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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天然居士怀净土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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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 · 嘉兴藏 · 第 1–169 段

嘉兴大藏经》天然居士怀净土诗天然居士净土诗叙夫净土之作,难言也。古云:「禅外不曾谈净土。」须知净土外无禅,非个中人无以谈禅,非个中人无以言净土,非个中人无以了净土,非个中人无以为净土之诗。若非禅净两融,事理双泯,不知何者为禅,何者为净土。今吾法侄天然居士之作净土诗,岂非法语也哉?欲老僧之为叙,是亦益其法语也。因索为叙,正如洪钟在架,随扣击以无亏。所云「禅外不曾谈净土,须知净土外无禅」者,深有味于斯言也。公之诸方,欲人人具正法眼,不得以诗而目之也。然老僧亦不敢妄通消息,偶拈是以当一噱尔。

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松江佘山墨浪文老人书》

净土诗叙天然居士夙秉灵骨,身处尘劳,志超诸有。予昔相识于江上敔山国师先老人放生社中,后契机于璜塘古院。自予登天目以来,不会晤者二十寒暑。甲子端阳前,复见访于金轮第一峰,出其所著《怀净土诗》凡一百四十九首。字字醒迷,言言铎世。令人阅之,转读转快。觉杨无为、周续之诸公不能独擅美于前矣。居士以予言为何如。

武康金车山报恩禅寺骨岩峰老僧书。

净土诗叙怀净土者,不知净土之怀,何义?空怀净土也。示说禅者,不知说禅之示,何理?空示说禅也。故谚曰:「禅净两俱通,如日丽虚空。」旨哉言乎!今吾同乡法兄天然居士,不恋朱紫,有流水风,手眼别出,勘验诸方。若非乘最上愿人,焉能神力有此?斯所以愈见其火中金莲花也。居士于禅课暇,不欲坐无事,甲里借文字三昧,显儒释一贯之旨,示海内具大眼目者,以见禅外无净土,净土外无禅也。首以警策四众为冠,终以禅净兼修为趾,共一百四十玖首,首四句,句七言,计四千一百七十二字。有能于此豁开心地,顿断爱河,世出世间为菩提种,则不辜负居士之苦心也。设或未然,听我偈曰:「行树重重七宝庄,天成楼阁越寻常。莲开四色香侵裓,法示三乘别讲堂。念佛众生归极乐,通仙灵鸟自飞翔。惟心净土如能委,刹刹尘尘是乐邦。

金华慧日禅寺法弟冶堂超杰书怀净土诗序昔维摩移置妙喜,以为神通。然维摩,吾法中人;则妙喜,亦吾法中物。今所谓净土者,与妙喜等。而天然居士既入法中,复怀净土,岂亦从净土来者也?乃吟咏成诗,请为叙。叙云:何以天然为维摩,以净土为妙喜?是吾法中人,是吾法中物。

余杭径山兴圣禅寺法弟五岳玹题净土诗序余览宋王龙舒先生修《净土文》,首劝人信心。虽然凡眼人不见净土,忽于空中指有一极乐世界,起信甚难。不知世人见名利,求名利以为实也,而反虚净土不可到,而学者贯想回向,终有到日,是以为虚也,而反实。盖天地四方不过太虚结成,故人意中有一西方,自有一西方报。唯慧心人可以语此。昔李龙眠画马,秀大师让曰:“公业习此,日夕思其情状,求为神骏,系念不忘,一日眼光落地,必入马胎无疑。”龙眠大惊,不觉身去坐榻,曰:“当何以洗此过?”师曰:“但当画观音大士。”龙眠遂画大士像。由是言之,人心不可妄动,妄动即留影响在心,不化颠倒正见,堕入恶道。吾人果能一心结想净土,自然一尘不染,邪魔远离。尤必藉持诵之力,迸断杂念,真体忽现。故远公莲社,一时名宿俱在其内,解脱者不止一二人。流传后来,为古今开此门径。则知念佛一事,诚禅净双修之捷境也。吾友天然朱子,由谈元而皈依净土,由净土而皈依诵佛。一日夜诵至十万遍,豁然顿悟,及参诸善知识,契合水乳,已二十余年。慈悲度世,普劝诵佛,为诗一百四十余首,名曰《怀净土诗》。言言痛切,提唱宗风,直捷了当。骨岩、墨浪、冶堂、五岳和尚俱有引。一日示余,敬述数行以赠,并呼起天下不知念佛者而使之念佛焉。

