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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城精义》二卷,旧本题南唐何溥撰。溥字令通,履贯未详。是编上卷论形气,主於山川形势,辨龙辨穴。下卷论理气,主於天星卦例,生克吉凶。自宋以来,诸家书目皆不著录。观其言宇宙有大关合,气运为主。又言地运有推移,而天气从之。天运有转旋,而地气应之。盖主元运之说者。考元运之说以甲子六十年为一元,配以《洛书》九宫。凡历上中下三元为一周,更历三周五百四十年为一运。凡为甲子九,每元六十年为大运,一元之中,每二十年为小运,以卜地气之旺相休囚。如上元甲子一白司运,则坎得旺气,震巽得生气,乾兑得退气,离得死气,坤艮得鬼气,大抵因《皇极经世》而推演之。其法出自明初宁波幕讲僧,五代时安有是说?其非明以前书确矣。其注题曰刘基撰。前列引用书目凡二十二种,如《八式歌》之类,亦明中叶以後之伪书,则出於赝作,亦无疑义。但就其书而论,则所云大地无形看气概,小地无势看精神,水成形,山上止,山成形,水中止,龙为地气,水为天气诸语,於彼法之中颇为近理。注文亦发挥条畅,胜他书之▯鄙,犹解文义者之所为。术数之书无非依托,所言可采,即录存以备一家,真伪固无庸辨,亦不足与辨也。
灵城精义·卷上 形气章
宇宙有大关合,气远为主;山川有真性情,气势为先。
此首章,乃堪舆家之论气者第一机窍也。昔云:有地非人不下,有人非时不下。盖以气远言也。又云:察以眼界,会以性情,若能了此,天下横行。此以气势言也。如彼前哲,一睹形势,便知祸福之大小,世数之先后,全在气远上之。夫山川有真性情,何以辨也?昔人有云山乘秀气,水乘积气,石乘煞气,平乘脊气。又云:山谷异形,平原一气,此山川之大势,乃山川之真性情也。山何以独取秀气也?山之势,类多刚猛币顽硬,惟患不秀丽,若见秀丽所丛,穆是真气所聚。且上聚地惟天清之气居多,所谓收山不收水者,正用之此处,故以峰峦之秀气为生气耳。水何以独取积气也?水之势,类多流走而散逸,惟患不澄凝,若见诸水所积,便是真气所钟。且下聚地惟取凝蓄之气居多,所谓收水不收山者,正用之此处,故以水之积气为生气耳。石何以独取煞气也?山有山之喜气,亦有山之怒气。怒则山之威灵所在。威灵之气,多露为石。若石山而徒刚猛,压逼不成体势,不作威仪,则徒有煞而无生矣。从而下之,祸不旋踵。故石贵乘煞气者,取其威而成体,有生气也,最宜细认。平何以独取脊气也?如平阳一派之土,纯阳无阴,生气不敛,苟得一骨脊之处高起,便为敛而有生气矣。昔人有“没牛吹气,如酥在汤”之喻,正如此。山谷又何以称异气乎?如今山谷之间,各自起势,各自开局,各自成门户,其气各异,故凡江南一带,不当与江北同看,只见一个星辰特起,一个局面特开,有盖有送,有朝有迎,或如专城,或如停释,倘得两三重水口,特特关锁,便为有结,便当着眼。试观闰、广、吴越之间,各村各社,各有名族,亦各有名家,诸几语言习尚,又各不同风,惟异气然也。平原又何以称一气乎?如今四望广汉之地,有何大分别,只见有一方冈脊起处,便作城池市镇,其为庐舍坟墓,尽聚于此,即几语言习尚,虽数百里多为通同,谓非一气然乎。倘居异气处而漫以漠然四望之势求之,则以眼界太宽而失矣;倘署一气处而必以山谷分结之势求之,则又以眼界太窄而失矣。此认气以认气势为难也。
地运有推移,而天气从之;天运有转旋,而地气应之。天气动于上。而人为应之;人为动于下,而天气从之。
译《灵城精义》共二卷,旧本题作南唐何溥撰。何溥字令通,履历籍贯不详。本书上卷论形气,以山川形势为主,辨龙、辨穴;下卷论理气,以天星卦例为主,讲生克吉凶。自宋代以来,各家书目都没有著录。考察其中所说“宇宙有大关合,气运为主”,又说“地运有推移,而天气随之;天运有转旋,而地气相应”,大概是以元运学说为主。元运学说以甲子六十年为一元,配合《洛书》九宫;上、中、下三元运行一周,再历三周,共五百四十年为一运。凡甲子九运,每元六十年为大运;一元之中,每二十年为小运,以推测地气的旺、相、休、囚。如上元甲子一白星司运,则坎得旺气,震、巽得生气,乾、兑得退气,离得死气,坤、艮得鬼气,大体是由《皇极经世》推演而来。这套方法出自明初宁波幕讲僧,五代时怎么会有这种说法?因此可以确知它不是明代以前的书。书中注释题为刘基撰。前面列出的引用书目共二十二种,像《八式歌》一类,也都是明代中叶以后的伪书,那么本书出于伪作,也就毫无疑问了。但单就这部书来说,其中所说“大地无形看气概,小地无势看精神;水成形,山上止;山成形,水中止;龙为地气,水为天气”等话,在它所采用的方法中颇有道理。书中注文发挥得条理通畅,胜过其他书的粗陋鄙俗,很像是通晓文义的人所作。术数书无不有所依托,只要其中有可采之处,就抄录保存,以备一家之说;至于真伪,本来不必辨,也没有必要去辨。《灵城精义》卷上·形气章 宇宙有大的关合,气运是主要的;山川有真实的性情,气势是首要的。这是本章开头,正是堪舆家论气的第一要诀。古人说:“有地而没有人,不能下葬;有人而没有时,也不能下葬。”说的就是气运。又说:“用眼界观察,用性情会通;如果能够明白这一点,天下都可以纵横。”说的就是气势。像古代那些先贤,一眼看见形势,便知道祸福的大小、世代运数的先后,全在于气运的高下。山川有真实的性情,怎样辨别呢?古人说:“山乘秀气,水乘积气,石乘煞气,平地乘脊气。”又说:“山谷形势各异,平原气势一体。”这就是山川的大势,也就是山川的真实性情。山为什么单取秀气?山的形势大多刚猛、顽硬,唯独怕不秀丽;如果见到秀丽群聚之处,那就是清和真气聚集的地方。并且高处聚集的地,只以清天之气居多;所谓“收山不收水”,正是用于这里,所以把峰峦的秀气看作生气。水为什么单取积气?水的形势大多流走而散逸,唯独怕不能澄清凝聚;如果看见众水汇积之处,便是真气所聚。并且低处聚集的地,主要取凝聚蓄积之气;所谓“收水不收山”,正是用于这里,所以把水的积气看作生气。石为什么单取煞气?山有山的喜气,也有山的怒气;发怒时,就是山的威灵所在。威灵之气,多半显露为石。如果石山只是刚猛压逼,不能形成体势,也没有威仪,就只是有煞而没有生气。顺着这样的地方下葬,灾祸很快就会到来。所以说石要乘煞气,是取其威势而形成体态,使其中有生气;这最需要仔细辨认。平地为什么单取脊气?像平阳一带的土,纯阳而无阴,生气不能收敛;如果恰好有一条脊骨似的高处隆起,便能收敛而有生气。古人有“没牛吹气,如酥在汤”的比喻,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山谷又为什么称为异气?如今山谷之间,各自起势,各自开局,各自形成门户,气也各不相同。因此,凡江南一带,不应和江北用同样的方法观察;只要看见一颗星辰特然耸起,一个局面特别开张,有遮盖、有送托,有朝向、有迎接,或像专城,或像停释[疑误],如果再得到两三重水口,特别加以关锁,便是有结之地,便应当留心观察。试看闽、广、吴越之间,各村各社都有名族,也各有名家,连语言、习俗也各不相同,这就是异气造成的。平原为什么又称为一气?如今四面望去都是广阔平坦之地,有什么大的区别呢?只见有一处冈脊隆起,便形成城池市镇;房舍、坟墓全都聚集在那里,甚至语言习俗相隔数百里也大多相同,难道不是因为同一气吗?如果身处异气之地,却漫然以四面空旷的形势去寻找,就会因为眼界太宽而错失;如果身处一气之地,却一定要以山谷分结的形势去寻找,又会因为眼界太窄而错失。这就是辨认气势最难的地方。地运有推移,天气便随之;天运有转旋,地气便相应。天气在上方发动,人事便在下方响应;人事在下方发动,天气便随之而动。
此言宇宙气运,天地人皆相与于有成,一有转移举动,气即以异,此识时观变者之一大枢纽也。何谓地运有转移而天气从之?如黄河是天地间一大血脉,据黄虞时河由龙门而转吕梁,由吕梁而转太行,由太行而转褐石乃入海,是河从西转南,从南转东北,而巽居其中,则所谓黄河如带,五岳俱朝,为天下第一大风。水者,此也。此巽都一时而尧舜禹三圣人出焉,千古莫盛矣。夫惟黄河经其北,长江绕其南,而泰岳夹于其间,则泰山为华山以来大尽之龙,乃中国之一大干也。若论中国形胜,则泰山为中尽,当时孔圣起而群贤济济并生,千古亦莫盛焉。此开辟以来未有转徒之山水也。自汉黄河渐徒而南,乃至穿断部鲁之墟,宜走准泅,则泰山反居北,而黄河乃居南矣。巽州之水势倾,邹鲁之地脉断,而北地之气运衰矣。我朝祖陵钟于中都,大业起于滁阳,正在准泗之间,岂非黄河南徒,气运固使之然乎!人言江南之盛,以宋南渡而然,不知黄河徒而之南,则天运亦从而之南,人不能为之挽也。夫天气一从地运之转者如女人何谓天运有转旋而地气亦应之?如秦太史占金陵有天子气,乃疏秦淮跌泄之,不知奏港一疏,地运乃动,溺后小而六朝之建都。大而我朝之鼎奠,果应于此。又如洛阳素未有杜鹃,及杜鹃啼而天气行于南矣,商人自是果作相,是地运未到而天运先到,则地乃从天转也。何谓天气动于上而人为应之?如陈希夷一夕见小星居帝星之左,及旦而亚觅其所,见宋太祖与赵普同坐酒肆间,而赵居其左。陈乃曰:小星何敢居帝座左哉!推而易之。此宋太祖微时事。今人多以星气为渺茫,而不知天动人应,其不爽如此。何谓人事动于下而天气认之?如洛阳花石,何大关系,而元史占之,以为花石不会,由宋之旺气不绝,及一旦移去花石,而航海之舟遂覆。今人多以前哲按星势为作用。似为怪涎不经。而不知一举一动,天即为应。气何不贯通也?夫论气运者而苟拘拘于定格,不及于转徒幻化之不常,抑何以定其变哉!夫古大哲望气而可预占。察时而可观变,盖通此窍耳,自非神仙道眼,乌足语此!
有聚讲、行讲、坐讲,则气聚于龙;有权星、尊星、雄星,则气聚于势;有盖铅、夹胎、乘胎、,则气聚于穴;有收襟、收堂、收关,测气聚于局。
译这段话说的是宇宙的气运,天地与人彼此共同促成事情;只要有一点转移变动,气就会随之改变,这是识别时势、观察变化的一个大关键。什么叫地运有转移而天气随之?例如黄河是天地之间的一条大血脉,据黄、虞时代,黄河由龙门转向吕梁,由吕梁转向太行,由太行转向褐石[疑误],然后流入大海;这是黄河由西转南、由南转东北,巽位处在其中,于是有“黄河如带、五岳俱朝”的形势,成为天下第一大风[疑误]水。巽州的水势在当时形成,尧、舜、禹三位圣人相继出现,千古以来没有比这更盛的。黄河经过北面,长江环绕南面,泰岳夹在其中,因此泰山成为自华山以来大尽之龙,也是中国的一条大干龙。若论中国的形胜,泰山居于中尽;当时孔圣兴起,群贤密集而同时出现,千古以来也没有比这更盛的。这是开辟以来山水从未有过的一次转移。自汉代以来,黄河逐渐迁移到南方,甚至冲断邹、鲁旧地,应该流向淮、泗,于是泰山反而在北面,黄河反而在南面。巽州的水势倾泄,邹、鲁的地脉断绝,北方的气运也就衰落了。我朝祖陵聚集于中都,大业兴起于滁阳,正处在淮、泗之间,难道不是黄河南迁、气运本来就促成的吗?人们说江南的兴盛,是由于宋室南渡才形成的,却不知道黄河迁到南方,天运也随之转到南方,这不是人力能够挽回的。天气一旦随着地运转移,人事也会随之变化。什么叫天运有转旋而地气也相应?例如秦代太史占见金陵有天子气,于是疏浚秦淮,使地气泄散;谁知一经疏浚,地运便发动起来,后来小则成为六朝建都之地,大则成为我朝奠定鼎业之地,果然都应验于此。又如洛阳一向没有杜鹃,等到杜鹃啼鸣,天气便运行到南方;商人从此果然做了宰相。这是地运尚未到而天运先到,于是地运随天运转移。什么叫天气在上方发动而人事响应?例如陈希夷一夜看见小星位于帝星左边,第二天早晨寻找它的位置,看见宋太祖与赵普同坐在酒肆中,而赵普正坐在宋太祖左边。陈希夷于是说:“小星怎么敢居于帝星左边呢!”便把他们的位置推换了。这是宋太祖尚未显达时的事情。现在人们多把星气看成渺茫的东西,却不知道天象发动而人事响应,竟如此准确。什么叫人事在下方发动而天气响应?例如洛阳的花石,本来有什么重大关系,元史却据此占断,认为花石不相会,是因为宋朝的旺气还没有断绝;等到有一天花石被移走,航海的船便倾覆了。如今人们多认为古代先贤根据星势来安排作用,似乎荒诞怪异、不合经典,却不知道每一个举动,天都会有所响应。气怎么会不贯通呢?论气运如果拘泥于固定格局,不能涉及转移、变化和幻化的无常,又凭什么确定它的变化呢?古代大哲能够望气而预先占断,观察时势而看出变化,大概就是通晓了这个要诀;若不是具有神仙般道眼的人,哪里足以谈论这些!有聚讲、行讲、坐讲,气便聚集于龙;有权星、尊星、雄星,气便聚集于势;有盖胎、夹胎、乘胎,气便聚集于穴;有收襟、收堂、收关,则气便聚集于局。
此四段,乃认气者第一关键也。夫龙忌孤单,人所共知,然亦但知看到头数节耳,不知龙有起有止有行度,起处必要聚讲。如层云叠雾,合气运形,大以数百里,小以数十里,横亘绵延,或五星聚而不分,谓之聚讲。如都会之地,万食所聚,万民所止,乃枢要之会也既 之后,则分枝劈脉而去,条分缕析,正干从中,徐支分左分右而行。以渡峡,或以定闪,两边夹护,各带峰峦,带印、带笔、带旗、带鼓、带仓、带库,各各不一,总之丛聚拱护,不孤不露,谓之行讲。龙之行度既历剥换,必有归宿,譬则行者之赴家,其一家骨肉必为团聚,又譬则贵人之登堂,其所属僚佐必为拱护,决无孤立独坐之理,谓之坐讲。有此三讲,其龙乃真,若或不然,则孤单二字,不特在入穴之所矣。何以谓之权星?吴公《钳龙经》中所称都权之星也。盖以其势正盛正大,祖宗二字不足以尽之。高大如雪山之齐天,不见其顶,绵亘如云中之雁,不见其来,丛集如艮仑,八方之播踞,不见其分,则天下万派之山,皆祖于此,此亦何可以祖言,故以都权之星名也。大抵权星多土金之体,盖惟土金能绵豆也。若水木火多作祖星,以其活动而卓立,则为分形矣,则宇宙间惟土石为大为盛,盖石即金也。经云权星宜大不宜秀,祖星临来要起峰。正此之谓。从此而推,一郡有一郡之权星,几论佛仙候王相公之大结构,必本于此。至如尊星,则或祖或宗,高出于一方,为众山所首出者,从此而知龙之正干正结,皆肇于此。又如雄星,则于城廓交关之处,有卓立星辰,可以应尊星而当门户者,则以雄星称、即今所谓北辰罗侯之类。盖交牙织结,不如以禽兽成形,物形守关,又不如以人守关之为大也。有此三星,方为势大。胎星是结穴之所,何谓盖胎?即盖座是也。盖无盖势,胎必不结。华盖尽为上,冠盖宝盖次之,即个字飞蛾亦是盖样。盖有盖则脉不露不孤,而穴必藏风聚气矣。何谓夹胎?如今龙虎夹耳之说,使风门不动,所以卫穴者也。何谓乘胎?如今小明堂是也。盖上盖则气注于下,下乘则气堕于上,两旁夹则气蓄于中,方谓有气之穴。何谓收襟?则穴中微茫,界水所会,如人之襟领所交,名曰襟合。何谓收堂?则龙虎界割之水所会,如居室之明堂,为四水之所聚,名曰堂合。何谓收关?以龙之分来作城作郭之水所会,小如居室之门户,大如城郭之关锁,名曰关合。古人所谓小合收囊,以堂合言也;大合收局,以关合言也。穴情低小者,收堂以内之水;穴情高大者,收关以内之水。至如穴前小明堂合襟之水,无论高低穴皆所当收也。几论局者,必准诸此,合而论之。昔人有云:有穴方言地,无局不言龙。则局又龙之所以定背面也。廖公泄天机,分龙穴砂水,而又加之以堂,正此之谓与!
