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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大藏经 卓峰珏禅师语录卓峰和尚语录序禅可语乎?禅若可语,因甚世尊云“始于鹿苑,终至跋提,中间未尝说得一字”?禅不可语乎?禅若不可语,因甚历代祖师有一千七百则公案?妙高顶上,从来不许商量;第二峰头,诸祖略容话会。夫为善知识者,若不垂一言半句,则参学禅流如何得知入道之门哉?卓峰和尚,法窟头角,宗门爪牙,继席庆云,恢弘祖道,拈椎竖拂,说法谈玄,德行信于丛林,声价重于西蜀。其拈颂征评,可逮汾阳、雪窦。然和尚说法如云,不许流布,此乃法嗣几幻大师私录其语,不过耀赤水之一珠,露蓝田之片璧耳。和尚嗣衡山炳炳,嗣铁壁机机,嗣吹万真历,溯源流即大慧十七世孙也。自此灯灯相续,大慧之道必振赫千百世而未已也。
时康熙乙亥,王春龙池后裔,闽莆超原澹崖氏拜撰。
卓峰和尚语录序夫至大而不可测者,莫如天地。天地之外,吾不得而知之;天地之内,吾尝得而见之。景星、庆云、惊雷、闪电,见于天者也;华岳、河海、峥嵘、浩森,见于地者也。凡此者,皆天地之精华,示人以可见者也。设使天而闇默于景星、庆云、惊雷、闪电而无之,地而坦夷于华岳、河海、峥嵘、浩森而无之,天地之高厚,固未尝不自若;然而精华不显,人尤何赖焉?圣人亦有精华,六经之文章是也。圣人之心法,不可浅窥;圣人之文章,固尝昭垂。然世之学者,有终身诵圣人之文章而不能至堂与者,遂▆▆圣人之心法,不可以文▆▆嗟乎!若谓圣人之心法▆在于文章,因非吾之所敢出;若谓圣人之精华不在于文章,又非吾之所▆出。大经之文章,如日月之行天,亘千古而不熄;如河海之在地,为万派之朝宗。间有善学之士▆之▆▆若在前后,高山景行,望洋兴嗟,其亦庶几乎过之。吾知圣人犹天地也,未尝示人以至大为不可测,故时出▆▆▆以开万古之群蒙,使其共知有可见可至之▆▆非深远无据也。吾闻西方亦有圣人,其名曰佛,其教▆▆于空,此其大旨也。然其徒所以传授垂训者,又有曰经,曰偈,曰棒,曰喝,曰语录。夫既曰空矣,则是万象皆空,又何有于经、于偈、于棒、于喝、于语录耶?抑所谓空者,岂犹之乎吾圣人与天地之至大不可测耶?其所谓经、偈、棒、喝、语录者,亦如吾圣人与天地之精华,示人以可见耶?余乃钝根,未窥其奥,惟尝与别公为方外友,见别公飞锡西来,折苇东渡,跨洛伽之绝顶,宣狮子之弘音,非有深乎道者,未易尔尔。一日,别公以其法兄卓峰和尚语录,乞余一言为序。余未尝见卓峰,然别公如是,则卓峰可知矣。卓峰之语录,则卓峰谈道之精华,不知卓峰之道者,惟观其语录,则思过半矣。
康熙丙子孟春月上浣镇守浙江定海等处地方总兵官左都督蓝理拜撰卓峰珏禅师语录嗣法门人宗位编住四川忠州庆云禅寺康熙庚申七月廿三日,值庆云先老人四九,本郡四众请师开法,拈疏云:「自我先师脱去,早已公验严明,必欲曲录床头,抛沙撒土,成得甚么边事?」度疏云:「只今难越众情,且听维那宣读。」读毕,师顾法座云:「千蹊万径,历历明明,不动脚跟一步,踏到犹是阶下汉,行履处毕竟如何是向上行履?」喝一喝,遂升拈香云:「不假功勋,天然尊贵,将此一瓣端祝。」当今皇帝圣躬万岁!次拈云:「为于为城,如霖如雨。」▆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本郡宰官,现前绅士,将此一瓣用酬护法。次拈云:「债有主,冤有头。历这毒害无余,洗雪即今,不免以德报怨。将此瓣爇向炉中供养,传临济正宗第二十七世,过去本师上衡下山老和尚,用酬法乳。」维那白槌师云:「山僧年来蓄得个无殿耳底东西,全不在见闻边。讨些活,讨汝等诸人!若以色见,若以声求,儱侗真如;不以色见,不以声求,瞒盰佛性;不以色见而见,不以声求而求。」▆恁么见,正恁么求!嘉州打大象,陕府灌铁牛,这些且置。兹乃先师脱化四九之期,毕竟道个甚么,以应今时?遂拈拄杖画○相云:「先师住世也是者个,垂手为人也是者个,寂灭归根也是者个。且道如何是者个?聻!」良久云:「夜水金波浮桂影,秋风雪阵涌芦花。」维那再白槌师下座。
