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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大藏经》牧云和尚宗本投机颂牧云和尚宗本投机颂世序西干本祖释迦世尊始祖摩诃迦叶尊者二祖阿难尊者三祖商那和修尊者四祖优波鞠多尊者五祖提多迦尊者六祖弥遮迦尊者七祖婆须密尊者八祖佛陀难提尊者九祖伏驮密多尊者十祖胁尊者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十二祖马鸣尊者十三祖迦毗摩罗尊者十四祖龙树尊者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十六祖罗睺罗多尊者十七祖僧伽难提尊者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十九祖鸠摩罗多尊者二十祖阇夜多尊者二十一祖婆修盘头尊者二十二祖摩拏罗尊者二十三祖鹤勒那尊者二十四祖师子尊者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尊者震旦初祖菩提达磨大师二祖慧可大师三祖僧璨大师四祖道信大师五祖弘忍大师六祖慧能大师曹溪第二世南岳怀让禅师曹溪第三世江西马祖道一禅师曹溪第四世洪州百丈山怀海禅师曹溪第五世洪州黄檗山希运禅师曹溪第六世镇州临济义玄禅师临济第二世魏府兴化存奖禅师临济第三世汝州南院慧颙禅师临济第四世汝州风穴延沼禅师临济第五世汝州首山省念禅师临济第六世汾州太子院善昭禅师临济第七世潭州石霜慈明楚圆禅师临济第八世袁州杨岐方会禅师临济第九世舒州白云守端禅师临济第十世靳州五祖法演禅师临济第十一世成都府昭觉寺佛果克勤圆悟禅师临济第十二世平江府虎丘绍隆禅师临济第十三世明州天童山应庵昙华禅师临济第十四世明州天童山密庵成杰禅师临济第十五世夔州府卧龙破庵祖先禅师临济第十六世径山佛鉴无准师范禅师临济第十七世仰山雪岩祖钦禅师临济第十八世天目山高峰原妙禅师临济第十九世天目山中峰明本禅师。临济第二十世乌伤伏龙山千岩元长禅师。临济第二十一世姑苏邓尉山万峰时蔚禅师。临济第二十二世姑苏邓尉山宝藏普持禅师。临济第二十三世东明虚白慧旵禅师。临济第二十四世海舟普慈禅师。临济第二十五世南京高峰寺宝峰明瑄禅师。临济第二十六世天奇本瑞禅师。临济第二十七世随州关子岭龙泉寺绝学无闻明聪禅师。临济第二十八世北京柳巷圆通庵笑岩月心德宝禅师。临济第二十九世荆溪龙池山幻有正传禅师。临济第三十世明州天童山密云圆悟禅师。
宗本投机颂世序(终)牧云和尚宗本投机颂记室智时 侍者超慧 同对西干本祖释迦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人天百万众皆默然,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并敕阿难副贰传化,无令断绝。」付法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长途日落已黄昏咫尺家山尽闭门一点真明天外现盲龟沧海共衔恩。
始祖摩诃迦叶尊者,阿难一日问师兄:“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个什么?”祖召阿难,阿难应诺。祖曰:“倒却门前刹竿,着后。”祖欲入定鸡足山,乃召阿难言:“我今不久世间,正法付嘱于汝,汝善守护。”付法偈曰:“法法本来法,无法无非法。何于一法中,有法有不法。
一片真风盖大千太平无象马牛眠戏将鼍鼓云中击塞外将军令已传。
二祖阿难尊者于恒河中流将入寂灭,念先所度脱五百弟子悉皆来集。中有弟子一名商那和修,二名末田底迦。祖告之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大迦叶,迦叶入定而付于我。我今将灭,用传于汝。”付法偈曰:“本来付有法,付了言无法。各各须自悟,悟了无无法。”说偈已,复以正法眼嘱累商那和修,而谓末田底迦曰:“昔佛有记,汝当于罽宾国敷宣大法。
灵山唱灭几经秋迦叶师兄足又收殃及儿孙未了事恒河一道看分流。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化缘既久,思付正法于吒利国,得弟子优波鞠多,以为给侍。祖因问曰:「汝年几耶?」答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性十七耶?」答曰:「师发已白,为发白耶?心白耶?」祖曰:「我但发白,非心白耳。」鞠多曰:「我身十七,非性十七也。」祖知是法器,经三载,以法眼付嘱之。付法偈曰:「非法亦非心,无心亦无法,说是心法时,是法非心法。
水尽山穷步不移持来函盖恰相宜一机更在青山外六合茫茫未有知。
四祖优波鞠多尊者在世化导证果最多,最后有一长者子,名曰香众,礼祖求出家。祖问曰:「汝心出家,身出家?」答曰:「我来出家,非为身心。」尊者曰:「不为身心,复谁出家?」答曰:「夫出家者,无我我故,无我我故,即心不生灭,心不生灭,即是常道。诸佛亦常,心非形相,其体亦然。」祖曰:「汝当大悟,心自通达,宜依佛法僧,绍隆圣种,因为剃度授具,名提多迦。」且告之曰:「昔如来以正法眼藏次第传授,以至于我,今复付汝。付法偈曰:心自本来,心本心非有,法有法有本,心非心非本法。
鹫王择乳不同尘一本书成上大人举起金刀隆圣种非心非法领家珍。
五祖提多迦尊者行化中印度,彼有仙名弥遮迦,昔与祖同生梵天。遮迦遇阿私陀仙,授之仙法;祖则修习禅那,报分已经六劫。以夙缘故,舍邪归正,率众求解脱。祖即度之,其众亦一时发心。祖以法眼付弥遮迦,而说偈曰:「通达本法心,无法无非法;悟了同未悟,无心亦无法。
一条大路直如弦岐径无端走万千重整玉鞭归去也春风吹雪满櫜鞬。
六祖弥遮迦尊者游化至北天竺国,于阛阓问遇一人,手持酒器,逆祖问曰:「师何方来,欲往何所?」祖曰:「从自心来,欲往无处。」曰:「识我手中物否?」祖曰:「此是触器而负净者。」曰:「师识我否?」祖曰:「我即不识,识即非我。」彼即置器礼祖,自称名婆须密,愿加度脱。祖与剃度,付法偈曰:「无心无可得,说得不名法。若了心非心,始解心心法。
生平自见一壶天流水桃花任杳然知己不妨同一醉夜深携手到家眠。
七祖婆须密尊者常服净衣,执酒器游行里闬,或吟或啸,人谓之狂。遇六祖弥遮迦受法行化,至迦摩罗国,有智者佛陀难提索祖论义。祖曰:「仁者,论即不义,义即不论。若拟论义,终非义论。」难提知祖义胜,心即钦服。祖说付法偈曰:「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
肘后灵符用得亲口头三昧不饶人虚空从此挨身入一局棋完万象新。
八祖佛陀难提尊者适提伽国,毗舍罗长者家长者作礼问:“何所须?”祖曰:“我求侍者。”长者曰:“我有一子,名伏驮密多,年已五十,口未曾言,足未曾履。”祖曰:“如汝所说,真吾弟子。”伏驮闻之,遽起礼拜,而说偈曰:“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祖以偈答曰:“汝言与心亲,父母非可比;汝行与道合,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与汝不相似。欲识汝本心,非合亦非离。”伏驮闻偈,便行七步,随祖出家,付法偈曰:“虚空无内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虚空故,是达真如理。
年过五十坐呆呆有口寻常不肯开滞货翻成奇特汉祖师远远为渠来。
九祖伏驮密多尊者受八祖付嘱,至中印度,有长者香盖携一子,名难生,礼祖曰:「曾有一仙,谓此儿骨相非常,当为法器,今命出家。」祖与剃发,付戒羯磨之际,祥光烛座,舍利现前。自此精进忘疲,未几祖付法焉。偈曰:「真理本无名,因名显真理。受得真实法,非真亦非伪。
何来舍利耀眉端满座祥光见者欢传得祖师真实法摩挲两胁与人看。