阴胜逢阳则止,阳胜逢阴则住。雄龙须要雌龙御,雌龙须要雄龙簇。
此二段言龙势必得阴阳雌雄媾会之处而始成胎,认气者所当审也。如山谷之间,阴气尝胜,故一卸平洋,脱胎换骨,局面亦且开阳舒畅,此便有结,所谓阴胜逢阳而止是也。大开大结,小开小结,万万不爽。又如平洋之地,阳气尝胜,故忽然起一冈阜、一山脊,谓之吉气所起,乃四面阴砂,未缠未护,便是浅露,亦自成局。故平原之处,只要分局得明,骨脉显示露为证,所谓阳胜逢阴而住也。又如龙势之来,正干雄强,谓之雄龙,有自天而降、御风而行之势,乃两护送之山须要柔顺婉转,远缠远护,不与争强,则正干乃结。昔人所云雄龙坐大将以握重兵是也。要之所御之砂若果秀雅,亦出文士,或以文臣握兵权耳。又如龙势之行,一派软嫩为雌,必两边拥护,拱夹有力,作起气势,乃见精神。夫雌龙固主文秀,然四面砂如笔、如笏、如鼓、如旗,亦主威严,岂止文秀哉!此雌龙以夹从雄势为佳,几雌雄贵交媾如此。
大地无形看气概,小地无势看精神。水成形山上止,山成形水中止。
译这四段,是辨认气的第一关键。龙忌孤单,这是人们都知道的,但也只是知道看龙头前面的几节,不知道龙有起、有止、有行度,起势之处一定要有聚讲。像层云叠雾一样,气势合聚成形,大的绵延数百里,小的绵延数十里,横贯不断;或者五星聚集而不分散,称为聚讲。像都会之地,万物聚集、万民居止,是枢要会合之处。聚讲之后,便分枝劈脉而去,条理分明,正干从中间行走,支脉缓缓分向左、右。经过峡口,或作定闪;两边夹护,各自带有峰峦,又带印、带笔、带旗、带鼓、带仓、带库,各不相同;总之必须丛聚拱护,不孤立、不显露,这叫行讲。龙的行度经历剥换之后,必定有归宿,就像行路的人赶回家,家中骨肉必然团聚;又像贵人登堂,所属僚佐必然拱护,绝不会孤立独坐,这叫坐讲。有这三种讲,龙才是真的;否则,孤单二字并不只在入穴之处。什么叫权星?就是吴公《钳龙经》中所说的都权之星。这是因为它的形势正盛正大,用“祖宗”二字也不足以完全说明。它高大得像雪山接天,看不见山顶;绵延得像云中的雁阵,看不见来处;丛集得像艮仑[疑误],八方山势盘踞,看不见分支。天下各支派的山都以它为祖,这又怎么能只用“祖”来称呼呢?所以称为都权之星。大体说来,权星多呈土、金之体,因为只有土、金能够绵延广大[疑误]。水、木、火多作祖星,因为它们活动而卓立,便成为分出的形体。宇宙之间,只有土、石最为广大兴盛,石也就是金。经书说:“权星宜大不宜秀,祖星临来要起峰。”说的正是这个意思。由此推论,一个郡有一个郡的权星,凡是佛、仙、侯、王、相、公等大的结构,也必定以此为根本。至于尊星,有时是祖,有时是宗,高出一方,是众山中首先突出的山;由此可以知道,龙的正干、正结都从这里开始。又如雄星,在城廓交会、关锁之处,有卓然耸立的星辰,可以响应尊星并担当门户,便称为雄星,也就是今天所说北辰、罗侯一类。交牙织结不如用禽兽形状来守关,用物形来守关又不如用人来守关显得高大。有了这三种星,形势才算大。胎星是结穴的地方。什么叫盖胎?就是盖座。没有盖的形势,胎就不能结。华盖最好,冠盖、宝盖次之;即使个字、飞蛾,也属于盖的形状。有盖,脉就不会显露、孤单,穴也一定能够藏风聚气。什么叫夹胎?就是现在所说龙虎夹耳,使风门不动,用来护卫穴位。什么叫乘胎?就是现在所说的小明堂。上方有盖,气便向下注入;下方有乘,气便向上承接;两旁有夹,气便蓄积于中央,这才叫有气之穴。什么叫收襟?就是穴中微小的界水汇合处,像人的衣襟交会,称为襟合。什么叫收堂?就是龙虎界割之水汇合处,像居室的明堂,是四方水流聚集的地方,称为堂合。什么叫收关?就是龙分支来作城、作郭之处的水流汇合,小的像房屋门户,大的像城郭关锁,称为关合。古人所说“小合收囊”,指的是堂合;“大合收局”,指的是关合。穴情低小的,收堂以内的水;穴情高大的,收关以内的水。至于穴前小明堂中襟合的水,无论高穴低穴,都应当收取。凡是论局,都必须以这些为准,综合起来讨论。古人说:“有穴才说地,无局不说龙。”所以局又是用来确定龙的背面向向的。廖公《泄天机》把龙、穴、砂、水分开来说,又加上一个“堂”,说的正是这个意思吧!阴气旺盛遇到阳气便停止,阳气旺盛遇到阴气便停住。雄龙必须有雌龙驾驭,雌龙必须有雄龙簇拥。这两段说的是,龙势必须在阴阳、雌雄交会之处才能形成胎,这是辨认气时应当仔细审察的。比如山谷之间通常阴气旺盛,所以一旦卸落到平洋,便脱胎换骨,局面也变得开阔、阳和、舒畅,这里就会有结,所谓“阴胜逢阳而止”。大开则大结,小开则小结,绝不会错。又如平洋之地通常阳气旺盛,所以忽然隆起一处冈阜或山脊,便是吉气生起的地方;如果四面阴砂还没有缠护,就会显得浅露,但仍然能够形成局势。因此平原之处,只要分局明白,骨脉显露作为凭证,就是所谓“阳胜逢阴而住”。又如龙势来临时,正干雄强,称为雄龙,有从天而降、驾风而行的气势;两旁护送之山必须柔顺婉转,远远缠绕护卫,不与正干争强,这样正干才会结穴。古人所说“雄龙坐大将以握重兵”,就是这个意思。总之,所驾驭的砂如果秀美雅致,也会出文士,或者是文臣掌握兵权。又如龙势运行时,一派柔软秀嫩,属于雌龙,必须两边拥护,拱夹有力,形成气势,才显出精神。雌龙固然主文秀,但四面砂若像笔、笏、鼓、旗,也主威严,哪里只是文秀而已!这种雌龙以有雄势夹从为佳,凡是雌雄贵在交会,也都是这个道理。大地没有明显形状,要看气概;小地没有明显气势,要看精神。水形成形势时,山上就会停止;山形成形势时,水中就会停止。
此言立穴当先认其形神止聚之处而穴之,不可一概论也。今人于入首作穴处,便看窝钳乳突四字,一有此四者,便称好穴,不知形乃穴之证佐耳。至其生机真结之处,全在大势上理会。如大地之形,尝隐尝拙,何有形之巧媚动人。只于大象上察其气势,认其性情,苟得生机,便成穴法,不在拘拘于窝钳乳突之常法也。至若小地,既无气概,必须形局合度,聚气藏风。出局观之,似无气势,入局观之,却有精神,则便可于精神聚处穴之,亦可成一器局也。此管氏立穴以认形势为先,最为至要。乃论形之止宿处,又要辨支拢高下,乃不失其性情也。如平支之龙,全以水为界合而成,阳气尝胜,其势柔婉,穴当从其起处刚而乘之,所谓山上止者是也,即《葬书》支葬其疡之意。如山拢之龙阴气常胜,其势雄急,穴当从其坦处而乘之,所谓水中止者是也。谓之水中只是界水会而止处,古所云:来不来,坦中裁,住不住,坪中取。此与《葬书》拢葬其麓之意同。
认气于大父母看尊星,认气于宾子富看主星,认气于方交搏看胎伏星,认气于胎育看胎息星,认气于化煞为权看解星,认气于逢绝而生看恩星。
此数段乃龙气中认气第一法门也。几看龙须认尊星为主,盖到一方看是何山最高最大,专擅一方,便以之为大父母。看尊星是何星辰,如土星起顶垂肩,大开盖帐,则为土龙势,其所育之子孙,土是本气,金是生气。如木则为煞,如火则为其所泄,如水则又为其所刑。故凡自上而下,遇生旺为子息,遇克害则为其煞。其法当祖《河图》,一以顺生为序,盖父母不可克子孙也。李家《龙经》云:息星克母子荣昌,母星克子死绝亡。盖下可克上,上不可克下也。凡山一到入首之处,看是何星辰,如金星入首,祖宗原是土势出脉,则为真子孙矣。若干入首盖覆之星或带木,不兔相克。然息为金而覆胎之星带木,则子息破母胎而出,原有此理。便是金木相接之处,微有水意,便不隔绝矣。此即合前所云息星克母子荣昌之说,有何妨乎!其法出于《洛书》,一以逆克为序。而吴公解义云:木星入土星,一甲辅明廷。亦以从下克上之不畏也。如今术家所称屏下贵人,夫以木星贵人而在屏土之下,非木入土之说乎!又如大父母既布势降脉而来。若干其间不遇雌雄交媾,何以成胎?故当行到气盛处。须要跌断过峡,一俯一仰而成胎伏,乃成交磺。此去方有生育。若无胎伏,放去必不变化,便是纯阳纯阴,无生机矣。杨公论龙。必以胎伏,意正如此,此于龙腰认气之第一机窍也。龙既跌断,过峡则再起,必有好星辰或开盖覆,必成胎育。盖覆之下,一线起脉为胎。所谓鹤膝蜂腰龙已成,正指此处。此一线垂落,必要水体乃成胎,所谓万物皆生于水是也。此即束气之处胎之下,再起便是息星,或于一节即结,或数节乃结,在所不拘。然乔不可节数太多,以气离胎不可缓,亦不可脱也。息星便是入首,入首之下。再看入手成河穴法。或即贴于息星之本体,或脱落而为另体。乃穴场也。此认真气于父母。相合处正在此。凡龙行度。岂能尽无驳杂。如土龙行度。遇木则为煞,然以木星贵人之峰而在土屏之下,虽为煞而有权。若于贵人峰下少转水而顿起金星,则金可制木之煞,而水为贵人秀矣,岂不化煞为权乎!谓之解星,从此行去,必为生旺,便结穴矣。凡龙行察,必不变换,湖虽生旺,未免太过,反致刚煞矣。如土龙阵势,金星为生,乃一派金星,三五不同,不生支脚。浑是坚刚,则纯阳不化,反为阳龙之绝,必须卸下,或转天虹之土,两边开挣,以分坚刚之气,是以母救子为恩也,或卸下转折,如三奥之水,经泄刚直之气。是以子救母。亦恩也。得此方去结穴,若不得此,便是香火之居,或为铰戈之窟矣。九一方起一尊星,必有一结。或于尽处正受。便为正格。或尽处皆受到煞,则于解星思星之有生机处。或作骑龙,或作斩关,须要详认。覆盖峡前峡后之处,每有结作,正数脱卸处而得,解星恩星之有气也,从龙认气,妙法在此。
认龙之气以势,认穴之气以情。
译这段话说,确定穴位应先辨认形、神以及生气止聚的地方,然后下穴,不能一概而论。现在的人在龙入首、准备作穴的地方,便只看窝、钳、乳、突四种形状,一看到其中一种就称为好穴,却不知道形只是穴的证明和辅助。至于生机真正结聚的地方,全在大势上体会。大地的形状常常隐约而拙朴,哪里会有那种精巧妩媚、动人心目的形状呢?只须从大的形象上观察它的气势,辨认它的性情;只要得到生机,就可以成立穴法,不必拘泥于窝、钳、乳、突的常法。至于小地,既然没有气概,就必须形局合乎尺度,能够聚气藏风。从局外看似乎没有气势,进入局中观察却很有精神,那么就可以在精神聚集之处下穴,也能形成一个器局。这是管氏立穴以辨认形势为先的原则,最为重要。说到形势停止、归宿的地方,还要辨别支龙的高下,才不会失去它的性情。像平支之龙,全靠水来界合而形成,阳气通常旺盛,形势柔和婉转;下穴应当在它起伏刚健之处承接它,这就是所谓“山上止”,也就是《葬书》所说支龙葬在其脊梁之意。像山拢之龙,阴气通常旺盛,形势雄急;下穴应当从它平坦之处承接,这就是所谓“水中止”。所谓“水中止”,就是界水会合并停止的地方。古人说:“来不来,坦中裁;住不住,坪中取。”这与《葬书》所说拢龙葬在山麓的意思相同。在大父母处辨认气,要看尊星;在宾子富[疑误]处辨认气,要看主星;在方交搏处辨认气,要看胎伏星;在胎育处辨认气,要看胎息星;在化煞为权处辨认气,要看解星;在逢绝而生处辨认气,要看恩星。这几段是从龙气中辨认气的第一法门。凡看龙,必须以尊星为主;到了一个地方,要看哪座山最高最大、专门统摄一方,便把它作为大父母。再看尊星属于什么星辰:如果土星起顶垂肩,大开盖帐,就是土龙之势;它所孕育的子孙,土是本气,金是生气;木是煞,火是它所泄出的气,水又是克制它的。总之,从上到下运行时,遇到生旺的就是子息,遇到克害的就是煞。这个方法应当以《河图》为祖本,以顺生为次序,因为父母不可以克制子孙。李家《龙经》说:“息星克母,子荣昌;母星克子,死绝亡。”这是说下方可以克上方,上方不可以克下方。凡山势到了入首之处,要看是什么星辰;例如金星入首,而祖宗原本是土势出脉,那就是正真的子孙。如果干龙入首时,覆盖的星体带有木,就难免相克。然而如果息星属于金,而覆盖胎位的星体带木,那么就是子息冲破母胎而出,原本也有这样的道理。即使在金木相接之处略带水意,也会使二者不至于隔绝。这正合乎前面所说“息星克母,子荣昌”的说法,有什么妨碍呢!这种方法出于《洛书》,以逆克为次序。吴公解释说:“木星入土星,一甲辅明廷。”也是认为从下克上并不可怕。如今术家所说的“屏下贵人”,让木星贵人位于土屏之下,不就是木入土的说法吗?又如大父母既然布势降脉而来,如果在其中没有遇到雌雄交会,怎么能够成胎?所以运行到气势旺盛处,必须跌断过峡,一俯一仰形成胎伏,才会交会成胎[原文“成交磺”疑误],从此才有生育。如果没有胎伏,龙气放散而去,就不会发生变化,便是纯阳纯阴,没有生机。杨公论龙,必定讲胎伏,意思正是这样;这也是在龙腰处辨认气的第一要诀。龙既跌断、过峡之后再度起势,必须有好的星辰,或者打开盖覆,才会形成胎育。盖覆之下有一条线脉隆起,就是胎。所谓“鹤膝蜂腰龙已成”,正是指这里。这一线脉垂落,必须有水体才成为胎,所谓万物都生于水,就是这个意思。这里是束气之处,胎的下方再度起势,便是息星;有的在一节处结穴,有的要经过数节才结穴,并不固定。但节数不可太多,因为气离开胎后不能拖延太久,也不能脱落。息星就是入首,到了入首之下,再看入手成穴的方法。有时穴场紧贴息星的本体,有时脱落而成为另一种形体,这就是穴场。辨认父母相合之处,正在这里。龙运行时,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驳杂?例如土龙行度,遇到木就是煞;但如果木星贵人的山峰位于土屏之下,虽是煞却有权。若在贵人峰下稍微转水而突然起金星,金可以制木之煞,而水又使贵人显秀,难道不是化煞为权吗?这叫解星;从这里继续运行,必然转为生旺,便会结穴。观察龙的行度,如果始终不发生变化,即使生旺也难免太过,反而成为刚煞。例如土龙阵势,以金星为生气,如果一路都是金星,三五座形态各异,却不生出支脚,整体坚硬刚强,就是纯阳不能化,反而成为阳龙的绝地。必须卸下,或转为天虹之土,向两边展开,以分散坚硬刚强之气,这是以母救子为恩;或者卸下转折,像三奥之水,泄去刚直之气,这是以子救母,也叫恩。得到这种变化后才能继续结穴;如果没有,就会成为香火之居,或成为刀兵交战的巢窟。九一方位起一尊星,必然有一个结穴。有的在尽头正面承受,便是正格;有的在尽头处全都受到煞气,就要在解星、恩星具有生机的地方寻找;可以作骑龙穴,也可以作斩关穴,都必须详细辨认。盖覆之前、峡口之后的地方,常常有结作,正是因为在多次脱卸之处得到了解星、恩星的生气。从龙势来辨认气,奥妙的方法就在这里。辨认龙的气,要凭气势;辨认穴的气,要凭性情。
昔人云:望气存乎势,立穴乘乎情。大要看龙以势为方。其局有五:曰直,曰横,早回,曰飞,曰潜。《入式歌》云:直龙原是撞背来,中出贵徘徊。言直来之龙势多宜硬,妙在徘徊,乃有气也。横龙原是从例落,逆转须磅礴。言横来之龙,其势不正,气须逆转,而勒定乃收住也。回龙原是逆翻身,顾祖要逡巡。言回龙之势多凑促,其气不舒,必得宽畅逮巡。气乃和也。飞龙原是结上聚,昂首真奇异。言飞龙既属上势,须要轩昂,收得众山水,制得众山水,气象始为奇也。潜龙原是落平洋,撒脉自悠扬。言平洋多撒漫,病在脉不到,故须撒脉悠扬,有分有合。有摆有折,则气乃真耳。从龙论气,大约在此五者。穴法大要有天地人三停,不论高下,只要收得山水,便是真情向也。即如以飞龙而作天穴,情在上聚。法当以龙之气势与上聚峰峦配合为是。昔人断天穴之吉凶,专以龙断,以上聚专主于龙势也,若下面砂水,不为用事,则不必论矣。几收山纳水,只以眼中得力用事者为紧要也,至如雌雄相半之龙,可扦人穴,情在中聚,则以中聚拱揖之砂为应,取人首之脉与之配合,以其后龙之势尚缓,而归堂之水尚低,惟取中聚之砂收而纳之,其气聚,其应速也。至如柔婉之龙,所谓潜龙,多作地穴,则以入口之水为主矣。盖平洋之地,一以水之界合为龙,故聚水归堂,乃为有情,故收下聚之气者,妙在用水。昔人断中聚之地以砂,下聚之地以水者,诚有见也。
龙备五行之全,故山之形体象龙。龙极变化之神,故山之变换象龙。龙之体纯乎阳,故山逢阳而化,遇阳而生;龙之性喜乎水,故山夹水为界,得水为住。龙之行御乎风,故山乘风则腾,藏风乃歇。龙必得巢乃栖,故山以有局有关乃聚,以无局无关为散。龙凡遇物则配,故山以有配有合而止,以无配无合而行。
