?」僧答:「不知某甲过在甚么处?」师云:「过在不知。」僧笑答:「和尚婆心太切。」师云:「见甚么道理便恁么说?」僧呜指。师云:「者掠虚汉,向者里纳败阙。」僧无语礼退。
晚茶叙事,僧问和尚:“是断桥一派?”师云:“甚处得来消息?”僧问:“既是断桥,因甚得渡?”者远师云:“山门头金刚笑你。”僧答:“笑我何事?”师云:“笑你门外汉,怎知屋里事?”僧云:“慈悲。”师云:“待汝入门来,向汝道。”僧答:“恁么辜负学人去也。”师云:“你问我答,甚么处是孤负你?”僧无语。师云:“恁么是你辜负老僧也,且参堂去。
不数日,树进告假。师云:“何所见而来?何所见而去?”僧答:“大都难得入门。”师云:“即今在门里门外,你试道看。”僧答:“我道在门里。”和尚慈悲。师云:“又道难入门。”僧拟议,师震威一喝。僧云:“取夏衣来,亲近和尚。”师云:“取不得,舍不得,不可得中恁么得?”僧作礼。师拈香仪:“云者个你将来,还从你将去。”僧云:“供养和尚。”师云:“道得堪作供养。”僧答:“和尚请收下。”师云:“者俗汉莫涂污老僧好。”僧答:“和尚慈悲,半月即到。”师云:“再来不值半文钱。”僧礼懡而出。
僧参礼拜,师卓杖云:“还识得者个么?”僧答:“不识。”师云:“会了不识,不会不识。”僧答:“不识。”师云:“不识个甚么?”僧无语。师云:“将谓英杰道流,原来是个担板汉。”僧答:“也要和尚疑着。”师云:“疑你是个黑漆桶,有甚么光彩?”僧以坐具一摵,师云:“早见手忙脚乱。”僧喝,师便打。僧又喝,师连打。僧礼出云:“者老汉恶辣。”师遂云:“也要你知过始得。
僧参师问:「甚么处来?」僧答:「灵隐。」师卓拄杖云:「还见者个么?」僧答:「见。」师云:「又道灵隐。」僧礼退。
僧参师云:“不问如何若何,道将一句来。”僧喝,师打。僧答:“莫错打人好。”师打。云:“汝还作打会么?”僧礼出。
僧参问:「觌面相逢,不着话会,请师直道。」师便打。僧喝,师又打。僧云:「者老汉颠耶?」师旋风打。云山僧惯,得其便。僧礼师云:「降将不斩。
僧参师问:“从那边过夏?”僧答:“报恩。”师云:“杀佛杀祖事若何?”僧云:“正是报恩。”师云:“报恩到念得熟。”僧拟议便作礼。师云:“不信道,且安单去。
僧参师拈拄杖问唤者个作甚么?僧答:某甲唤他是拄杖,不知和尚唤他作甚么?师打。云:老僧用得亲切,少人委悉。上座还甘么?僧答:学人罪过。师云:山僧今日失利。僧笑礼。师云:笑长老,笑自己。僧喝。师云:恁么被喜怒惑也。僧无语。师云:且放一顿。
僧参学人,涉水登山,为参请知识。和尚住粪草堆头,复为何事?师云:为汝不唧溜。僧答:唧溜堪做甚的?师云:提水来,与山僧洗脚。僧答:洗脚后又作么生?师云:不辜你涉水登山。僧答:作家宗师天然犹在。师云:莫相涂污。僧礼出。
僧礼师问上座:「那边休夏?」僧云:「佛日。」师问:「晓和尚为众心切?」僧云:「晓和尚常对众赞和尚。」师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僧礼。