上堂,天不高,地不厚,水不冷,火不燥,木人特地走长安,石女傍观,拍掌,笑,笑个甚么?到即不点,点即不到。上堂,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斩草蛇头落;一喝如踞地狮子,闻风也食人;一喝如探竿影草,神出鬼没。一喝不作,一喝用,声前气后,山僧恁么批判,还恰临济意么?连喝云:太平世界,莫讹言;此地那容白拈贼。
庆云老人毕九祗园檀越请上堂,师指香云苾刍草兮旃檀林,相生相济,两相成。几经风雨,根愈固。爇向炉中,佛祖钦。因甚如斯告报?只缘先老人于丙申岁开创此山,诸檀越捐金相助。先师主之,诸檀助之。非先师无以主张法席,非诸檀无以备美祗园。是以两相济而互相成者,即今先师脱去,诸檀来山办供,特请山僧升座表扬法谊。且作么生表扬?良久云:八九五十三,扁舟泛铁山。九九八十一,石辊穿云去。手长袖短,两头不管。藏头缩脚,中间无著。长长摆手出重城,直至于今无可说。若道有说,欺我过去先师;若道无说,辜负现前来意。毕竟如何?展两手下座。
上堂竖拄杖云:「见色明心。」喝一喝云:「闻声悟道。」正是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欲得个事相应,须向空劫以前承当。佛未出世时,会取所以。世尊良久,外道从兹悟去。维摩默然,文殊极赞:「善哉!」个中还有出古人一头地者么。
庆云老人期年设忌,上堂。去年此日,此日今年,脱去一周模范,凛然不肖,且作么生供养?良久云:「冤冤已含千古恨,鲜闻吐出野狐涎。」喝一喝。
说戒上堂,竖拄杖云:“此是戒。”画○相云:“此是定。”卓一卓云:“此是慧。”虽然如是,也要委悉得好。设或未然,还须向自家屋里仔细捡点。
佛诞上堂:「昔年今日,四月八,净梵王宫生悉达;今日昔年,四月八,云门心悻要打杀。惊起朱明走,忙忙东村折柳,西村插。一年一度又逢渠,渠家不上生死卦,还见么?行不出户,坐不当堂。
庆云老人三周设忌,安真上堂。温风忽至,解炎天。吾师脱去已三年,于今撒去灵台纸,落寞无依甚可怜。虽然如是,插香云,且喜吾师真仪犹在。
小参小参参禅,无别法,只要端正下手工夫。就明眼宗师讨个话头,于话头不明处猛着疑情,行也如是疑,住也如是疑,坐也如是疑,卧也如是疑。疑到妄想起时,自心警觉,知是妄想,亦不必去断除他,但将本参话头从旧清楚切切提起,妄想自然消除,妄想即是话头矣。又若时久昏沉,偶尔震惺,知是昏沉,亦不必去排遣他,但把本参话头如旧切切急提,昏沉自然解散,昏沉即是话头矣。或时历历明明,见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或时恍恍忽忽,见山非山,水非水,僧非僧,俗非俗。历历明明时,勿作欢喜想;恍恍忽忽时,勿作懊恼想,一味将个话头平平疑去,勿论寒暑,勿分岁月,遇好师友,朝参暮请,以决所疑。或云错处,即便改辙,印证是处,拼死前往,一直做到,饮不思饮,食不思食,行也行不得,坐也坐不得,瞌睡也瞌睡不得,痴痴呆呆,如个有气底死人一般。到恁么时节,遇着个白拈贼,把家事夺得,竭竭尽尽,又复朝打三千,暮打八百,追取本命元辰,真到那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田地。忽尔穿衣摸着带,洗面摸着鼻,才晓自己眉毛不在他人面上,只得通身骨节粉碎,山河大地一切平沉,更有甚么佛道当成?众生一度,天上天下,惟吾独尊,所谓大疑大悟也。诸昆仲有如是境界,方到山僧前吃棒有分。
