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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大藏经》普明禅师牧牛图颂普明寺牧牛图颂序咄!尽大地是普明一头牛,何处更有佛与众生?毫厘不隔,本是如如。若道此牛有黑有白,有雄有雌,有饥有饱,便是一体分别成二。世尊初生,指天指地,周行目顾,犯人苗稼不少。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吃他水草良多。三玄要,四料拣,五位居臣,九十六圆相,受尽牵制鞭策,乃至拈椎竖拂,行棒行喝,种种机用,皮毛脱落,四足潜踪。许大一头牛,不知逃向那里去了。到这里,地重关已破,且道向上还有事么?以拂子打圆相云:「火里木牛耕白雪,云中石马舞春风。」会么?不会!请看《牧牛颂》并诸方次韵语句,毕竟还有优劣也无。
临济正宗三十二世,轹道人严大参谨序。
普明禅师牧牛图颂附诸大禅师和颂目录普明原颂,云栖莲太师付梓序云:普明未详何许人,则亦不知道场之所矣。辛丑冬,予来理坊事。壬寅夏,轹严居士将普明缘起及旧寺图相示,始知因缘在此。居士既恢复寺基,初请玄微禅师,继请明岩耆德,殿宇焕然,僚房俱备。将来欲成狮窟,余见诸方和颂,读之不胜喜跃,效颦和之,并将图颂、和颂合成一册流通。闻谷大师、天隐禅师、破山禅师、万如禅师、浮石禅师、玉林禅师、箬庵禅师、山茨禅师、玄微禅师、香幢法主、轹居士、跛道人、如念无依道人。
康熙元年孟秋月日,寓般若堂,如念空识。
未牧普明禅师颂 未牧第一生狞头角,恣咆哮,奔走溪山,路转遥。一片黑云横谷口,谁知步步犯佳苗。
初调普明禅师颂 初调第二我有芒绳蓦鼻穿,一回奔竞痛加鞭。从来劣性难调制,犹得山童尽力牵。
受制普明禅师颂 受制第三渐调,渐伏息,奔驰渡水,穿云步步,随手把芒绳,无少缓。牧童终日自忘疲。
回首普明禅师颂 回首第四日久功深,始转头。颠狂心力,渐调柔。山童未肯全相许,犹把芒绳且系留。
驯伏普明禅师颂 驯伏第五绿杨阴下,古溪边放去,收来得自然。日暮碧云,芳草地牧童归去,不须牵。
无碍普明禅师颂 无碍第六露地安眠,意自如;不劳鞭策,永无拘。山童稳坐青松下,一曲升平乐有余。
任运普明禅师颂 任运第七柳岸春波,夕照中,淡烟芳草,绿茸茸。饥餐渴饮,随时过。石上山童,睡正浓。
相忘普明禅师颂 相忘第八白牛常在白云中,人自无心,牛亦同。月透白云,云影白;白云明月,任西东。
独照普明禅师颂 独照第九牛儿无处,牧童闲,一片孤云碧嶂间,拍手高歌明月下,归来犹有一重关。
双泯普明禅师颂 双泯第十人牛不见,杳无踪。明月光寒,万象空。若问其中端的意,野花芳草自丛丛(寒或作含)真寂和尚和牧牛图颂(师讳广印号闻谷)未牧信足奔驰,不惮劳;东西南北,路迢遥。只贪刍草,平田阔;忘却家乡,有异苗。
初调气性虽顽,鼻已穿,牧童从此痛加鞭。浑身血汗,芒绳急,遥望家山,尽力牵。
受制暂时出草,息奔驰,好把芒鞋紧自随。到处冻云霜露滑,斤斤调伏,敢忘疲?
