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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发微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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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术数 · 已译 · 第 1–5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七

发微论术数类三【相宅相墓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发微论》一卷,宋蔡元定撰。元定字季通,建阳人,游于朱子之门。庆元中,伪学禁起,坐党籍,窜道州,卒于谪所。后韩侂胄败,追赠廸功郎,赐諡文节,事迹具《宋史·儒林▯元定之学,旁渉术数,而尤究心于地理。是篇即其相地之书,大防主于地道,一刚一柔,以明动静,观聚散,审向背,观雌雄,辨强弱,分顺逆,识生死,察微着,究分合,别浮沉,定浅深,正饶减,详趋避,知裁成,凡十有四例,逓为推阐,而以《原感应》一篇,明福善祸▯之理,终焉。葢术家惟论其数,元定则推究以儒理,故其説能不悖于道。如云:「水本动,欲其静;山本静,欲其动。」聚散言乎其大势,向背言乎其性情。知山川之大势,黙定于数里之外,而后能推顺逆于咫尺微茫之间。善观者以有形察无形,不善观者以无形蔽有形,皆能抉摘精奥,非方技之士支离诞漫之比也。《地理大全》亦载此书,题曰「蔡牧堂撰」。考元定父发,自号牧堂老人,则其书当出自发手,或后人误属之元定,亦未可知。然勘核诸本,题元定者为多,今故以元定之名著于録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发微论        宋 蔡元定 撰刚柔篇易》曰:「立天之道,曰隂与阳。」邵氏曰:「立地之道,刚柔尽之矣。」故地理之要,莫尚于刚柔。刚柔者,言乎其体质也。天地之初,固若漾沙之势,未有山川之可言也。既而风气相摩,水土相荡,则刚者屹而独存,柔者淘而渐去,于是乎山川形焉。山体刚而用柔,故髙耸而凝定;水体柔而用刚,故卑下而流行。此又刚中有柔,柔中有刚也。邵氏以水为太柔,火为太刚,土为少柔,石为少刚,所谓地之四象也。水则人身之血,故为太柔;火则人身之气,故为太刚;土则人身之肉,故为少柔;石则人身之骨,故为少刚。合水火土石而为地,犹合血气骨肉而为人。近取诸身,逺取诸物,无二理也。若细推之,凡涸燥者皆刚,夷坦者皆柔;然涸燥之中有夷坦,夷坦之中有涸燥,则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也。凡强急者皆刚,缓弱者皆柔;然强急之中有缓弱,缓弱之中有强急,则是柔中有刚,刚中有柔也。自此以往,尽推无穷,知者观之,思过半矣。动静篇其次莫若明动静。动静者,言乎其变通也。夫槩天下之理,欲向动中求静,静中求动,不欲静愈静,动愈动。古语云:「水本动,欲其静;山本静,欲其动。」此逹理之言也。故山以静为常,是谓无动,动则成龙矣;水以动为常,是为无静,静则结地矣。