新安鲍训拜书天然居士怀净土诗目录:叙文五篇,怀净土诗十六;观门九品往生,儒释一贯,禅净兼修;后跋三篇,净土题词,天然小传。

天然居士怀净土诗天台山昙华亭比丘明康录三教虽云共一心,名儒格物悟天真,玄门妙道飞仙少,万法归原我佛亲。

金刚台上,大金仙遥盼众生,不计年,欲脱娑婆生死苦,早寻归路,莫迟延。

擎天堪羡栋梁材,鼎鼎调和众所推。名姓已书麟阁上,还须乐土一登台。

位列公卿,且谩夸鳌头独占,眼前花真经六字,无心念大限来时,何处家?

伶俐书生,盖世才,文章莫向草中埋。未知身后归何处?快念弥陀犹晚哉!

仗佛光明,剃了头,剃头离俗,贵真修,真修若不明宗旨,勤念弥陀,归去休。

方袍圆顶,世人钦。不念弥陀,枉作僧。业识忙忙,根本散。铁床铜柱,请超升。

既入空门,休纵饮。沾唇即是孟婆汤,迷魂乱性真狂药。欲免烊铜,快放光。

决志参方,恐阴魔无如,把稳念弥陀,横超三界,西方易,直上九天,岐路多。

选佛场中,人万千形,同诸佛顶,皆圆坐教人法,双忘后本性,弥陀自现前。

无诚,那得金刚座?有污,如何望宝莲?禅净归原,同学佛毗卢;极乐破蒲团。

玄门功就,上蓬莱;羽化能空,三大灾;白日全家,骑鹤去。也须念佛,出轮回。

五漏形骸,是夙因缘,何不念本来人?本来念念,常相忆,转女成男,越爱津。

弥陀谩说住西天,只在人人方寸间。多谓妄情难见佛,此心清净即慈颜。

青莲叶上,婴儿耍红藕丝中,共命飞逆顺。若还亲荐得,谁家屋里没阿弥?

绿水青山间,岁月红尘,白浪闹邯郸。一生幻景,无多少;十念弥陀,有若干。

高一声,来低一声,声声愿结乐邦盟。乐邦谩说程途远,处处频伽绕树鸣。

悬崖撒手,念弥陀。一叶莲舟,出爱河。七日若还,心不乱。谁分极乐与娑婆?

五浊尘中修白业,七珍池上坐金台。人人晓得西方好,何不弥陀归去来?

安养寿长,须早到阎浮;苦大莫迟留。世人欲觅还乡道,快念观音渡海舟。

周易》未分无一画,中庸末后似乎禅,立身须仗尼山,理念佛终归极乐天。

裙钗绕座,非为庆;脂粉髑髅,如白刃。不念观音,早转头;问伊怎脱妖狐阵。

老而不死,头如雪,食肉衣皮,心似铁。不念空王,碌碌过眼光落地,如何说?