回首芒绳不引,自回头;毛色皤然,性已柔。水草也知,山里足;牧童多意,尚羁留。
驯伏暖风晴日,柳溪边俯首,循人意,悄然花落。郊原春色晚,相随归去,不须牵。
无碍调伏多年,意自如水边林下,总无拘。一声羌笛,松风起,此日忘怀,乐有余。
任运百花溪上柳阴中,饱食和云卧绿茸。歌罢山童无所事,遗鞭枕上睡方浓。
相忘在在溪山云月中,木人花鸟意相同。国王水草,从来足间步陂塘,西复东。
独照玉鞭无用,草绳间,踪迹全无,古路间,空手独归林月下,更前一步即牢关。
双泯杳杳人牛不见踪,一团新月照秋空。个中若问还源旨,风落岩花点翠丛。
真寂和报恩和尚和牧牛图颂(师讳圆修号天隐)未牧水云渺渺,乱声哮,密密寻踪路,更遥。昼夜风霜,不知处,恐伊相犯,别家苗。
初调才获绳头,把鼻穿,谩将痛处更加鞭。也知乡井迢迢远,拽转头来,着力牵。
受制不从他性,远驱驰,寸步提持,漫漫随。几度黑风,吹瀑雨,通身泥水,总忘疲。
回首蓦地忘机,自转头,悄然性气已调柔。山中水草,了知足,不用迟疑,在外留。
驯伏开放林间,与水边横骑,短笛任悠然。归来一带烟霞晚,潇洒歌谣不假牵。
无碍出入无栏,心自如。拟思量处,更犹拘。满怀风月,人牛稳。鞭索俱忘,乐有余。
任运野岸溪湾,花柳中一环山水,翠林茸,逍遥快活,无求也。软草为毡,睡兴浓。
相忘拶到忘怀,混沌中千山一色,绝相同。风光不觉,人牛处,任运腾腾,西复东。
独照不须牧放,淂安闲,脱略寻常顾盻间,散步谩归,明月下踏翻,泛上两重关。
双泯人牛处处竟无踪,新月孤悬万象空。借问归源端的旨,枯桩春到绿丛丛。
报恩和东塔和尚和牧牛图颂(师讳海明,号破山,嗣法天童)未牧头角峥嵘,便吼哮奔兢。烟水路迢遥,牧童草料浑无恋。孰肯平田犯稼苗?
初调牛儿鼻孔被绳穿,放去收来,不假鞭拟。向东西两处触一回,入草一回,牵。
受制年深日久,懒奔驰。云影溪光,逐渐随。任是上林花鸟过,声二难唤。牧儿疲。
回首计穷力极,唤回头,谩把鞭绳闲放柔。七纵八擒,缚树下,山童犹未肯停留。
驯伏山间林下,水溪边,一饱无余,庆快然撒手。童儿归路晚,和牛急向远村牵。
无碍稳眠露地,意如如。阳焰空花,何所拘?松韵山童,弄铁笛,轻轻吹。醒乐无余。
任运南北东西任运中,脚头脚底草茸茸。饱餐只剩些些意,留与山童瞌睡浓。
相忘云牛一片白,其中那有雌黄与异同?就里欲兮纤细,子腾腾运运,复西东。
独照牧童鼓掌,自闲闲。始信牛踪没此间,遂淂殷勤谩且喜,犹存星月照幽关。
双泯人牛顿尽绝形踪,浩浩光吞宇宙,空明月芦花来问。的东风吹起,自丛丛。
东塔和(破山)万如禅师和牧牛图颂(师讳通微)未牧劣性粗狂,向外逃,乡关迢递,不知遥。分明触处荒田地,那肯回头惜异苗。
初调蓦路相逢,把鼻穿;饶伊恶性,猛加鞭。从今已淂绳头在,才要奔趋,只一牵。
受制暂息颠顽,暂息驰频频相顾也,相随。芒绳虽缓,鞭尤朴,不算工夫,不惮疲。
回首顽劣消除,已转头,不加鞭逼,性相柔。牧童未敢凭他意,还把绳头紧系留。
驯伏万木丛中,芳草边,芒绳释去,意翛然。夕阳影里,归鸦噪,牛自相随,不用牵。
无碍皤白浑身,性自如海天空阔,不相拘。牧童闲倚松边石,短笛频吹,兴有余。
任运千条溪畔,万山中,餐饮随时饱。绿茸牧子,从教无个事。鼾鼾枕臂,不知浓。
相忘是处云山,牛在中,两无心意,月相同。碧天影落,溪流急,任尔纵横,西复东。
独照生涯丧尽,一身闲。明月光腾古木间,歌罢一声归去晚。芒鞋踏破,隔乡关。
双泯廓然空绝,两无踪。宝月孤悬,照碧空。个事不须重借问,子规声断落花丛。
万如和东塔浮石禅师和牧牛图颂(师讳通贤)未牧蹉过声前,这一哮反生边见。历途遥,披毛带角,浑无虑。粪草何曾识稼苗?