此言论龙者必深得龙之性情,乃能得其精神血脉之所聚。此认龙气者第一吃紧处也。几宇宙间物理,虽各有五行,以一体而具五行者惟龙。龙之鳞为金,角,与爪为火,身为木,摆折为水,腹之黄为土。今人取天罢星亦备五行,又以辰为罢星,正以亢为金龙,正谓五行之全局也。龙能潜能见,能大能小,能升能降,山之行动,贵有起伏,有变换,正象乎龙,故以龙名。夫辰肖龙,以辰居五阳之地,而龙之气纯乎阳,辰则肖之,故山之行度,遇活动开畅则为阳,乃龙变换之处,山之结穴,遇平坦圆满则为阳,乃龙栖止之处,以其体本属阳也。且以时序论,逢到三阳,则为惊蛰而龙动,及到四阳,则为飞龙在天,非以阳为得令之候乎!若逢夏至,以后渐及五阳,龙则藏之重渊之下矣。龙之性喜水,故山有界水,有大界水则为大界合,有小界水则为小界合。又如金鱼,如虾须,如蟹眼,皆以水言,正以象龙之得水为喜,得水而住也。龙之起,必风云从之,龙之藏,必其云散风静,是故山之止处,亦必藏风乃为止也。龙有龙之巢穴,其巢穴必且深沈建密,乃为龙居。其在山谷,必有岩洞之深逮,其在平洋,必有江湖洲诸,为众水所聚,渊深莫测之处,岂是泄露迫隘。故今堪舆家必取堂局之完密,四兽之俱来,有开有合,有关有锁,正以象龙之巢穴,不得涣散而泄露也。今人论穴,只以安棺八足之所为穴,不知合龙穴砂水局面城垣而论之,乃为穴也。龙气纯阳,其性至淫,凡遇物之雌者则配,是其所喜则与配合,故山家于龙穴砂水皆取其配合,即是此义。今人论龙穴砂水以四件备,不知只以龙为主,今其所谓配合之意,又只是一个他来有惰于我耳。如朝案,如龙虎,只是一个开面转脚,拱揖环抱,便是与我配合,若有一山走去,一水倾流,不我回顾,便是不配,便非真龙之住,便不可言穴矣。
辨龙生死,须分三阴三阳;辨穴生死,须识阳多阴少。
译古人说:“望气在于观察气势,立穴在于承接性情。”总的要点是看龙以气势为准。龙局有五种:直、横、回、飞、潜。《入式歌》说:“直龙原是撞背来,中出贵徘徊。”意思是直来的龙形势大多应该刚硬,妙处在于能够回旋徘徊,这样才有气。横龙本来是从侧面落来,逆转时必须气势雄浑;意思是横来的龙形势不正,气必须逆转,并且勒住定住,才能收住。回龙本来是反转身形,顾祖时必须迂回从容;意思是回龙的形势大多迫促,气势不舒展,必须得到宽阔舒缓的回旋,气才和顺。飞龙本来是在高处结聚,昂首而起才真正奇异;意思是飞龙既属高上之势,就必须高昂挺拔,能够收摄众山众水,也能够制御众山众水,气象才显得奇特。潜龙本来落在平洋,脉势散开而自然舒展;意思是平洋之地多半散漫,毛病在于龙脉不能到达,所以必须使散开的脉势舒展悠扬,有分有合,有摆有折,气才是真实的。论龙的气,大致就在这五种之中。穴法的大要有天地人三停,不论高低,只要能够收纳山水,就是真实的性情趋向。比如飞龙作天穴,性情在上方聚集,方法应当使龙的气势与上方聚集的峰峦相配合。古人判断天穴的吉凶,专从龙势判断,因为上聚之气主要取决于龙势;如果下面的砂水不起作用,就不必讨论。凡是收山纳水,只以眼前真正有力量、能发挥作用的地方为要紧。至于雌雄各半的龙,可以作人穴,性情在中部聚集,就以中聚处拱揖的砂作为应验,取入首之脉与之相配;因为后龙的气势尚且舒缓,归堂之水又较低,所以只取中聚之砂来收纳,气便聚集,应验也快。至于柔和婉转的龙,即所谓潜龙,多作地穴,就以入口之水为主。平洋之地全靠水的界合来形成龙,所以聚水归堂才算有情;收取下聚之气,妙处就在于使用水。古人以砂判断中聚之地,以水判断下聚之地,确实是有见地的。龙具备五行的全部,所以山的形体像龙;龙具有极强的变化之神,所以山的变换也像龙。龙的形体纯属阳,所以山遇到阳便变化,遇到阳便生发;龙的性情喜水,所以山以水夹界,得到水便停止。龙在行动时驾御风,所以山乘风便腾动,藏风便停歇。龙必须得到巢穴才能栖息,所以山有局、有关系便聚集,没有局、没有关锁便散开。龙遇到各种事物都要相配,所以山有配合便停止,没有配合便运行。这段话说,论龙的人必须深刻掌握龙的性情,才能找到它精神血脉聚集的地方;这是辨认龙气最要紧之处。宇宙间的万物虽然各自具有五行,但只有龙能够在一个整体中同时具备五行。龙鳞属金,角和爪属火,身属木,摆折属水,腹部的黄色属土。现在人们取天上的辰星也说它具备五行,又以辰为龙星,正因为亢宿属金龙,这正是在说五行的完整格局。龙能潜藏也能显现,能大能小,能升能降;山势的行动贵在有起伏、有变化,正像龙,所以用“龙”来命名。辰肖龙,是因为辰位居五阳之地,而龙的气纯属阳,辰便与之相像。因此,山脉运行时遇到活动开畅就是阳,是龙变化的地方;山结穴时遇到平坦圆满就是阳,是龙栖止的地方,因为它的形体本来属阳。再按时序说,遇到三阳就是惊蛰,龙开始发动;到了四阳就是飞龙在天,难道不是阳气得令的时候吗?如果遇到夏至以后逐渐进入五阳,龙就藏在重重深渊之下了。龙的性情喜水,所以山有界水;有大界水就是大界合,有小界水就是小界合。又如金鱼、虾须、蟹眼,都是从水来说的,正是取龙得水为喜、得水便停的象。龙一旦起势,必有风云跟随;龙一旦潜藏,必然云散风静。因此山势停止的地方也必须藏风,才算真正停止。龙有自己的巢穴,巢穴必须深沉严密,才是龙居住之处。龙在山谷中,必有深邃幽深的岩洞;在平洋中,必有江湖洲渚,是众水聚集、深不可测的地方,哪里会是泄露逼仄之处?所以现在堪舆家一定要求堂局完整严密,四兽齐来,有开有合,有关有锁,正是取象于龙的巢穴,不可涣散泄露。现在人们论穴,只把能够安放棺木的地方当作穴,却不知道必须合并龙、穴、砂、水、局面、城垣来讨论,才是真正的穴。龙气纯阳,性情极为喜配,凡遇到属于雌性的事物便与之相配;凡是它喜欢的,就与之配合。因此山家论龙、穴、砂、水,都重视配合,就是这个意思。现在人们论龙穴砂水,认为四者齐备就够了,却不知道还应以龙为主;所谓配合的意思,也不过是有外物前来与我呼应。比如朝山、案山、龙虎,不过是开面转脚、拱揖环抱,便是与我配合;如果有一座山离去、一股水倾流而走,不回头顾我,就是不相配,不是真龙停住之处,也不能称为穴。辨别龙的生死,必须区分三阴三阳;辨别穴的生死,必须懂得阳多阴少。
此二段乃以脉络之阴阳而认气为一法。吴公间星之说,以金木火为阳,水土为阴,谓之三阴三阳。行龙必阴阳互换,乃为变化,乃能生物,故以此为间星。间者,脱换变化之谓也。龙不变化,不成真龙,故必金木火得水土,水土得金木火,两相互济,以成胎育,方结好穴。不然则纯阴不生,纯阳不成,不涸澡而为香火之居,则滥溢而为蛟龙之窟矣。今人立穴,但于入首结作之处,如金开口,木生芽,土挂角,则为阴来阳受,或入首之脉敛而急,至入穴乃平而舒,有脑有窝,有小明堂,亦为阴来阳受,此所谓之葬口,如阳来阴受亦然。《三宝经》所谓阴少阳多得葬法,阴多阳少莫强求,何其专取阳多乎!不知经云惟取乎阳,不犯乎阴,大要万物生于阳和,死于阴肃,故穴情以阳为主,总是阳来阴受,毕竟阴中又有阳,乃可葬也。如平地之突,是阳来阴受,必突顶平坦,乃有阳气而无煞,如突顶削尖,则是纯阴有煞矣,便不可葬,只宜于突旁坦气为阴阳交携之所,方可受穴。前段论龙之阴阳,后论穴中阴阳,皆以阴阳而论生气者也。
龙有变体,或为顿住勒住;穴有变格,则为坠官纂官。
此二段乃以大势之缓急浮沈而为论气者之变律也。凡龙之行度,如强弱相间而来,便能多结,有如枝条太长,节数太多,名为长行。金水行到十数节,是困惫无力,但一向行来,手足亦不偏枯,头面亦不峻赠,似乎无力,不谓无体。及到立穴处,忽然顿起高山,巍然成一主星,其手足尽能转翻扛起,则两边枝节皆为有力。若得左右山水凑集,朝案局、面拱注,及所去未尽之龙,又转关有力而作水口,便是大地。此所谓内旺之格也。忽然顿起,故为顿住,此以缓嫩而得顿起,真气自聚,其与穴之缓不取急者同义。又如龙之行来一向狂猛,其势飞腾,收住不得,忽然跌断,再起星辰,婉婉有驻足之意,接下二三节,手足尽为回顾翻转,恰如勒马之状,此与急中取缓之义同其为有结无疑矣。此皆龙之变态,不可不细察也。几立穴必取阴阳冲和、神气融洽为主,若于立穴之处界割深而虾须不明,朝对远而拱揖不密,然真气所在,不得改移,纵穴场至高,亦须深取至一丈许,或至一文五六尺许,惟取前朝外照、雌雄交度处为深浅,此之谓乘除假借,全以外照为主也。以其坠下而按远砂远水,故法谓之坠宫。经曰:低藏高点纳前朝,深浅得乘真气聚。盖如此。又如诸山辐揍,于平洋有大池湖隐注之处,名天仙大会格,以诸龙会于中也。然深广难下,须要认定气势,会定精神,的确何处,可收诸龙之会,可纳四方之气,乃于此立穴培土成坟。其取堂局,立向座,一从诸山之拥护朝案为凭,以其穴乃由聚会处纂定,故法谓之纂宫。经日:饥得饱而阴回,疾遇舒而阳住。盖如此。几此皆廖公之大作用处,亦穴法中之变体也。
星体有正有附,兼衬贴之当辨;穴情有显有晦,形气影之宜详。
此言入首星辰形体不一,气各有聚有变,不可不细认也。如今人于入首之星辰,只知五星九星合是何体,便为指吁,不知星辰多无正形。如金星到头只是全全一个太阴太阳,有何难辨,不知一个星辰有三体之分,曰兼、日衬、曰贴。兼者如金星而转土转水,则为兼土兼水,又如金星而拖火拖木,则为兼火兼木。相生则吉,相克则凶,此于本体上或左或右,或前或腰,明带而易见者。如贴体则于穴情处仅仅微贴一些,星象乃形之微露处,须细认乃见,如所谓气块之类,又如所谓汤中酥、云中雁之类,此一体而不分者也。正谓星辰之灵光发露处,最宜体认其美恶,俱自本体论生克也。若衬与贴不同,贴不分二件,衬犹分二件也。如所称视衣之样,实是二物而又相依,此于依靠衬贴最为亲切,其吉凶亦以生克论。论气者须于衬之得力、贴之有情、兼之有生处精而辨之,乃能得真气也。又如穴场所在,其证佐有窝钳乳突,是形之可见者也。古人即依形葬之,所谓形葬是也。至有形而无窝钳乳突之可证,只微微有凸有块,又微微有块有弦,谓之气穴,以其有气而无形也,古人便用气葬之。又有本体星辰全无形亦无气,带饱而不开面,然真龙既到,必有真气,乃至脱落平洋,或在田,或在坪,或在湖渚,隐隐隆隆,灵光若露,如所谓乌月沈江、其光在影之类,此即窗外月明窗内白,水边花发水中红之意,全于影上着精神也。以此古人又有影光之穴。夫气穴无形,犹不离乎本体,乃影穴则脱本体而在影向之间。此等微茫,极精极妙,自非道眼,未易言此。今人只知葬形,盖拘拘虾须、蟹眼说耳,岂知造化之妙变化固无穷哉!
盖帐不开龙不窠,轮晕不覆穴不住,束咽不细气不聚,泥丸不满气不充。
译这两段是根据脉络的阴阳来辨认气的一种方法。吴公所说的间星,是把金、木、火归为阳,把水、土归为阴,称为三阴三阳。行龙必须阴阳互相转换,才能发生变化,才能生育万物,所以把这种转换叫作间星。“间”就是脱换变化的意思。龙不变化,就不是真龙;所以必须金、木、火得到水、土,水、土得到金、木、火,彼此互相调济,形成胎育,才会结成好穴。否则,纯阴不能生,纯阳不能成;不成为干涸的香火之居,就会成为泛滥的蛟龙之窟。现在人们立穴,只要在入首结作的地方看到金星开口、木星生芽、土星挂角,就认为是阴来阳受;或者入首之脉收敛而急,到入穴处变得平缓舒展,有脑、有窝、有小明堂,也认为是阴来阳受。这就是所谓葬口,阳来阴受也是如此。《三宝经》说“阴少阳多,得葬法;阴多阳少,莫强求”,为什么如此专门取阳多呢?不知道经书说“只取阳,不犯阴”。总的来说,万物生于阳和,死于阴肃,所以穴情以阳为主;总要阳来阴受,并且阴中还要有阳,这样才可以下葬。例如平地上的突起,是阳来阴受,必须突顶平坦,才有阳气而没有煞气;如果突顶削尖,就是纯阴而有煞,便不能下葬,只宜在突起旁边寻找平缓之气、阴阳交会的地方,才可以受穴。前一段论龙的阴阳,后一段论穴中的阴阳,都是依据阴阳来判断生气。龙有变体,有的变成顿住、勒住;穴有变格,则成为坠宫、纂宫。这两段是根据大势的缓急、浮沉来说明论气者的变化法则。凡龙的行度,如果强弱相间而来,就能多处结穴;有的像枝条过长、节数太多,称为长行。金、水之龙运行十几节,虽然困顿疲弱,但一直运行,手足也没有偏枯,头面也不显得峻峭,似乎没有力量,却不能说没有形体。到了立穴之处,忽然高山突起,巍然形成一座主星,它的手足都能回转承托,两边枝节便都有力量。如果左右山水聚集,朝山、案山、局面拱向,所去未尽的龙又转关有力而形成水口,便是大地。这就是所谓内旺格。因为忽然突起而顿住,所以叫顿住;这是以原本缓嫩的形势突然隆起,真气自然聚集,与穴位忌急而取缓的道理相同。又如龙势一路狂猛飞腾,不能收住,忽然跌断,再起星辰,婉转之间有停足之意;接连二三节,手足都回顾翻转,恰如勒马之状。这与在急势中取缓的道理相同,毫无疑问是有结穴的。这些都是龙的变态,不可不仔细察看。凡是立穴,必以阴阳冲和、神气融洽为主。如果立穴处界水深切而虾须不明,朝山对山遥远而拱揖不密,但真气确实在那里,不能改移,即使穴场极高,也必须深取到一丈左右,或一丈五六尺左右;深浅只取决于前方朝山外照、雌雄交会之处。这叫乘除假借,完全以外照为主。因为穴位下坠,却要承接远处的砂和水,所以这种方法叫作坠宫。经书说:“低藏高点纳前朝,深浅得乘真气聚。”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又如众山像车轮辐条一样汇聚,在平洋中有大池大湖隐约汇注的地方,称为天仙大会格,因为众龙都在这里会合。但这种地方深而广,难以下穴,必须认准气势,汇定精神,明确究竟哪里能够收纳众龙之会、承接四方之气,然后在这里立穴、培土成坟。它取堂局、立向座,完全以众山的拥护、朝案为凭据;因为穴是从聚会之处裁定的,所以这种方法叫作纂宫。经书说:“饥得饱而阴回,疾遇舒而阳住。”说的也是这种情况。这些都是廖公发挥作用最大的地方,也是穴法中的变体。星体有正体,也有附体,兼、衬、贴等情形应当辨别;穴情有显露,也有隐晦,形、气、影等情况应当详细考察。这段话说,入首星辰的形体并不相同,气也各有聚集和变化,不能不仔细辨认。现在的人看入首星辰,只知道把它归入五星、九星中的某一种形体,便以为可以指认,却不知道星辰大多没有固定的正形。比如金星到头,只是完整的太阴、太阳形体,有什么难辨的?却不知道一颗星辰还分为三种形态:兼、衬、贴。兼,就是本来是金星,却转而兼有土、兼有水;又如金星拖带火、拖带木,就是兼火、兼木。相生则吉,相克则凶。这些在本体上或左或右,或在前面或腰部,明显带出,容易看见。贴体则是在穴情处仅仅微微贴着一些,是星象形态隐约显露的地方,必须仔细观察才能看见,如所谓气块,又如所谓“汤中酥”“云中雁”一类,是一体而不分开的形态。这正是星辰灵光显露的地方,最适合辨认它的美恶,吉凶都从本体的生克来判断。衬与贴不同,贴不分为两件,衬却仍然分为两件。比如所说的衣服样式,实际上是两件东西而又相互依附;这最能说明依靠、衬托、贴近的关系,其吉凶也按生克判断。论气的人必须精细辨别衬是否得力、贴是否有情、兼是否有生处,才能得到真气。又如穴场所在之处,它的证佐有窝、钳、乳、突,这是形状可以看见的地方。古人就依形下葬,这叫形葬。也有具备形势,却没有窝、钳、乳、突可以作为凭证的,只是微微有凸、有块,又微微有块、有弦,这叫气穴,因为有气而没有明显形状,古人便用气来下葬。还有本体星辰完全没有形,也没有明显的气,带着饱满之势却不开面;但真龙既然到来,必定有真气,于是脱落到平洋,或在田地,或在坪地,或在湖渚之间,隐隐隆隆,灵光仿佛显露出来,如所谓“乌月沈江,其光在影”一类。这就是“窗外月明窗内白,水边花发水中红”的意思,完全要从影象上体会精神。因此古人又有影光之穴。气穴虽然无形,仍然没有脱离本体;影穴却脱离本体,存在于影与向之间。这些情形极其微妙精深,不是具有道眼的人,很难谈论。现在的人只知道形葬,大概是拘泥于虾须、蟹眼之说,哪里知道造化的妙处本来就变化无穷呢!有盖帐而不打开,龙就不能成窠;有轮晕而不覆盖,穴就不能停住;束咽不细,气就不能聚集;泥丸不饱满,气就不能充足。
此言龙穴各有真气凝结之处所,必不可少者。今人但见山势所来,便以为龙,不知有龙之蟠,则有龙之巢,必须有帐有盖,成得一个势帐,而龙乃止。且龙一经盖帐,则一向直来狂奔之气,得此而开肩展翅,畅朗舒徐,煞气尽脱,生气自融,乃可结穴。若非盖帐之龙,不为纯阴,必为孤露,自然不结,纵结亦不大也。轮晕之说何盼乎?以穴场之所,上有横纹细路。圆而且弯,若车之轮,然则阴气不冲,阳气自畅,昔人所谓穴有三轮,其贵无伦是也。晕即日之晕,有其形,无其形,圆而不缺,满而不倾,今人所称太极圈是也,以此认气,则必不犯乎阴,而穴乃真矣。夫结咽之说,乃入首束气之处,如人之喉然。昔人所谓结花结蒂,又譬之吹管者,众窍齐开,必不成响,惟闭众孔而放一孔,则可中律而响音乃成,此善喻也。是故龙之结束气处不可不细。盖气不贵聚不能发散,必须束之至细。则气方聚而穴可结,乃至结穴之处,则又要充满光润,如孩儿头,然必其泥丸精髓满足,而后头面之间气乃充溢,其色乃华,若有一缺陷薄削,则必枯稿,而不可穴矣。于此气脉入首结作之处,最为紧要,不可不细认者。
五星不离水土体,九星常带辅弼随。土星不作倚,五星皆有撞,火木不可益,水土岂能粘。