十祖胁尊者本名难生,投九祖,执侍左右,胁不至席,因号胁尊者。至华氏国,憩一树下,有长者子名富那夜奢,合掌前立。祖问曰:「汝从何来?」答曰:「我心非往。」祖曰:「汝何处住?」答曰:「我心非止。」祖曰:「汝不定耶?」曰:「诸佛亦然。」祖曰:「汝非诸佛?」曰:「诸佛亦非。」祖乃付法,说偈曰:「真体自然,真因真说,有理领得,真真法无,行亦非止。
相逢语话祗寻常就手还拳有主张诸佛既非成甚么祥麟头角已全彰。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得法,胁尊者寻诣波罗奈国。彼有马鸣大士,作礼问曰:“我欲识佛,何者即是?”祖曰:“汝欲识佛,不识者是。”曰:“佛既不识,焉知是乎?”祖曰:“既不识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锯义。”祖曰:“彼是木义。”祖问:“锯义者何?”曰:“与师平出。”马鸣却问:“木义者何?”祖曰:“汝被我解。”马鸣豁然省悟,付法偈曰:“迷悟如隐显,明暗不相离。今付隐显法,非一亦非二。
轻轻将佛问端繇水面葫芦转不休木义无端遭解破石人冷汗一时流。
十二祖马鸣尊者于华氏国宣化,俄有魔来与祖较力,祖震伏之,魔遂现形忏悔。祖问:“汝名谁耶?眷属多少?”曰:“我名迦毗摩罗,眷属三千。”祖曰:“尽汝神力变化若何?”曰:“我化巨海,极为小事。”祖曰:“汝化性海得否?”曰:“何为性海?我未尝知。”祖曰:“山河大地皆依建立,三昧六通由兹发现。”迦毗闻已,遂发信心,付法偈曰:“隐显即本法,明暗元不二,今付悟了法,非取亦非离。
麻绳入水不能松紧上身来有几重性海不须谈变化古今谁个识渠侬。
十三祖迦毗摩罗尊者入西印度北山之中,山有大树荫覆五百大龙,其树王名龙树,常为龙众说法。祖访之,龙树出迎,曰:「深山孤寂,龙蟒所居,大德至尊,何枉神足?」祖曰:「吾非至尊,来访贤者。」龙树默念曰:「此师得决定性,明道眼否?是大圣继真,弃否?」祖曰:「汝虽心语,我已意知,但办出家,何虑吾之不圣?」龙树闻已,悔谢。祖度付法偈曰:「非隐非显法,说是真实际,悟此隐显法,非愚亦非智。
隐显从来道眼同不经一棒不成龙片言打着心头事大阐真乘荫不穷。
十四祖龙树尊者至南印度导化时,有迦那提婆来谒,将及门,祖先遣侍者以满钵水置于座前,提婆见之,即以一针投之而进。祖后造《智度》等论垂世,以法眼付提婆,付法偈曰:「为明隐显法,方说解脱理,于法心不证,无瞋亦无喜。
金鼓轰轰似不闻重围突入建奇勋下梢不识明何事针芥投来水乳分。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从龙树祖得法后,至迦毗罗国。彼有长者梵摩净德,以其子罗睺罗多随祖出家。祖曰:“昔如来有记,第二五百年,此子当为大教主。”即与剃发。至巴连弗城,闻诸外道欲障佛法。祖乃执长幡入彼众中。彼问祖曰:“汝何不前?”祖曰:“汝何不后?”彼曰:“汝似贱人。”祖曰:“汝似良人。”彼曰:“汝解何法?”祖曰:“汝百不解。”彼曰:“我欲得佛。”祖曰:“我灼然得。”彼曰:“汝不合得。”祖曰:“元道我得,汝实不得。”彼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祖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无我我故,自当得。”彼辞既屈,乃问祖曰:“汝名何等?”祖曰:“我名迦那提婆。”彼众夙闻祖名,咸悔过归伏。祖随告罗睺罗多而付法眼,偈曰:“本对传法人为说,解脱理于法实无证,无终亦无始。
贱良前后辨云兴游刃全牛似不曾入室一人明佛记知何面目继真灯。
十六祖罗睺罗多尊者行化至室罗筏城,有河名金水,宝庄严王之子号僧伽难提者,居河之源,安坐入定。祖与学众溯流而上,伺之三七日。难提从定起,祖问曰:“汝心定耶?身定耶?”提曰:“身心俱定。”祖曰:“身心俱定,何有出入?”提曰:“虽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体常寂。”祖曰:“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无动静,何物出入?”提曰:“言金动静,何物出入?言金出入,金非动静。”祖曰:“若金在井,出者何金?若金出井,在者何物?”提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金若在井,出者非物。”祖曰:“此义不然。”提曰:“彼义非着。”祖曰:“此义当堕。”提曰:“彼义不成。”祖曰:“彼义不成,我义成矣。”提曰:“我义虽成,法非我故。”祖曰:“我义已成,我无我故。”提曰:“我无我故,复成何义?”祖曰:“我无我故,故成汝义。”提曰:“仁者师谁?得是无我?”祖曰:“我师迦那提婆,证是无我。”难提以偈赞曰:“稽首提婆师,而出于仁者,仁者无我故,我欲师仁者。”祖以偈答曰:“我已无我故,汝须见我,我汝若师我,故知我非我。”我难提心意豁然,即求度脱。祖曰:“汝心自在,非我所系。”语已,即以大法嘱付。祖说偈曰:“于法实无证,不取亦不离,法非有无相,内外云何起?”难提闻命,说偈赞曰:“善哉大圣者,心明逾日月,一光照世界,暗魔无不拔。
金井相持义亦微我无我我汝何依腾身一掷开金锁信手拈来向上机。
十七祖僧伽难提尊者行化摩提国,历山谷间,至一峰下。时山舍有童子持圆鉴,直造祖前。祖问:“汝几岁耶?”曰:“百岁。”祖曰:“汝年尚幼,何言百岁?”童曰:“我不会理,正百岁耳。”祖曰:“汝善机耶?”童曰:“佛言:‘若人生百岁,不会诸佛机,不如生一日而得决了之。’”祖曰:“汝手中者,当何所表?”童曰:“诸佛大圆鉴,内外无瑕翳,两人同得见,心眼皆相似。”其父命随祖出家,祖为名伽耶舍多。后复因风吹殿铃声,祖问曰:“铃鸣耶?风鸣耶?”舍多曰:“非风铃鸣,我心鸣耳。”祖曰:“心复谁乎?”舍多曰:“俱寂静故。”祖曰:“善哉善哉!继吾道者,非子而谁?”即付法眼偈曰:“心地本无生,因地从缘起,缘种不相妨,华果亦复尔。
大圆镜里绝纤尘童子分明百岁人更把风铃重验过顿教华果一时新。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经大月氏国,婆罗门鸠摩罗多之舍。祖将入,罗多问曰:“是何徒众?”祖曰:“是佛弟子。”罗多一闻佛号,心神悚然,即时闭户。祖良久扣其门,罗多曰:“此舍无人。”祖曰:“答无者谁?”罗多闻已,遂发宿智,付法偈曰:“有种有心地,因缘能发萌。于缘不相碍,当生生不生。
一闻佛号悚心神深辨来风闭却门可惜金鳞终捉着乘风归去雨翻盆。
十九祖鸠摩罗多尊者,适中天竺国,有大士名阇夜多,问仁天暴寿逆吉义凶之故。祖答以善恶有三时报,夜多顿释所疑。祖曰:「汝虽已信三业,而未明业从惑生,惑依识有,识依不觉,不觉依心,心本清净,无生灭,无造作,无报应,无胜负,寂寂然,灵灵然。汝若入此法门,可与诸佛同矣。一切善恶,有为无为,皆如梦幻。」夜多领旨,即发宿慧。祖告曰:「吾今寂灭时至,汝当绍行化迹。」付法偈曰:「性上本无生,为对求人说。于法既无得,何怀决不决。
一不成单两不双闲看泡影幻秋江宝阶三道信能入古寺钟声夜半撞。
二十祖阇夜多尊者至罗阅城敷扬顿教。彼有学众惟尚辨论。首者名婆修盘头(此云遍行)常一食不卧,六时礼佛,清净无欲,为众所归。祖欲度之,问彼众曰:「此遍行头陀能修梵行,可得佛道乎?」众曰:「我师精进,何故不得?」祖曰:「汝师与道远矣。设苦行历于尘劫,皆虚妄之本。」众曰:「尊者蕴何德行而讥我师?」祖曰:「我不求道,亦不颠倒;我不礼佛,亦不轻慢;我不长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杂食;我不知足,亦不贪欲。心无所希,名之曰道。」时遍行闻已,发无漏智。付法偈曰:「言下合无生,同于法界性。若能如是解,通达事理竟。
修行苦行路迢迢一种平怀佛也超言下顿开无漏智沤生沤灭见全潮。