初调才识牛兮,鼻已穿;翻然自肯,苦加鞭。暂时不在,频偷走;犹把芒绳,紧紧牵。
受制渡水穿云,不乱驰;任从呼遣,总相随。牛儿虽以堪调治,未许山童暂放疲。
回首一回入草,一回头。可比初时,性已柔。满径落花,思践履。客途烟雨,岂羁留?
驯伏玲珑石伴古松边,任运腾腾始贴然。手里有▆须放下,鼻中去索不须牵。
无碍触处逢渠,淂自如。入泥入水,又何拘?饥餐渴饮,困来睡。底事从来,无欠余。
任运已眼撑开,宇宙中胡来,胡现任,茸茸山童闲唱,还乡曲,不觉令人归思浓。
相忘丧尽,偷心豁达。中人牛,何异复何同?从今两绝,提防力。可以西兮,可以东。
独照脱尽皮毛,赤体闲堂堂,独露笑谈间,不是渠侬能了达,祗因透彻上头关。
双泯空空寂寂,杳无踪。一点灵机,尽扫空。智理不存,悲化普。一轮明月,照幽丛。
浮石和玉林和尚和牧牛图颂(师讳通琇继住报恩)未牧牛本荷,人人不识。胡行乱跃,隔迢遥。一回摸着牛儿鼻,大千沙界没茎苗。
初调寄言识淂牛儿者,莫学时流强策鞭。我是牛兮,牛是我,分明无二,若为牵。
受制牧童「但不迷头去」,纯白牛儿到处随。非比道途贩卖客,横骑倒捋自无疲。
回首莫道功深始转头,牛无背面与刚柔。山童但淂狂心歇,鼻孔弥天绝去留。
驯伏寻常逐遂营营者,谩道长调方帖然。见彻斯牛无往返,始知多载枉拘牵。
无碍本自翛然,绝绊羁,知恩岂肯强牵拘?纵横飞舞,无留迹。谁信那伽定有余?
任运不分内外,与边中、傍水寻芳,入乱丛。回首东山,吐新月。骑归茆屋,兴犹浓。
相忘强把全躯分二体,计穷力尽,始知同。他长我短,俱休问。说甚人西与物东?
独照顶破虚空,蹈碎地,不留一物杂其间,孤孤迥迥,虽堪羡,瞥尔知羞,始透关。
双泯谁为所牧?谁为牧?认影牵风,彻底空。有问其中端的意,早知刍犬吠茅丛。
玉琳和箬庵禅师和牧牛图颂(师讳通问)未牧走遍天涯,逞意哮,穿云涉水,路迢遥。多年一片闲田地,蹂踏堪怜,损稼苗。
初调鼻孔生狞,不易穿。一回入草,一加鞭。狂心何计能拴缚?赖有山童把索牵。
受制拟将何处更驱驰?暮两朝烟紧自随,踪迹欲逃难躲避,任渠奔烈也成疲。
回首翻然自肯,便回头。满地残红,衬草柔。故国有怀,情未撇。暗愁春老,尚迟留。
驯伏收来放去,古溪边,风月随缘,自悄然。水草不思,无底事,相看撒手,竟忘牵。
无碍纵步溪山,得自如;风流两岸,亦何拘?横吹短笛,斜阳暮;溢目春光,信有余。
任运不曾移步出山,中暖簇晴花,五色茸。莫怪山童闲瞌睡,卧云眠月兴偏浓。
相忘相将无事太平中,渠我情忘,迥不同。一段闲愁总收拾,不知花落水流东。
独照一道寒光,万境闲寥寥。四顾水云间,夜深明月归来后,照彻空王向上关。
双泯从前光影觅无踪,不见人牛,烟水空尽。大地回春,晓梦日高,香散百花丛。