僧参礼拜未起,师踏倒,便云:「道道。」僧答:「某甲不是。」灌溪师笑云:「想君不是狼牙将,争解挽弓射尉迟。」僧惭色,礼退。
三僧参师,问结伴同行意作么生?僧答:“特来礼拜。”师问:“礼后事若何?”僧答:“和尚尊重。”师云:“莫向这里躲跟好。”僧答:“和尚这里是三塔方丈。”师云:“设然无你立脚处。”僧答:“和尚宁无垂手方便。”师云:“门外汉,漏逗不少。”僧答:“学人粗造。”师云:“者是甚所在?且放汝一顿。”僧答:“苍天,苍天。”师云:“你死了,爷死了,娘。”众默笑作礼。师云:“者一队汉,识甚好恶。”僧礼出次,各安职事。
僧参师问:“终日驰南闯北,为甚么?一坐具地不能构得?”僧答:“须构不得,瞒某甲不得。”师云:“何不呈似老僧?”僧答:“呈似了也。”师云:“美虚头汉,却来者里纳败。”僧答:“赖和尚证明。”师云:“黑漆桶!”僧无语。师云:“将谓有多少奇特。”僧礼出。
僧参师问甚么处来?僧答:天童。师问:近来四天王走入万工池,大闹水晶宫,慌了太白峰,把住青关桥,一番动地惊天,且问你何处得路到者里?僧拟议。师云:恁么何曾梦见天童?且放你一顿。僧欣礼退。
僧参礼师,问:“老老大大,那里来?”僧顿足。师云:“有甚么冤苦?”僧答:“不信道。”师问:“更信阿谁?”僧答:“觌面相逢。”师云:“早已错过。”僧拟议,师打云:“有甚交涉?”僧摇手,师直打出方丈。
僧参以具就地,一摵师卓拄杖云:“早已勘破。”僧以具覆顶,一转身,师打云:“美甚么鬼眼睛。”僧答:“和尚不无疑着。”师云:“孟八郎,向者里纳败。”僧答:“某甲礼拜和尚去也。”师打云:“直待雨淋头。
居士参师,问居士贵处。士答:「杭州。」师云:「大方的紧。」士答:「一尘不立。」师云:「恁么脱空。」士弹指,师云:「转见不堪。」士云:「久响和尚,特来礼觐。」师云:「见面不若闻名。」上答:「今日亲见和尚。」师云:「山僧终不吝施。」士无语,师拈拄杖卓一卓云:「也须按过始得。」士礼辞,师云:「返何太速。」士云:「船在河下,有同伴等候。」师云:「适才又道一尘不立。」士云:「再亲近和尚。」师云:「莫怪山僧无管待,客来客去,任优游。」士作礼辞去。
僧法闰参师问那边过夏?僧答佛日。师问有多少众?僧答百五十众。师云:你到这里作甚么?僧答:苏州取绵衣回。师云:古人无剪爪暇,恁么往返好没交涉!不若随缘住,住好。僧礼拜。
僧参才礼师云:一拜头不点地,有何伎俩?僧答:一拜未起,有甚伎俩?师云:原来是个粗僧。僧答:和尚为甚说粗道细?师云:又道没甚伎俩,好与一顿。僧答:恩大难酬。师云:今日铲草,拨着个大虫。僧遂礼师云:是则是,不善哮吼。僧摵具师云:转见不堪。僧喝师打云:识甚好恶。
僧参师问:“未进门便识汝了也?”闭却唇吻,道将一句。僧拟议,师震威一喝。僧礼拜,师云:“且安单去。”僧答:“某甲进堂住。”师云:“正好放下。
进香僧领众居士参师,问:“从那里来?”众答:“北直人,往南海进香。”师云:“进香图甚么?”众答:“礼观世音菩萨,见圣境。”师云:“未离彼处,最初发心,已相见了,为甚么向外驰求?”众答:“云迷人不识好歹,求和尚慈悲。”师随示语云:“慈悲即不无,迷悟即不得,不无不得处,是名观自在。劳生碌碌,乐其中;失业抛家,少用工。不信真如,向外觅,却来者里礼圆通,还会么?”会得,“觌面观音”;不会,“白云万里”。卓拄杖云:“还要见观音么?”将钱买胡饼,放下是个馒头。众作礼。