二十一祖婆修盘头尊者,罗阅城人,行化至那提国。王常自在问曰:“罗阅土风与此何异?”祖曰:“彼土曾三佛出世,今王国有二师化导。”王曰:“二师者谁?”祖曰:“即王之次子摩拏罗,乃其一也。吾虽德薄,敢当其一时。”王方同祖语,忽使者报:“有象巨万逼城。”祖曰:“拏罗出,患解矣。”王遂命之。拏罗出城,向象大喝,城为震动,象皆颠仆驰散。于是王大敬信,命拏罗依祖出家。祖授付法偈曰:“泡幻同无碍,如何不了悟?达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
斫树应须斫到根纷纷枝叶莫教存良朋共赏中秋月万里清光照荜门。
二十二祖摩拏罗尊者行化西印度,知月氏国有鹤勒那比丘,堪为法器,乃躬往化之。时鹤勒那以昔缘故,感鹤众相随。见祖,遂问有何方便令彼解脱。祖曰:「我有无上法宝,汝当听受,化未来际。」即说偈曰:「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时鹤众闻偈,咸飞鸣而去。
丹诀留来几百年羽衣闻得尽皆仙水银堕地忙收拾小大元来一样圆。
二十三祖鹤勒那尊者,中印度师子比丘问:「我欲求道,当何用心?」祖曰:「汝欲求道,无所用心。」曰:「既无用心,谁作佛事?」祖曰:「若有用心,即非功德;汝若无作,即是佛事。」经云:「我所作功德,而无我所。」故师子闻已,即入佛慧。祖告曰:「我灭后五十年,北天竺国当有难起,婴在汝身,今以法眼付嘱于汝,善自护持。」乃说付法偈曰:「认得心性时,可说不思议;了了无可得,得时不说知。
棚头傀儡舞歌新布幔元来自有人线索一时俱放却惭惶个个掩朱唇。
二十四祖师子尊者求法嗣于罽宾国,遇一长者,引一子,问祖曰:「此子名斯多,当生便拳左手,今二十年终未能舒。」祖即以手接曰:「可还我珠。」童子遽开手奉珠,众皆惊异。长者令之出家,以前缘故,复名婆舍斯多。祖即告之曰:「吾师密有悬记,罹难非久,如来正法眼藏今嘱付汝,汝应保护,普润来际。」偈曰:「正说知见时,知见俱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于今。」祖说偈已,复以僧伽黎密付斯多,俾之他国。斯多受教,乃抵南天。
拳头捏紧自生来一遇知音便放开掌上真机亲付嘱分明古镜在高台。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受师子祖嘱,独迈南天,潜隐山谷。天德王迎供,王有二子,长曰德胜,次曰不如密多。密多和柔,德胜凶暴。及即位,惑外道,说欲抑祖。密多谏,德胜囚之。乃诘祖曰:“师子尊者已遇罽宾国王难,何缘付法?”祖出尊者先所付僧伽黎,示胜胜命焚之。衣出五色光,薪尽如故。胜乃追悔,礼祖立出。密多密多遂求祖出家。祖问曰:“汝欲出家,当为何事?”密多曰:“我若出家,不为其事。”祖曰:“不为何事?”密多曰:“不为俗事。”祖曰:“当为何事?”密多曰:“当为佛事。”祖曰:“王子智慧天至,即度出家,侍祖六年,乃付法偈曰:‘圣人说知见,当境无是非。我今悟真性,无道亦无理。’”密多受偈,问衣可传乎?祖曰:“此衣为难,故假以证。汝身无难,何假传衣?”密多作礼。
罽宾一剑好光辉当境何尝有是非胡种笑他挥不断却烦他国又焚衣。
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得法,至东印度,王坚固敬信于祖。祖曰:“王国有圣,当继我法。”时国中有婆罗门子,年二十,幼失父母,不知名氏,或自称璎珞人,遂呼为璎珞童子,丐行间里。有问:“汝行何急?”即曰:“汝行何缓?”问何姓,即曰:“与汝同姓。”人莫测之。一日,祖与王同车而出,璎珞稽首自陈往因,祖乃名为般若多罗,付法偈曰:“真性心地藏,无头亦无尾,应缘而化物,方便呼为智。
无头无尾污泥中牝牡骊黄莫诘穷滴水片云轻借得伫看腾变过神龙。
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尊者,因南印度香至王供以宝珠,祖即取试三王子,曰:“此珠圆明,有能及否?”二王子皆曰:“此珠七宝中尊,固无逾也。”第三王子菩提多罗曰:“此是世宝,未足为上,于诸宝中,法宝为上;此是世光,未足为上,于诸光中,智光为上;此是世明,未足为上,于诸明中,心明为上。此珠光明不能自照,要假智光,光辨于此。既辨此已,即知是珠;既知是珠,即明其宝。若明其宝,宝不自宝;若辨其珠,珠不自珠。珠不自珠,要假智珠而辨世珠;宝不自宝,要假智宝以明法宝。然则师有其道,其宝即现;众生有道,心宝亦然。”祖叹其辩慧,乃复问曰:“于诸物中,何物无相?”曰:“于诸物中,不起无相。”又问:“于诸物中,何物最高?”曰:“于诸物中,人我最高。”又问:“于诸物中,何物最大?”曰:“于诸物中,法性最大。”祖时知是法器,默而混之。香至厌世,遂依祖出家。祖以其通达大法,乃名菩提达磨,而告之曰:“如来以正法眼付大迦叶,如是展转,乃至于我,我今嘱汝,听吾偈曰:心地生诸种,因事复生理,果满菩提圆,花开世界起。
世珠何可及心明生在王家纵辨成水面青青今看取元来点点是浮萍。
震旦初祖菩提达磨大师受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嘱谶,于梁普通七年,来震旦。初至金陵,与武帝机不契,潜回江北,寓止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人莫之测。二祖慧可,时居伊洛,博览群籍,善谈玄理,诣祖参承。祖常端坐,莫闻诲励。可至,立雪断臂,向祖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安,乞师与安。”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良久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可悟入。越九年,祖命门人曰:“时将至矣,汝等合言所得。”有道副对曰:“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閦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而我见处,无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出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顾可告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大士,展转嘱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汝当护持,并授袈裟以为法信。”付法偈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九年面壁费针锥一臂呈来始可伊巀嶪嵩山深雪里严寒相共结双眉。
大乘气象遍支那远泛重溟路几多齿缺毒尝传法印安心得髓又淆讹。
二祖慧可大师从初祖得法,博求法嗣。时三祖为居士,年逾四十,不言名氏。礼祖问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祖曰:“将罪来,与汝忏。”士良久曰:“觅罪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士曰:“今见和尚,已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士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祖深器之,为之剃发,名曰僧璨。付法偈曰:“本来缘有地,因地种花生。本来无有种,花亦不曾生。
阿伽陀药利人天罪性寻来不见边风恙顿痊眉目露因知三宝胜真仙。
三祖僧璨大师,不知何许人。自二祖授法,深自韬晦,居无常处,积十余载,人无知者。四祖道信时为沙弥,年始十四,礼祖问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祖曰:「谁缚汝?」曰:「无人缚。」祖曰:「何更求解脱乎?」信于言下大悟,服劳九载,付法偈曰:「花种虽因地,从地种花生。若无人下种,花地尽无生。