箬庵和山茨禅师和牧牛图颂(师讳通际)未牧水草溪边,纵意哮鼻,头无系去迢遥,谁知宇宙皆王化?乱踏云山,犯稼苗。
初调芒绳初把鼻相穿,熟处难忘。痛着鞭兮,付牧童牢守护,莫教暂失手中牵。
受制动容,顽性好奔驰,左右旋,眸渠紧随,怅望远山乡,信杳,披云带月,正忘疲。
回首知恩逐步肯回头,烈气消融,性渐柔。骑向平陂深草处,横吹短笛,绝羁留。
驯伏只在平田烟柳边,鞭绳抛却,坐翛然。暮山钟动,上方月。恁么归来,不假牵。
无碍人牛相视,体如如,彼此无心,不用拘。花柳丛中,随意往,团团蹄迹,更无余。
任运或时村里,或云中旧地,闲田草正茸,踏遍一毫,无剩迹。牧童高卧,柳阴浓。
相忘撑撑头角,卧林中。渠我浑忘云水同,为爱山前刍草细。夜深乘月,过溪东。
独照个里风光,镇日间放身稳卧白云间,长歌一曲,声嘹喨,直透威音劫外关。
双泯不见人,牛不见踪。清风明月满长空,太平休用歌尧令。枯木重开花一丛。
山茨和桐月庵禅师和牧牛图颂(师讳妙用号玄微)未牧黑云低处,一声哮,足底程途,那信遥?童子个时,将贯索,未尝留意,惜良苗。
初调鼻孔今朝始受穿,十分狂性只宜鞭。要渠了了寻常事,不管通身黑业牵。
受制蹊径于今不枉驰,鞭绳缓缓肯相随?家山、水草,随时给信步,风流也不疲。
回首绿杨堤畔,碧溪头,景自晴和,风自柔。水牯转头,初自肯;月明归路,谩迟留。
驯伏那里随来过这边,左盘右转,总安然。黄莺叫淂,山花笑,声色中能不被牵?
无碍脱落虚空,万象如人牛,浪荡不相拘,鞭绳飏下,无▆子引兴,梅花一调余。
任运我自悠然一觉中,任渠草径玩纤茸,落花没膝,春山晚,犹泼红霞锦绣浓。
相忘白云拖过月明中,月与云和一色同。智境此时都不会,何论南北与西东。
独照家破萧然,四壁间于今云净月明间,固非往日程途事,尚好挨身拶过关。
双泯剧尽何方,觅影踪?不应空里镂虚空。有谁道,露堂堂地?蜂蝶痴迷花底丛。
桐月和一指庵禅师和牧牛图颂(师讳明海号香幢)未牧东奔西触,纵狂哮;越岭盘溪,不惮遥。眼底只贪畦畔草,那知回首有灵苗。
初调几年鼻孔未经穿,今日收来始着鞭。捏定索头无少缓,一回入草,一回牵。
受制顽皮且喜,罢驱驰,我步溪边,他亦随。只恐柳丝拴不住,孜孜照管,略无疲。
回首一自牵归,这一头,几将鞭杖验刚柔;而今已蹈还家路,懒听枝头黄栗留。
驯伏几处低坡浅水边,相依相狎,意陶然。山云欲暮,归村舍,宛转随人,不用牵。
无碍水草寻常事,事如任渠饮啄,懒相拘。笛声唤醒珊瑚月,狼籍清光一点余。
任运缓步春山,平麓中,风和日暖,草蒙茸。鼾齁一枕藤萝石,不管岩花色淡浓。
相忘通身皎洁,片云中明月,芦花未许同。谩道玉楼窗已晓,金乌犹在海门东。
独照牛自空兮,人自闲。翛然独步,水云间。尚须蓦地翻身转,靠倒穷途最后关。