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七 《发微论》,术数类三【相宅、相墓一类】提要 【臣】等谨按:《发微论》一卷,为宋代蔡元定所撰。蔡元定字季通,是建阳人,曾在朱子门下游学。庆元年间,伪学禁令兴起,他因被列入党籍而获罪,流放到道州,死于贬谪之所。后来韩侂胄败亡,追赠他为迪功郎,赐谥“文节”,他的事迹详见《宋史·儒林传》。蔡元定的学问旁涉术数,尤其用心研究地理。这篇文章就是他论述相地的著作,主要依据地道,以一刚一柔说明动静,观察聚散,审察向背,观察雌雄,辨别强弱,区分顺逆,识别生死,考察微著,探究分合,区别浮沉,确定浅深,校正饶减,详察趋避,懂得裁成,共列十四项,逐一推演阐发,最后以《原感应》一篇说明福善祸淫的道理而结束。术数家大多只论数理,蔡元定则用儒家道理加以推究,所以他的说法能够不违背正道。例如他说:“水本来是动的,却希望它静;山本来是静的,却希望它动。”聚散说的是山水的大势,向背说的是山水的性情。了解山川的大势,在数里之外默默确定下来,然后才能在咫尺、细微模糊之间推求顺逆。善于观察的人,凭有形之物察知无形之理;不善观察的人,则被无形之理遮蔽了有形之物。这些论述都能揭示其中精深奥妙,不是那些方技之士支离荒诞、漫无根据的说法可比的。《地理大全》也收载此书,题作“蔡牧堂撰”。考察蔡元定的父亲蔡发,自号“牧堂老人”,那么这部书应当出自蔡发之手;或者是后人误把它归于蔡元定,也未可知。然而核查各类版本,题为蔡元定所作的较多,所以现在仍将蔡元定的名字著录于此。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发微论》  宋代蔡元定撰 刚柔篇 《易》说:“建立天道,在于阴与阳。”邵氏说:“建立地道,刚柔便足以概括它。”所以地理的要旨,没有比刚柔更重要的。刚柔,说的是地的体质。天地初始时,本来只是流动如沙的形势,还没有可以称为山川的东西。后来风气相互摩擦,水土彼此激荡,于是刚硬的部分高耸而独自存留,柔弱的部分被淘荡而逐渐消失,山川便由此形成。山的形体刚硬而作用柔和,所以高耸而凝固安定;水的形体柔和而作用刚健,所以处在低处而流动运行。这又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邵氏把水视为太柔,把火视为太刚,把土视为少柔,把石视为少刚,这就是所谓地的四象。水相当于人体的血,所以是太柔;火相当于人体的气,所以是太刚;土相当于人体的肉,所以是少柔;石相当于人体的骨,所以是少刚。水、火、土、石合起来成为大地,就像血、气、骨、肉合起来成为人一样。从自身近处取譬,从万物远处推求,道理没有两样。若细加推究,凡是干涸燥烈的都属刚,平夷坦荡的都属柔;但干涸燥烈之中也有平夷坦荡,平夷坦荡之中也有干涸燥烈,这就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凡是强劲急迫的都属刚,迟缓柔弱的都属柔;但强劲急迫之中也有迟缓柔弱,迟缓柔弱之中也有强劲急迫,这就是柔中有刚、刚中有柔。从这里继续推演下去,可以无穷无尽;有智慧的人观察这些道理,思考便已经完成大半了。动静篇 其次,没有比明辨动静更重要的。动静,说的是它的变化通达。大体说来,天下的道理,是要在动中求静、在静中求动,而不是任由静越来越静、动越来越动。古语说:“水本来是动的,却希望它静;山本来是静的,却希望它动。”这是通达事理的话。所以山以静为常态,可以说是没有动;一动便形成龙势。水以动为常态,可以说是没有静;一静便结成地。因而形成龙势的山