小参举西堂智藏、百丈怀海、南泉普愿侍马祖玩月次。祖曰:「正恁么时,如何?」西堂云:「大好看经。」百丈云:「大好供养。」南泉拂袖便行。祖云:「经入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师云:「唱和投机,还他马师父子。向上关捩,未敢相许。」在何故?「荆棘林中下脚易,月明帘外转身难。
小参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韶国师恁么道,只得一橛,总不似汝。溪滩流流滴滴,演尽无量妙义。或有个汉出来,道长老恁么说话,也只得一橛,却许他具一只眼。
除夕小参,古语云:「我若有钱时,又肥又能白,无事街头立,被人请作客。我要借十文,忙言与一百。我若无钱时,又瘦又能黑,无事街头立,被人指作贼。我要借十文,一文借不得。」大众你看,有钱底是客,无钱底是贼。腊月三十日到来,更是宽假,一毫不得。
佛事为庆云老人安座巍巍堂堂纤毫不动磊磊落落不动纤毫还见我庆云老人面目么遂作礼。
起龛竖拂子云只者路头从上佛祖都向者里去大众且道吾师今向甚么处去引龛遂行。
举火失便宜处,吾师和泥合水;得便宜处,吾师一滴不沾。即今又且如何?两头俱坐断,火里绽白莲。
收灵骨团不聚拆不开先师灵骨等尘埃分付大家齐出手河沙大地尽收来举骨云还见么。
起灵骨吾师行处,佛祖难窥,鬼神莫觑。南北东西,如何举似?但观时节因缘,任汝诸人搬弄将去。喝!一喝。
入塔捧起骨瓶,召众云:「知么?此地乃是高峰法叔为如幻之人作幻住之室。塔成,请我庆云先师居左手足分上,道谊昭然。今日将先师收拾不尽底骨董安向其间,只令不肖说出,也不得说入,也不得说去,说住总不得。毕竟如何?安骨瓶!」云:「长松下,白云乡,野鸟啼猿伴道场,株株嫩桂久昌昌。
首九拈香云:一二是三,三三是九。狸奴白牯,却知有三不是三,九不是九。三世诸佛不知有我,庆云老人不同三世诸佛,亦非白牯狸奴者。九日又向甚么处去来?顾左右云:「不妨疑着。
百期拈香百日以前,水涨船高;百日以后,泥多佛大。今朝正当一百期,凡来九十,添十日瓠。恁么横冬瓜,恁么直?岁月信迁流,难逃万年历。插香炉中,云不腆芹蔬,伏惟茹纳。
▆治平铁祖道影假不假,真不真?睹无色,听无声。▆水汪头,归去也。十方世界,露全身。诸昆仲,还见我治平老祖本来面目么?庆云堂上,依旧可怜生。喝!一喝。
为治平铁祖三九拈香一二如三,三三如九,此是老人亲切句。三亦非三,九亦非九,此是某甲转身句。且▆▆末后又作么生?若有人道得一,任山河大地,草木丛林,猿啸鸟啼,溪鸣谷应,满眼满耳都是现前。爱用纵尔▆变日迁,时更月改,于本分上何曾增减分毫?今日乃我治平老祖三九之期,亲切道底是转身,道底是。良久,插香炉中云:一二三四五,木马逐风舞。六七八九十,日日大吉利。信受奉行,可知礼。
为光明行者举火负舂四十年,功满,行亦圆。于今身,向红炉里,更须识取未生前。直下倒翻生死窟,烨烨光明照大千。
为寂现大德举火青山青绿水绿,东西南北何拘束?横去竖来,足天然。神出鬼没,天然足。今日寂现,大德未悟此机,合作么生接引?撺下火炬,云南无阿弥陀佛。
为▆行大德入塔古德道:「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既无寸土,于今▆行大德者,些络索安向?甚处置?骨瓶云刹尘泥土,皆▆玉河沙遍界,尽黄金。