双泯皮毛蓑笠,了无踪。一片寒光堕碧空,烟雨故园消息断,百花何处斗芳丛。
一指和轹道人严大参和牧牛图颂未牧云山堆里,一声哮,头角宛然。家信遥,满地闲花都踏遍。那知异草并良苗。
初调生狞如虎,鼻难穿,赖淂牧童有索鞭。不是一番施辣手,个时劣性恐难牵。
受制熟径难忘,欲逞驰芒,绳在手,紧相随,岂容逐草寻芳去?昼夜拘拴,不惮疲。
回首暂时落草,即回头云:「冻霜寒,足已柔,欲缓鞭绳,尤未缓。乡关不到,且拘留。」
驯伏高深蹊径曲,无边相押相驯,已信然。杨柳阴斜,红日转。鼻头绳断,不须牵。
无碍水草皇王,总自如何?须特地苦相拘。山童撒手,先高坐;牛亦安然,闲有余。
任运信步行来到此中,山前山后草茸茸,放渠散走陂塘去,不似当年狂兴浓。
相忘太平气象,月明中。尔我,家山色色同。袖手低眉,忘管带。不知西去与来东。
独照踪迹寥寥,独个闲。浑然出处,那其间。自歌自唱,空山下。多少痴人,认过关。
双泯人牛谩说,绝形踪,何异吹风欲满空?若问还源亲的旨,参天荆棘乱丛丛。
轹和轹道人再和牧牛图颂未牧牟牟声响,是渠哮?欲觅头踪,转展遥狭路,相逢刚识淂。甘心饥饿,不尝苗。
初调娘生鼻孔,未经穿,痛处针锥,痛处鞭,漫道牧童施毒手,恐渠驰逐,倍加牵。
受制古路凄凄,作么驰?他山岐曲,肯相随?痴儿不把绳头放,牢系虚空,徒自疲。
回首自从蹈着这源头,骨力虽刚,毛色柔,日薄虞渊,归意急,肯贪刍草,故淹留。
驯伏蹄迹团团古岸边,饥餐渴饮恣悠然。东来西往皆平贴,出外归家总不牵。
无碍岭头溪畔,自如如竖,走横眠,更不拘。水草国王,随分给。本来无欠,亦无余。
任运牛儿闲放,此山中卧草眠花,饱绿茸圆圚。从来渠不入逍遥,自在兴偏浓。
相忘人牛共住碧岩中,到处溪山云月同。猿鸟自啼,花自笑。水流西去,岸移东。
独照脱尽皮毛,淂自闲,翛然独步水云间。可怜无限英灵汉,开眼堂堂入死关。
双泯处处逢渠,没影踪。碧天云净,月轮空。个中多少风流趣?宝鸭香消,锦绣丛。
轹再和轹道人三和牧牛图颂未牧黎然体色,蓦然哮震,地惊天用,不遥嚼尽山花,吸尽水,不留常住一茎苗。
初调鼻孔撩天,不受穿,谁能下手妄加鞭?牧童纵有绳头在,枉费功夫着力牵。
受制牛儿有脚自驱驰,堪笑盲儿步步随。泥水溪深浑不染,牵他入草淂毋疲。
回首转脑旋蹄,错路头,何分顽劣与刚柔?蓦然直去,家乡到,不必淹淹在外留。
驯伏散诞溪边,与草边要骑,要下任安然。索头盘结牛头上,到处为家,不用牵。
无碍柳陌花街到处如犯,人苗稼又何拘?横冲直撞都无碍,窠臼掀翻无剩余。
任运夜半归来,月正中。三生石上,草茸茸。太平休斩痴顽汉,一任横吹铁笛浓。
相忘[○@人][○@牛][○@一][○@│]这○中黑白元来一色同,我不似渠,渠似我,谁分南北与西东?