有地人皆解种花谁知花地本无差一言自首无人缚眼里方知不着沙。
四祖道信大师嗣法三祖,住靳春破头山,学侣云臻。一日往黄梅县,路逢一小儿,骨相奇秀,异乎常童。祖问曰:「子何姓?」答曰:「姓即有,不是常姓。」祖曰:「是何姓?」答曰:「是佛性。」祖曰:「汝无姓耶?」答曰:「性空故无。」祖默识是法器,即遣侍者从其母乞出家。后付法偈曰:「花种有生性,因地花生生。大缘与性合,当生生不生。
黄梅县里小儿禅不记栽松是老年姓有姓无机辘辘源头在手任方圆。
五祖弘忍大师前身为破头山中栽松道者,转遇四祖得法嗣,化破头山。六祖时为居士,姓卢,名慧能,闻读《金刚经》有省,自新州来参祖。问曰:「汝自何来?」卢曰:「岭南。」祖曰:「欲须何事?」卢曰:「唯求作佛。」祖曰:「岭南人无佛性,若为得佛?」卢曰:「人即有南北,佛性岂然?」祖令随众作务。卢曰:「弟子自心常生智慧,不离自性即是福田,未审和尚教作何务?」祖曰:「这獦獠根性太利,着槽厂去。」卢便礼拜入碓坊,经八月。祖一日令众述偈,意符则授衣法。会下七百余僧,上座神秀者于廊壁书偈曰:「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祖见知秀所作,乃赞叹曰:「后人依此修行,亦得胜果,各令念诵。」卢在碓坊闻之,至夜倩人于秀偈侧亦书一偈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祖见曰:「此是谁作?亦未见性。」众闻祖语,遂不之顾。逮夜祖潜诣碓坊,问曰:「米白也未?」卢曰:「白也未有筛。」祖以杖击碓三下而去。卢即三鼓入室,祖密付衣法,嘱善保护,无令断绝。付法偈曰:「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
岭南佛性果然无槽厂从人唤老卢明镜非台书得偈本来难掩一樵夫。
米白怜哉未有筛藏锋一句利如锥岭头衣钵江头去七百余僧瞌睡时。
六祖慧能大师黄梅得法后,住曹溪。南岳让祖来参。祖问:「甚么处来?」让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让无语。经八载,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个会处。」祖曰:「作么生?」师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让曰:「修证则不无,染污即不得。」祖曰:「祗此不污染,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祖为众说法偈曰:「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生。顿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
当轩涂毒大声槌不死除非是阐提八载活来成底事依前眼上一双眉。
曹溪第二世,南岳怀让禅师见马祖,常习坐禅。师问曰:“大德坐禅,图甚么?”祖曰:“图作佛。”师乃取一砖,于彼庵前石上磨。祖曰:“磨作甚么?”师曰:“磨作镜。”祖曰:“磨砖岂得成镜耶?”师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作佛?”祖曰:“如何即是?”师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祖无对。师又曰:“汝学坐禅,为学坐佛?若学坐禅,禅非坐卧;若学坐佛,佛非定相。于无住法,不应取舍。汝若坐佛,即是杀佛;若执坐相,非达其理。”祖闻示诲,如饮醍醐,礼拜问曰:“如何用心,即合无相三昧?”师曰:“汝学心地法门,如下种子;我说法要,譬彼天泽。汝缘合故,当见其道。”又问道:“非色相,云何能见?”师曰:“心地法眼能见乎?道无相三昧,亦复然矣。”祖曰:“有成坏否?”师曰:“若以成坏聚散而见道者,非见道也。”乃说偈曰:“心地含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花无相,何坏复何成。”祖遂开悟,心意超然,侍奉九秋,日益玄奥。
玄关未启苦难敲作者机筹格外抛拽断车牛芒子索六阳都是太平爻。
曹溪第三世江西马祖道一禅师,百丈为侍者。一日侍祖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甚么?”丈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也?”丈曰:“飞过去也。”祖遂把丈鼻扭,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丈于言下有省。又后侍立次,祖目视绳床角拂子,丈曰:“即此用,离此用。”祖曰:“汝向后开两片皮,将何为人?”丈取拂子竖起,祖曰:“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祖振威一喝,丈直得三日耳聋。
随声逐色久浮沉鼻孔今朝忽被擒家宅破来思活计神头鬼面鼓丛林。
曹溪第四世,洪州百丈山怀海禅师,一日谓众曰:“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时黄檗闻举,不觉吐舌。”师曰:“子已后莫承嗣马祖去么?”檗曰:“不然。今日因和尚举,得见马祖大机大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檗便礼拜。
当阳一鉴各天然打着南边动北边丧我儿孙通血脉至今脚下续绵绵。
曹溪第五世洪州黄檗山希运禅师临济在师会下,行业纯一。首座睦州叹曰:「虽是后生,与众有异。」遂问:「上座在此多少时?」济云:「三年。」座云:「曾参问也无?」济云:「不曾参问,不知问个什么。」座云:「汝何不去问堂头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济便问,声未绝,师便打。济下来,座云:「问话作么生?」济云:「某甲问声未绝,和尚便打,某甲不会。」座云:「但更去问。」济又问,师又打。济如是三度问,师三度打。济白首座云:「幸蒙慈悲,令某甲问讯和尚,三度发问,三度被打,自恨障缘,不领深旨,今且辞去。」座云:「汝若去时,须辞和尚去。」济礼拜退座,先到师白云:「问话底后生,甚是如法。若来辞时,方便接他,向后穿凿成一株大树,与天下人作阴凉去。」在济辞师,师嘱云:「不得往别处去,汝向高安滩头大愚处去,必为汝说。」济到大愚,愚问:「甚处来?」济云:「黄檗来。」愚曰:「黄檗有何言句?」济曰:「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不知某甲有过无过。」愚曰:「黄檗与么老婆心切,为汝得彻困,更来者里问有过无过。」济于言下大悟,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你见个甚么道理,速道速道。」济遂筑大愚胁下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济便回,师见便问:「者汉来来去去,有甚了期?」济云:「祗为老婆心切。」人事了,侍立。师又问:「什么处去来?」济云:「昨奉慈旨,令参大愚去来。」师云:「大愚有何言句?」济遂举前话。师云:「作么生得者汉来,待痛与一顿。」济云:「说甚么待来,即今便吃。」随后便掌。师云:「者风颠汉,却来者里捋虎须。」济便喝。师云:「侍者引者风颠汉参堂去。
问话三番屈己躬三回赐棒悯童蒙鹏扶羊角摩空转直劈沧溟取毒龙。
曹溪第六世镇州临济义玄禅师,大觉到。师举拂子,大觉敷坐具。师掷下拂子,大觉收坐具入僧堂。众僧云:「者僧莫是和尚亲故,不礼拜,又不吃棒。」师闻,令唤觉。觉出,师云:「大众道汝未参长老。」觉云:「不审。」便自归众。
电光石火验来机家在深山着薜衣争奈傍人看不厌相携更步钓鱼矶。