为素白禅人起龛去即留住,住即遣去,不去不住。渠无国土,素白禅人,即今去也。卓峰分上,合作么生?以手引龛云:恰。
入塔手托骨瓶,云中间无汝藏身处,顾左右,云两头无▆着脚处,鱼▆▆面自由,鸟飞空而得意,冷地▆灰▆恰好转身,吐气置骨瓶,云碎。
为密行化主举火一切菩萨道,都从行门修。汝名密行,将谓戴笠披衲为行门耶?错!将谓鸣梆醒夜为行门耶?错!将谓刺血书经为行门耶?错!毕竟如何得不错底道理?顶笠频将破,衲披鸣梆醒夜苦相催,数墨寻行无文字,将龟作鳖复何为?投火炬云向者里会。
为妙月耆旧举火一二三,三二一,古今面目恒如是。广安州里,出头来。敖山岭上,逍遥去。妙耆旧,还知么?撺下火炬。
对灵动时,动中有静;静时,静中有动。打破动静机关,去来全然无缝。既是无缝,毕竟机关打破,作么?▆不因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喷鼻香。
为国柱宗兄对灵师竖拳,云:“山秋月转,霜轮河澹,斗垂夜柄。嚼碎铁牛机关,捩转木人鼻准。汝若于斯觑得见,任汝生也得,死也得,不生不死亦生亦死也得。若觑不见,未免从头与汝注破。”以手作书字势云:“右具如前,据款结案。
为瑞云禅宿对灵瑞云老宿▆▆▆师死生▆路▆▆▆▆▆▆▆▆云还识者个东西么?空中石头拱手,树上乌龟作▆蟭螟尾,长三丈,须弥底阔八尺,立地犹如水,履水犹如地,生从恁么来,死向恁么去,生死与去来,游戏成三昧,飘飘流荡信优然,从兹不染烦恼气。
为玉印山邓府净德道人对灵举文殊问庵提遮女云:「生以何为义?」遮云:「生以不生生为义。」死以何为义?遮云:「死以不死死为义。」师震威一喝,者是甚么义?于斯会去,则知生死不着,来去何关?然虽如是,要知犹有向上一路在。听吾偈:「玉印江头涌高冈,轻烟浓淡露行藏。满目无非真净界,何须向外觅西方。
为本容尼大德对真是相非相,大道不分男女,有生无生,个里何殊?去来生死,去来何相干涉?会得海底泥牛吼,月云中木马嘶风。即今容大德示现去来,毕竟是生耶?是死耶?喝一喝,云三九,原来二十七。
为梵行大德对灵上无片瓦盖头,下无著锥之地。于今寂灭归根,快便东去西去。作么生是东去西去底道理聻?顾左右云:「一真梵行,随缘显记。取童初雉发时。
入关拈拄杖云尽虚空画○相云遍法界卓一卓云一任纵横非内非外喝一喝便入。
出关拈拄杖,敲门限。云:“前此佛诞入关,藏头露面;今朝重九出关,露面藏头。秪如入不由门,出不由路,又作么生?”掷下拄杖,连喝三喝,便出。
颂古(着拈)举僧问鹿门(讨甚么碗)如何是实际理地(有口说不得)门云南赡部洲(到来▆谷愁中月)北郁单越(归去蟠溪梦里山)僧云「恁么则事同一家(且莫匆匆草草)门云「隔须弥在(远)。
颂深深密意未可亲北地南天任纵横但得胸中无挂碍何妨踏破铁昆仑。
举临济示众云(平空捏谎)有一人论劫在途中,不离家舍(穿衣吃饭)有一人离家舍,不在途中(吃饭穿衣)阿那个合受供养(张三李四)。
颂个事从来没浅深何分家舍与途程一粒不餐真应供是一人兮是二人。
举乾峰上堂(屎沸作么)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呸)云门出众云(忍禁不过)昨日有人从天台来(落花有意随流水)却往径山去(流水无心送落花)峰云「明日不得普请(谩得过阿谁)。
拈云一个八两一个半斤卓峰分上如何即得不道不道。
颂明传暗令事非常纤去丝来锋不伤当下了得言前意落七落八有何妨。
举纸衣道者问曹山云(多嘴生)一灵真性不入胞胎时如何(隔碍作么)山云:「未是妙(快马更加鞭)者云:「如何是妙(一月普现一切水)山云:「不借借一(切水月月再)。