独照牧他屎屁,不曾闲鞭。向无生眨眼间,有意气时添意气。何妨一镞破三关。
双泯泥牛入海,杳无踪;木马嘶风,向碧空。个事若何?重话会,花开铁树闹丛丛。
轹三和跛道人如念《牧牛图颂(有序)诸佛垂迹,祖师西来,无非发明此事。拈捶竖拂,热棒热喝,单提向上机轮。普明禅师假人法,重设牧牛图颂。轹居士报佛恩,复兴祖师道场。大禅师锦上铺花,跛道人画龙点眼。长安风月贯今古,那个男儿不丈夫?阿呵呵,好大哥。
未牧头角峥狞,恣意哮。溪山踏遍,路迢遥。牧童不把牛穿鼻,难保狂心不犯苗。
初调绳头在手,鼻儿穿;性劣难调,紧着鞭。从此一番休,放缓牧童须是要频牵。
受制劣性调柔,渐息驰牵,来步步已相随。牧童犹把精神抖,到此浑然不觉疲。
回首颠狂心尽,始回头。功用无间,牛自柔。信手牵归,明月下,免从水草,又停留。
驯伏不计山边,与水边了,然无事自安然。森罗万象,浑闲事,从此牛儿不用牵。
无碍独露堂堂,意自如。安眠稳坐,已无拘。牧童短笛,闲拈弄。一曲横吹,乐有余。
任运识破元来,只此中,闲花野草,任茸茸,东西南北,无遮障,拍手高歌,兴正浓。
相忘白牛只在白云中,渴饮饥餐总是同。闲着山童石上立,此间那复问西东。
独照牛儿无迹地,闲闲明月团圞。只此间,自有一双穷相手,一拳直透万重关。
双泯人牛俱泯,杳无踪。水在长江,月在空。猿抱子归青嶂里,鸟衔花落碧岩丛。
无依道人和牧牛图颂(徐讳昌治号觐周)未牧头角未露,一声哮,自在纵横去路遥。黑白始分,牝牡相生,来柔顺,长灵苗。
初调顺性,今朝也受穿?何烦童子又加鞭?线索在手,随时转。到处风光,无挂牵。
受制踏着溪山便骋驰,朝行暮宿,紧相随。一回饮水,一回胀。悠悠负载,不辞疲。
回首堪悲!烈性不回头,幸得天生禀性柔。遍界落花,忘践履;烟云霄路,莫停留。
驯伏不分内外,与中边束缚,无拘意,洒然信步行来,皆坦道,腾腾任运,总无牵。
无碍万别千差,性本如超群,惟此性无拘,一身负荷皆全力,本分何曾有欠余?
任运暂尔息肩,卧云中。忽长新芽,生意茸。引重致远,随意适。个中独步,兴偏浓。
相忘忽忘管带,太虚中,渴饮饥餐,处处同。物我尽捐,知解净如。日西升,夜落东。
独照得安闲处,且安闲;不留辙迹,在人间。瞥尔英明,了达去。踢倒银山铁壁关。
双泯隔墙清听,绝无踪形影孤寒,照碧空。窗楞已过,浑无事。又何精舍,竹林丛。
无依道人和牧公道人项真本和牧牛图颂未牧青山绿水,恣咆哮。四顾三回,路转遥。只管贪程,为太速。何知日用,犯佳苗。
初调才见牛兮,蓦鼻穿;粗浮习气,急加鞭。那时掘强,横驰走;把定绳头,好一牵。
受制四蹄今已息,奔驰放去,收来无不随。且喜鞭绳犹把握,牧童何肯自为疲?
回首溪山踏遍,自回头。熟处生时,性渐柔。鼻贯一条,成底事?不劳腕力,暂相留。
驯伏左盘右转,碧溪边,撇下鞭绳,乐自然。几度绿杨,归夜月,山童高卧,竟忘牵。
无碍掉尾擎头,适自如,纵横脱略,有何拘?悠然一曲,寒崖上,短笛吹开,物外余。
任运饥餐渴饮,绝边中倦,即和云卧草茸,骤步任教青嶂外,满腔风月兴偏浓。
相忘人牛共住此山中,动转施为绝异同。我本是渠,渠即我,不知南北与西东。
独照牛无方,所牧童闲懒,把虚名落世间,尽大地来无我,我不消弹指,透重关。
双泯人牛两尽,没形踪。今古相酬,劫亦空。本地风光,一段事。岁寒松柏,翠丛丛。
牧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