僧檐放歇,序桌师问:“那里行脚来?”僧答:“灵隐师云,近日筹子不洗,来者里纳甚败阙。”僧惭色,放担作礼。师云:“既在诸方行脚,也要照顾始得。
一日,师在斋堂前见大胡子,云:“者个是僧是俗?”答云:“和尚不得分别。”他师云:“是你分别,是老僧分别。”僧走。云:“今日不着便。”师云:“着便堪作甚么?”僧无语。师少间在路擒住,云:“道道看。”僧答:“老禅识得个事便休。”师云:“唤甚么是个事?”僧答:“某甲昔在万如老和尚处,后到灵隐数年,今随本师送佛眉西堂兄进院,失候造次。”师云:“败阙不少。
僧参师问:「甚么处来?」僧答:「灵岩。」师云:「来觅甚么碗?」僧答:「和尚不得压良为贱。」师云:「只恐不是玉。」僧答:「请师雕琢。」师云:「不值半文钱。」僧喝,师打;僧又喝,师复打。僧礼拜,师云:「不信道。
僧参师问那里来,答苏州(师云)甚处过冬?僧答尧峰。师问苏州尧峰相隔几许?僧答三九。师云犹涉途程。僧问和尚如何是不涉途程?师云脚跟下荐取。僧答某甲不然。师云放你一顿,且安单去。
师一日见新客问话,客师洗手。师云:“多洗多不净,不洗到清净。”僧答:“某甲要洗洗。”师云:“争怪得老僧。”其僧无语。师问众:“梵维那答者?”僧落堑,救他不得,师遂休。一日错钟板巡寮,师问:“毕竟怎么是不错?”僧答:“失照。”师云:“那里去来?”僧答:“只在堂中。”师云:“又道失照顾。”僧遂礼退。
僧参师问那边过夏?僧答:特来礼拜和尚。师云:将得甚么来?僧答:某甲只如此。和尚又如何?师云:恁么忘前失后,且去洗脚,莫教打湿鼻孔。僧笑,行。师云:不枉特来。
僧参师问从甚么处来?僧答:金粟过夏,特来访友。师云:莫是主上座么?僧答:不是。师云:是即是,觌面错过了。僧喝!师打云:好生无礼!僧又喝!师连棒云:恁么无礼!僧走向众言:果是恶辣!师笑云:直教你认得他。
一僧直走,竟不回互。师云:“好个阿师!”僧听得,复回礼拜。师云:“又来之绕作么?”僧答:“某甲罪过。”师云:“却是失钱遭罪。”僧云:“莫夺他好。”师云:“又恁么去也!”僧答:“闻和尚慈悲。”师云:“犹欠伶俐。
僧参师竖拳云:会么?僧喝。师云:者一喝未有主在。僧又喝。师云:三喝四喝有甚交涉?僧拟喝。师打云:放过即不可。僧礼出。
一日,众出坡搬柴。师云:“整的堆上楼,乱的随手烧。”一僧云:“总是烧锅。”师云:“又恁么去也?”僧云:“和尚今日化的多。”师云:“也不得辜负他,煎些豆腐好撑饭袋子。”僧云:“我们明日多化些。”师云:“也少不得你一顿。
僧参师问何处发足?僧答:杨坟。师云:船来走来。僧答:二途俱不涉。师云:脱空汉,这里没你立脚处。僧答:某甲亦不住。师云:甚么处去?僧答:向万里无云处。师云:看脚下!僧喝,师便打。僧答:莫错打人好。师云:还我不错底来。僧拟进语,师云:还记得话头么?僧礼退。