返本还源,最直程弥陀,十万昼连更,口无剩语,心无念,七宝池中定有名。

听得牟尼说也么「执持名号,莫蹉跎。纯真一念,全无间。不历僧袛,获佛陀。」

玉帝安居善法堂,凌霄宝殿紫霞床,百仙诸子如云绕,同念西天老愿王。

阎王供佛,森罗殿侍立牛头并马面,未举幽冥凄惨,刑先开,黑白分明,卷。

日光指示甚分明,才出东来,就西行。堪叹愚痴无净念,甘投利欲大深坑。

金乌常驾法王舲,昼夜游行无少停,惟恐有情常在梦,朝朝唤起示归程。

照破虚空,大日轮光明显出,紫金身无分高下,皆摩顶导引,西归不暂停。

金仙趺坐紫金台,大士声闻处处该,遍历娑婆唤归去,凡夫几个肯头回。

富贵场中,多少人昼餐杀戮,夜交勤。可怜甘受波吒苦,不肯回光自照心。

旧业新殃俱解释,一心秪念波罗蜜,万法归一,一归西,西方极乐无伦匹。

升沉三界,不停时,日落之方有故居。普劝谆谆,期早到,莫教狼藉自羁迟。

欲海波涛日沸腾,劝君驾筏渡迷津。迷津汩没多豪杰,欲脱迷津须认真。

万类有情,同佛性;多因妄想,异形躯。互为相啖,不休息;甘受轮回,生死拘。

颠倒梦想,贪爱淫欲,心不动。梦想清,梦想俱清。离贪爱,即见弥陀清净身。

火里莲花煆炼开,光明遍照不沾埃。人人自有天真佛,何须辛苦待当来。

暴雪自投,狂火路善,良稳驾顺风舟,阴阳鉴察,形随影枉,使深心夜半谋。

黑夜醺醺,合了眸,情痴眷恋,粉骷髅,英年不识清凉境,活火烧残嫩骨头。

盖世英雄逞己知,阿弥陀佛不勤持色身,妄认为真体,真体真空空里虚。

荷叶卷舒,团坐具;芙蕖零落,散袈裟。随波逐浪,无休歇。一上莲舟,稳到家。

武林虽则风光好,不若耶溪流水清。更有西方开九品,青黄朵朵尽标名。

石莲木患与菩提,日夜揩磨。念着谁,捏断线头,珠满地,拈来处处是阿弥。

白饭黄齑度几秋?得休休处便休休。劝君蚤赴宗雷社,莫与儿孙作马牛。

法体人人心本具,莲邦只在想中成。阎浮世上人,虽恶念佛功多,定往生。

饶君修到非非想,还在轮回三界中。快悟迦文真实旨,西寻极乐下勤工。

池内金莲,莲内人,个中消息甚分明。凡夫不肯将心洗,日夜熬煎近火坑。

道不远人,还自悟;心即是佛,莫他求。豁开正见,无余念;万别千差,一旦休。

地狱天堂总莫居,可归极乐,玩芙蕖。辛酸地狱无时了,狂放天堂有尽时。

娑婆胎育苦,千千极乐莲生香满天。有功且住浊恶世,无愿难撑彼岸舡。

百亿须弥华藏剖,兆千日月空中走。凡心寂寂,圣心休。金沼莲胎,个个有。

水鸟树林,皆念佛。为人何不试观心?观到醍醐亲灌顶,大千世界尽黄金。

九十六门邪教说,百千万劫转轮回,劝君快念弥陀佛,就我西方径路归。

敔山念得一声佛,嗽口澄江五六年,看破形骸非我相,真空宛出本来颜。

(江阴敔山念佛放生国师玉林老和尚栖云和尚六解和尚全庵和尚骨岩和尚僧健和尚等,尚书张静涵,进士戚价人,张孟及,翰林曹仲嘉,邓玉书,春元薛尔锡,徐在音,县令何尔彬,於潜人,新安孙格飞,先生程公达,居士兰溪何惺初,朱道则等)。

幼失诗书,不擅耕,从来忧道不忧贫。人间甲子无多日,愿作烟霞野外民。

未入名山寻胜迹,偏依流水种青莲。而今学就龙舒法,暮暮朝朝佛百千。

阎浮狼藉几多年,非道非僧不是颠,五浊池头频濯足,莲花踢出水中天。

落月长庚,对我家门前,九品好莲花。莲花大似娑婆屋,更有金幢覆宝霞。

乐极时,参南海容婆娑。日念西天语,有朝脱体,坐金台,诸上善人同一处。

无心恋着阎浮事,有念思归极乐邦。三业清清尘梦觉,吹来阵阵藕花香。

乡村四月,尽栽田,独有山人爱种莲。因果分明,无滴漏;心空及第,藕如船。

不效双林弘大法,偏依三有觅莲花,往生极乐,低低品胜过娑婆富贵家。

朝朝礼拜拜空王,夜夜焚香念乐邦。有日娑婆功行满,优昙上品放毫光。

念念念,归安养国,心心心想往生。因我今勘破,庐山远,总是莲花会里人。

生死轮回,不暂停。释迦立教,劝修真。弘施棒喝,僧无数。笃信西方,有几人?