故成龙之山,必踊跃翔舞;结地之水,必湾环悠扬。若其偃硬、侧勒、冲激、牵射,则动不离动,静不离静,山水之不融结者也。然一动一静,互相循环;山亦有动极而静,水亦有静极而动,不可执一而论,又在人融化之为妙也。聚散篇其次莫若观聚散。聚散者,言乎其大势也。歴观古人之葬,大抵穴多竒怪,非好怪也,良由得山水之正,则怪穴所为常也。今人于大聚之中,或乃拘于形穴而不葬矣。然有大势之聚散,有穴中之聚散。大势之聚散,见乎逺;穴中之聚散,见乎近。是二者有相须之道焉。向背篇其次莫若审向背。向背者,言乎其情性也。夫地理与人事不逺,人之情性不一,而向背之道可见。其向我者,必有周旋相与之意;其背我者,必有厌弃不顾之状。虽或暂焉矫饰,而真态自然不可揜也。故观地者,必观其情之向背。向者不难见,凡相对如君臣,相待如賔主,相亲相爱如兄弟骨肉,此皆向之情也。背者亦不难见,凡相视如讐敌,相抛如路人,相忌如嫉寃逆寇,此皆背之情也。观形貌者得其伪,观情性者得其真。向背之理明,而吉凶祸福之机灼然。故尝谓地理之要,不过山水向背而已矣。雌雄篇其次又当防雌雄。雌雄者,言乎其配合也。夫孤隂不生,独阳不成,天下之物莫不要相配对。地理家以雌雄言之,大槩不过相对待之理。何以言之?山属隂,水属阳,故山水相对有雌雄。而山之与水,各有雌雄。阳龙取隂穴,隂龙取阳穴,此龙穴相对有雌雄。阳山取隂为对,隂山取阳为对,此主客相对有雌雄也。其地融结,则雌雄必合,龙穴砂水左右主客必相登对。若单雌单雄,不相登对,虽或结地,必非真造化也。经曰:「雌雄相喜,天地交通。」又曰:「雌雄不顾,不劳防。」古人多以此为要妙,然亦天地自然之理也。强弱篇其次又当辩强弱。强弱者,言乎其禀气也。夫天下之理,中而已矣。太刚则折,故须济之以柔;太柔则弱,故须济之以刚。刚柔相济,中道得矣。论地理者,必须察其禀气。禀偏于柔,故其性缓;禀偏于刚,故其性急。禀刚性急,此宜穴于缓处;若复穴于强急之处,则必有絶宗之祸。禀柔性缓,此宜穴于急处;若复穴于弱缓之处,则必有冷退之患。强来强下,则伤龙;弱来弱下,则脱脉。故立穴之法,大概欲得酌中恰好底道理,不得倚于一偏。才偏便生出病来,然非权衡有定,则亦未易语也。顺逆篇其次又当分顺逆。顺逆者,言乎其去来也。其来者,何?水之所发,山之所起是也。其去者,何?水之所趋,山之所止是也。知来去而知顺逆者有矣,不知来去而知顺逆者未之有也。夫顺逆二路,如盲如聋,自非灼然有见,鲜不以逆为顺,以顺为逆者矣。

译,必定踊跃、飞翔、舞动;结地之水,必定曲折环绕、悠缓流畅。如果山势偃伏僵硬、侧斜勒逼,水势冲激牵射,那么动始终只是动,静始终只是静,便是山水不能融会结聚。可是,一动一静相互循环;山也有动到极点而归于静的时候,水也有静到极点而转为动的时候,不能拘泥于一端来论断,还要靠人灵活融会其中的道理。聚散篇 其次,没有比观察聚散更重要的。聚散,说的是山水的大势。历来看古人安葬,大多穴形奇特怪异,并不是喜好怪异,而是确实得到了山水的正势,所以怪穴便成为正常情形。如今有人在大聚之中,反而拘泥于形势和穴形而不肯下葬。然而,既有大势上的聚散,也有穴中的聚散。大势上的聚散,要从远处看;穴中的聚散,要从近处看。