僧摆行师以杖约住,问云:“向这里道将一句来。”僧喝,师便打。僧又喝,师复打。云:“一喝分宾主,如何是主?”僧拟喝,师云:“立地死汉。”僧礼求忏,师云:“你自起倒。
僧托锅巴走,师云:“粒米如山,不可狼藉。”僧答:“不狼藉。”师云:“狼藉处,你不知。”僧进堂复来礼拜,师云:“又来觅什么汁?”傍僧云:“何不礼谢和尚?”师云:“你也要一杓。”那僧答:“不干某甲事。”师云:“着甚死急。
僧参师云:“没须胡子何来?”僧答:“苏州往杭。”师云:“向这里觅甚碗?”僧答:“和尚又恁么会也。”师云:“适言苏州到杭州。”僧答:“学人借路经过。”师打云:“借你吃棒。”僧笑礼拜。师云:“且放你一顿。
僧参师云:「从那里来?」僧答:「金粟。」师云:「将得金来么?」僧答:「特来呈旧面。」师云:「不识羞。」僧喝,师便打。僧进云:「眼目在什么处?」师复打。云:「向者里知些痛痒,始得。」僧礼拜云:「某甲知恩。」师云:「不信道。
斋堂前见数僧,师问:“都从那里行脚来?”众答:“托钵。”师云:“既托钵,又来这里觅甚碗?”众答:“特来吃饭。”师云:“丛林饭似山,拟向什么处下口?”众答:“一饱便休。”师云:“饱即不无,作么休去?”众无语。师云:“吃了饭,托钵休。
僧参礼拜未起,师云:“向礼拜前道一句看。”僧喝,师打。僧又喝,师复打。僧答:“和尚不得压良为贱。”师云:“争怪得老僧。
雪朗参师问:「从那边来?」答:「福严师。」云:「向亲近那个和尚?」答:「三峰会下各处住住。」师问:「那是你得力处?」答:「不识。」师云:「既诸方走,为甚么到者里不识?」答:「不识,不识。」师云:「恁么担板汉也。」朗礼拜出。次日安侍寮。
师旦过堂结斋毕,问朗侍者:“那位是你师?”传朗指文玺云:“者一位。”师云:“正恁么时,还有你跺跟处么?”玺答:“跺跟久矣。”师云:“为甚么偷心?”玺答:“不会。”师云:“赖汝不会。”玺便拜。
师一日问:“既是龙渊,为甚么不见兴波作浪?”山泓答:“换却嘉禾一郡人眼睛若鉴。”答:“几人亲到龙渊?”慈林答:“贵图。”此话大行。默朗答:“罕遇知音。
潜夫再参,才拜师,喝问:“唤者个作甚么?”答:“一任和尚。”师云:“不得就老僧借口。”答:“恁么普天匝地去也。”师曰:“犹跳不出圈缋。”在夫便礼出。
百峰问:“春城无处不飞花,为什么龙渊不见一枝开?”师答:“你眼瞎。”峰云:“只有老梅冰铁干,却无多子在人间。”师鸣指云:“你还会么?”峰拟答,师便掌,峰礼退。
兴善礼鸳祖塔祖风闽浙已辉煌,殃累渠侬,北斗藏。常带角毛,高着眼,横拖泥水,力承当。韬光显迹,真堪辣蜜,用潜行,冷似霜。后代儿孙没伎俩,晨昏瞻礼一炉香。
步埽庵谭护法韵朅来应现宰官身,果见金汤法苑春。早展经纶为柱石,兹因莂作梁津。浑然潇洒林间志,觑破浮游世外尘。笑把毫端挥未尽,名蓝孰不仰洪钓。
寄樗庵法侄淮海波宽,寄瘦骸。长洪鸳水,接尘埃。冲风破浪,推收放。把住推开,任往来。三塔点头,争笑傲。十方把臂,赞奇哉。深垂纶钓,忘年月。获个金鳞,始称怀。