拈云:尽大地是个胞胎母腹,向甚处着?尽大地是个母腹胞胎,向甚处着?良久云:问取纸衣道者。
颂遍涉诸尘不着尘鼻绳断后却相应大洋海里翻鲸浪十方世界露全身。
举保宁和尚云(切忌口快)一是一(亲切)二是二(亲切)三是三(亲切)四是四(亲切)数目甚分明,上下依资次(法尔如然)依资次(作么生)有何事(穷则变)以拄杖画一画云(千圣跳不出)大众一时乱却六十甲子了也(一任钻龟打瓦)。
颂见处分明用处亲叨叨呾呾话分明个里不须重拈出直至而今理不伸。
举兴化在三圣处做首座(打鼓弄琶)圣云(验过始得)我闻你在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边不曾拨着一个半个(和尚记得分明)你具甚么眼,便恁么道(不妨疑着)化便喝(坐着即不可)圣云须是你始得(顺风倒▆▆)兴化又在大觉处做监院(弄琶打鼓)觉云(本分为人)我闻你在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边不曾拨着一个半个(和尚分明记得)你具甚么眼,便恁么道(疑着不妨)化便喝(且莫匆匆草草)觉便打(剜心刳腹)化又喝(且莫草草匆匆)觉又打(剖腹剜心)次日在廊下相逢(冤家路窄)觉云我直下疑着你昨日那两喝(杀人要见血)化便喝(▆处▆▆)觉便打(恁么又争得)化又喝(再来不直钱)觉又打(不恁么又争得)兴化云某甲在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将谓将谓)总被师兄折倒了也(元来元来)愿与某甲一个安乐法门(求人不如求己)觉云者瞎汉来者里纳败阙(如实通供)脱下衲衣(不恁么又争得)痛与一顿(婆心太切)化当下悟得(见个甚么)临济先师在黄檗处吃痛棒道理(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
拈云放过底放过不放过底不放过还知兴化悟处么。
颂不由旧路不从新唯人自肯乃方亲不因若个婆心重怎得莲花腊月生。
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且恁么问)州云:“无(在▆▆)僧云:“一切众生俱有佛性,因甚狗子却无(莫管他▆屋上▆)州云:“为伊有业识在(无)又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又恁么问)州云:“有(曲则全)僧云:“既有,因甚撞入者个皮袋(各人自扫门前雪)州云:“为他知而故犯(有)。
拈云道有道无且听只是瞒我卓峰不得。
颂:狗子佛性,有走时抖擞口。狗子佛性,无相见不识。渠有则有也,真个有;无则无也,真个无。会不会漫分疏?还他佛性也之乎。
举芭蕉示众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以楔出楔)你无拄杖子,我与你夺了拄杖子(以空投空)。
颂有则便与无便夺与夺分明休错过直饶拄杖活如龙一一都来用不着。
举昙华和尚上堂,冬至节,一阳生,仲冬十五及节,叮咛(休错)叮咛个甚么(婆心太切)召大众云(也要大家知)汝自会得好(答云不会,不会)。
颂剥尽群阴来复时天心乍见露真机当阳拈出无消息报与东君独自知。
题赞赞观音紫竹林中,观音大士,千手千眼,非同非异。磐石跏趺,无面无背。一炉,一瓶,一杨枝,甘露洒时,浇天泼地。
赞渡江达磨东土祖初,西天祖尾。遇帝不会,白日弄鬼。摘芦作渡,水悠悠。南北东西,复何求?只有卓峰,谩不过半似赢,乖半似羞。还委悉么?达磨老汉,有甚冤仇?