这两者有相互依赖的道理。向背篇 其次,没有比审察向背更重要的。向背,说的是山水的情态和性情。地理与人事相距不远,人的情性各不相同,向背的道理也可以由此看出。向着我的,必定有周旋往来、相互亲善的意思;背对我的,必定有厌弃、不予理睬的样子。即使有时暂时加以矫饰,真实状态也会自然流露而无法掩盖。所以观察地势,必须观察它情态上的向背。向着我的情形并不难看出:凡是彼此相对如君臣、相互对待如宾主、彼此亲爱如兄弟骨肉的,都是向的情态。背着我的情形也不难看出:凡是彼此相看如仇敌、彼此抛弃如路人、彼此猜忌如嫉妒者、怨逆者和寇盗的,都是背的情态。观察形貌,只能得到表面的假象;观察情性,才能得到真实的情形。向背的道理明白了,吉凶祸福的征兆便清楚显现。所以我曾说,地理的要旨,不过就是山水的向背罢了。雌雄篇 其次还应当辨明雌雄。雌雄,说的是彼此配合。孤阴不能生,独阳不能成,天下万物没有不需要相互配对的。地理家用雌雄来说明,大体不过是相互对待的道理。为什么这样说呢?山属阴,水属阳,所以山水相对便有雌雄;而山和水各自也有雌雄。阳龙取阴穴,阴龙取阳穴,这是龙与穴相对而有雌雄。阳山以阴为对,阴山以阳为对,这是主与客相对而有雌雄。地势融会结聚时,雌雄必定相合,龙、穴、砂、水以及左右、主客,必须彼此相称相对。如果只有雌而没有雄,或只有雄而没有雌,不能彼此相称,即使偶尔结成地,也一定不是真正的造化。经书说:“雌雄相喜,天地交通。”又说:“雌雄互不顾应,就不必费心辨防。”古人多把这一点视为要妙,但它也只是天地自然的道理。强弱篇 其次还应当辨别强弱。强弱,说的是所禀受的气。天下的道理,贵在中和而已。太刚就会折断,所以必须用柔来调济;太柔就会衰弱,所以必须用刚来调济。刚柔相互调济,便得到中道。论地理的人,必须察看地势所禀受的气。禀气偏柔,所以性情迟缓;禀气偏刚,所以性情急迫。禀刚而性急的地势,穴应当取在缓和之处;如果又在强急之处立穴,必定有断绝宗族的祸患。禀柔而性缓的地势,穴应当取在急劲之处;如果又在柔弱迟缓之处立穴,必定有家道冷落衰退的忧患。强势来龙却在强处下穴,就会伤害龙脉;弱势来龙却在弱处下穴,就会脱离脉气。所以立穴的方法,大体要取得斟酌适中、恰到好处的道理,不能偏在一端。稍有偏颇便会产生弊病;但如果没有权衡取舍的标准,也就不容易说清楚了。顺逆篇 其次还应当区分顺逆。顺逆,说的是山水的来去。什么叫来?就是水所发源的地方、山所起始的地方。什么叫去?就是水所趋向的地方、山所止住的地方。知道来去而懂得顺逆的人是有的;不知道来去却懂得顺逆的人,从来没有。顺逆有两条路,若如盲人、聋人一般,若不

要知顺山顺水者顺也,所谓来处来者是也。逆山逆水者逆也,所谓去处去者是也。立穴之法,要顺中取逆,逆中取顺,此一定之理,不可改易。若又推而广之,则脉有顺逆,龙有顺逆。顺龙之穴结必逆,逆龙之穴结必顺,此亦山川自然之势也。大抵论逆顺者,要知山川之大势,黙定于数里之外,而后能推顺逆于咫尺微茫之间,否则黒白混淆,以逆为顺,以顺为逆者多矣。生死篇

译是看得十分明白,少有不把逆当成顺、把顺当成逆的。要知道,顺着山、顺着水就是顺,也就是从来处而来;逆着山、逆着水就是逆,也就是向去处而去。立穴的方法,要在顺中取逆、在逆中取顺,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不可更改。再推而广之,脉有顺逆,龙也有顺逆。顺龙的穴结必定取逆势,逆龙的穴结必定取顺势,这也是山川自然的形势。大体说,论顺逆必须先知道山川的大势,在数里之外默默确定下来,然后才能在咫尺、细微模糊之间推求顺逆;否则黑白混淆,把逆当顺、把顺当逆的情况就多了。生死篇