人人有分,甚奇哉!本性弥陀,不用猜。话到尽头,难束口。妄无起处,即如来。

万行不为,惟白业一心,只愿离娑婆。非予执定西归法,犹恐当来又路多。

佛言:「成佛无难事,我悟西来微笑颜。苦海浮生遮障重,升沉六道自循环。」

无花不识春消息,有月方知夜若何。佛在心头须蚤悟,若还未悟有淆讹。

日月两轮,天地眼;虚空一片,圣贤心。日月有形,忙不了;虚空无相,性常清。

西游十万恒沙国,即是吾师大道场。无量光明花灿烂,巍巍趺坐鼓音王。

一声佛号,悟金仙因地,光明大果,圆万行归元,同证道西方,堪玩有池莲。

寂寂普观,无量寿珠网交罗,化日时,宝盖幢幡分五色,几回亲梦浴莲池。

弥陀西住,祖西来,念佛参禅,共体裁。超霞拈出,请君看:菡萏何曾两样开?

人心如月,在中天。月在中天,几夜圆?圆得浮云多覆闭,无云圆月始天然。

六天不着,无名汉愿往西方作佛奴。寄语市朝贤达者:人间富贵只须臾。

百年过失,三途近;六字修持,万行圆。荣辱台前,无道则;放生社里,有高贤。

诸方浩浩,尽宗禅;几个高超,弥勒前。净土杳无,问津者惟予翘望已多年。

我有衣,藏无价珠,光明无欠,亦无余,个中遍照,元无物,独露真空,满太虚。

晦庵后裔拙天然自幼生来好问禅鞭醒铁牛连夜吼耕翻八识寸金田。

双溪重整宗雷社,普劝同修极乐缘。十八高贤知我意,浴池应放宝花添。

(余杭双溪念佛放生社友五岳和尚西堂白▆禅师佛眉和尚书记一度师岸光和尚弟子道树禅师岸眉和尚法嗣半岩禅师大安寺蕴珏▆师麂角山社友道容师新安程仲珍程义仙▆明黄瑞之双溪姚胜甫俞叔昭孙五云丁以千孙阅成周子遐丁月友费粲侯朱道则等)。

频向诸方弄爪牙,亲承福胜授袈裟。袈裟零落难缝补,露出西来五叶花。

须发髼松,续祖灯尘。居无欲,更无能。兼修净业,兼行道。不似儒翁,不似僧。

道冠儒履佛袈裟,彻骨风流处士家,频向床头寻极乐,火坑开出胜莲花。

山居久,傍苎翁泉。泉傍幽栖,每照颜。颜貌年来不如昔,此心无异水中天。

学证无生,非偶然。昆虫草木,总周全。千祗闻得医王法,屡世修成净土缘。

问子何事?寄苕川为礼,吾师双径前,西雨东晴,参透了,仍归净社,乐无边。

阿弥陀佛,念千千念,到山边与水边,来往世人,休笑我殷勤念佛,胜神仙。

火里莲花,非是草。光明如日,离蓬岛。谩云仙佛尽居山,大隐依廛人,莫晓。

红莲相映,白莲开,独有青莲结胜胎。花拟楼高,摽姓字;藕如船大,长金台。

丈六金身,是法身。法身向上,报双亲。双亲仗佛,超三界。方显男儿大孝真。

父母非亲,谁至亲?至亲极乐,老能仁。无穷岁月,常相忆。相忆娑婆,念佛人。

弥陀一卷,佛家书;七宝楼台,我旧居。不是道人贪极乐,观尽娑婆总不如。

莲邦却在自心头,只是无人着意修。更有愿王垂念切,惟予常望碧云楼。

不跨珠顶,游蓬岛;惯想金容,依市廛。清净心,中无别念;知音莫更问吾禅。

朝臣待漏翻千卷,我持六字不成行。少年曾学神仙术,半老思归极乐乡。

消磨岁月,功夫到;煆炼身心,智慧长。具足六根,无欠缺。凡夫何异,法中王。

自性圆明,无染污,本来清净,不飘沦。娑婆极乐,两无间。心沼莲花,瓣瓣金。

诸贤莫笑我归迟,上品金莲花未舒。不是某家夸大口,此心能有几人知?