临济第二世魏府兴化存奖禅师在三圣为首座,常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人。”三圣曰:“你得个甚么道理,与么道?”师便喝。圣曰:“须是你始得。”大觉闻之曰:“作么生得风吹到大觉门里来?”师后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唤院主:“我闻你道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着一个会佛法底,你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师便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师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你昨日者两喝。”师又喝,觉又打。师再喝,觉又打。师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这瞎汉来者里纳败阙,待脱下衲衣痛打一顿。”师于言下大悟。开堂日拈香云:“此一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为我太孤,便合承嗣大觉。太觉为我太赊,我于三圣处会得宾主句。若不遇大觉师兄,洎乎误却我平生。我于大觉处吃棒,见得临济先师在黄檗处吃棒的道理。”此一炷香供养我临济先师。
棒得非常喝也奇龙骧虎骤两交驰大家用尽娘生力临济先师总不知。
临济第三世汝州南院慧颙禅师风穴,在会作园头。师一日入园,问云:“南方一棒,作么生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穴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师拈棒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穴于言下大彻,依止六年。
师子教儿返掷方临机一着展锋铓却悲混沌再三凿野鹿标枝忆古皇。
临济第四世汝州风穴延沼禅师,首山充知客,时常密诵《法华》。一日侍立次,师乃垂涕告曰:“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于地。”山曰:“观此一众,岂无人耶?”师曰:“聪明者多,见性者少。”山曰:“如某者如何?”师曰:“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着此经,不能放下。”山曰:“此亦可事,愿闻其要。”师于是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迦叶正当与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山拂袖而退。师掷下拄杖,归方丈。次日,山与真园头同上问讯。师问真曰:“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曰:“鹁鸠树头鸣。”师曰:“你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山曰:“你作么生?”山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师谓真曰:“你何不看念《法华》下语。
英材教育已明经目顾青莲为点睛临济一宗肩荷去不烦堂上涕纵横。
临济第五世汝州首山省念禅师一日上堂,汾阳出,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答云「龙袖拂开,全体现进」。云「未审师意如何」?答云「象王行处,绝狐踪」。阳于言下大悟,遂提起坐具,顾视大众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漉始应知」。礼拜归众,时叶县省和尚作首座,才退,便问「昭兄,你适来见个什么道理,便与么道」?阳云「正是我放身舍命处」。省便休。
卷席机锋问若何拂开龙袖象王过分明有月潭中取放倒旗枪唱哩啰。
临济第六世汾州太子院善昭禅师,慈明参师。师揣其志,经二年未许入室。明每诣方丈,师见必诟骂,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皆流俗鄙事。明一夕诉曰:“自至法席已再夏,不蒙指示,但增世俗尘劳念,岁月飘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语未卒,师熟视骂曰:“是恶知识,敢裨贩我!”怒举杖逐之。明拟伸救,师蓦掩其口。明忽大悟,曰:“是知临济道出常情!”服役七年,辞去。
妙司炉鞴铸豪贤点铁成金打趁间道出常情临济用彩云堆里现神仙。
临济第七世潭州石霜慈明楚圆禅师,自南源徙道吾,石霜皆杨岐总院事。岐依师虽久,未有省发,每咨参师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师曰:“监寺异日儿孙遍天下,在何用忙为?”一日师适出,雨忽作,岐侦师小径,既见,遂搊住曰:“这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你去。”师曰:“监寺知者般事便休。”语未卒,岐大悟,即拜于泥涂,问曰:“狭路相逢时如何?”师曰:“你且躲避,我要去那里去。”岐归来日,具威仪诣方丈礼谢,师呵曰:“未在。”一日师上堂,岐出问:“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师曰:“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岐曰:“官不容针,更借一问。”师便喝,岐曰:“好喝。”师又喝,岐亦喝,师连喝两喝,岐礼拜,师曰:“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岐拂袖便行。
泼天门户要渠担就着来风便使帆三脚驴儿才 跳金圈栗棘赚人衔。
临济第八世袁州杨岐方会禅师白云端参师一日忽问上人落发师为谁端曰茶陵郁和尚师曰吾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端即诵曰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师笑而趋起端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师适岁莫师曰汝见昨日打驱傩者么曰见师曰汝一筹不及渠端复骇曰意旨如何师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端因大悟于言下。
杀活机筹格外操寻常那识笑中刀明珠晃晃形山上共鉴春风放碧桃。
临济第九世舒州白云守端禅师,浮山远闻师颂临济三顿棒,有过人处。指五祖演见师祖,请益南泉摩尼珠话,师叱之。祖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师印可,令掌磨事。一日师谓祖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由;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语,亦下得。秪是未在。」祖于是大疑,私自计曰:「既悟了,说亦说得,明亦明得,如何却未在?」遂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师。师为手舞足蹈,祖亦一笑而已。祖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风。