其次又当识生死。生死者,言乎其取舍也。夫千里来龙,不过一席之地,倘非以生死别之,则何所决择哉?生死之説,非一端,大槩有气者为生,无气者为死,脉活动者为生,粗硬者为死,龙势推左则左为生,右为死,龙势推右则右为生,左为死,又有瘦中取肉,则瘦处死而肉处生,饱中取饥,则饥处生而饱处死,如此之类,在人细推之,生则在所取,死则在所舍,取舍明而后穴法定,穴法定而后祸福应。若生死难辨,取舍何当,则非逹造化矣。微着篇其次又当察微着。微著者,言乎其气脉也。夫气,无形者也,属乎阳;脉,有形者也,属乎隂。阳清,隂浊,故气微而脉着。然气不自成,必依脉而立;脉不自为,必因气而成。葢有脉而无气者,有矣;未有无脉而有气者也。经曰:气乗风散,脉遇水止。无脉无气者,水害之也;有脉无气者,风乗之也。善观气脉者,以有形察无形;不善观者,以无形蔽有形。葢无形只在有形之内,但知者所见实,故于粗浅而得精微;愚者所见昏,故于荒忽茫昧而不晓。岂知四水交流则有脉,八风不动则有气?此有目者所共见,有心者所共知,而术之至要,初不外是也。分合篇其次又当究分合。分合者,言乎其出没也。夫脉之为脉,非徒然而生,顿然而有。其出也,必有自然之来,则有分水以导之。其没也,必有所止,则有合水以界之。郭氏云:“地有吉气,随土而起;支有止气,随水而比。”又曰:“支之所起,气随而始;支之所发,气随而钟。”此古人论气脉之源流也。气随土而起,故脉行必有脊;气随水而比,故送脉必有水。气起于支之始,故上有分脉;钟于支之终,故下有合。有合无分,则其来不真,为其内无生气之可接也。有分无合,则其止不明,为外无堂气之可受也。有分有合,则有来有止,有出有没,则龙穴融结的定无疑,然后为全气之地也。然有大分合,小分合。真地融结,则有三分三合。穴前后一分合,起主龙虎所交;二分合,祖龙至山水大会;三分合也。小合则为小明堂,大合则为大明堂。合于龙虎内则为内明堂,合于龙虎外则为外明堂,各不相乱。如此是又不可不知也。

译其次还应当识别生死。生死,说的是取舍。千里而来的龙脉,最后不过落在一席之地;如果不以生死来辨别,又凭什么作出选择呢?生死的说法不止一种,大体说,有气的是生,无气的是死;脉势活动的是生,粗硬的是死;龙势推向左方,左方为生、右方为死;龙势推向右方,右方为生、左方为死。又有在瘦中取有肉之处,那么瘦处为死、肉处为生;在饱满中取空缺之处,那么空缺处为生、饱满处为死。诸如此类,要靠人仔细推求。生处在应当取用,死处在应当舍弃;取舍明确之后,穴法才能确定;穴法确定之后,祸福才会应验。如果生死难以辨明,取舍不得当,就没有通达造化之理。微著篇 其次还应当考察微著。微著,说的是气脉。气是无形的,属于阳;脉是有形的,属于阴。阳清而阴浊,所以气微妙而脉显著。然而气不能自行形成,必须依附脉而建立;脉也不能自行发挥,必须因气而形成。有脉而无气的情况是有的,却没有无脉而有气的情况。经书说:“气遇风就散,脉遇水就止。”没有脉也没有气,是水损害了它;有脉而没有气,是风乘袭了它。善于观察气脉的人,凭有形来察知无形;不善于观察的人,则被无形遮蔽了有形。无形之气只存在于有形之脉内;有智慧的人所见真实,所以能从粗浅处得到精微之理;愚昧的人所见昏暗,所以面对荒忽茫昧的情形便不能明白。