不驾五湖名利舟,不修三界人天福。饥时璎珞粥两餐,倦则维摩床二宿。

历遍天涯,寓径山苕川,分得水云湾。不闻南国风波险,常忆西方岁月间。

围绕千山,与万山一椽偶寄两溪间。西来大意,人无问,碌碌长街,我独闲。

非予欲舍娑婆苦,无奈红轮如转鼓,百岁光阴倏忽间,无常老病真凄楚。

非予取彼,西方乐,步步金莲,常衬脚,行树楼台,众宝成,天肴甘露,随心酌。

法王原在自心中,何必重宣?极乐宫安养大师亲面目,全身无量等虚空。

超霞不是归?何晚为劝娑婆念佛缘?直待因缘时节至,如蝉解蜕法王前。

吾诗虽则不成章,顽石闻知放宝光。普劝往生行佛事,赠君苦海作舟航。

十六观门日观西方归处,一轮红,赫赫光明,绝影踪,上下四维,无不照,通天彻地,紫金容。

水观满腔澄澈,碧琉璃本性,弥陀涤垢衣,法体圆融,无色相海,天空拟月,光辉。

地观十方一坦布,金沙七宝,玲珑散晓霞无数,浴池花灿烂,百千楼阁,法王家。

树观亭亭宝树,景偏多。玉叶金枝,异鸟歌。二六时中,声不断。飞鸣宿食,绕娑罗。

池观八功德水浸金沙,四色光明映宝花。念佛人归,莲始绽;法身沐浴,净无瑕。

总观毗卢楼阁插清天,人寿无疆不记年,七种灵禽常念佛,十方贤圣共谈玄。

花座观玉骨金须透水滨,团团千叶不沾尘。个中二十庄严海,极乐娑婆是比邻。

像观巍巍千丈紫金身,百宝庄严绝比伦,眉际白毫光不夜,胸前卍字礼天人。

真身观涵盖乾坤,无量体,紫磨金色,太虚同。遥伸玉臂,摩人顶,指点众生悟本空。

观音观肉髻圆明,大慈父宝冠璎珞,化如来千轮辐足,随流转九界,寻声引众回。

势至观五百天花冠灿烂,一声佛号证圆通。自从亲入三摩地,常侍弥陀演苦空。

普观黄金细末铺池底,绿玉新枝透树尖。空里散花,空里乐。玲珑梵刹,绕诸天。

杂观金银布地,玉为田。四圣六凡,坐宝莲。鹦鹉伽陵,歌又舞。唤归男女,万千千。

上品观七重行树,景敷扬;八面金台,放宝光。说法慈尊,咸护念;百千菩萨,立成行。

中品观琉璃地上,黄金屋;白玉阶前,璎珞幢。宝盖悬空,垂佛顶;莲花随足,衬双双。

下品观行树金台,调御家诸天时供有,名花频伽,共命咸称佛演舞阶前,景自嘉。

九品往生上品上生无边刹海,导迷情;万行圆明,本现成。宝殿琼楼,空色相;金刚台上,说无生。

上品中生紫金台座证无生,本性如来,自在行解,透目前诸大部。弥陀垂手接殷勤。

上品下生金莲台上放光明,密行惟持六字名。百宝栏楯光万道,观音化佛远相迎。

中品上生戒珠无污,体圆明,施舍时时利有情,万叶金莲花,接引亲随,势至往西行。

中品中生六时称念南无佛,不动尘劳,憎爱心华,盖幢幡临命后,宝莲敷足,众相迎。

中品下生尘居念佛,悟无生。忠孝门墙,公与卿坐卧经行,声不断。莲花相接,过疑城。

下品上生从来不信弥陀佛,半老皈依,越万程,金臂遥伸,归念切,相随海众,乐邦生。

下品中生熟径难忘,轻五欲,不持净戒,不修行,腥膻未断,时时佛童女,天花指路,明。

下品下生业重三途,频入梦;偶然结个往生因,临终十念弥陀佛,遥见莲花来接迎。

儒释一贯汉朝明帝牟尼西越,演真空,千有余年。大汉通灵,异梦中人主觉,朝朝传奉念无穷。