此二段乃认星辰之总体分体而葬,以乘气为一法。夫宇宙间无水不生,无土不成,龙非此不成龙,穴非此不成穴,故凡龙脉入首五星虽各有体,而要之水土必不可无。古人云:或结乳,或结钳,且要从头顶盖圆。凡圆平处即是土体,所谓化生脑是也。又云:不管从头来不来,只要金鱼水荫腮。几水界合处便是水体,所谓虾须、蟹眼是也。如辅两二星亦是水土之义。盖辅星属金,弱星属水,在九星中隐而不见,常随七星之左右,故凡立穴不拘食巨武,劲头须要辅为之。盖两为之承,所谓来金相水,正是此意。此是星辰之总体化合处,最当体认者也。又如葬法中曰:盖粘倚撞,今人只相刚柔缓急之势而施之,便为的当,不知古人作则用星,仍要于星体上体认,如土葬其饥,岂可脱而粘,水葬其涌,岂可缓而粘,土星倚葬则崩,木星盖脑则破,火星当峰则烈,一或犯此,不为关煞,则为脱气,此于星辰之分体处各有真机也。
坐定坐旺坐煞,是谓坐法;全胎保胎破胎,是为作法。
此条特语坐穴之法。何谓坐寿?如今强急之能,其气正怒,怒不可犯,则于坦表之处看其四应,可以穴则穴。昔人所谓脱煞坐宕是也。何谓坐旺?如今平铺缓嫩之龙,其气正弱,弱不习一乘,当于旺相处乘之,此是葬法。如苏湖一带,凡见冈脊堆阜起处,即为村坟墓,亦是坐旺之法也。何谓坐煞?有如金以刚饱为煞,而刚饱之上下又无穴情,只得从刚处开金取水而坐之。又如金以火为煞,而穴情又在金火相交之处,只得挨金剪火,劈火嘴而骑之,即如骑形之法是也。何谓全胎?如龙卸平洋,则煞气尽脱,至入首之处,如印拿金盆之穴,又属纯阳,则用客堆培成坡,即古开井怕见土之法,是谓全胎。何谓保胎?如金珠嵌花答之类,半吞半吐而乘之,珠从旁入,花从正入,一广分之气,只取其四,是谓保胎。何谓破胎?如今顽金孤里之类,阴气居多,不大开深取水而成阳穴,则不可下,是谓破胎。全胎如梧桐子之结于叶上,轻浮而胎全露也;保胎如连子之藏于逢房,微露而大半合胎中;破胎如栗子之包于刺包,胡桃肉之藏于坚壳,必破胎而出,乃得髓体也。
挨生旁气,成为脱壳借胎,或为子投母腹;脱煞连生,或为借母养子,或为以子救母。
此为乘气中挨生化煞之妙用也。何谓脱壳借胎?即九星论,如天罢乃孤罡,何以成胎?必开孤取水,则受气斯脱,而水乃成胎,放谓之脱壳借胎也。何谓投母腹?如木星而带荡,水星而带金,则原有胎育而子可投,故木不葬木,而莽木之摇荡有水处,水不葬水,而葬水之坚实如金处,非谓子投母腹乎I何谓借母养子?即以五星论,如木体带金者,必破金取水以荫木,是木受病不能养其子,而特借取水穴以荫之,所谓借母养子也。何谓以子救母?如金体而带火者,必于金火相间之处,大开水穴以制之,昔人有取水镇火之法,正谓此耳。夫金母遇火难而得水之为子者,且解且制,则煞不为我害而可化为权,又合作用中留煞为官之说矣。此非谓煞不必去也,以能剪铲刑煞而制之,测在前可作官星,在左右便可作暖气耳。夫造化无全功,安得星辰尽是纯粹,只要晓得超生而避死,蜕煞而逢生,乃为裁成造化之殊功也。
脱龙就局纳前朝,只为半伪半真;撩山劈硬处平基,只畏直来直受。
译这句话说的是,龙穴各自都有真气凝聚的所在,这是绝不可缺少的。如今的人只看见山势所来的方向,便认为那就是龙,却不知道有龙的盘曲,就必定有龙的巢穴;必须有帐、有盖,形成一个完整的势帐,龙才会停住。龙一旦有盖帐,原本直冲而来、狂奔不止的气,就会因此张开肩膀、展开翅翼,变得畅达舒缓,煞气完全脱去,生气自然融聚,这样才可以结穴。如果不是有盖帐的龙,不是纯阴,就是孤露,自然不会结穴;即使结穴,也不会大。为什么要讲轮晕呢?因为穴场上方有横纹细路,圆而且弯,像车轮一样;这样阴气不冲,阳气自然通畅,这就是古人所说“穴有三轮,其贵无伦”。所谓晕,就是太阳的光晕;可以有其形,也可以没有明显形状,但必须圆而不缺,满而不倾,如今人所称的太极圈。以此来辨认气,就一定不会触犯阴气,穴才是真的。所谓结咽,是入首束气的地方,像人的喉咙一样。古人所说的结花、结蒂,又把它比作吹管:许多孔窍同时打开,必定不能成声;只有闭住众孔而放开一个孔,才能合乎音律,声音才会产生。这是很恰当的比喻。因此,龙束结气的地方不可不仔细辨认。气如果不聚,就不能发散成形,所以必须把它束得极细。气这样才会聚集,穴也才可以结成。到了结穴之处,又必须充满而光润,像婴儿的头;必须等到泥丸中的精髓充足,头面之间的气才会充盈,颜色才会光华。如果有一处缺陷或薄削,就必定枯槁,不能成为穴。这就是气脉入首结作之处,最为紧要,不能不细察。五星离不开水土之体,九星常常带有辅弼相随。土星不能作倚穴,五星都有撞穴之法;火星、木星不能增益,水星、土星又岂能作粘穴。这两段讲的是辨认星辰的总体与分体,并据此选择葬法,以乘纳生气为一套方法。宇宙之间没有水就不能生,没有土就不能成;龙没有水土不能成龙,穴没有水土不能成穴。所以凡是龙脉入首,五星虽然各有形体,但总的说来水土不可缺少。古人说:有的结乳,有的结钳,还要从头顶盖得圆满。凡是圆平的地方就是土体,也就是所谓化生脑。又说:不论是否从头上来,只要有金鱼水荫护腮部。凡是水界合聚的地方就是水体,也就是所谓虾须、蟹眼。辅弼两星也包含水土的意义。辅星属金,弱星属水,在九星中隐而不显,常随七星分布在左右,所以凡是立穴,不论贪、巨、武哪一星为主,强劲的来头都必须有辅星相辅。两星是承托之星,所谓“来金相水”,正是这个意思。这是星辰总体化合的地方,最应当体察。又如葬法中说“盖、粘、倚、撞”,如今人只根据刚柔、缓急的形势施用,便认为恰当,却不知道古人施法是依据星体,还要在星体上辨认。例如土星葬其饥弱之处,怎能脱开而用粘法;水星葬其涌动之处,怎能缓下而用粘法;土星用倚葬会崩陷,木星盖脑会破坏,火星正当峰顶会炽烈。只要犯了其中一项,不是触犯关煞,就是脱失生气。这说明星辰的各个分体之处,都各有真实的玄机。坐定、坐旺、坐煞,叫作坐法;全胎、保胎、破胎,叫作作法。这一条专门讲坐穴的方法。什么叫坐寿?比如强急的龙,气势正在发怒,怒气不可触犯,就应当在平坦开阔处观察四应,能够下穴便下穴,这就是古人所说的脱煞坐宕。什么叫坐旺?比如平铺、平缓、柔嫩的龙,气势正弱,弱势不能直接承受一乘,应当在旺相处乘气,这就是葬法。像苏湖一带,凡是见到冈脊堆阜隆起的地方,就作为村中坟墓,也是坐旺之法。什么叫坐煞?比如金星以刚硬饱满为煞,而刚硬饱满的上下又没有穴情,只好从刚硬处开金取水而坐穴。又如金星以火为煞,而穴情恰在金火相交之处,只好挨着金星剪裁火气,劈开火嘴而骑乘它,这就是骑形之法。什么叫全胎?比如龙卸落到平洋,煞气完全脱尽,到入首处形成如印、如拿、如金盆的穴,又属于纯阳,就用外来的土堆培成坡,这就是古人所说开井怕见土的方法,叫作全胎。什么叫保胎?比如金珠嵌花之类,半吞半吐地乘气;珠从旁边进入,花从正面进入,在一大片分出的气中只取其四分,这叫保胎。什么叫破胎?比如顽金孤立之类,阴气居多,若不大开深取水以形成阳穴,就不能下葬,这叫破胎。全胎好比梧桐子结在叶子上,轻浮而胎完全显露;保胎好比莲子藏在莲蓬房中,略微显露,大半仍包在胎中;破胎好比栗子包在刺苞中、核桃仁藏在坚硬的外壳里,必须破开胎壳而出,才能得到其中的髓体。挨取生气旁边的气,可以形成脱壳借胎,或者成为子投入母腹;脱去煞气而连接生气,可以成为借母养子,或者以子来救母。这讲的是乘气时挨取生气、化解煞气的妙用。什么叫脱壳借胎?按九星来说,天罡本是孤刚之星,怎样才能形成胎?必须开孤取水,使所受之气脱去煞性,而水因此形成胎,这叫脱壳借胎。什么叫子投母腹?比如木星带有荡动之势,水星带有金气,本来已有胎育之象,子星便可以投入;所以木星不能葬木,而应在莽木摇荡而有水的地方葬;水星不能葬水,而应葬在水体坚实如金的地方,这不就是子投入母腹吗?什么叫借母养子?按五星来说,木体带金,必须破金取水来荫护木,这是木受病而不能养子,所以特意借取水穴来荫护它,叫作借母养子。什么叫以子救母?比如金体带火,必须在金火相间的地方大开水穴来制火。古人所说取水镇火的方法,正是这个意思。金母遭遇火难,得到水这个子星,既能解除又能制约,于是煞气不再危害我,反而可以化为权力,这也合乎作用中“留煞为官”的说法。这并不是说煞气不必除去,而是能够剪裁、铲除、刑制煞气;这样,煞气在前方可以作官星,在左右便可以作暖气。造化本来没有全功,怎能要求星辰全都纯粹无杂?只要懂得使死者超生、避开死气,使煞气蜕化而遇生气,才是裁成造化的特殊功夫。脱离龙脉而就外局、纳取前朝,只适用于一半虚假、一半真实的情形;撩开山体、劈开坚硬之处来平整基址,只是为了防止直来直受。
此以前朝后势而为乘气中之进退消纳,亦一法也。凡葬贵棺不离脉,而此之脱龙就局者,乃入首之脉,驳杂不纯,直到一二节上乃为真脉,而前朝却可取,是朝真而入首之脉非真也,如必直顶其脉,则初年不利,当于穴中放出棺二三尺,大作堆金以纳前朝,且受水法之吉,以发初年为是。凡葬贵气不脱脉,而此盲撩山劈硬、退出平基以为穴者,乃入首之脉阴来直硬则煞重。又如子龙作午向,谓之子午淋头煞,则葬之必凶,故须撩山劈硬以作平基,将棺退出平基立穴,则无关煞冲棺之祸。或穴从两边微斜,又或上砌虚扩,下葬真棺,庶可避煞,乃为直来直受之作法也。古人有形葬,有法葬,夫顺其穴之生成而葬者为形葬,或劈削或堆培而葬者为法葬,此皆古人作用之妙处,不可不理会也。
平洋之气,尝舒尝散,须要汤中浮酥;山垄之气,尝急尝敛,当看水面蟠蛇。
此以气之聚散缓急而认穴之微茫。《葬书》中所云葬乘生气者,正在于此。夫平洋之地,阳胜乎阴,故以敛而聚为有气,如所云:“隐隐隆隆,穴在其中”之说,须要体认。盖所谓隆隆者,正谓隐隐之中而有此丰露之象,古人取象于如酥在汤,艮有见也。《葬书》云吉气所起,起即隆隆之谓、酥在汤之谓也。不然则亦铺毡展席,散漫无收而已,何谓穴乎!至如山垄之势,阴胜乎阳,不嫌脉之不到,而嫌气之不和,所以多煞,故须结穴之所圆融平坦,不险不迫,有如水面播蛇之状,活而不死,静而不动,盘旋而无直硬,浑浑一个太极之圈,则形舒气和而煞尽脱矣。古人所谓山垄之龙,葬气不葬形者,正谓此意,此认穴之秘诀也。
没水之牛,气仰而吹,宜乘其气;出洞之龙,气直而吐,宜乘其余。精华外露之气如花,宜葬其皮;精华内酿之气如果,宜葬其骨。
此四段以气之缓急深浅而为葬之缓急深浅,乃作法也。如平坦之龙脉,潜于地而微露毛脊,至结穴处特起一气,乃吉气之所起也。其气从沈缓而仅浮,不宜缓乘,其为缓来,不妨安绝顶乎!譬如牛之没水,身藏水中而偶露毛脊,特一仰而吹气,则尽在鼻中,若稍脱之便失气矣。此缓来之法也。又如高陇之龙,脉行于山而势奔气涌,至结穴处,须要脱卸,落在平洋,气乃冲和,所谓“来不来,坦中裁,住不住,坪中取”也。其气从盛急而乃舒,不宜急承,其为急来,不怕葬深泥乎。譬如龙之出洞,其气焰方盛,何可犯之;乃其气之吐而有余焰处,则精灵之可掬者也。故宜脱球而葬榜,缓以承之。又如气浮于上,而灵光已露,深葬之则气从上过,故宜浅葬。如木之有华,之之有珠,其英华尽露于外,深之则伤其质矣。又如气沉于下,而皮肤粗刚,美含于内,不以深取,则气从下过,故宜深葬。如顽金之开孤取水。厚土之破角见金,皆于深而得之也。譬如果实之味,皮不佳而肉佳,其精酿在内,所宜深取。今人不察气之浮沉,而概用浅葬深葬者,皆非也。古人谓深葬发迟浅葬发速,所见诚然,但欲速发而概用浅葬,则失古人之意矣。水木龙多易发,正以其气之可浅葬耳。此又论气之久远者不可不知也。
龙穴有阴阳,砂水亦有阴阳;龙穴有生死,砂水亦有生死。
译这讲的是依据前朝与后势,在乘气时进退、消纳的一种方法。凡是葬地,贵在棺木不离龙脉;所谓脱龙就局,是因为入首之脉驳杂不纯,直到一两节之后才是真脉,而前朝却可以取用。这是朝向真脉,而入首的脉并不真。如果一定正顶着脉下葬,初年就会不利;应当在穴中把棺木向外放出二三尺,大量堆培土金来纳取前朝,同时承受水法的吉气,以利于初年发应。凡是葬地,贵在生气不脱离脉;所谓撩山劈硬、退出平基来作穴,是因为入首之脉从阴方直硬而来,煞气很重。又如子龙作午向,称为子午淋头煞,下葬必凶,所以必须撩开山体、劈开坚硬处,做成平基,把棺木退出平基立穴,这样就没有关煞冲棺的灾祸。或者穴位从两边稍微斜开,或者上面砌成虚扩之形,下面再安葬真正的棺木,大概可以避开煞气,这就是直来直受的作法。古人有形葬,也有法葬:顺着穴的自然形势下葬,叫形葬;经过劈削或堆培后下葬,叫法葬。这些都是古人运用风水的妙处,不能不理解。平洋地的气,时常舒展,时常散开,必须像汤中浮起的酥油;山垄地的气,时常急迫,时常收敛,应当观察水面盘绕的蛇。这是根据气的聚散、缓急来辨认隐微的穴情。《葬书》所说葬法要乘生气,正是在这里。平洋之地阳气胜过阴气,所以必须以收敛而聚集作为有气的表现,正如所说“隐隐隆隆,穴在其中”。要仔细体察:所谓隆隆,就是在隐隐之中有丰厚显露的形象,古人取汤中酥油为比喻,表示有迹可见。《葬书》说“吉气所起”,起就是隆隆、酥在汤中的意思。否则也不过是铺毡展席,气散漫而没有收聚罢了,怎么能称为穴呢?至于山垄的形势,阴气胜过阳气,不怕脉不明显,却怕气不和,所以煞气很多。因此结穴处必须圆融平坦,不险峻、不逼迫,像水面盘绕的蛇一样,灵活而不僵死,安静而不躁动,盘旋而没有直硬之势,浑然成为一个太极圈,这样形势舒展、气息调和,煞气就完全脱去了。古人所谓山垄之龙葬气不葬形,正是这个意思,也是辨认穴情的秘诀。水没到牛身的牛,气息向上仰吹,应当乘它的气;出洞的龙,气息直冲而吐,应当乘它吐出后剩余的气。精华显露在外的气像花,应当葬在它的表皮;精华在内部酝酿的气像果实,应当葬在它的果核。这四段是根据气的缓急、深浅来决定葬法的缓急、深浅,也就是作法。比如平坦的龙脉潜藏在地下,只微微露出脊背,到结穴处特别聚起一股气,这是吉气升起的地方。它的气由沉缓而仅仅浮起,不宜缓慢承接;因为它来得缓,不妨在最高处安葬。好比牛没在水中,身体藏在水下,只偶然露出脊背,忽然仰头吹气,气全在鼻中,稍微错开便会失去气。这是对缓来之气的作法。又如高垄的龙,脉在山中运行,形势奔涌、气势旺盛,到结穴处必须脱卸,落到平洋,气才会冲和,所谓“来不来,坦中裁;住不住,坪中取”。它的气由盛急而转为舒展,不宜急促承接;因为来得急,不怕葬得深、进入泥中。好比龙出洞时气焰正盛,怎能冒犯它?应当在气吐出而仍有余焰的地方取其精灵,所以宜脱离球体而在旁边下葬,缓缓承接。又如气浮在上面,灵光已经外露,葬得太深,气就会从上方经过,所以宜浅葬。就像树木开花、珍珠显露一样,精华全在外面,埋深了就会伤害它的本质。又如气沉在下面,外表粗硬,而美质含藏在内部;不从深处取,就会使气从下面经过,所以宜深葬。例如顽金开孤取水,厚土破角见金,都是在深处才能得到。好比果实的滋味,外皮不好而果肉美好,精华酝酿在内部,所以适宜深取。如今的人不察气的浮沉,一概采用浅葬或深葬,都是不对的。古人说深葬发应迟、浅葬发应快,这个观察确实如此;但若只想快速发应便一概浅葬,就失去了古人的本意。水龙、木龙多容易发应,正因为它们的气可以浅葬。这又是论说气的久远程度,不能不知道。龙穴有阴阳,砂水也有阴阳;龙穴有生死,砂水也有生死。
此以砂水之阴阳生死而论气者也。龙穴之阴阳生死,前已论之详矣,砂何以分阴阳乎?亦开面而舒坦者为阳,以反背而峻赠者为阴。譬之人然:其在正面之间,自然开面平坦而为阳,其在背面,自然反背顽硬而为阴。有面则为向我而有惰,无面则为背我而无情。非惟龙穴贵阳,而砂亦贵开阳也。水何以分阴阳乎?如水之来去屈曲,悠悠洋洋,沉沉浑浑,则舒徐沈凝而为阳;其细如绳,其直如矢,其急如瀑布,其斜如反弓,则急透斜反而为阴。譬之人然:其血脉流通条畅,则呼吸之间自然和平,吐纳之际自然调适,不疾不徐,无反无逆,乃可无病骤然而入,颠读而出,不见安闲沉静,便是病到。非惟砂贵开阳,而水亦贵开阳也。砂之生死何分也?砂无论龙虎案对只是情。向朝我,有面有目有手有足,拱揖环抱,直若仆之从主,妇之从夫,有唱有随,有呼有应,岂不是个有情有意有生发的!譬如人之相见,有卑于我而畏敬我者,有等于我而亲爱我者,其面目虽各不同,而要一气喜喜欢欢雍雍肃肃之意,无不同也。看其面目开发,情意颇恋,则为活动而生,否则直硬顽悍,呼之不来,驱之不去,则为无情无气而死矣。水之死亦以直急返逆,不顾不凝而然。要之砂水生死又总在阴阳上见。盖宇宙间物,总是逢阳则生,逢阴则死。又如人之结胎,男精属阳。女血属阴,阳贵有余,阴贵不足,是故精盛则结,血虚则受,一以阳为主也,又如人之既死,母血先败,父骨犹存,其可收纳天地之气而荫生人者,全在父骨,非一以阳为主乎!又如大而天地,天气为阳,地脉为阴,若非天行至健,顷刻不停,三光为照,雨露为润,一阳来复,万筋乃吹,则地何能生乎?是天地一以阳为主,此乃堪舆家论生死之大关系也。古来大哲见实主此间,亦论及而未尝揭以示人,岂以千古不传之秘,帐以神会而非以言传者乎!