哪里知道四方之水交汇便有脉,八方之风不动便有气?这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有心思的人都能知道的,而术数的最重要道理,起初也并不在此之外。分合篇 其次还应当探究分合。分合,说的是山脉的出没。脉之所以成为脉,并不是无缘无故产生,也不是突然凭空出现。它显露出来时,必定有自然来处,所以有分水来引导它;它隐没时,必定有停止之处,所以有合水来界定它。郭氏说:“地有吉气,随着土而升起;支脉有止气,随着水而相接。”又说:“支脉起始的地方,气随着它开始;支脉发出终止的地方,气随着它聚集。”这是古人论述气脉源流的话。气随着土而起,所以脉运行必定有脊;气随着水而相接,所以送脉必定有水。气起于支脉的开始处,所以上方有分脉;气聚于支脉的终止处,所以下方有合脉。有合而无分,则来脉不真实,因为内部没有可以承接的生气;有分而无合,则止处不明,因为外部没有可以承受的堂气。有分有合,便有来有止、有出有没,龙穴融会结聚便确定无疑,这才是气脉完整的地。可是,分合有大分合,也有小分合。真正的地融会结聚,便有三分三合:穴前穴后的第一重分合,是起主山与龙虎交会之处;第二重分合,是从祖龙直到山水大会之处;第三重分合,也各有其义。小的合水形成小明堂,大的合水形成大明堂。在龙虎之内交合的,称为内明堂;在龙虎之外交合的,称为外明堂,彼此各不混淆。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

浮沉论其次又当别浮沉。浮沉者,言乎其表里也。夫脉有隂阳,故有浮沉。隂脉常见乎表,所谓浮也;阳脉常收乎里,所谓沉也。大抵地理家察脉与医家察脉无异。善医者察脉之隂阳而用药,善地理者察脉之浮沉而立穴,其理一也。夫三隂从天生,以其隂根于阳也,故隂脉必上小而下大,其出口也必尖。三阳从地出,以其阳根于隂也,故阳脉必上大而下小,其出口也必圆。后之观脉者,不必问其何如,但口尖者皆隂□,其脉浮于表;口圆者皆阳□,其脉沉于里。此一定不易之法。若又推而广之,则凸者脉浮,凹者脉沉;微细者脉浮,粗重者脉沉;众髙一低者脉浮,众低一髙者脉沉。以此相乗除,则隂阳之理得矣。浅深篇其次又当定浅深。浅深者,言乎其凖的也。夫浅深得乗风水,自成故卜地者,必以浅深为凖的。宜浅而深,则气从上过;宜深而浅,则气从下过。虽得吉地而效不应者,为此故也。大概先观来脉之隂阳,次防四山之从佐。且如脉入首强,作穴凹,出口圆,此皆脉浮而穴阳,宜浅;来脉入首弱,作穴凸,出口尖,此皆脉沉而穴隂,宜深。故曰浅深得乗风水,自成。深浅之法多端,至理莫过于是也。切要辨认入首隂阳,虾须界合明白。若当深而浅,当浅而深,差于咫尺之间,反吉为凶矣。经曰:地吉葬凶,与弃尸同,正此义也。世俗装卦例论九星白法,以定寸尺者,大谬也。饶减篇其次又当正饶减。饶减者,言乎其消长也。夫龙虎左右各有饶减,然饶减龙虎者何哉?此消长隂阳之义也。饶减之法,大槩以先到为主。龙山先到,则减龙而饶虎,其穴必居左;虎山先到,则减虎而饶龙,其穴必居右。葢山水闗鎻,必须交固,然后气全。穴左则取左山为闗,须右边水过宫鎻断,所谓隂鎻阳闗也;穴右则取右山为闗,须左边水过宫鎻断,所谓阳鎻隂闗也。惟有朝山朝水,则顺闗顺鎻,不妨;若横水过宫,则逆闗逆鎻,方善。断不可改易也,毫厘差谬,祸福大逺,可不审哉!