送别牧山法兄从来拄杖逞神通,何意分襟七夕中?烟水波光权作饯,禾城秋色送行踪。晴开气爽云空阔,雾锁山青花润红。此去湖南仍不隔,由来千里自同风。
和素颖法兄韵数年惭愧,勉支撑,鲜不逢仁解困,英幸有同风相委,悉等闲拈出作金声。
和形外大师韵把袂分襟各一方,欣逢雪夜叙长年。千华上座雷音震,法雨均沾大地田。自愧冻侬无伎俩,龙渊蛙步敢当先。今朝何幸光残腊,笑待春风话席前。
约庵施居士六帙益新犹振旧家风,海屋筹添,量莫穷;一任淡宁无欲累,男儿到此是豪雄。
牧公项护法五帙妙契无生旨,安祥庆大椿。旧阁闲田地,拈来犹更新。超卓世间法,和光且利尘。筹添盈海屋,南极咏长庚。
莲斋周居士六帙耳顺,圆音也。大奇,心空。端的是男儿,从来一任浑潇洒,不似长年梦里痴。
仰泉刘居士九帙偈耄年安乐,体兰桂彩衣斑,方外无他,视须弥作寿山。
因事偶笔春浓何事出烟笼?只为生平跟界空。不是东君开钝置,几乎卤调别商宫。
初秋梧叶才倾地,轻飘舞袖裳。波澄红梦色,露滴绿荷香。老树蝉鸣翠,新萝蝶梦长。夜来风雨后,一觉到天光。
和仙居晦岩法兄韵萧寺孤撑,烟水中,满襟幽趣,倩谁同?高歌半为溪声发,长啸时因鹤语通。尚忆壮怀如旧日,懒将瘦杖倚秋风。偏宜共逐东山侣,笑摘芙蓉对碧空。
和翠峰斐公法弟韵几经丛菊斗芳菲,薄倩烟霞久护闱。笑踏溪边鸥作伴,闲敲竹外月流辉。峰高翠敛千寻远,松老虬蟠百尺威。顽石点头知有日,海天谁不让先机。
和先福别传法弟韵病骨难同去,日阙敢将衰朽较诸方?梦回短榻,稍扶倦;秋老残灯,半藉光。傍竹幽怜风舞翠,倚松淡惜月浮苍。只堪隐作溪边侣,不计山高共水长。
酬子先罗居士韵一杖支离,整旧坛,频翻歌笑,竟忘难。钟闲鹤梦,三更月,笛引龙吟,午夜▆伴老岩▆。冰作骨,凌秋溪,调雪成团。林边惭愧,龙山叟,时折藤花,当客餐。
酬牧公项护法韵湖光潦倒,不知年月。散芙蓉,▆▆▆▆▆▆▆▆▆后,孤松只鹤,一声悬。
次崇宁鲁岩法侄韵独露丹衷,较日红。可堪末法济流中,惊澜欲砥,谁为柱?大厦将颓,尔续宗。自笑撑门,逢暮岁,强来拈棒趁秋风。几茎瘦骨,虽无赖,一傲犹欺石上松。
次柏山升云法侄韵倚松伴鹤,到如今,几度风前听好音?柏子吹香,千里外,彩云叠叠绕丹岑。
次绣雪休岩法侄韵生平竞业,似临渊骨,傲寒梅冻后坚。钓月无心,闲坐石;锄云有意,淡分烟。不堪木食,餐幽侣;漫话琼芝,茹野仙。共踏秋光,鸳水畔。几回歌笑,欲忘年。
答大悲心宗主人韵腾踏秋光,任纵横。当阳一句,让谁争?分条藤作,新来杖结。个茅为倚去,帡法际三秋,惭我老。道原千古,在人宏。却怜白发偷安日,赖尔殷勤护作婴。
次淮阴子昌张居士韵悠游老去,久忘机。杖子山形,屋角巍。千里知音,遗彩笔。百年泉石,自增辉。系怀岁暮,黄花发。眺首晴空,红叶飞。漫道江湖,襟带隔。秋风明月,共依依。
和莲斋周居士韵鳹声晓度碧湖前,淡荡秋光倩孰传?屋角空怜藤杖老,强来扶作地行仙。
次玄度陆居士韵只杖频年倚旧坛,家风欲话倍多难。拟从暮岁归青嶂,敢向深渊砥碧澜。桂老一枝秋影瘦,月明千里素轮圆。懒残芋子重拈出,笑向君前进午餐。
答▆纶赵居士韵探隐逐时来,相逢碧眼开。竹边看水月,松外听风雷。我借萝为屋,君还玉作垓。钟期知己在,不老钓鱼台。