气有虚实,法当以实投虚,以虚乘实;气有先后,法当先到失收,后到后收。
此二段乃以主穴之进退饶减而乘气为一法。前段言几风息之成,初结胎时,以阳精为主,气为胜而形未实,故虚而属阳,阳则不宜缓承,宜中正以乘之.如平面太阳作金盘堆果、如百般花味总居心之类是也。既成胎后,以阴血为主,形为实而气已敛,故实而属阴,阴则不宜急凑,宜脱脉以乘之,如珠则穴其旁、乳不可当头是也。此以进退虚实之间论者也。后段言结穴之所如左插先到,则气归于右,则宜挨右以收左砂;如右插先到,则气归于左。则宜挨左以收右砂。古人谓两官齐到中乘平。气虽耐久而发常迟,先到先收,气从挨倚.乃迎财就禄而发常速,正是引此意。此乃饶减收放之间而论者也。
傍城借主,须详审乎乐托;就向锄龙,当消详乎明堂。
此二段皆借外气以乘内气,乃坐向中之作法。以龙之来不宜正受。有侧落。有翻身落,不无脱去本来之势而傍罗域或旁水城或傍禄储峰。此皆借乐托以为主,而凭外气以为聚散者也。故曰傍城借主。又有龙气直来,似宜正受,乃入首之处无面目,向方之处则无情,使不成局,故当看其明堂何堂开局,便当揪龙而就之,所谓以龙定穴,以水定向者,正谓水之聚处,则有明堂而成局,便当准此以定向方,不必拘拘于正受也。《拨砂经》云:无局不言龙。可见局之所在,即龙之所止,故有就向拗龙之法。
点穴须求三静一动。认气须要百死一生。
此以动静生死而识气脉之真假,最为关要。何谓三静?案对要静,开面朝拱而无压逼走窜;龙虎要静。内向怀抱而无他顾飞腾;水城要静,绕环凝聚而无反背冲激。中间惟见穴场之所。一脉活动而有精神,此则三静一动,其穴乃真。而认气则于穴场中看其精神。何者是其精神发越处?即如孩儿头一般,头上之骨皆坚,而怪囱门独柔,一呼一吸,可浮可沉,此真生意处。古人以化生脑不取象于头而取象于孩儿头者,极有味也。他如厚中取薄,薄中取厚,静中取动,动中取静,必皆余气尽死,而惟此一点独有生机,乃为生气。不然则亦今人所称菩萨面死鳖背之说而已,最宜细察之。
有弦有棱则形真,若涌若凸则气到。认气难于认脉,葬脉岂如葬气。
译这是从砂水的阴阳、生死来论气。龙穴的阴阳、生死,前面已经详细讲过了。砂怎样区分阴阳?开面而舒展平坦的是阳,反背而险峻突兀的是阴。好比人一样,处在正面时自然开面平坦,属于阳;处在背面时自然反背顽硬,属于阴。有面就是朝向我,有情;无面就是背向我,无情。不只是龙穴以阳为贵,砂也以开面向阳为贵。水怎样区分阴阳?水流来去屈曲,缓缓流动,深沉浑厚,舒缓、沉凝的属于阳;细得像绳,直得像箭,急得像瀑布,斜得像反弓,急冲、直透、斜反的属于阴。好比人一样,血脉流通顺畅,呼吸自然和平,吐纳自然调适,不快不慢,没有反逆,才可以无病。水若忽然冲入、翻卷而出,不见安闲沉静,就是病气到来。不只是砂贵在开阳,水也贵在开阳。砂怎样区分生死?砂不论龙虎、案山、朝山,关键都在有无情意。朝向我,有面、有眼、有手、有脚,拱揖环抱,正像仆人跟随主人、妻子跟随丈夫,有唱有随,有呼有应,难道不是有情有意、能够生发的吗?好比人与人相见,有的地位低于我而敬畏我,有的与我地位相等而亲爱我;他们的面目虽然各不相同,但总体上都有喜悦和谐、庄重肃敬的意味。看它的面目是否舒展,情意是否依恋;有这些就是活动而有生气,否则直硬顽悍,叫它不来、赶它不走,就是无情无气而死。水的死气,也表现为直、急、反、逆,不顾盼、不凝聚。总的说来,砂水的生死都要从阴阳上看。宇宙万物总是遇阳则生,遇阴则死。又如人结胎,男精属阳,女血属阴;阳贵有余,阴贵不足,所以精盛就能结胎,血虚才能受胎,始终以阳为主。又如人已经死亡,母血先败,父骨还存;能够收纳天地之气而荫生后人的,全在父骨,这不也是始终以阳为主吗?再如天地这样的大范围,天气属阳,地脉属阴;如果不是天体运行刚健有力、片刻不停,三光照耀,雨露滋润,一阳来复,万物萌发,地怎么能够生长?所以天地也是以阳为主。这就是堪舆家论生死的重大关系。自古以来的大哲见到真实情形,实际上都以此为主,也曾论及,却没有揭示给世人;难道这是千古不传的秘密,只能靠神会而不能靠言语传授吗?气有虚实,方法应当以实投入虚处,以虚乘承实处;气有先后,方法应当先到的先收,后到的后收。这两段讲的是根据主穴的进退、饶减来乘气的一种方法。前一段说,凡是风息形成、开始结胎时,以阳精为主,气势旺盛而形体尚未充实,所以属于虚而属阳;阳气不宜缓慢承接,应该在中正处乘气。例如平面太阳作金盘堆果、百般花卉的香味都聚在花心之类。胎已经形成以后,以阴血为主,形体充实而气已经收敛,所以属于实而属阴;阴气不宜急促逼近,应当脱离脉气来乘,如珠穴在旁边、乳穴不可正当头部。这是从进退虚实之间来论。后一段说,结穴处如果左边先插入,气就归向右边,宜挨近右边来收取左砂;如果右边先插入,气就归向左边,宜挨近左边来收取右砂。古人说两官同时到达,就从中间乘平气。气虽然能够长久,但发应常常迟;先到先收,气从挨倚处来,所以迎财就禄,发应常常迅速。这正是从饶减、收放之间来论。依傍城局而借用主气,必须详细审察乐托;就着向方而调整龙脉,应当仔细审察明堂。这两段都是借助外气来乘内气,是坐向方面的作法。龙脉来临不宜正面承受,有从侧面落下的,也有翻身落下的,往往脱离原本的形势,旁边依傍城垣、旁边依傍水城,或旁边依傍禄储峰。这些都是借乐托作为主势,凭借外气来决定聚散,所以叫作傍城借主。又有龙气直来,似乎适宜正面承受,但入首处没有面目,向方处也没有情意,不能形成局势;这时就应当观察明堂,看哪一方开成局面,便调整龙脉去就向它,这就是所谓“以龙定穴,以水定向”。水聚的地方有明堂,能够成局,就应以此确定向方,不必拘泥于正面承受。《拨砂经》说:“无局不言龙。”可见局势所在,就是龙脉止聚之处,所以有就向拗龙的方法。点穴必须寻求三静一动;辨认生气必须在百处死气中找出一处生气。这是通过动静、生死来辨识气脉真假,是最为关键的地方。什么叫三静?案山、朝山要安静,开面朝拱而不压迫、不逼迫、不奔走窜动;龙虎要安静,向内环抱而不另有所顾、不飞腾外散;水城要安静,环绕凝聚而不反背冲激。中间只见穴场所在的一条脉活动而有精神,这就是三静一动,穴才是真的。辨认气,则要在穴场中看它的精神。什么地方是精神发越之处?就像婴儿的头,头上的骨头都坚硬,只有囟门柔软,一呼一吸,可以浮起也可以下沉,这才是真正有生意的地方。古人把化生脑比作婴儿的头,而不只比作普通的头,是很有意味的。此外还有厚中取薄、薄中取厚,静中取动、动中取静,都必须是余气全都死滞,只有这一点独有生机,才是生气。否则不过是如今人所说的菩萨面、死鳖背罢了,最应当仔细察看。有弦、有棱,形体就真实;像涌起、像凸起,气就到达。辨认气比辨认脉更难,葬脉哪里比得上葬气。
此乃于入首微茫处认出一点灵光之气,为堪舆家至要,亦至诀也。前段言一入穴场当先认形,随即认气。如穴场必有弦棱,则蟹眼、奸须之水乃见,始能成胎。蟹眼是凸穴,其中圆满而起,如蟹眼然,外有蝉巽砂为之阴护,而水微见,谓之蟹眼水也。一有蝉翼砂则弦棱成矣。虾须是窝穴,其中翕聚,如虾须之抱掏然,外有牛角砂为之明护。而水明见,谓之虾须水也。一有牛角砂则弦棱成矣。弦棱成则气聚而不散,天心自然涌凸,乃成胎息。若天心沉陷,乃是花假,不成穴矣。气脉何以分别?几脉之行,必须敛而有脊,乃见草蛇灰线。形虽不甚露,而未尝无形也。几形之有脊而敛处便属阴,阴则有煞不可犯。平坦圆满则为气,如人之身服,犹按之有脊气,则充满遍而无凝滞,乃属阳,阳所宜乘也,但脉易见而气难认耳。谓葬脉不夕葬气者,正以脉犯阴而气为阳,当葬气也。如前所称太极晕及天轮之说,正是气体耳。时师多能葬脉而不能葬气者,以其原未明此,故祸常多而福常少也。夫苟形真穴正,而又能辨乎气脉,测为人造福,百不失一矣。
法葬之葬,法在形里;会意之葬,意在形表。
此以穴情变态不一,有穴藏于拙,以人力而剪裁之者,有穴隐于微,以意向而融会之者,此之谓仙踪,凡论气者不可不神会也。夫论穴先论形,乃有形不足以成穴者,如顽金而不少开窝,其刚饱岂可言穴,则当细认其中之微凹处,便为生气,须以开孤法,大用人工,取出水窝以葬之,此全以人力而成,谓之法葬。又如水窝太深,乃阳中之阳,不可言穴,然真气既蓄,必然有结,则宜于窝内或填以土,或垫以石,如龙强,又或垫之以木,须用填实其窝,成个阳中之阴,取披架于其上而葬,此乃虚而实之之法。亦所谓法葬也。他如骑刑剪燥,开孤截荡,各各有法,亦当培则培,当削则削,宜虚而虚,应实而实之法度也,是以杨公有法葬之条。又如有真龙正脉尽钟于此,情势局面亦尽会于此,乃考之穴情,测无真正入相形穴,古人一惟会其精神所聚之意。如官坑梁上挂金斗地,乃在穷源僻坞高岭绝顶之上,两边山势俱是不止,行去且有十数里余,此亦形穴所不相者,但观其气势,则两边龙回虎抱,前面朝对,自近案横栏之外,一望可百里许,远远见鹅子尖为正朝,鸦峰峙左,大茅峙右,三阳并耸,万峰俱朝,去水虽有一二十里,然一折一回之玄,九曲不见其去,穴下余气。亦自成个小明常,如在平地,不见其倾,立在穴内,惟见上聚之派,天清之气,高朗恢弘,森严翕聚,沪然一圣贤清高气象,故当时则用顶门百会之穴而葬之。龙是横来,入首处微有土金贴体,取象金斗则亦以意会之耳。又如坑口麻榨形,龙自高山脱下平洋,阔有十余亩,下脉处虽亦有来龙发到,前面却是一片铺阳,其于窝钳乳突四字,全无佐证,又无龙虎涣风扫来,不可为穴,然真龙既到,却是大结作,当时赖仙只会其中气正聚之处,大开深槽,阔一二丈,一长有三五丈,深办五六足许,取象油槽,喝作麻榨形,穴顶槽头,一取槽沟以聚气,一取槽沟当作龙虎以蔽其风。若论穴岂有此等?盖亦会意作之耳,此其法又在形之外矣。
龙之贵贱以格辨,龙之正余以祖辨,龙之大小以干辨,故同龙论格,同格论祖,同祖论干。龙之去住以局辨,龙之偏正以堂辨,龙之真伪以座辨。故同龙论局,同局论堂,同堂论座。
译这是在入首隐微之处辨认出一点灵光之气,是堪舆家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诀法。前一段说,一进入穴场,首先要辨认形,随即辨认气。穴场一定要有弦棱,蟹眼、虾须之水才会出现,才能形成胎。蟹眼是凸穴,中间圆满而隆起,像蟹眼一样;外面有蝉翼砂作为阴护,水微微显现,叫作蟹眼水。有了蝉翼砂,弦棱就形成了。虾须是窝穴,中间收拢聚合,像虾须相抱一样;外面有牛角砂作为明护,水明显显现,叫作虾须水。有了牛角砂,弦棱也就形成了。弦棱形成,气就会聚而不散,天心自然涌起凸出,便形成胎息。如果天心下陷,就是虚花假穴,不能成为穴。气脉怎样区分?凡是脉运行,必须收敛而有脊,才能看见草蛇灰线。形虽然不十分显露,却并不是没有形。凡是形体有脊而收敛的地方都属阴,阴则有煞,不可触犯。平坦圆满的地方属于气,好比人的身体穿着衣服,按下去仍有脊气,气充满全身而没有凝滞,这属于阳,是适宜乘取的;只是脉容易看见,气却难以辨认。所谓不能葬脉而要葬气,正是因为脉触犯阴气,而气属于阳,所以应当葬气。前面所说太极晕、天轮,正是气体。时师大多只会葬脉而不会葬气,是因为原本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灾祸常多而福应常少。如果形体真实、穴位端正,又能辨别气脉,那么为人造福就百无一失。法葬的葬法,法度在形体之内;会意的葬法,意旨在形体之外。这是说穴情的变化不一:有的穴隐藏在拙朴之中,要靠人工剪裁;有的穴隐藏在细微之处,要靠意会、取向来融会。这就叫仙踪。凡是论气的人,都不能不在精神上领会。论穴首先要论形,但有些地方形体不足以直接形成穴。例如顽金而没有稍微开出窝形,刚硬饱满,怎么能称为穴?就应仔细辨认其中微小的凹处,把它作为生气所在,采用开孤法,大量使用人工,挖出水窝来下葬,这完全是靠人力造成的,叫作法葬。又如水窝太深,是阳中之阳,不能称穴;然而真气既然蓄积,必定会有结穴,所以应在窝内填土或垫石;如果龙势强,也可以垫木,必须把窝填实,形成阳中之阴,再在其上取披架而下葬,这就是以虚成实的方法,也叫法葬。还有骑刑、剪燥、开孤、截荡等,各自都有相应的方法;该培土就培土,该削减就削减,应当虚就使它虚,应当实就使它实。这就是相应的法度,所以杨公有法葬之条。又如有真龙正脉完全聚集在这里,情势、局面也完全会聚在这里,但考察穴情,却没有真正符合形穴的入相;古人只取其精神聚集之处的意旨而作穴。例如官坑梁上挂金斗地,位于穷源僻坞的高岭绝顶之上,两边山势都没有停止,延伸出去还有十多里。这种地方从形穴上看并不相合,但观察其气势,两边龙脉回转,龙虎环抱,前方有朝山、案山;从近案横栏以外望去,可以看见百里左右。远处以鹅子尖为正朝,鸦峰在左,大茅在右,三阳并列耸立,万峰都来朝向。去水虽然有一二十里,但一折一回,玄曲九转,看不见水流离去;穴下余气也自成一个小明堂,像在平地上一样,看不出倾斜。站在穴内,只见上方聚集的水派;天气清朗,气势高远宏大,森严而收聚,俨然呈现出圣贤清高的气象,所以当时便采用顶门百会之穴下葬。龙脉横向而来,入首处略有土金贴体,取金斗为象,也只是从意旨上会通而已。又如坑口麻榨形,龙从高山脱落到平洋,宽有十多亩;下脉处虽然也有来龙发到,前面却是一大片平铺的阳地,对于窝、钳、乳、突四种形态全无佐证,也没有龙虎遮蔽风势,不能作为穴。然而真龙既然已经到达,确实是大结作;当时赖仙只取其中气正聚的地方,大开深槽,宽一二丈,长三五丈,深约五六尺,取油槽为象,喝作麻榨形。穴在槽顶槽头,既借槽沟聚气,又借槽沟充当龙虎来遮蔽风势。如果按通常的穴形来讨论,哪里会有这种地方?这也是会通其意而作成的,所以这种法度又在形体之外。龙的贵贱,根据格局辨别;龙的正脉与余脉,根据祖山辨别;龙的大小,根据干龙辨别。所以同一条龙要论格,同一格要论祖,同一祖要论干。龙的去止,根据局势辨别;龙的偏正,根据明堂辨别;龙的真假,根据座山辨别。所以同一条龙要论局,同一局要论堂,同一堂要论座。
前一段论龙之来处,后一段论龙之止处,皆认气者不可不辨。夫龙何以分贵贱也?如龙之体势,或以五脑,或以三台,或以华盖,或以玉屏,或以诸轴,成何贵格则不论,龙之二三五节,或长或短,而有此状样,便以贵论矣。要之以穴后一节为主。廖公云“穴后一节为龙格”是已。然龙有贵格而官不尊、福不永者,则多承祖分家之处不得其正耳,故须看其分祖之处为正为余,而后官之尊卑、福之远近可辨也。分祖之处,必须起祖垂肩,成何星辰,成何品格,方为正降。又有祖龙得其正脉,而贵不列于上卿,富不侔乎敌国者,则其枝中之干,而非干中之于,故其力量终不足以揽全胜、当大任耳。盖有百里之干,始收百里之形胜,有千万里之干,始收千万里之形胜,又岂可以眼前之器局分大小也。凡论龙之来处,一当以此为准。龙何以定去住也?夫龙必有巢穴乃播,故凡一到方所,看其城垣关锁,局面宽圆,成个巢穴,则知龙之归宿在此,然有于此则为正、于彼则为偏者,以堂在此不在彼也。苦人所谓山归成龙,水归成穴,正以堂之聚处为水所归耳。乃又有堂正而穴不真、葬不发者,以入首之盖座在此不在被也。盖座如木秀华盖、i秀冠盖、金秀宝盖之类,犹是众所共倚,又如乐托、禄储、衬贴之类,亦是显而易见,只如化生之脑、天轮之盖、太极之晕,任其左闪右倚,俱有隐隐盖覆之意,此是入首真盖座也。必有盖座而穴乃真。譬如都邑之间以龙之垣局,即城郭也,以龙之穴场,即堂厅也,以龙之座向,即台座也。凡论龙之止处,一当以此为准。
凶星不无夹杂,只要有胎有化;吉曜纵然雄耸,亦要有精有神。
此言认生气于微茫者所当致审也。如五星得共正体无论矣,有如直硬之木而微带泡节,有水之意,如扫荡之水,而微露坠块,有金之意,是为逢胎,则就其母而子有靠,不为败也,又如火金相战为天里,但看其中微有水窝,则从其微窝而大开深取,以成水体。盖金刚饱而用水以泄之,则以泄而化其凶也;火伤金而以水制之,则以制而化其凶也。此以人力而为化者。又如粗版之土而微露金意,则以生而泄其气为化,如太阴之角带火然。金盛而火微,可周以陶熔乎金,而金反粹,则以制而成其美为化,此又生成之自然而化气者。如出身自不逢胎,又不逢化,则难下手矣。又如冲天之木本美,然望之而险峻,不秀不雅,是木无华。又如献天之金至耸,然望之而顽蠢,无体无仪,是金无色。又如焰天之火亦至难得,然望之而峻赠,非笔非剑,无影无焰,是火无光。又如平天之土、涨天之水,皆是尊贵,然望之而非屏非阁,无波无纹,是土为奎而水为荡也,何足贵哉!又如贵人在衙,形便要有个堂堂之气象,将军接剑,形便要有个威权模样。又如仙人跨鹤,形便要有个清风高韵,若文而不雅,秀而不严,清而不高,便是无精神,亦不发福,何足贵邪!此证星辰者尤当证其精神。大抵山有体魄,有精神,认体魄易,认精神难,此非别有大窍,未易语此。
陵谷变迁,山川改色,造物固自有时;控制山川,打动龙神,作用亦自有法。
今人但见先贤作用,有甚奇甚隐又甚;王而不可测度者,便以为幻妄而肆讥说,不知造化尚无定体,尚无全功,不无与时推移,岂以人为而不随时随俗以为之裁成者乎!昔人所谓“人不天不因,天不人不成”者,非虚语也。大如黄河南徒而气运亦南,小如金沙滩出见而牛僧果应内召;又大如黄河清而圣贤出,小如壶,公以时易色而两郡人材兴替随之,此非造物固自有时乎!又如微郡之城设努楼以射五鬼,丁源之墓开油槽以应麻榨,杨公所谓如睡如蒙,或发以钟,廖公所谓灭火灭瘟,则凿其地,至今其应如响,此非作用亦自有法乎!凡如一枝一派山水,则可眼前而定,至于大形大势,或以近应,或以远应,其应验固自有时。盖山水既非眼前点检得尽,则福泽赤非眼前计量得尽也。且如前贤作用,有应之当年,亦有应之数十年及千百年者,皆不可以寻常耳目窥测。磋乎,差乎,自非神心慧识,孰能当此乎?