下载清风付与谁失便宜是得便宜不愁荒却闲田地睡起东窗日影迟。
临济第十世蕲州五祖法演禅师,圆悟出蜀,遍参诸宿,最后见祖,尽其机用,祖皆不诺。乃谓祖强移换人出,不逊语,忿然而去。祖曰:“待你着一顿热病打时,方思量我在。”悟到金山,染伤寒,困极,以平日见处试之,无得力者。追绎祖言,乃自誓曰:“我病稍间,即归五祖。”病痊,寻归。祖一见而喜,令即参堂,入侍者寮。方半月,会部使者解印还蜀,诣祖问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秪要檀郎认得声。’”提刑应诺诺。祖曰:“且仔细。”悟适归,侍立次,问曰:“闻和尚举《小艳诗》,提刑会否?”祖曰:“他秪认得声。”悟曰:“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甚么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聻!”悟忽有省,遽出见鸡飞上阑干,鼓翅而鸣,复自谓曰:“此岂不是声?”遂袖香入室,通所得,呈偈曰:“金鸭香销锦绣纬,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秪许佳人独自知。”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诣,吾助汝喜。”后悟与佛眼、佛鉴侍祖于一亭上,夜话及归,灯已灭。祖于暗中曰:“各人下一转语。”佛鉴曰:“彩凤舞丹霄。”佛眼曰:“铁蛇横古路。”悟曰:“看脚下。”祖曰:“灭吾宗者,乃克勤耳。
认得声兮未肯声由来打草要蛇惊笙歌丛里扶归后两眼惺惺梦不成。
临济第十一世成都府昭觉寺佛果克勤圆悟禅师,虎丘隆入室。师问曰:「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遂举手曰:「还见么?」隆曰:「见。」师曰:「头上安头。」隆闻,脱然契证。师叱曰:「见个甚么?」隆曰:「竹密不妨流水过。」师肯之,俾掌藏。有问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哉?」师曰:「瞌睡虎耳。
头上安头着底忙夸经买纪走诸方脱然莫道渠无用睡虎张牙孰敢当。
临济第十二世平江府虎丘绍隆禅师住宣州彰教时,圆悟归蜀,指应庵华见师。师移虎丘,华侍行未半载,顿明大事。华后住饶之报恩,师忌辰拈香云:“平生没兴撞著者,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着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录木,悬羊头,卖狗肉。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
狗肉羊头唤祖师着衣吃饭且随时沙场血战今忘矣提起深仇不放伊。
临济第十三世明州天童山应庵昙华禅师,密庵杰初参师于衢之明果师,屡呵斥。一日问杰:“如何是正法眼?”杰遽答曰:“破沙盆。”师颔之。
大千沙界黑漫漫法眼年来不中看掇出沙盆敲不破纵教今古竞头钻。
临济第十四世明州天童山密庵成杰禅师住乌巨,破庵先参师命典客。一日,师偶对僧举:“不是风动,不是幡动。”先闻豁然大悟。次日,师遇先众寮前,问:“你总不得作伎俩,试露个消息看。”先应声曰:“方丈里有客。”师呵呵大笑。先侍师凡五载,尽得旨要。后辞归蜀,师以偈送之曰:“万里南来川藞苴,奔流度刃扣玄关。顶门戳瞎金刚眼,去住还同珠走盘。
把住咽喉据要津奔流度刃在当人道来只是平常语伎俩浑消父子亲。
临济第十五世夔州府卧龙破庵祖先禅师住苏之西华秀峰,有僧入室,师打逐至法堂。时无准范解曰:“禅和家争禅,亦常事耳。”师曰:“岂不闻道?我肚饥,闻板声要吃饭去聻?”准闻,不觉汗流浃背。师居灵隐,准复从。一日侍游石笋庵,庵有道者请益曰:“胡孙子捉不住,乞师方便。”师曰:“用捉他作么?如风吹水,自然成纹。”准在旁大彻,后开法于明州清凉。
城门失火臭烟熏殃及池鱼尾尽焚无处更求三尺水直看振鬣上青云。
临济第十六世径山佛鉴无准师范禅师雪岩钦住仰山普说云:「我在无准先师会下有悟,因见地不脱。公案有义路者,可以咬嚼;无义路者,都会不得。遇他开室举主人公,便可以打个跳。若举起衲僧巴鼻,佛祖爪牙,便无下口处。如此近十年,一日在天目山佛殿前行,忽然抬眸见一株古柏,触着向来所得境界和底,一时飏下碍膺之物,扑然而散,如闇中出在白日之下,走一转相似。自此不疑生,不疑死,不疑佛,不疑祖,方始见得径山老人立地处。正好三十拄杖忌辰,钦拈香云:『巴陵三转语,大仰一瓯茶。有恩成怨恨,无事是仇家。杜鹃啼血染山花。
径山牙爪苦难扪古柏相逢断命根立地与他三十杖山青水绿别乾坤。
临济第十七世仰山雪岩祖钦禅师高峰参,每入室,师便问:“阿谁与你拖者死尸来?”声未绝,便打出。峰罔措。上径山,一日不觉随众于阁上讽经,举头见五祖演和尚真赞云:“百年三万六千朝,反覆元来是者汉。”忽然有省,悟师前问:“走侍师?”师便问:“日间浩浩时,还作得主么?”峰云:“作得主。”又问:“睡梦中作得主么?”峰云:“作得主。”又问:“正睡着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甚么处?”峰无对。经五年,一日寓庵睡觉,正疑此事,忽同宿道友推枕子堕地作声,蓦然疑破。师寄竹篦与峰,有偈云:“上大今已无人,雪岩可知礼也。一条黑漆竹篦,分付原妙侍者。
最苦参禅未彻头无闻无见勘来羞髑髅正睡惊开眼定国安邦一念休。
临济第十八世天目山高峰原妙禅师,中峰观流泉有省,白师师打趁。既而民间传选童男女,峰问:“忽有人来要和尚童男女时,如何?”师曰:“我但度竹篦子与他。”峰遂洞彻法源,师乃自题真赞付之曰:“我相不思议,佛祖莫能视,独许不肖儿,见得半边鼻。
讹言日出古风沉一问当前意自深却笑作家无眼力真鋀换去好黄金。
临济第十九世天目山中峰明本禅师,千岩请益无字话。忽一日闻鹊声,得欢喜呈似师,师略不肯。岩发愤,夜卧闻鼠翻饭碗堕地,恍然开悟,达旦往质师。师便问赵州因甚道个无字,岩云:「老鼠吃猫饭。」师云:「未在,更道。」岩云:「和碗也打破。」师笑不复诘。岩礼辞,师嘱云:「汝宜隐遁岩谷,不可随世谛流布。」时节若至,其理自彰。
祸事临头骨也苏鼠偷猫饭太无辜供招一一难翻款养子之缘一笑符。
临济第二十世乌伤伏龙山千岩元长禅师,万峰参普请砍松次,峰拈石作献珠状,云:“请和尚酬价。”师云:“不值半文钱。”峰云:“瞎。”师云:“我也瞎,汝也瞎。”峰云:“瞎瞎。”一日,师上堂,举“无风荷叶动,决定有鱼行”时,万峰出众,震声一喝,拂袖而出。师便下座,后以法衣寄之。偈曰:“郁郁黄花满目秋,白云端坐碧峰头。无宾主句轻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
松下千年有茯苓如何得似宝珠明快闻猛虎山中啸不碍游鱼海底行。
临济第二十一世姑苏邓尉山万峰时蔚禅师授宝藏持偈云:「大愚肋下痛还拳,三要三玄绝正偏。临济窟中师子子,灯灯续焰古今传。」持后即继师席。
尿床鬼子眼睛开肋下三拳实俊哉要使爷钱非好子生机一路道将来。
临济第二十二世姑苏邓尉山宝藏普持禅师,东明旵从出定,睹松有省,参果林和尚。林指见师,旵陈悟,因师叱之曰:“佛法如大海,转入转深,那得泊在者里?”旵乃亲炙座下,一日问旵:“山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会?”旵向前问讯,叉手而立。师诃曰:“汝在此许多时,还作者个见解?”旵乃发愤忘寝食,至第二夜,蓦然彻法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师笑曰:“虽然如是,也须善自护持。时节既至,其理自彰。
佛法真真似海深拟将蠡测枉劳心尖尖牛角翻身出解把虚空定一针。