答金明监院心月韵一枝遥寄,托龙渊,几度金风,竹外传。羡尔心同秋月皎,万里流辉碧满天。
答梵为维那韵老我风霜,一杖坚。寻鸥几度,绕湖前。锦囊羡尔携来句,白雪流辉散满筵。
答润生禅师韵老去风光逼古稀,陪鸥溪外笑忘机。吹来郢上清新调,一点阳春遍舞辉。
答天目禅师韵披襟闲对碧湖清,隔水时听欸乃声。幽梦几回追野鹤,秋光一半老禾城。鬓毛此日怜吾白,头角他年羡尔嵘。石上片云欹岁暮,分筹惭傍海天宏。
答文石禅师韵霜到篱边,秀紫英;林风湖月,阙双清。山僧甲子浑忘却,藜杖惭分太乙庚。
答湛如孙 韵眠云梦不到人间,老我悠然分外闲。傍水朝同鸥散去,穿林暮逐鹤飞还。骨坚未肯输梅瘦,鬓短犹堪笑竹斑。轻步偏从秋后健,每思掀踏隔湖山。
和天封蜜蜂颂五和(其一)突出寻芳,奋力时,翻天覆地,岂思归?蓦然透得些儿意,喜气扬扬,带笑飞。
头角生成,便作涯;纷纭纵夺,未离衙。自从胡乱相安后,末上风流始作家。
抖擞雄心,拶出时,飞来飞去,不曾离。酿成一种,无他味,壮体宽肠,且益脾。
昂藏出入,逞风光,奋采花香,心更忙。紫陌丛中,施辣手,大方独步,敢承当。
了然无事,入空桐,动静掀翻,彻底通。更惜茫然一等,汉轻轻拶着面,绯红。
二和自小精明,解活时破家荡业,意忘归。个中落处,知音少。按下云头,款款飞。
瞻风拨草作生涯,历过诸方总纳衙,不是一番勤苦后,至今那得永传家。
末法垂秋,奋起时,行藏岂肯堕窠离?蓦然收尽花,潘巧虽成,造次润心脾。
门庭孤洁,足风光;不比寻常逐队忙。春暖雪消,花烂熳;天时人事,及相当。
灵鹫曾拈示此:「桐若能自肯,乃方通。等闲放出撩天鼻,鼓舞尘寰大地红。」
三和万紫千红开发时,上林春夺一枝归。泥团打破成狼藉,个个衔恩翼翼飞。
才然动着,遍天涯检点将来,却在衙个里,分明无住着,不知春色落谁家。
林下纷然,须趁时,风流杰出,没支离。就中若了,浑无事,落得舒怀,且养脾。
地久天长,赖此光参详。谁不为伊忙?埋头深院,无人识。略露锋铓,孰敢当?
逸林《解放乐》疏桐,赢得身闲手眼通。且应随缘消岁月,风飘香袭落花红。
四和春深昼永,出林时,紫陌纷纷,恰又归。只为主人情义重,想因不忍去来飞。
白拈惯作好生涯,作略超方,悉任衙。大地行来无寸土,阿谁不羡旧声家?
隐出须知,各有时,贵乎操守。慢支离,未经霜雪,难同味。资口徒将不畅,脾。
春日融和,气质光纷,芳鼓舞,为谁忙?己躬大事,若能了,触处无情,孰抵当?
收拾纷华,且隐桐。白云深处,有谁通?把茅休歇,铛支早。榾柮无情,火焰红。
五和欲舞灵峰,莫待时;直须恰意,乃方归。入门堂奥,无多子;起落分明,便任飞。
寻芳林表,乐无涯。照用齐行,趁晚衙。纵夺掀翻,浑不住。天然到处,便为家。
扬眉吐气,发辉时任,运飞腾,绝即离个里,岂从天地得?成家安顿,快心脾。
峥嵘游戏,好风光。踏着花心,不用忙。操守将来,成事业者,回尽力要担当。
透出威音劫外,桐光风霁月,悉融通。知音犹笑间,家具露柱灯笼,彻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