灵城精义·卷下 理气章
理气章正诀
地无精气,以星光为精气;地无吉凶,以星气为吉凶。
译前一段论龙脉来的地方,后一段论龙脉止聚的地方,都是辨认气的人不可不分辨的。龙为什么要分贵贱?比如龙的体势,有的呈五脑,有的呈三台,有的呈华盖,有的呈玉屏,有的呈诸轴;只要形成某种贵格,就可不必多说。龙的二三五节,无论长短,只要有这样的形状,就按贵龙来论。总的说要以穴后一节为主。廖公说“穴后一节为龙格”,就是这个意思。但有贵格之龙而官位不尊、福泽不长的,往往是因为承接祖山、分龙之处不正。因此必须看分祖之处属于正脉还是余脉,然后才能辨别官位的尊卑、福泽的远近。分祖之处必须起祖垂肩,形成什么星辰、什么品格,才算正降。又有祖龙得到正脉,却贵不过上卿、富不过敌国的,是因为得到的是枝脉中的干,而不是干龙中的主干,所以力量终究不足以取得全部胜势、担当大任。百里长的干龙,才能收取百里的形胜;千万里长的干龙,才能收取千万里的形胜,又怎么能只凭眼前的器局来分辨大小呢?凡论龙脉来的地方,都应当以此为准。龙怎样确定它是离去还是停住?龙必定有巢穴才会停下,所以凡是到达某个地方,要看它的城垣关锁、局面是否宽阔圆满,是否形成一个巢穴;若形成巢穴,就知道龙的归宿在这里。但同一处山势,在这里可能是正,在那里可能是偏,是因为明堂在这里而不在那里。古人所说“山归成龙,水归成穴”,正是因为明堂聚集之处是水所归的地方。又有明堂端正而穴并不真、下葬也不发应的情况,是因为入首的盖座在这里而不在别处。盖座有木星秀出如华盖、[原文疑误]、金星秀出如宝盖之类,是众山共同依托的;又如乐托、禄储、衬贴之类,也明显易见。至于化生脑、天轮之盖、太极之晕,无论向左闪避还是向右依倚,都有隐约覆盖之意,这才是入首真正的盖座。必须有盖座,穴才是真的。好比都邑之间,以龙的垣局比作城郭,以龙的穴场比作厅堂,以龙的座向比作台座。凡论龙脉止聚的地方,都应当以此为准。凶星并非不能夹杂,只要有胎、有化;吉星即使雄伟高耸,也必须有精、有神。这说的是,在隐微之处辨认生气时应当特别审慎。五星如果得到本来的正体,自不必说;有的木星直硬,却稍带泡节,显露水意;有的水势扫荡,却微微露出坠块,显露金意。这叫遇胎,便可依附其母星而使子星有靠,不会败坏。又如火金相战形成天里,只要看其中略有水窝,就依着这个微小水窝大开深取,形成水体。金星刚硬饱满,用水来疏泄,便因疏泄而化解凶性;火气伤金,用水来制伏,便因制伏而化解凶性。这是靠人力来化解。又如粗厚的土体微微露出金意,就以生发来疏泄其气,作为化解;又如太阴星的角带有火意,金气旺而火气微,就可以用陶冶熔炼来周旋于金,使金反而精粹,这是以制伏成就其美。这里又是自然生成而化气。若星体本身既不遇胎,也不遇化,就难以下手。又如冲天木本来美好,但望去险峻,不秀丽、不雅致,是木没有华彩;献天金极为高耸,但望去顽钝愚蠢,没有体态、没有仪容,是金没有光色;焰天火也极为难得,但望去险峻突兀,不像笔也不像剑,没有影势、没有火焰,是火没有光辉。又如平天土、涨天水,都属于尊贵之格,但望去既不像屏风也不像楼阁,土没有纹理,水没有波纹,这样土只是魁土,水只是荡水,又有什么可贵?好比贵人在官署,形势就必须有堂堂的气象;将军接剑,形态就必须有威权的样子;仙人跨鹤,形态就必须有清风高韵。如果文雅而不高雅,秀美而不庄严,清秀而不高远,便是没有精神,也不会发福,哪里值得尊贵呢?所以辨证星辰,尤其应当辨证其精神。大体说来,山有体魄,也有精神;辨认体魄容易,辨认精神困难。若不是另有深奥诀窍,就很难说清这一点。山陵与谷地会发生变迁,山川也会改变面貌,造化本来就有它的时机;控制山川、触动龙神,施作的方法也自有法则。如今的人只看见前代贤人的作用,觉得其中有些极其奇异、隐秘、[原文疑误],难以测度,便认为那是虚幻妄诞而任意讥讽,却不知道造化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形体,也没有完全无缺的功效,总会随时势推移;难道人的作为就不能顺应时势、风俗来加以裁成吗?古人所说“人不天不因,天不人不成”,并不是空话。大的例子,如黄河向南迁移,气运也随之向南;小的例子,如金沙滩出水,牛僧孺果然应召入朝。又大的例子,如黄河水清而圣贤出现;小的例子,如壶公因时改变颜色,两郡人才也随之兴替。这难道不是造物本来就有时机吗?又如某郡城修设弩楼来射五鬼,丁源之墓开油槽来应麻榨形,杨公所谓如睡如蒙、或用钟来发应,廖公所谓灭火灭瘟、于是开凿其地,直到今天应验仍像回声一样。这难道不是作用也自有法则吗?凡是一枝一派的山水,可以根据眼前形势判断;至于大的形势、大的气运,有时由近处应验,有时由远处应验,应验本来就有自己的时机。山水既不是眼前就能完全查验清楚,福泽也当然不是眼前就能完全计量清楚。而且前代贤人的作用,有当年应验的,也有几十年乃至千百年后应验的,都不能用平常的耳目来窥测。感叹啊,差距真大啊!如果不是心神通达、智慧明辨的人,谁能担当并理解这些道理呢?《灵城精义》卷下,理气章。理气章正诀。大地本身没有精气,要以星光作为精气;大地本身没有吉凶,要以星气作为吉凶。
夫今之论堪舆家者,类以形体为体,天星为用,甚至以形体为实,天星为虚,而竟置星学于不讲,岂知宇宙间精光在天,体魄在地,卜地而不及天星,则体魄止死块耳。盖下之河岳,即上之天辰,原非二物。如天东有苍龙,在九天谓之苍天,其下即为东岳,北有玄武为玄天,其下即为北岳;南有朱雀谓之炎天,其下即为南岳;西有白虎谓之昊天,其下即为西岳;中有北极谓之钧天,其下即为中岳。又如上有天河天汉,而下即有长江大河;上有三垣九野,而下即有垣局以域王城,有分土以域九州;上有十二次舍三百六十五度,而下即有十二支辰分限。又如人之生也,头顶圆而象乎天,趾履地而肖乎方,手足象四裔,腹心象中土,两昨象日月,游行运动象四时。又如一物一器之类,任地所有,皆天之所为,岂有天光地德而不相蒙者哉!乃若星家若稗若甘之所占,其于灾祥有符契券,地气所钟,其吉其凶有不与天通乎?是故古人有云:神仙之地,多发天门。以乾为天,而且气为纯阳也。帝王之地,多起金龙,以角亢首二十八宿,且天角帝席所在,又以乾阳到此,正在九五之宫也。后纪之地多从地户,龙飞凤舞,乃在乾巽之交也。翰苑文章之客,类多太乙天乙,以两贵人为天司文章之府也。台辅宰执之器,类多离壬,以三台在离,最近太微,四辅在壬,最近紫微,皆在帝座之左右也。忠艮仙圣之风,唯良为多,以艮宫一星,最为明赤,其光异常,故异人异气多产于此地也。又如将帅边臣,武奔悍卒,多产于娄金度,以娄金为煞,而且魁罢所陆也。神坛古刹,寡宿孤神,多出于井鬼度,以鬼金为暗,而且太阴所栖也。又如太阳在午,而诸凶俱不敢临,有君之象,以故建都立郡,一皆向离而居,盖象天星焉。他如诸星各各有主,而各各有应,岂曰渺茫乎哉!故《葬书》中云乘生气者,人但知认有形之生气,而不知认无形之生气,正在天光下临、地德上载之二语也。杨氏看行龙多用斗枢之九星,如贫狼、巨门云云,以斗构居中而运方,故行龙取象马。廖氏看入首则用流行之七政,如太阴、太阳云云,以七政运行有常有变,而吉凶最切,故人首致详焉。其法一准诸天星,非臆见也。
用先天以统龙,当详明于四龙天星;用后天以布局,尤宜审乎三盘卦例。
译如今论堪舆的人,大多把形体当作体,把天星当作用,甚至把形体当作实,把天星当作虚,竟然置星学于不讲,哪里知道宇宙之间,精光在天,体魄在地?占卜地势却不涉及天星,那么体魄也只不过是死物罢了。地上的河岳,就是天上的星辰,原本不是两种东西。天的东方有苍龙,在九天叫作苍天,它下面就是东岳;北方有玄武,叫作玄天,它下面就是北岳;南方有朱雀,叫作炎天,它下面就是南岳;西方有白虎,叫作昊天,它下面就是西岳;中央有北极,叫作钧天,它下面就是中岳。又如天上有天河、天汉,地上就有长江、大河;天上有三垣、九野,地上就有垣局来界定王城,有分土来界定九州;天上有十二次舍、三百六十五度,地上就有十二支辰分布界限。又如人的出生,头顶圆而象征天,脚趾踏地而象征方,手足象征四方边界,腹心象征中央土地,两眼象征日月,行走运动象征四时。又如一切物品器具,凡是大地上存在的,都是上天所造成的,哪里会有天光、地德彼此不相感通的呢?至于星家所占的各种星象,关于灾祥都有符合应验的凭据;地气所聚之处,其吉凶难道会不与天相通吗?所以古人说:神仙之地,多从天门发起,因为乾为天,而且气属纯阳。帝王之地,多从金龙起,因角、亢为二十八宿之首,也是天角、帝席所在;又因乾阳到达这里,正处在九五之宫。后妃之地多从地户而来,龙飞凤舞,处在乾巽交界。翰苑文章之士,大多属于太乙、天乙,因为两位贵人是天司文章之府。台辅、宰执之才,大多属于离、壬,因为三台在离,最接近太微;四辅在壬,最接近紫微,都在帝座左右。忠臣、仙人、圣贤的风气,以艮方最为多,因为艮宫一星最为明亮赤显,光色异常,所以异人、异气多出于此地。将帅、边臣、勇武悍卒,多出于娄金度,因为娄金为煞,也是魁罡所临之处。神坛、古刹、寡宿、孤神,多出于井鬼度,因为鬼金幽暗,也是太阴所栖之处。又如太阳在午,诸凶星都不敢临近,有君主之象;因此建都立郡,全都向离而居,也是取法天星。其他各星也各自有主,各自有应,难道能说它们渺茫无凭吗?所以《葬书》所说乘生气,人们只知道辨认有形的生气,却不知道辨认无形的生气;这正体现在“天光下临,地德上载”两句话中。杨氏观察行龙,多用斗枢的九星,如贪狼、巨门等,因为斗枢居中而运行四方,所以行龙取其形象。廖氏观察入首,则使用运行中的七政,如太阴、太阳等,因为七政运行有常有变,吉凶最为切近,所以入首尤其要详细辨察。这些方法全都以天星为准,并不是主观臆见。用先天统摄龙脉,应当详细明辨四龙天星;用后天安排局势,更应仔细审察三盘卦例。
此二段以先天后天为定龙定穴之纲领,乃乘气中第一务也。大抵先天分位,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巽艮兑居四隅,乃阴阳对待之体。然乾坤虽云天地定位,实为阴阳之老;坎离虽云水火不相射,亦为阴阳之极。以四分上下二又皆纯阴纯阳,无化气也。唯艮兑震巽四身上下二艾皆阴阳相配,乃合冲和之象,有化生之机,且以地法翻势配合天星,则民为食狼,兑为武曲,巽为巨门,震为廉贞,经以贪巨武为三吉,又云:大地若无廉作祖,为官也不至三公,曾文遍所云龙看地起祖,有降势,有入路,有出面,有气健而形吉,有脉息而枝分,大要不出四龙天星之外,正谓此也。龙歌中云:二十四山艮兑亥,此是乾坤正龙格,艮亥江南奇,江北宜西兑,庚辛丙丁是天干,寻得真龙实为最,震巽二扑看东西,百里之间妙相会,阳贵离与壬,阴贵艮箕兑。此于四龙之外,而又取乎亥,又取庚辛丙丁,又取离与壬者,何也?从天星也。艮兑巽一为天市垣,一为太微垣,一为少微,亦列垣局,所以为贵,况亥为紫微垣,位居北极之草,尤垣局中之最贵者乎!乃庚辛丙丁之亦贵者,则以艮纳丙而称食狼,巽纳辛而称巨门,兑纳丁而称武曲,震纳庚而称廉贞也。夫离与壬何足贵乎?以离居正阳之位,诸星到此,俱为拱状,实擅其尊。如壬与亥同宫,最近微垣,亦为最贵。又如巳为紫微垣之对宫,称帝座之明堂,今人以辛丙丁合艮兑巽而称六秀,又以亥巳六秀称八贵,又以离壬而称阳六秀之首吉,皆从天星也。昔所谓统龙法者,推而行之,大义实不外女。夫后天之势,乃分阴分阳之义,从乾至坎至艮至震,皆为阳,列于东北,从巽至离至坤至兑皆为阴,列于西南,其意以为乾坤为老阴老阳,退处西北,以六子施生布列于东南,乃致用之学也。辨方定位,古人用乎后天,意取诸此。然古人又有三盘升例之说者云何?正以方位中有吉有凶,有贵有贱,不可以无辨耳。故《素书》以浑天六十龙装卦取本来山水中四吉三奇贵人禄马以定坐穴之吉凶。昔人所谓用内分审山水,以定坐穴之纯驳者,即此势也。《宝镜》以七十二龙装分取坐向山水中四吉三奇以推本来山水之吉凶,昔人所谓用本分审入穴,以推山水之吉凶者,即此势也。又如龙脉不合浑天天盘中之四吉三奇,则求之地盘坐向,又如坐向不合四吉三奇,则又于坐向内所串之天盘看是何属,叉于此势取四吉三奇,所谓外势是也。然要之吉凶贵贱,一当以龙为主,如四吉三奇禄马贵人,俱当以龙定之。至于乘气中紧要处,又全在平分六十龙上探讨,当以蔡西山氏所定详节天表六十龙之分度为准的也。盖天盘盈缩,则六甲有多寡之差,穿山七十二,则六甲有断续之间,以之乘气,岂为当乎?故三盘卦例,古人用之以取四吉三奇贵人神通马则可,若以此法用之乘气,非其旨也。故乘气分度,用蔡氏之平分,乘气分金,用赖氏之挨加,乘气分金算度纳秀迎官,则《素书》浑天之分例,斯于堪舆之学,思过半矣。
以龙定穴,须审入路阴阳;以水定向,须看归路阴阳。
此二段乃以龙上入路归路之阴阳而乘之为一法。如一亥也,从庚酉辛而来,是左边来,为阳,则亥为阳木,从壬子癸而来,是右边来,为阴,则亥为阴木。其五行生旺便以此而分,此杨公以龙之来路分阴阳也。又如庚为阳金,墓在丑,丁为阴火,亦墓在丑,此所谓斗牛食庚丁之气也。又如乙丙交而趋戌,辛壬会而聚辰,金羊收癸甲之灵,俱是此义。昔人所谓墓合者如此。故如亥龙从南转东而入北为阴,即为乙木,或有丙水朝来归戌而去,即宜立丙向。此真阴阳交媾之法,刘公《天机秘要》消水立向之法,全在于此,以龙之归路分阴阳也。
入首入手,则龙与脉之所由辨;分金分经,则来与坐之所由分。