晋十八公一代名流,事远公,匡庐开创,宝莲峰,虎溪三笑,留真迹,白社从教,万古宗。

梁傅大士弥勒亲来,我婺州化身善慧,示因由。君王尊信,迎归阙,筑室双林,七佛游。

唐白居易社结香山老太傅,古希之外,愈心坚,送迎不叙寒温,话念念神游极乐天。

宋苏子瞻眉山学士号东坡,出入常怀接引图。龙井山中开胜会,临终直趣法王都。

元吴子章妙药埽空,千世妄;灵丹点破,一腔愁。个中念念弥陀佛,救济贫儿遍虎丘。

明唐体如几翻应试,梵村过,亲叩云栖念佛陀,清献西游濲水路,先生乘楫离娑婆(清献公,宰相赵文懿公之祖,体如公状元,唐汝楫公后,兰溪人)清超霞等国师面圣,转江阴,吴越群儒佛社临十万,洪音忘昼夜,优昙华发,敔山岑。

禅净兼修长芦禅师梦普慧五蕴皆空,犹有梦。书生梦里,请摽名。名摽普慧、普贤至兄弟,同修极乐盟。

法照禅师遇文殊佛说:「台山原是金,故移莲社访知音。乘狮道者亲来往,五色祥云绕竹林。」

少康禅师耍儿钱青蚨十百,杖头悬赤子,从教种宝莲。幸得库头钱钞广,诱归男女万千千。

永明禅师用官粮私取王粮,立大功,放生感动十阎翁,密修细行人难学,海外能令法眼通。

中峰禅师怀净土东西如隔,映窗纸点破,分明一样。天幻住莲花,成宝座,随机说法,净尘缘。

楚石禅师修净土醮楼听得一声鼓,唤醒书经梦里人。拟就西斋诚实语,知音切莫自因循。

莲池大师发愿文云栖宛出,渡人船十万余程,昼夜旋更。有一般难信法要,将东土易西天。

大觉老人放生社重开佛会,大江头多少名儒硕德,修鳞甲羽毛同解脱,遨游极乐,永无忧。

净土诗跋天然先生系出紫阳,寄居双径。予髫年读书于先生之外父家,遂订莫逆交。见其言论风旨,矫矫出群,非凡俗者流。予时心窃仰止焉。后予负笈从师,或游武林,或渡山阴,几于吴山越水间,暌隔十余载。先生亦由钱塘溯长江,抵濲水故庐,定省尊慈有年,复往江南名胜,遍访法门。敔山放生社中证道,璜塘契机,直超最上一乘,非其夙秉慧根,焉能胸怀智珠若是?嗣后先生复来径麓,寄隐一廛,饮上池以济世,持百八了余生,看破本来,亲承福胜圆菩萨戒,庞老家风,不是过矣。甲子仲夏,偶出其怀净土诗示予,言言觉世,不啻晨钟数杵,发人无限深醒。捧诵之余,如受接引,以见当年订交,自有一段因缘耳。

天都社弟孙润顿首书。

净土诗跋溶自都门返浙游览之余,穆然想见宣圣威仪,世尊遗教,未尝不掩卷叹曰:「东鲁儒宗,西方释典,何其名异而实同也?即儒之正心,通于释之明心,儒与释有同揆之理;即释之见性,合于儒之率性,释与儒无异见之端。吾观世人终其身津迷而不悟者,良足悲夫!」若吾天然先生借怀净土之诗以显道,使先生而富,不过膏梁之丰盈已耳;使先生而贵,不过轩冕之崇隆已耳。焉能举世皆浊我独清,举世皆寐我独醒?处世能悟出世之因,儒翁人亲佛门之法,无如我先生者哉!《易》曰:「不事王侯,高尚其志。」先生之节,以之;《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先生之行,以之。故谓净土诗为末世之津梁也,可谓净土诗为暗室之宝珠也,亦无不可。