临济第二十三世东明虚白慧旵禅师,海舟慈初于万峰机下有省,遂庐于洞庭山。后一僧呵其见解,舟即弃庵诣东明。一日师问:“曾见人否?”舟曰:“见万峰。”师曰:“万峰即今在什么处?”舟罔然。师曰:“恁么则何曾见万峰?”舟归寮三昼夜,寝食俱忘,偶香灯绳断堕地,廓然大悟。诣关前呈悟繇,师曰:“老阇黎承嗣万峰去。”舟曰:“和尚为我打彻,岂得承嗣万峰?”师遂出关,升座曰:“瞿昙有意向谁传?伽叶无端开笑颜。今朝好笑东明事,千古令人费唾唌。幸得海公忘我我,济宗一脉续绵绵。”掷拄杖云:“千斤担子方全付玄要,如今拄杖谈。”以拂子击三击,下座。
何处归来宿草庵老君错认古瞿昙一番骤雨花容褪缥缈峰高滴翠岚。
临济第二十四世海舟普慈禅师宝峰瑄,因为师造塔院,斧误伤足,有省,乃充火头。一日负柴,师见曰:“将棘刺去作甚么?”瑄曰:“是柴。”师呵呵大笑,瑄罔然。师曰:“是柴将去烧却。”瑄遂起疑曰:“和尚毕竟是个什么道理,故尔问我是。”夕刻意参究,不觉被火燎去眉毛,面如刀割,以镜照之,豁然大悟。作偈呈师,师便打。瑄夺拄杖曰:“者条六尺竿,几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师大笑。瑄又呈偈曰:“棒头着处血痕斑,笑里藏刀仔细看,不是英灵真汉子,死人吃棒舞喃喃。”师曰:“即此偈语,可绍吾宗。
量去量来六尺竿眉毛烧去面难看死人吃棒喃喃舞一纸家书报万安。
临济第二十五世南京高峰寺宝峰明瑄禅师,天奇和尚参师,问:“甚么处来?”答云:“北京。”师曰:“只在北京,别有去处。”答云:“随方潇洒。”师曰:“曾到四川否?”答云:“到。”师曰:“见法鉴不?”答云:“见。”师曰:“见楚山不?”答云:“见。”师曰:“法鉴会下多少众?”答云:“三十。”师曰:“楚山会下多少众?”答云:“三十。”师曰:“且不一般。”答云:“本无差别,岂分彼此。”师曰:“四川境界与我此间境界如何?”答云:“江山虽异,风月一般。”师竖起拳曰:“还有这个么?”答云:“无。”师曰:“因甚却无?”答云:“非我境界。”师曰:“汝不着空。”答云:“终不向鬼窟里作活计。”师曰:“西天九十六种外道,你是第一奇。”拂袖便行。后辞师,师付衣拂并偈曰:“济山棒喝如轻触,杀活从兹手眼亲。圣解凡情俱坐断,昙华犹放一枝新。
何故繁词扫不开一拳高鉴自能裁西天外道虽蒙记透网之鳞唤不来。
临济第二十六世天奇本瑞禅师,别号茕绝,问绝学聪和尚:「苦乐皆心,因何外取?」聪云:「只为不了。」又问:「是非皆事,因何妄承?」聪云:「错认定盘星。」又问:「迷悟皆人,因何不懂?」聪云:「早知灯是火,岂肯四方求。
钟声披起郁多罗大地何人眼下摩领得分明灯火意翻云覆雨奈渠何。
临济第二十七世随州关子岭龙泉寺绝学无闻明聪禅师笑岩和尚遍参归侍师。值季秋雨寒,师命烘炉。问人人有个本来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处?”岩曰:“一火焚之。”师曰:“恁么则子无父母耶?”岩曰:“有则有,只是佛眼觑不见。”师曰:“子还见么?”岩曰:“某亦不见。”师曰:“子何亦不见?”岩曰:“若见则非真父母。”师曰:“善哉。”岩遂呈一偈曰:“本来真父母,历劫不曾离。起坐承他力,寒温亦共知。相逢不相见,相见不相识。为问今何在,分明呈似师。”师曰:“如是如是,只此一偈堪绍吾宗。”即说偈曰:“汝心即我心,我心本无心。无心同佛心,佛心非我心。”复曰:“佛如转轮王,佛法如王命。佛子竖法幢,能令邪作正。”嘱岩曰:“汝谛受持,遇缘熟者,智愚皆度,续佛慧命,须待其人。
千山历尽草鞋穿任运腾腾度好年平实商量田地稳灵山慧命一丝悬。
临济第二十八世北京柳巷圆通庵笑岩月心德宝禅师,先龙池幻有祖。闻琉璃灯花熚爆声,有省。参师呈悟,由语至半,师蓦趯出一只鞋,云:「向者里道一句来。」祖移时不能对,归堂通夕不寐,逮明犹伫立檐下。师出方丈见,唤:「某甲!」祖回顾,师翘一足作修罗障日月势,祖忽有省。一日,师持拄杖入堂,曰:「我者杖要与人有要底么?」秘庵首座曰:「某甲要。」师曰:「汝要作么?」曰:「某甲要他铲断天下人舌根。」师以拄杖驾肩转身,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人千峰万峰去。」时龙池祖即下禅坑,云:「若果如是,须分付某甲可也。待前迎取。」师乃微笑,云:「汝当久久执持一番,始可打草去也。」祖后诣方丈礼辞,师乃书《曹溪正脉来源》付祖,仍以斗笠赠,云:「当以此覆之,无露圭角去。
两片唇皮正合开死蛇忽地触人来天明毒气方苏醒翘足修罗也怪哉。
临济第二十九世荆溪龙池山幻有正传禅师密云和尚自方外回师上堂,举拂问云:“诸方还有者个么?”和尚震威一喝。师云:“好一喝!”和尚连喝两喝,归位。师顾云:“更喝一喝看!”和尚即出法堂,师便下座。
一番风雪一番寒寒尽春来暖气宽者个何劳重举出驿亭西去是长安。
临济第三十世明州天童山密云圆悟禅师住金粟时,牧云门掌记入室,陈所解。师厉声曰:“即今作么生?”门拟议,师以拳筑之。门顿忘前解,觉有所入。师知未彻,屡抑之。师住天童,门复掌记,作《万松关偈》云:“古路松阴廿里长,过时谁觉骨毛凉?”师云:“何不道‘谁不骨毛凉’?”门忽省脱去滞碍,归寮独坐,偶右手将左臂一触,顿明师用处。逾时,师题自真赞付之,有“正眼从来廓顶门,历历绵绵续不乱”之句。门后出世,住嘉兴古南。
点铁成金一刹那髑髅见鬼奈渠何风前扑破闲家具末后牢关掉臂过。
宗本投机颂(终)牧云和尚病游游刃目法华勺海颂(二十八首)法华后颂(十二首附)十牛颂(三十首初依梁山题十首次和千岩长禅师十首附原偈次和普明禅师十首附原偈)四依法颂(四首)十二时颂。四威仪颂。莲华十二偈。和达观大师夜行偈(四首)病游游刃目(终)牧云和尚病游游刃记室 智时 重编侍者 超慧 对阅法华勺海颂(丁卯藤溪草堂作)序品灵鹫峰高插太虚,法筵龙象此同居。眉光放处,吾无隐;疑网兴时,习尚余。掩耳偷铃,笑慈氏证龟成鳖;有曼殊分明唱彻阳春也。独怪无人识得渠。
方便品坐对青山,转不禁劫。先风月浩,沉沉生平罕遇,真知已老去,思倾未了心。定起猊床,重自叹机当鹿苑,竟谁深?今朝不惜重相为,大事因缘,请各任。
譬喻品鹜子分明记佛身,更为疑众指前因,曾怜朽宅生娱乐,故诱名车设异珍。露地到来无一物,白牛行处自相亲。只今回首庄严路,莫道侬家语诳人。
信解品枯木无花,春暗持。导师善巧,卒难知。只图扫垢,酬微价。竟列趋庭,抚令仪。宝藏信非人所授,贫儿却以富为奇。而今受用,头头也。信手拈来,不用疑。
药草喻品唱一圆音,应万机。沛然甘雨,夜祈祈。山川遍澍,同乎润草,对生光,称所宜。物不自知,根上下雨,何曾念物妍媸?穷儿取譬,虽为善,有似持蠡测海涯。
授记品儿曹踊跃,似知音。先把头陀恶水淋,美膳固为王者味,残杯何待主人斟?扫除骨里焦芽习,放下林间示寂心。成佛岂因斯日记?茫茫长劫到而今。
化城喻品微尘劫事,已茫然;具眼观之,在目前。尽说此经,新教海宁知,聚首旧因缘。险途中息,殊堪畏;宝所前行,慎着鞭。脚底苟能通一线,横眠三界总神仙。
五百弟子授记品一酬一唱,互揄扬。笑看灵山傀儡场。果尔系珠,皆小道。如何垂手,类空王。囊锥已露,难遮掩。云路初攀,且颉颃。五百应真,真大士。顶门谁不具圆光。
授学无学人记品祖翁田地,谁无分?佛职还凭佛口宣。功德林中添喜气,菩提座上蔼香烟。罗睺长子行何密?庆喜巾瓶愿甚坚。究竟了知无别法,二千同此一灯传。
法师品高山平地有泉源,何日灵山授记完?演唱真乘良不易,厌离浊世未为难。其谁能作如来使?不妄随方竖刹竿。慈室忍衣,空法座难思悲愿此中安。
见宝塔品恶世弘经,事可哀。必须明誓,预为栽。诸人未合,埋头去。古佛亦因闻法来,土尽凡情,原自净。塔封深愿,不轻开。独怜无客,全身荷忧色,徒悬大觉腮。
提婆达多品未得其人,荷此宗,再将往事告春风。求师曾亦忘尊贵,乞法何尝为己躬?器就愈思,炉鞴妙经,闻顿觉圣凡空。君看七岁龙王女,掌上明珠照不穷。
持品翻然起座,愿持经水母,随虾每后行。其奈坦途齐,掉臂更无恶世,独留情大心,似亦因人发小智,终难见物平猛利,还他师子子双眸,才顾作颦呻。
安乐行品妙法逢人作么?弘法王法式,我能征境。风上下宜乎远法,见幽深未可矜。安乐行中多受用,慈悲室内绝冤憎。劳生均有髻珠在,指出神光迥照乘。
从地涌出品欲彰大本,开情见,恰有同心,发此机止。众音声犹未绝,无边龙象已云归。看来一任称奇特,突出应难辨是非,不得折冲。弥勒佛法筵,谁解破重围?