译这两段以先天、后天作为确定龙脉和穴位的纲领,是乘气之中第一重要的事情。大体说来,先天分位是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震、巽、艮、兑居于四隅,这是阴阳相对而待的体。乾坤虽然说是天地定位,实际代表阴阳之老;坎离虽然说水火不相射,也代表阴阳之极。四方上下二爻又都是纯阴纯阳,没有化气。只有艮、兑、震、巽四卦上下二爻都是阴阳相配,才合乎冲和之象,具有化生之机。再以地法翻转形势来配合天星,则坤为贪狼,兑为武曲,巽为巨门,震为廉贞;经典把贪、巨、武列为三吉,又说“大地若无廉作祖,为官也不至三公”。曾文遍所说龙要看地势起祖,有降势,有入路,有出面,有气健而形吉,有脉息而枝分,大要都不超出四龙天星之外,正是这个意思。《龙歌》中说:二十四山的艮、兑、亥,是乾坤的正龙格;艮、亥为江南的奇龙,江北宜取西方兑位;庚、辛、丙、丁是天干,寻得真龙最为重要;震、巽二方要看东西,百里之间妙相会合;阳贵在离与壬,阴贵在艮、箕、兑。这又超出四龙之外,取亥,又取庚辛丙丁,又取离和壬,为什么呢?这是依据天星。艮、兑、巽一处为天市垣,一处为太微垣,一处为少微,也都列入垣局,所以尊贵;何况亥为紫微垣,位居北极之中,更是垣局中最尊贵的呢!至于庚辛丙丁也尊贵,是因为艮纳丙,称为食狼;巽纳辛,称为巨门;兑纳丁,称为武曲;震纳庚,称为廉贞。离和壬有什么值得尊贵的呢?因为离居正阳之位,各星到这里都成为拱卫之状,确实独擅尊位。壬与亥同宫,最接近微垣,也最为尊贵。又如巳是紫微垣的对宫,称为帝座的明堂。如今人们把辛丙丁与艮兑巽相合,称为六秀;又把亥巳和六秀称为八贵;又把离壬称为阳六秀之首吉,这些都出自天星。过去所谓统龙法,推究实行起来,其大旨实际上也不外乎此。后天的形势,是分阴分阳的道理:从乾到坎、到艮、到震,都是阳,排列在东北;从巽到离、到坤、到兑,都是阴,排列在西南。其意是认为乾坤为老阴老阳,退居西北;让六子施展生化之用,排列在东南,这是致用于实践的学问。辨别方位、确定位置,古人采用后天之法,取意正在这里。但古人又有“三盘升例”的说法,是什么意思呢?正是因为方位中有吉有凶、有贵有贱,不可以不加辨别。所以《素书》用浑天六十龙装卦,取本来山水中的四吉、三奇、贵人、禄马,以确定坐穴的吉凶。前人所谓用内分审察山水,以确定坐穴的纯杂,就是这种形势。《宝镜》用七十二龙装分,取坐向山水中的四吉、三奇,来推断本来山水的吉凶;前人所谓用本分审察入穴,以推断山水吉凶,说的就是这种形势。又如龙脉不符合浑天天盘中的四吉、三奇,就到地盘坐向上寻求;如果坐向也不符合四吉、三奇,就再看坐向中所串联的天盘属于什么,在这种形势中取四吉、三奇,这就是所谓外势。然而总的说来,吉凶贵贱都应以龙为主;四吉、三奇、禄马、贵人,也都应由龙来确定。至于乘气中最关键的地方,又全在平分六十龙上探讨,应以蔡西山氏所定的详节天表六十龙分度作为准则。因为天盘有盈缩,六甲便有多寡的差别;穿山七十二龙,六甲又有断续的不同,拿它来乘气,怎么会恰当呢?所以,三盘卦例,古人用来取四吉、三奇、贵人、神通、马,是可以的;如果用这种方法来乘气,就不合其本旨。因此,乘气分度采用蔡氏的平分,乘气分金采用赖氏的挨加;至于乘气分金、算度、纳秀、迎官,则采用《素书》浑天的分例。这样对于堪舆之学,也就可以说已经领会大半了。依据龙来定穴,必须审察入路的阴阳;依据水来定向,必须观察归路的阴阳。这两段说的是依据龙上入路、归路的阴阳来乘气的一种方法。比如同一个亥,从庚酉辛而来,是从左边来,属阳,那么亥就是阳木;从壬子癸而来,是从右边来,属阴,那么亥就是阴木。它的五行生旺,也就依此来区分。这是杨公依据龙的来路划分阴阳。又如庚为阳金,墓在丑;丁为阴火,也墓在丑,这就是所谓斗牛食庚丁之气。又如乙丙交会而趋向戌,辛壬会聚而归于辰,金羊收纳癸甲之灵,都是这个道理。前人所谓墓合,就是如此。所以,亥龙从南方转向东方,再向北方进入,属阴,就是乙木;如果有丙水从前方来,归戌而去,就应当立丙向。这是真正阴阳交媾的方法。刘公《天机秘要》中消水立向的方法,全在这里:依据龙的归路来划分阴阳。入首、入手,是辨别龙和脉所由来的依据;分金、分经,是区分来龙和坐向所由来的依据。
此二段一为初定穴时工夫,乃来脉坐度之紧要在此。何云入首?今人所称到头是也。凡到头看是何龙,如入首是阴,却审后龙多阴,则阴为真落;如后龙多阳,则阴为伪落。古人作法多从大势,以后龙为主,故多舍去伪落,虽不利于初年,所不恤也。如初一节星体甚秀,又有向合,又有水合,则初年可以催官,先哲亦间取暂福而用之,此一山一水之作用也。若大地则不以暂福为福矣。此人首为开山立向之最紧要也。何云人手?如人之取物入手,乃其实受用处,盖指穴中之气脉言也。古人所谓草蛇灰线之脉,正以人手言耳,若有草蛇灰线,则脉络分明,真有气到。然气与脉又有分者,以敛而活动处则为脉,既有敛聚,则气从脉行,但不免终属阴耳,阴不可乘,故必到有员晕处,乃阴不到而属阳,方可葬也。此入手之至精至微处,尤为紧要,初定穴时,全在此处加功。何谓分金?如亥有五亥,一以辛亥丁亥为瞪相,而巳癸为孤虚。孤虚不可入,旺相所当乘,盖从甲子乙丑之金分来,而其吉凶美恶不可不审择也。此乘气中之最紧要处。何谓分经?二十八宿乃天之经星,浑天五行于二十八宿中又各有分属焉。其与分金纳音五行相为生克制化者也。穴中有来脉,有坐度,来脉重分金,,坐度重分经。然坐度为寄寓,来脉为本生,而寄寓又所以佐本主者也。此乘气中趋生避死之最紧要处也。
脉有左右落,则脉可辨真伪;气审左右加,则气可别淳漓。
此审落脉处用挨加剪裁,为乘气中最要紧处。《地理筌蹄》云:玑皇左落那堪用,若遇右落可裁晕。皇源左落真贵显,右落壬七产荒凉。言亥之单行,则纯粹不杂为吉,若乾与亥双行,须看所落何如,左落则乾多不可作,如右落则亥多,犹可裁量,若壬亥双行亦然。夫乾为反而亥为右者,以面对来脉而看,则乾左而亥右也,凡认落脉当如此辨。赖公《催官篇》云:天星气射天廊星,微挨西兽加壬行。天廊穴空始为吉,左耳受气官资荣。言乾与亥纵非双行,其立穴处须要挨加得法,乃不为杂气所侵。如以天皇而穴乾向巽,要微于右边加壬,则全受亥气而不沾乾,则天廊之穴始空也。凡言西兽者,皆以右之自虎为吉,非以西兽为乾也。今人解作穴挨乾而气加壬者,原不知加壬即是穴场中气线移加壬边立心标也。盖心标既立,则坐向可任转移,或为天星,或为分气,皆听裁酌,特穴场中之心标不动耳。古人云:用并不用势,分向穴中作。夫谓穴中作者,正以在穴场之中从势气,非于穴场之外从势气也。来山与坐下有辨,来山是指来龙入首,坐下是指穴场中入手。此云挨加者,指坐穴之脉细微入手处也。父母之下,束气结咽,乃成胎息,此为入首之山,所谓主星是也。入首即是到头,一节到头,开面又必草蛇灰线之脉,天轮太极之晕,此为穴场,即为人手之脉,所谓穴情是也。故凡定坐向,以龙之入首定穴情,以脉之入手欲乘生气,此其紧要,吴、赖二公之所最为究心处也。
龙脉有顺逆,乘气自当有辨;五行有颠倒,作用各自法。
此言来龙生旺之气不同,而乘之者亦不同也。如同一亥也,《催官篇》云:迢迢西兑入天皇,清贵翰苑夸文章。益亥属水,兑属金,从西兑入天皇,是金能生水,则亥气为旺,此用正五行而论生旺者也。《青囊经》又云:坎癸腾腾入亥乾,丙向夹蛇阡。何也?益以癸丑属金,壬子属水,乾亥属木,丙属火,今由癸丑金而生壬子水,水生乾亥木,木生丙向之火,此又用双山五行而论生旺者也。赖公用正五行,杨公用双山五行,作用各自有法,一主于乘生气而已。
气有乘本脉而不容他杂者,气的借旁脉而可隔山取者,气有合初分脉而不为遥远者,气有串渡峡脉而不邀截者。
此乃认脉之真正而乘气为一法。《梅花院纂》云:亥无鳞甲用心安。又云:隔山取气君须参。益以亥之两旁为乾为壬,皆不可侵,所谓无鳞甲也。此以本脉宴气也。隔山取气,如巽巳丙原属阴,丙可借巳,巳可借巽,皆可隔山而借气,此以隔山而取真气也。《玉尺经》云:来龙不脱来龙气。此乘初分之气言也。如以亥脉起祖,至入穴仍复亥脉,其气与祖合也。又云:三峡三关元复元。此以渡峡之气言也。如以亥脉过峡渡关,至入穴处仍复亥脉也,亦为真气。何者?过峡处实为束气受胎之所,所以为真耳。盖凡气脉之真,自有父子公孙相肖处,此认气者不可不加察也。
龙穴无足寸之移,受气有耳腰之异,分金有转移之巧,气线无毫发之差。
译这两段中,一段讲初步确定穴位时的功夫,来脉和坐度的关键正在这里。什么叫入首?就是今人所说的到头。凡到头都要看是什么龙:如果入首属阴,再审察后龙多属阴,那么阴就是确实落脉;如果后龙多属阳,那么阴就是虚假的落脉。古人作法多从整体形势出发,以后龙为主,所以往往舍弃虚假落脉,即使对初年不利,也不在意。如果第一节星体很秀美,又有合适的向,又有合适的水,初年可以催官,先贤有时也取其暂时的福气而使用;这是一山一水的具体作用。若是大地,就不把暂时的福气当作真正的福气了。这就是入首对于开山立向最为关键的地方。什么叫入手?就像人把东西拿到手,是实际接受和使用的地方,大概指穴中的气脉。古人所谓草蛇灰线之脉,正是指入手而言。若有草蛇灰线,脉络就清楚,确实有气到来。但气与脉又有区别:收敛而活动的地方叫脉;既然有所收聚,气就沿着脉运行,但终究不免属于阴。阴气不可乘,所以必须到有圆晕的地方,那里阴气不到而属阳,才可以下葬。这是入手最精微的地方,尤其关键;初步确定穴位时,全要在这里下功夫。什么叫分金?比如亥有五个亥,其中以辛亥、丁亥为瞪相,而巳、癸为孤虚。孤虚不可入,应该乘旺相;这是从甲子、乙丑的分金而来,其中的吉凶美恶不可不审慎选择。这是乘气中最关键的地方。什么叫分经?二十八宿是天上的经星,浑天五行在二十八宿中又各有所属;它们与分金纳音五行相互发生生克制化。穴中有来脉和坐度,来脉重在分金,坐度重在分经。但坐度属于寄寓,来脉属于本生,而寄寓又是用来辅助本主的。这是乘气中趋向生气、避开死气最关键的地方。脉有左右落脉之别,就可以辨别脉的真伪;气要审察左右挨加,就可以分辨气的醇厚与驳杂。这是审察落脉时采用挨加、剪裁的方法,是乘气中最关键的地方。《地理筌蹄》说:“玑皇左落,怎么能使用;若遇右落,可以裁晕。皇源左落,真正尊贵显达;右落壬七,产生荒凉。”意思是,亥若单独行脉,纯粹不杂就是吉;如果乾与亥并行,就要看落脉的情况:左落则乾气较多,不可作穴;右落则亥气较多,还可以斟酌裁取;壬亥并行也是如此。乾在左、亥在右,是因为面向来脉观察时,乾在左而亥在右。凡是辨认落脉,都应这样区分。赖公《催官篇》说:“天星气射天廊星,略向西兽挨加壬行。天廊穴空才为吉,左耳受气官资荣。”意思是,乾与亥即使不是并行,立穴处也必须挨加得法,才不会被杂气侵扰。比如以天皇为龙,在乾立穴、向巽,就要略向右边加壬,这样可以完全承受亥气而不沾染乾气,天廊之穴才算空。凡说西兽,都是把右边的白虎视为吉,不是把西兽说成乾。如今有人解释为穴挨乾而气加壬,原本不知道“加壬”就是在穴场中把气线移到壬边来立心标。心标一旦立定,坐向就可以任意转移:或者依天星,或者依分气,都可以裁量;只是穴场中的心标不能移动。古人说:“用并不用势,分向穴中作。”所谓在穴中作向,正是说要在穴场之内顺从形势和气,而不是在穴场之外顺从形势和气。来山与坐下有所区别:来山指来龙入首,坐下指穴场中的入手。这里说的挨加,指坐穴脉气细微入手之处。父母山之下,束气结咽,形成胎息,这是入首之山,也就是所谓主星。入首就是到头;一节到头,开面后又必须有草蛇灰线之脉和天轮太极之晕,这就是穴场,也就是入手之脉,所谓穴情。因此凡确定坐向,要以龙的入首确定穴情,以脉的入手来承乘生气;这是吴、赖二公最为用心研究的地方。龙脉有顺逆,乘气自然应当辨别;五行有颠倒,具体作用也各有方法。这是说来龙生旺之气各不相同,乘取它的方法也不同。比如同一个亥,《催官篇》说:“迢迢西兑入天皇,清贵翰苑夸文章。”因为亥属水,兑属金,从西方兑位进入天皇,金能生水,所以亥气旺盛;这是用正五行论生旺。《青囊经》又说:“坎癸腾腾入亥乾,丙向夹蛇阡。”因为癸丑属金,壬子属水,乾亥属木,丙属火;如今由癸丑金生壬子水,水生乾亥木,木生丙向之火,这是又用双山五行来论生旺。赖公用正五行,杨公用双山五行,具体作用各有方法,但都以乘取生气为主。有的气应当乘本脉,不容许其他气混杂;有的气可以借旁脉,隔山取气;有的气与初分之脉相合,并不算遥远;有的气串联渡过峡脉,不会被邀截。这是辨认真脉并乘气的一种方法。《梅花院纂》说:“亥无鳞甲,用心安。”又说:“隔山取气,君须参。”因为亥的两旁是乾和壬,都不可侵入,这就是所谓无鳞甲;这是乘取本脉之气。隔山取气,例如巽、巳、丙原本都属阴,丙可以借巳,巳可以借巽,都可以隔山借气;这是隔山取真气。《玉尺经》说:“来龙不脱来龙气。”这是说乘取初分之气。比如以亥脉为祖,直到入穴仍然是亥脉,它的气就与祖脉相合。又说:“三峡三关元复元。”这是说渡峡之气。比如亥脉过峡渡关,到入穴处仍然是亥脉,也是真气。为什么呢?因为过峡处实际是束气受胎的地方,所以是真气。凡是真实的气脉,自然有父子、公孙相互肖似的地方;辨认气脉的人不可不仔细察看。龙穴的位置不能移动一寸,受气却有取耳、取腰的不同;分金有转移的巧法,气线却不能有丝毫差错。
此二段乃以挨生弃死、存真去伪、凝承贯棺、荫骨一线之气为一法。前段言穴之凝结,或以正穴而为窝钳乳突,或以怪形而为骑形剪火,开孤截荡,或以正落而为本山本气,或以伪落而为斩关借寓,要皆有不可移易之穴场也。岂可尺寸移哉 ?乃受气则不然,或于行龙出脉,有顺有逆,有横有直,有隔一宫,有隔数宫。其受气或耳或腰,内接生气,外接堂气,甚不可拘泥也。先贤以人力而敌天工,全在于此。若谓星分用事,并其生成之穴法而移之,则谬矣。气线以人手束气处为主,如艮龙人首,戊寅为正气,且戊寅为土,亦为本气,所谓坐下自旺,无待女助矣。若或丙寅七艮之气则属火,反生艮土为泄,乃失之弱,宜用分金生养穴。如作甲山庚向,宜用庚寅分金,以庚寅之木可生丙寅之火为生旺也。盖二十四字为父母,六十龙为胎急。凡胎息以生,父母为泄,故丙寅之气坐艮中为弱也。此于坐线之分金,可以转移而无定格,若气线不可有差者,以在束气入首之处生定此气,不可改移,及至穴中挂线乘气,如稍浸癸丑,则居三丑之地,便非艮矣,岂可毫发差哉故凡气既定,乃挂坐线,坐线既定,又当挂杂气线。如艮龙入首有三分寅气,便当挂寅气一线,若作甲山庚向,则挂甲庚坐线,至于气线坐线交界之所,便为右耳乘气之所,又当子交界受气处看寅气何如,如有寅气冲入,便当趋避,脉路来急,当退下一分以避寅气,脉路来缓,当进上一分以避寅气,则艮之真气乃贯棺而无夹杂矣。此则至精至微不可毫发差者也。乘气之吃紧处在此。
乘气当避中气,故取三七放棺;分金宜乘旺气,亦取三七加向。
此二段言气线坐线但当避煞迎生,乃乘气中之第一紧要。宇宙间一逢中气,即为衰渐,故罗经中以戊子已丑为太空亡正,以其度数界在五分中气之间,为无生机也。如《催官篇》亥龙坐壬向丙,畴加乾位,慎入巳亥,坐乾向巽,略加壬位,受癸亥之七亥三壬,正合此意。又如分金加左加右,多用三分,正以三分则在丙丁庚辛之上,不犯戊已杂煞及两边交界之中缝也。分金用丙丁庚辛,原阴阳正所源载实取分气之在兑艮震巽者,为阴阳相交,故称旺相。要之论乎乘气,则从丙丁庚辛作分金,亦不犯冲中之破,而一切空亡关煞可无患矣。
脉不直而气直,何畏直来直受;气不斜而棺斜,乃为正贯正承。
此二段正《催官篇》中承气之妙诀。《催官篇》云:赤蛇头向天门北,直来直向神功烈。巽丙受向最为艮,富贵荣华人英杰。夫直来直向为气冲脑散,然或左而加巽,右而加丙,微微斜受,便非冲脑。且看入手之脉脊何如,一有草蛇灰线之玄,曲折而入手,不为犯阴,则以挨加之法而裁之,何畏其直。所谓脉不直而气直,不为害也。若果入手亦是硬直,则所谓撩山劈势倚加插粘之法,岂可少哉!又云:背一面九,乘天补气,从右耳为合矩,穴宜挨左,加天皇富贵,荣华震乡土。此言壬龙坐子向午,得丙子正壬之气,以贯右耳为合法,穴宜挨左,以取甲子七壬三亥之气。放棺合丙子正气为左辅。夫不取正壬而取七壬之气者,正为挨过七壬则正壬之气斜斜贯耳,正气为无亏矣。此棺斜受而气乃能正受之法。盖贯耳是一定之气,放棺是左右挨加,而为乘气之活法也。《催官篇》之妙诀正在于此。
龙以脉为主,穴以向为尊。水以向而定,向以局而分。
此以水与穴皆以向为重,凡论气者不可不论也。凡葬法内之乘气,一以脉为主,亦以正五行为主,别无他门。若坐穴立向,则虽内以乘龙,而实外以消水,其法多端,不可不详审也。如亥入首,水自寅艮来,由戌乾去,若以双山五行属木,则冲破胎养,以正五行属水,则冲破冠带,俱不合度,当立丙丁向,则水可消。盖以玄空五行论,则丙丁属火,其墓在戌,乃可收寅艮之水而发福,此以玄空行收向上之水也。水有息道漏道。从人而成,至山向而折之,乃漏道,则生成之局非人为也,故古人定向在于收局,当用双山定之。如卯龙巽庚,水朝金局也,出艮方则金气已成,当立庚向。盖从煞正为迎神避煞之法。又如卯龙见寅艮,巽巳丙水朝,是成火局,当迁辛向。盖木龙见火局不免为泄,然迁辛向对看去流,此从休囚出水,亦乘生脱煞之一法也。昔人云:无绝水,有绝向。盖山水巳结,未有不可葬者。或水有不合,当于向上转移而消之。自古立向消水,有许多法度,非以滋后人之惑,只是令人有个法度,以合山川之性情,不至拂逆而有败地耳。是故法度不必尽合,只合得一种便可作福。若合诸家,而曰吾用某种水法,自以为确不可移,夫山水性情变态不一,而苟执一法以合之,岂不谬哉?