又到梁不契,摘芦渡江,放下蒲团,妆模打样。岩后松,古今挺秀;座下水,随时消涨。炉香翀起,五色云经卷悉包,无尽藏。非山非水,水山间婉转,依然在纸上。且道纸上底是甚么?咄!
赞药王药王大士坐虎针,龙相逢易得。吴道眼空,伞上系葫,石上栽松。是则,是不遇。山僧验过,几乎将屎浣当作人中。
赞弥勒兜率唤作弥勒,明州唤作布袋,赤头跣足,蒲团全无威仪轨则,闹市街头等个人不识,当阳者一诀,只缘依样画瓠。福城眼里重添屑,焚香礼赞是阿谁?是精识精,是贼识贼。
卓峰珏禅师语录终附塔铭高峰法弟性统撰卓峰性珏禅师,本州成氏子,生于天启乙丑七月十九日丑时。十五岁祝发于同族僧笑松座下。松蕴教典,师习之既久,闻衡老人道风扬溢,遂皈礼焉。一蒙扣击,力究个事,晨昏不辍。老人器之,命号灵一。苦参二十余载,一日呈偈于老人。老人曰:“今日始知吾不汝欺也。”即将铁师翁所传《沿流唱和歌》、拄杖、拂子付之,更号卓峰。暨后老人游江浙,帅即主庆云,兢兢继志,罔敢怠逸。无如时当像季,运会日迁,西来意陈年粪埽,祖师机现前糟粕提撕,急于函丈讨究,怠于学侣。师之于此,良多苦心矣。及衡老人圆寂,师任愈重。甲子春,走高峰,泣白先师:“云吾师大任,珏忝承之,诿责无人,实滋深虑。幸有幻孙颇具灵机,愿祈别兄为之提诲。倘或沿流有托,即先师亦当拜手衔慈。”先师悲感,命统录焉。今岁乙丑秋七月,先师化去,师极力奔趋,凄惋动人。即先师弟子辈尚多不若也。旬日后,师亦示微恙,统莂来已瞑然将脱矣。急将纸笔陈前,师乃大书数行,掷笔瞿瞿,若有所未安也。统告之曰:“兄所未安者,法门事耳。统必终成之。”乃三额其首而。
原书阙附水弦法禅师语录天宁本师和尚圆寂,上堂拈香云:「此办香,无形无相,不卸不凋,枝枝叶叶,迥非常劫劫生生无更易。爇向炉中供养先师上玉下眉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白捶毕,师乃云:「小阳春已动,黄菊绽篱金。若问他家事,天上月正圆。」画○相云:「见么?先师面目依然在,匝地普天咸照临。即今承先启后,一句又作么生?」熊耳峰高,千树碧;天宁径查,万松青。
嘱笑旨上座,众檀信请上堂。今朝中秋是十五,桂绽枝头香馥郁。就里机关说向谁?满口含冤难举出。为甚么难举出?秪缘我巴掌师翁门庭递代相传,累及耳庵、高峰二位老和尚,一担均分。不意耳师翁脱去之速,遗命本师参随高峰老和尚历有多年,乃将本师嘱付主席天宁。岂期本师心行狼毒,仍将所传衣钵源流一并委付山僧,一担担着十有二年。且喜笑上座堪作克家种草,兼承众檀信及同门诸大师敦诚启请,皆谓法在人传,勿宜久待。山僧只得顺水推舟,遂将所传衣钵一并嘱付。听吾偈:万松深处共同栖,出众惊群狮子儿窠窟倒翻。只这是推向人前作导师,善自护持,珍重。
▆峰老和尚七九设供,拈香。此一瓣香,根株挺秀,性地栽培。小似须弥,大如芥子。兹当老和尚七九之期,信手拈出,专申供养。只因先师曾遭毒害,雪恨未能。今朝不肖法孙,隔世相酬,未为分外。虽然如是,这些蔬食菜羹,老和尚还来鉴格也无?插香炉中,抚掌三下云:「伏惟尚飨。
举聚云:「万祖示众,拨尘见佛。佛亦是尘,问了,答了。直下翻身,请君再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颂曰:「邀得春风入画宫,横吹短笛咏无穷。依稀一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