如来寿量品等闲觌面,少相知。佛寿从来无始时,巧问正酬,深有旨。计名求迹,谩多疑。痴儿耐作寻常想,妙药权言殁后遗。不识今时谁醒悟,折旋俯仰见良医。
分别功德品上苑和风度晓天,芸芸百卉尽增妍。一时灵鸟为之舞,此际真机未易传。金屑眼中虽不着,玉毫顶上幸皆旋。明斯即起如来慧,十圣三贤隔此源。
随喜功德品优钵香飘,劫外春过门,谁谓等闲人?脚跟不动菩提结,耳朵聊闻佛位邻。有愿希求行上施,未知保护走家珍。笑他罗汉超三界,彼法何如?此法真。
法师功德品六根原是父娘生,悉见三千眼,太明鸟过须弥,同宝色鼓鸣忉利,识天声宣传节拍,还依调超证,斯须不碍情,一片法云弥覆处,妙莲花正长芳茎。
常不轻菩萨品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指出夜光翻按剑,泣投良璧鲜知音。但于顶时提点,不用经文细讲,寻全部法华通体现,当年礼拜要传今。
如来神力品此经功德,莫能扬。普对人天,出广长。已信如来,诚谛语。更瞻毛孔,大悲光。神通示现,经千岁。謦欬分明,遍十方。珍重当时,求法士。更于何处,觅经王。
嘱累品顶门不惜手,三摩法柄,明明付嘱他。慈学如来母,带吝智穷经藏,莫传讹。观根亦可谈,余法选佛,须知别有科。不历僧祗,明底事?英灵何限,在娑婆。
药王菩萨本事品醍醐何幸得深尝,三昧寻于四体彰,重法便将轻髓脑酬恩,殊愧散花香,通身红焰光明遍满,臂青烟岁月长,立雪少林方可祖,古今法任不寻常。
妙音菩萨本事品宝莲呈瑞,碧峰头共仰真人到此游。次第快谈菩萨行,往来不惮道途修。遐宣经法,分千体明照娑婆。只一沤三昧现身,看所证药王本事,正同流。
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大心弘法,尽超伦。更有真慈示普门,观及音声皆解脱。称其名号,独威神。一毛孔里,谁无血?百草头边,总是春。要识家家观自在,潮声海岸恰同闻。
陀罗尼品道胜魔高,自古然。出头只虑法师难。经中福聚,犹堪较。肘后灵符,莫测端。一字两言,人但念真慈密义。口同欢,头颅破似阿黎树。卫法蓝婆,格外看。
妙庄严王品山河壮丽,帝王家。古佛林中,说法华。非子正,同真子虑,三人总为一人差。蓬生麻里,曾扶直。法变奇时,却转邪留样。古今菩萨子,随方好驭白牛车。
普贤菩萨劝发品百千天乐自东来,象驾峥嵘觐宝台。问答共期扶正法,游行只为拔英材。一回瞻仰威无极,末后殷勤语更哀。三令五申劳劝发,心花谁个应时开。
法华后颂(十二首,此师主法鹤林时作,因从前题故附编于此)闲将教网,竹窗棎锦轴,牙签我独谙。诸佛出兴,惟为一道场,证得本非三利根,善自知方便,少智无从识苦甘。一会灵山,今未散,何人解折古优昙。
其二灵鹫嵯峨,草色青。曩时法会,至今惺。六根清净,方明佛。四法圆修,必得经。白象六牙,劳降吉。红莲一片,费叮咛。鱼龙悟去,知多少?江上西风,打殿铃。
其三晓起山头望,白云秋林叶落正纷纷。归来弱丧,曾疑父在远佣儿,那识君较富?自疑尊善逝,论功未可薄声闻。诸魔战胜,平三界智铠亲披,有赉文。
其四止啼,黄叶信非金。三七思惟太苦,心佳境引人从渐入宝山。指我悔迟,寻敢随蔑戾贪嗔竞已。信如来善巧深,顶戴河沙无可报。请将遗法播丛林。
其五苦海茫茫,未有津?邪师指点,益飘沦。百千万劫,难遭佛四十九年真为人末后一经,称顾命现前诸子,得安身。名山飞锡,从来往不向虚空问主宾。
其六秋光清冷,下梧桐。古佛当阳,野殿空。吹角歌扬,诸上善聚。沙游戏小儿童,青盐白酒,家家有。流水桃花,处处通。不识谁家春最好,枝头经岁带深红。
其七脱珍着弊,念儿曹天子,何曾去刈茅?十二法轮三为转,百千手眼一时抛。埙篪迭奏,元兄弟函矢相持,亦故交广大法门难置辨。云堂钟磬,夜深敲。
其八凡圣灵根不隔,丝腾腾作息过平时,忽拈佛字来惊众,莫怪藤条便打。伊逸格机权,临济用大人境界,普贤知明州布袋呵呵笑,日在街头等阿谁?
其九人天百万,集金钟实相深谈,未有终茅土。昔曾班法将,髻珠今直授。凡庸从教劫火,干沧海一任毗岚撼碧峰。嘉会须知无聚散,园林堂阁宝华重。
其十大事明明不落阶,衣珠旷劫岂曾埋?教门无此来收局,我佛何时畅本怀?请急回光同猛省,未须着意强安排。寻常幸在牛车坐,最惜驰求费草鞋。
十一青山绿水,眼前铺匝。地春风唱鹧鸪,庄子梦中方栩栩,卢生枕上未蘧蘧。三车门外招难出,百舌林间唤不苏。待得四山相逼去,鼠肝虫臂叹芒乎?
十二茫茫大块,受甄陶,役役人生也甚劳。醉卧他筵,宜自醒。栖迟火宅,未为高。一丝红线将牵,象三尺黄竿只钓鳌。转眼木龟何处遇?沧溟无际,浪滔滔。
十牛颂(三十首)相传古梁山和尚有十牛颂,惜未见也。其题则存,学者能韵语多随题描邈,罔谙正旨,此大病也。要非古人善巧提持之过,乃学者不真参力究之过也。丙子秋病卧天童记室,因揭示正意,依梁山题颂之次,和千岩长祖,次和普明禅师,计三十首,就正于老人本色道流,期共观焉。
初依梁山题十首寻牛说似一物,即不中。权为牛颂:指朦胧牛兮,切忌外头觅;只在当人猛省,逢。
见迹三界横奔,秪者头,堂堂正体,没端白。清风过处,身毛竖;直下知踪,免别求。
见牛一毛头上识根源,遍界分明,体段全。堪笑,随言图画者,那知鼻孔落何边?
得牛凡同血气,体同彰得者,何劳别论?量触破虚空,牛本分时,人不荐,便生狂。
牧牛时中常在,即为牧,不必扬鞭举杖,捶错起闲思,去降伏脚头,蹉过自无知。
骑牛到家日用无时,放过他山山水水,自难遮。须知不走千差境,蓦直骑来便到家。
亡牛存人牧牛「觌面莫非牛」,认着何如,放下休。具眼早应知落处,莫于头外更寻头。
人牛俱忘人牛本是语言分,一并亡来,体最亲切,忌便将空作解,当阳自昧,本来人。
返本还源旷劫常光本现前,东奔西触枉拘缠,到头迷悟无干,我渴饮饥餐秪旧颜。
入廛垂手达本当人安本分。忽从个里转身来,要人知有者般事?不击头颅,便掌腮。
次和千岩长祖十首(附原颂)寻牛暂时不在急须寻莫待渠侬入草深满目青山无别迹只消回首一沉吟。
无端向外把牛寻,秪为迷头日已深,一度回光重省得,还乡曲信口中吟。
见迹也知隔远苦无多只管贪程作甚么蹄踏蹄兮嘴连嘴明明此物更非他。
思量寻觅路逾多,觌体分明见也么?眼快直须看脚下,冷冷腾踏自非他。
见牛临风忽叫莺和声抬起头来双眼青业债知他填未足归耕陇亩望秋成。
把定全牛,那作声,通身毛窍不妆青。谩将鼻孔重新,整日用原来本现成。
得牛如今处处得逢渠带水拖泥不用除总是国王田地上何妨村草步头居。
出生入死,力承渠烈性,天然岂用除?只为乾坤收不得,至今无地作安居。
牧牛百草头边百亿身如何得不犯纤尘鼻绳拽转从头看谁是牛兮谁是人。
声色堆头,看倒身了,无心意触诸尘。健时即起,倦来卧。把柄终非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