双溪放生社晚生丁之溶敬书。

净土诗跋夫真机独露,若皓月朗于太虚;法性圆明,似骊珠耀于沧海。所以心明而达理,谓之禅;尘氛无染,以谓之净土。今我法兄天然居士,亲从福胜法叔公衡老和尚机下,打破祖师关捩,深达法性,脱尽尘氛,顿见禅外无净土,净土外无禅也。每自禅课之暇,吟咏于两溪双径,悉以鸟啼花笑,畅演宗风;叶落蛩吟,而明妙谛。积之岁月,汇而成帙,名曰《怀净土诗》。将付剞劂,以广其传。适余造其丈室,出是集示余,诵之,句句浊世之津梁,行行迷途之宝筏。片言只字,皆从本性中流出,吐尽诸佛肝肠,竭尽历祖心髓,实为儒门之道眼,释氏之法幢者矣。有能体而行之,非惟识自己心源,佛祖慧命,断可望于自利利人之阶梯耳。

康熙甲子冬日苕川大禄禅寺法弟超机敬识。

怀净土诗题词天然法兄居士,自双溪结莲社,共四众,人修持,年年每月朔旦,社期必捐资放生,定会会躬为领首。非远师之再来,亦弥陀之弘愿耶?欲人人到净域,拉个个入乐邦矣。法兄今以《怀净土诗集》剞劂,附我大藏刻场承为相示,作此酬之。

流水婆心,世所奇。双溪繇建,虎溪期。一番旧案,君拈起。三笑新欣,谁更疑。前进先生,由念早。后来居士,莫言迟。远公誓愿,慈航普。四众同登,次第支。

径山寂照藏院法弟古梅颖顿首具稿。

天然居士小传居士朱姓,讳道则,字天然,兰溪斗南公之长子,母童氏。居士年幼即不凡,随父习业江阴,日从张青阳、高梁溪诸大老游。当时敔山放生社中有百八名儒同念佛之举。二十外,来余杭双溪赘故人童养初先生女,偕余偃息陆羽泉头,以爱长松修竹,兴到则携筇洞霄、天目,又或逃禅福胜、报恩。余怪其好交缁衲者流,虽往来二十年不能知其实际,后乃知为圣人嫡派,文公十九代孙焉。其著作有《旅泊澄江》十六年,亲归濲水事,周全庭前丹桂香初动,沼内金莲华更妍,骑竹儿童俱长大,夺魁英俊半云天。今霄重上南楼宿,擂鼓山高月正圆之句。若乃与善知识问答,其机锋超过庞公者流。又数年,语余曰:“三十年前,予望金衢当复乱,故托迹双径间。”止庵先生见其游天台、天目诸诗,并《药师弥陀经》叙,肃柬致币,命彼仆夫为之载之。德州太守海门孙公赠以歌曰:“尔何人,字天然,系出鹅湖、鹿洞之高贤。金华近无桃源地,乃携竹炉茶臼来寻栖真玉柱古洞天,兼访莲华双径石。陆羽泉头寄一椽,饱经史腹便便,兴酣笔落飞云烟。可云天然图画矣。”又数年,亲病归省,歌曰:“为道云游愿已全,归来原是旧山川。桑榆景暮儿当孝,万行无过报本先。遂豫修双亲寿藏,以身寝金井数夜。及藏成,勒石俯伏供中,以真气接亲长生之气。贺者数百人。”余闻而恻然心泪。又曰:“我擂鼓山洪畈朱为紫阳正传,以谱帙蔓延,致新安考亭渺若河山。复肆笔作叙,起伏转折照应合辟之法,绝类韩苏文,而本支百世一线穿出,如指上螺纹,如暗中观火。”然则天然非徒往来缁衲,抑亦淹洽儒典,盖与孝相终始,真圣人之徒,吾道之光也。居士妇恭顺慈孝,一子天资长厚,年十二,居士即授以《太上感应经》、《功过格》,曰:“当此见识未开,宜令思无邪。”又示儿曰:“积无▆功是▆功累。”得云善是一善,积功累善与天齐。课佛救生第一件。在昔陆象山鹅湖之会,深诋朱子支离。及后祭吕恭甫有曰:「追惟曩昔,心气粗浮,徒致参商。」嗟乎!始余与天然言论不合,岂独象山哉?君子谓此,可作天然居士传。

扬州逋客王颐之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