趋避篇其次又当详趋避。趋避者,言乎其决择也。夫天下之道二,吉凶善恶常相半,不能皆吉也,而必有凶;不能皆善也,而必有恶。故人之所遭有不齐也。既所遭之不齐,则必有以处趋吉避凶,去恶从善,是也。地理亦然。夫山川之所钟,不能皆全纯粹之气,不能无所驳杂。既不能无所驳杂,则妍媸丑好纷然前陈,亦其宜耳。然而山川之变态不一,咫尺之移转顿殊:或低视而丑,或髙视而好,或左视而妍,或右视而媸;或秀气聚下而髙则否,或情意偏右而左则亏。裁成篇其次又当知裁成。裁成者,言乎其人事也。夫人不天,不因天,不人,不成。自有宇宙,即有山川,数不加多,用不加少。必天生自然而后定,则天地之造化亦有限矣。是故山川之融结在天,而山水之裁成在人。或过焉,吾则裁其过;或不及焉,吾则益其不及,使适于中。截长补短,损髙益下,莫不有当然之理。其始也,不过目力之巧,工力之具;其终也,夺神功,改天命,而人与天无间矣。故善者尽其当然,而不害其为自然;不善者泥乎自然,卒不知其所当然。所以道不虚行,存乎其人也。感应篇其次又当原感应,感应者,言乎其天道也。夫天道不言而响应,福善祸淫,皆是物也。谚云:「隂地好,不如心地好。」此善言感应之理也。是故求地者,必以积徳为本。若其徳果厚,天必以吉地应之,是所以福其子孙者,心也;而地之吉,亦将以符之也。其恶果盈,天必以凶地应之,是所以祸其子孙者,亦本于心也;而地之凶,亦将以符之也。葢心者,气之主;气者,徳之符。天未尝有心于人,而人之一心一气,感应自相符合耳。郭氏云:「吉凶感应,鬼神及人,人于先骸,固不可不择其所而安厝之。」然不修其本,惟末是图,则不累祖宗者寡矣,况欲有以福其子孙哉?地理之微,吾既发明之,故述此于篇末,以明天道之不可诬,人心之所当谨。噫!观是书者,其知所戒哉?

发微论

译浮沉论 其次还应当辨别浮沉。浮沉,说的是脉的表里。脉有阴阳,所以有浮沉。阴脉通常显现在表面,所谓浮;阳脉通常收敛在内部,所谓沉。大体说,地理家察脉与医家察脉没有不同。善于行医的人察看脉的阴阳来用药,善于地理的人察看脉的浮沉来立穴,道理是一样的。三阴从天而生,因为阴以阳为根,所以阴脉必定上部小而下部大,出口也必定尖。三阳从地而出,因为阳以阴为根,所以阳脉必定上部大而下部小,出口也必定圆。后世观察脉势的人,不必问它具体如何,只要出口尖的都是阴□,其脉浮在表面;出口圆的都是阳□,其脉沉在内部。这是确定不变的方法。再推而广之,凸起的脉浮,凹下的脉沉;微细的脉浮,粗重的脉沉;众多高处中间有一低处的脉浮,众多低处中间有一高处的脉沉。用这些情况相互参验、消长取舍,阴阳的道理就可以得到。浅深篇 其次还应当确定浅深。浅深,说的是穴位的准则和标准。浅深合宜,能够承受风水,地气自然形成,所以卜地的人必须以浅深为标准。应该浅葬却挖深了,气就从上面经过;应该深葬却挖浅了,气就从下面经过。即使得到吉地而效果不应验,也是这个缘故。大体先观察来脉的阴阳,其次考察四周山势的辅佐。比如来脉入首强,穴作凹形,出口圆,这些都说明脉浮而穴属阳,应当浅葬;来脉入首弱,穴作凸形,出口尖,这些都说明脉沉而穴属阴,应当深葬。所以说,浅深合宜,能够承受风水,地自然形成。确定深浅的方法有很多,但最根本的道理不外乎此。尤其要紧的是辨认入首的阴阳,使虾须界水分合清楚。若应当深葬却浅葬、应当浅葬却深葬,只差咫尺之间,就会反过来由吉变凶。经书说:“地吉而葬法凶,和抛弃尸体没有区别。”正是这个意思。世俗用装卦的例法、九星白法来确定尺寸,是大错特错的。饶减篇 其次还应当校正饶减。饶减,说的是消长。龙虎左右各有饶减,但为什么要对龙虎作饶减呢?这是阴阳消长的道理。饶减的方法,大体以先到者为主。龙山先到,就减去龙方而增益虎方,穴必定在左边;虎山先到,就减去虎方而增益龙方,穴必定在右边。山水的关锁,必须交合牢固,这样气才完整。穴在左边,就取左山作关,还须有右边的水过宫交锁截断,这叫“阴锁阳关”;穴在右边,就取右山作关,还须有左边的水过宫交锁截断,这叫“阳锁阴关”。只有朝山朝水的情形,可以顺着关、顺着锁,不妨如此;若是横向之水过宫,就应当逆关逆锁,这才好。绝对不能更改;哪怕有毫厘的差错,祸福也会相差很远,怎么可以不审慎呢!趋避篇 其次还应当详察趋避。趋避,说的是取舍决断。天下的道理有两面,吉与凶、善与恶常常各占一半,不可能全都是吉,必然也有凶;不可能全都是善,必然也有恶。因此人所遭遇的情况不会完全相同。既然遭遇不相同,就必须采取趋吉避凶、离弃恶行而趋从善行的办法。地理也是如此。山川所聚集的气,不可能全都完整纯粹,不可能没有驳杂。既然不可能没有驳杂,那么美丑好坏纷纷呈现在眼前,也就很正常了。然而山川的变化不止一种,哪怕只移动咫尺,情形也会顿然不同:有的从低处看丑,从高处看却好;有的从左边看美,从右边看却丑;有的秀气聚集在低处,从高处看就不是这样;有的情意偏向右边,左边便有所亏缺。裁成篇 其次还应当懂得裁成。裁成,说的是人的作用。人不能脱离天,不能不依凭天;没有人的作用,事情也不能完成。自从有了宇宙,便有了山川,山川的数目不会因此增多,作用也不会因此减少。如果一定要等天生自然而后才作决定,那么天地造化也就有穷尽了。因此,山川融会结聚在于天,山水的裁成调整则在于人。有的地方超过了适宜的程度,我们就裁减它的过度之处;有的地方不足,我们就补益其不足,使它合于中和。截长补短、削减高处而增益低处,没有一件不是有其当然的道理。开始时,不过是眼力的巧妙和工力的工具;到最后,却能夺取神明的功效,改变天命,使人与天之间没有隔阂。所以善于裁成的人,充分实现其中本来应当如此的道理,却不妨害它的自然;不善于裁成的人拘泥于自然,最终反而不知道其中本来应当如此的道理。因此道理不会凭空运行,关键在于人的作为。感应篇 其次还应当推究感应,感应,说的是天道。天道不发言,却会以应验作出回应;使善人得福、淫恶者遭祸,万物都是如此。俗话说:“阴宅风水好,不如心地善良。”这句话很好地说明了感应的道理。因此求取地理的人,必须把积累德行作为根本。如果他的德行确实深厚,上天一定会用吉地来应验,这就是使他的子孙得福的原因;而地的吉利,也将用来与之相符。如果他的恶行确实满盈,上天一定会用凶地来应验,这就是使他的子孙遭祸的原因,也同样根源于他的内心;而地的凶险,也将用来与之相符。心是气的主宰,气是德行的表征。上天从来不曾存心针对人,只是人的一心一气,与天道的感应自然彼此符合罢了。郭氏说:“吉凶的感应,关系到鬼神和人;对于人的先祖遗骸,本来就不可不选择地方安葬。”然而如果不修养根本,只顾谋求末节,那么不连累祖宗的人就少了,何况还想凭此使子孙得福呢?地理的微妙道理,我既然已经加以阐明,所以在篇末记述这些话,用来说明天道不可欺罔,人心应当谨慎。唉!读这部书的人,难道还不知道应当有所戒惧吗?《发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