来路看四生,坐下看中绝,局内看三合,向上看双金。
译这两段说的是挨取生气、舍弃死气,保存真气、去除伪气,使气凝聚、承接并贯入棺中,以一线之气荫及尸骨的方法。前一段说穴的凝结:有的正穴成为窝、钳、乳、突;有的怪形成为骑形、剪火、开孤、截荡;有的正落成为本山本气;有的伪落成为斩关借寓;总之都有不能移动的穴场,怎么能移动尺寸呢?但受气就不同了:行龙出脉有顺有逆、有横有直,有隔一宫的,也有隔数宫的;受气或取耳、或取腰,内接生气,外接堂气,实在不能拘泥。先贤用人力与天工抗衡,关键全在这里。如果说随着星分用事,连同它生成穴法也一起移动,那就错了。气线以人手束气之处为主。比如艮龙入首,戊寅是正气;而且戊寅属土,也是本气,所谓坐下自旺,不需要其他方面帮助。如果是丙寅七艮的气,就属火,反过来生艮土而成为泄气,于是失于衰弱,宜采用能生养穴气的分金。若作甲山庚向,宜用庚寅分金,因为庚寅之木可以生丙寅之火,使其生旺。二十四字是父母,六十龙是胎息。凡胎息以生气为本,父母却会泄气,所以丙寅之气坐在艮中是弱的。坐线的分金可以转移,并没有固定格式;但气线不能有差错,因为气是在束气入首处生成并确定的,不能改动。到了穴中挂线乘气,如果稍微浸入癸丑,就处在三丑之地,便不再是艮,怎么能有丝毫差错呢?所以气确定后,才挂坐线;坐线确定后,又应挂杂气线。比如艮龙入首有三分寅气,就应挂寅气一线;若作甲山庚向,就挂甲庚坐线。至于气线与坐线交界的地方,便是右耳受气之处;又要在子交界的受气处观察寅气如何。如果有寅气冲入,就应趋避:脉路来得急,应退下一分以避开寅气;脉路来得缓,应进上一分以避开寅气。这样艮的真气才能贯入棺中而不夹杂。这是最精微的地方,不能有丝毫差错;乘气的关键正在这里。乘气应当避开中气,所以取三七放棺;分金宜乘旺气,也取三七加向。这两段说,气线、坐线只应避开煞气、迎取生气,这是乘气中第一关键。宇宙间一遇中气,就开始衰退,所以罗经中以戊子、己丑为太空亡正,因为它们的度数处在五分中气之间,没有生机。比如《催官篇》说亥龙坐壬向丙,在乾位略加,慎入巳亥;坐乾向巽,略加壬位,承受癸亥七亥三壬,正合这个意思。又如分金向左、向右,多用三分,正因为三分在丙丁庚辛之上,不犯戊己杂煞,也不处于两边交界的中缝。分金采用丙丁庚辛,原本依据阴阳正源,实际是取分气在兑艮震巽者,因为这是阴阳相交,所以称为旺相。总之论乘气,从丙丁庚辛作分金,也不犯冲中之破,一切空亡、关煞都可以免除忧患。脉虽然不直,但气是直的,何必害怕直来直受;气虽然不斜,但棺可以斜放,这才是正当的贯入和承接。这两段正是《催官篇》承接气的妙诀。《催官篇》说:“赤蛇头向天门北,直来直向神功烈。巽丙受向最为艮,富贵荣华人英杰。”直来直向本来会使气冲脑而散,但如果左边加巽、右边加丙,稍微斜着承受,就不是冲脑。还要看入手的脉脊如何;只要有草蛇灰线般的曲折,曲折进入入手,不算犯阴,就可以用挨加的方法裁取,何必害怕它直来?所谓脉不直而气直,并不构成危害。如果入手果真也是坚硬直来,那么所谓撩山、劈势、倚加、插、粘的方法,怎么可以缺少呢?又说:“背一面九,乘天补气,从右耳为合矩,穴宜挨左,加天皇富贵,荣华震乡土。”这是说壬龙坐子向午,得到丙子正壬之气,以贯入右耳为合法;穴应向左挨取,以取得甲子七壬三亥之气。放棺要合丙子正气,作为左辅。不取正壬而取七壬之气,正是因为挨过七壬以后,正壬之气便斜斜贯入耳中,正气就没有亏损。这就是棺斜放而气仍能正当承受的方法。贯耳是确定的气,放棺则是左右挨加,是乘气的灵活方法。《催官篇》的妙诀正在这里。龙以脉为主,穴以向为尊。水依据向来确定,向依据局来区分。这是说水和穴都以向为重,凡是讨论气的人不可不论。葬法内部的乘气,一概以脉为主,也以正五行为主,没有其他门径。至于坐穴立向,虽然内部是乘龙气,实际上外部还要消水,方法很多,不可不详细审察。比如亥入首,水从寅艮来,由戌乾流去;若按双山五行属木,就冲破胎养;按正五行属水,就冲破冠带,都不合度,应当立丙丁向,这样水才可以消除。因为按玄空五行,丙丁属火,墓在戌,便可以收纳寅艮之水而发福;这是用玄空五行收取向上之水。水有息道、漏道:由人为形成,到了山向处折转的,是漏道;由自然生成的局势则不是人为的。所以古人确定向,重在收局,应当用双山来确定。比如卯龙巽庚,水朝金局,从艮方流出则金气已成,应当立庚向;这是从煞方正面迎取神气、避开煞气的方法。又如卯龙见寅艮,巽巳丙水来朝,是形成火局,应当改立辛向。木龙见火局,难免泄气;但改立辛向,正对着流去的水,这是从休囚方出水,也是乘生气、脱离煞气的一种方法。前人说:“没有绝水,只有绝向。”因为山水已经结成形势,没有不能安葬的。即使水法不合,也应当在向上转移来消解。自古以来立向消水有许多法度,并不是为了增加后人的疑惑,只是让人有可遵循的法度,以符合山川的性情,不至于违逆而造成败地。因此,法度不必全部符合,只要符合其中一种就可以作福。如果迎合各家,却说“我采用某一种水法”,自以为确定不移;山水的性情变化不一,若拘执一种方法去迁就它,难道不是错误吗?来路看四生,坐下看中绝,局内看三合,向上看双金。
此四段乃以各家五行论气而为收山出煞之法也。来路何以看四生?昔人所谓地有四势是也。如水土龙从坤申庚兑而来,至壬结穴,是从生方发足,旺方到头,此为生旺之龙。其发福必大久。又如水土从东方来,则为克泄之地,一发便衰矣。凡看龙用正五行法当如是。坐下何以看四绝?如艮龙入首,作壬山丙向,水从乾亥方出,则为火绝胎之地。绝胎是禄存,所谓四个禄存流尽,必富贵者也。盖坐下壬属火,艮寅乃火生长之地,而以壬为坐下,则火居火地为得位。又或水从寅甲来,则生养方为食狼,长房必发;或水从丙午方来,则官旺为武曲,中房必发;又或水从丁未方来,则衰方为巨门,小房必发。合此三吉,从乾亥方出,则绝胎为禄存,三房并发,必为富贵悠远之地。若或水从乾亥方出,而误作癸山丁向,为土坐土,则乾亥为临宫之地,冲破临官,中子必败矣,此坐下所系甚不小也。今人但知立向,而不知坐下为当慎,所以十有九败耳。坐下用洪范五行法,当如是。亦有以此用之看来脉者,如董氏明旨亦用此法。凡看来脉,当用正五行,至用洪范五行参而合之,尤为的当理法。局内何以看三合?如亥龙入首,水从卯甲方来,至坤未方出口,是亥卯未三合,此真木局也。又如亥龙至庚结穴,作卯向,水从坤方出口,则龙水坐向皆从木局,合为一家,更生旺矣。看局用双山五行法当如是。向上何以看双金?以辰戌丑未乃四金之地,如丑宫为金牛,则称睹金煞。或作坤向,则玄空五行坤属金,木亦在丑,是丑为一金,坤又为一金,合之则为双金矣。此谓龙向,皆属墓便为双金煞也,犯之必定损丁。即地甚吉,不妨发贵要之人,丁终受伤也。丑左有艮,右有癸,皆属丑分,或艮七分而丑三分,则可不作丑论;若艮丑平分,便有暗金侵之,俱不可作坤向,癸之相兼亦然。又乾坤卯午皆属金,则丑艮之龙于此四向皆为双金矣。凡大墓皆属破军金,推之他龙皆然。盖玄空五行专用以收山出煞法当如是,若阴作阴向,阳作阳向,犹不冲激,或可免祸;若以丑而作坤向,则阳来冲阴,祸更速矣。凡五行颠倒,今人多不并用,不知古人作法各有取义,原属一家,只用之各当,不失古人作用之意耳。洪范五行如丑山未向坐,山属土,坤申为长生,壬亥为旺地,子癸为衰地,放古,人有“丑山高未水滔滔,壬亥拱揖穴坚牢,丙巳出口产贤豪”之说。养生为贪狼,属长,官旺为武曲,属中,衰为巨门,属幼。如破长生则损长,长生来则益长。凡官旺衰水来去,于中小皆然。凡龙与水俱宜来,生旺也。外有八分五行从纳甲中来,用之合局为当。又有浑天卦爻,其五行用之以推煞曜,以推子父才官,极为有准,此皆五行中当究心者。
制煞莫如乘旺,脱煞正以扶正,从煞乃化为权,留煞正尔迎官。
此二段以生克制化为消纳之法,乃乘气中补泄之一玄机也。如离龙入首,乾亥水朝来正为煞曜,当坐丁向。癸收甲水,以合乾亥,而为乾甲丁之木局,木能生火故也。气合而离火旺,则乾亥不为煞曜,而反为生旺矣。此乘旺制煞之一法也。又如卯龙入首,布什水与艮水从辛而去,一派火局泄木之气,即为煞矣。当作辛向,令煞水宜去,而不蓄于局中,则火气泄而木气不伤矣,此脱煞扶生之一法也。又如亥龙入首。后龙带子癸而来,以双山论属木,水从庚辛方入堂,一派金气,则煞水满局矣,当立巽向。盖巽庚癸原为一家,今以巽与庚辛合,而又与亥子癸合。夫党与合而煞化,则煞反为权,不为我之仇矣,此从煞为权之一法也。又如巽龙入首,辛水当面朝来,所谓一条辛水向东流也。但以正五行论,巽属木,辛属金,则辛金为巽木之煞矣。独以势气论,则巽辛相纳为配合,以天星论,则天乙太乙为星垣中之两贵人,若山水可作辛向,则辛不为煞而为官星矣,此迎官就禄之一法也。山有山之煞,水有水之煞,其消纳工夫,全在生克制化上探讨耳。
客水客砂,尚可招邀取气;真夫真妇,犹嫌半路相逢。
译这四句话,是用各家五行来论气,并作为收山、出煞的方法。来路为什么看四生?这就是前人所说的地有四势。比如水土龙从坤申庚兑而来,到壬处结穴,是从生方发足,在旺方到头,这是生旺之龙,所发的福必定重大而长久。又如水土从东方来,就是到了克泄之地,一发福便衰。凡是看龙,采用正五行的方法应当如此。坐下为什么看四绝?比如艮龙入首,作壬山丙向,水从乾亥方流出,这是火的绝胎之地。绝胎是禄存,所谓四个禄存流尽,必然富贵。因为坐下的壬属火,艮寅是火生长的地方;以壬为坐下,就是火居火地而得位。又如果水从寅甲方来,生养方为食狼,长房必发;或水从丙午方来,官旺方为武曲,中房必发;或水从丁未方来,衰方为巨门,小房必发。合此三吉,从乾亥方流出,就是绝胎为禄存,三房一同发达,必是富贵而长久之地。若水从乾亥方流出,却误作癸山丁向,以土坐土,那么乾亥就是临官之地,冲破临官,中子必败;这就是坐下所关涉的事情非常重大。如今人们只知道立向,却不知道坐下必须谨慎,所以十处有九处失败。坐下采用洪范五行法,应当如此。也有人用它来看来脉,如董氏《明旨》也采用这种方法。凡看脉,应采用正五行;至于再参用洪范五行,与之相互印证,尤其合乎确当的理法。局内为什么看三合?比如亥龙入首,水从卯甲方来,到坤未方出水,这是亥卯未三合,是真正的木局。又如亥龙到庚处结穴,作卯向,水从坤方流出,则龙、水、坐、向都属于木局,合成一家,就更加生旺。看局采用双山五行法,应当如此。向上为什么看双金?因为辰戌丑未是四金之地;丑宫为金牛,所以称为睹金煞。若作坤向,玄空五行中坤属金,木也在丑,丑是一金,坤又是一金,合起来就是双金。这就是说,龙和向都属于墓,便成为双金煞;犯之必定损伤人丁。即使地势很吉,不妨发贵显之人,但人丁终究会受伤。丑的左边有艮,右边有癸,都属于丑分;如果艮占七分、丑占三分,就可以不按丑来论。如果艮、丑平分,就会有暗金侵入,都不可作坤向;癸的相兼也是如此。乾、坤、卯、午也都属金,那么丑艮之龙在这四个向上都成为双金。凡是大墓都属破军金,推到其他龙也是如此。玄空五行专门用来收山、出煞,应当这样运用。若阴龙作阴向、阳龙作阳向,尚且不相冲激,或许可以免祸;若以丑作坤向,就是阳来冲阴,灾祸会更快。五行颠倒,今人多不合并使用,却不知道古人作法各有取义,本来属于一体,只是各自在适当处使用,并没有失去古人作用的本意。洪范五行中,丑山未向坐,山属土;坤申为长生,壬亥为旺地,子癸为衰地。所以古人有“丑山高未水滔滔,壬亥拱揖穴坚牢,丙巳出口产贤豪”的说法。养生为贪狼,属长房;官旺为武曲,属中房;衰为巨门,属幼房。若冲破长生,就损伤长房;长生水来,就增益长房。凡官旺、衰水的来去,对中房、小房也都如此。凡龙与水都宜从生旺方来。另有八分五行出自纳甲,用来配合局势才恰当。又有浑天卦爻,其五行可以用来推断煞曜以及子、父、才、官,极为准确;这些都是五行中应当深入研究的内容。制服煞气,没有比乘旺气更好的;脱离煞气,正是为了扶助正气;顺从煞气,就能把它化为权力;留下煞气,正是为了迎接官星。这两段是以生克制化作为消纳的方法,也是乘气中补救和泄除的一种玄机。比如离龙入首,乾亥水来朝,正是煞曜,应当坐丁向;用癸来收甲水,使之与乾亥相合,形成乾甲丁的木局,因为木能生火。气相合而离火旺盛,乾亥便不再是煞曜,反而成为生旺之气。这是乘旺制煞的一种方法。又如卯龙入首,布什水和艮水从辛方流去,形成一派泄木之气的火局,于是成为煞气。应当作辛向,使煞水流走而不蓄积在局内,这样火气泄出而木气不受伤,是脱煞扶生的一种方法。又如亥龙入首,后龙带着子癸而来,按双山五行属木;水从庚辛方进入明堂,形成一派金气,煞水充满全局,应当立巽向。因为巽、庚、癸原本是一家,如今巽与庚辛相合,又与亥子癸相合。党与相合后,煞气就被化解;煞气反而化为权力,不再成为我的仇敌,这是从煞化权的一种方法。又如巽龙入首,辛水正面来朝,就是所谓“一条辛水向东流”。但按正五行论,巽属木,辛属金,辛金就是巽木的煞气。如果单从形势和气来论,巽与辛相纳而相配;按天星来论,天乙、太乙是星垣中的两位贵人。若山水可以作辛向,那么辛就不再是煞,而成为官星,这是迎官就禄的一种方法。山有山的煞,水有水的煞;消纳的功夫,全要在生克制化上探讨。客水、客砂尚且可以招引来取得气;真正的夫妇,反而还嫌在半路相逢。
此二段言外合可借,内合不可假,乃以砂水而乘气之一法也。昔刘公为潘氏作祖地,一片方砂不开头面,而东西阔二三百步,并无界水插兜,却于东南角上有水从巽巳曲折而来,到右从丙上合流,与横水交流到左出丑艮而去,刘公即从东南角上点穴作巽向。人皆疑其渺茫无收拾,气散不聚,葬下不数年而科第显。何也?此乃巽水邀亥兑之气入穴,且艮出水作巽向接堂气耳。此以外合之客气而取内之真气为一法。又如砂头自东趋西北,本是坤申来龙,然东南巽丙上水来,左右两砂交牙,巽丙之朝屈曲,到堂有情,虽本身蛮旷无界,然朝上砂水有情,兑气自聚,盖客砂能邀龙气入局也。经云:蛮气一片难收拾,却把朝山识幸心。此见寻龙乘气自有巧处,内气难认,当以外气而认之,此为一法。又如丙乙相见为夫妇,若丙逢丁癸辛水来,乙逢甲庚壬水来,则配非其偶,纵朝向得情,终难发福。又有乙配丙于中途,如丙火生于寅水,不自寅来,却是巳午方来朝出戌,此虽正配,终非自少至老之夫妻,亦为路通,当主衰年科第,其发福终迟缓也。此以真气而非真正交媾,气为轻浅,乃夺神功改天命者,又当自有补弱扶衰之法也。此在乘气者不可不察。
阴用阳朝,阳用阴应,合之固眷属一家;山运收山,水运收水,分之亦互为生旺。
此二段以朝迎收纳而为乘气之妙诀也。如亥龙从西兑而来为阳,亥则为甲木,以甲木为阳,生亥旺卯,而墓未当用阴,而墓未者配之,唯癸水为阴,生卯旺亥墓未,乃为正配,所谓金羊收癸甲之灵也。阳木用阴水来配,则为阳用阴应。若申子辰水局从右转,则为阴癸之水,宜用甲来配,乃为阴用阳朝。盖阳用阴应,阳静而守,阴运而用也;阴用阳朝,阴静而守,阳运而动也。阴阳互藏其宅,动静互为其根。气从左行,从生趋旺,气从右旋,从旺趋生也。生旺互交,玄窍相通,而化育成矣。此为堪舆家乘气之第一关窍也。又如亥龙从坎入亥者为阴,亥则为乙木,以乙木为阴,生午旺寅,墓戌当用阳,而墓戌者配之,乃为正配,所谓乙丙交而趋戌是也。阴阳交媾,气始凝聚,然后以向合之当迎,寅午之生旺,而为朝迎。穴液龙以乘内气,向依水以乘外气。山龙以山运收山,水龙以水运收水。如乙木生于午,故午上高峰,则旺人丁;旺于寅。故寅上有高峰,则发财禄,所谓山管山也。丙火生于寅,故寅上水来,主旺人丁;旺于午,故午上水来,主发财禄,所谓水管水也。乙木以丙火为配,故其朝向收纳,并认火局,宜用寅午为得全旺,则水与太之气并与向合而为其收纳矣。若阴遇阴则为纯阴不长。蹿遇阳则为纯阳不生,纵砂明水秀,终非大地。唯顾外堂水法,随水立向。消其去水以避凶杀而已,安能造大福哉!如白龙记坎亥入乾阴龙右旋之法,寅甲水来,长生会帝。旺水也,辛戍水去,玄窍合也。用丙向,以帝旺收寅戌也,故葬下五子皆显。后取辛戌逆冲丁离,则冲破官禄矣,故五子皆败。若冲破长生,则人丁绝,此不知妄作者之所以取祸也。
主有主气,内宜秘于五行;堂有堂气,外宜观乎四势。龙为地气,当从骨脉实处窍其内而注之;水为天气,当从向方虚处窍其外而引之。
此乃控制山川,裁成造化,以补泄有余不足之气,乃改天命夺神功之秘要也。凡葬法得金井一与门户为一向,乃正法也。有如外就堂气,则先到之砂水不可不收,聚会之堂气不可不纳,此众口以为必然者,却与龙法之生向不合,则当以天星势气为主,作内外二向。假如亥龙宜作巽向,外面砂水又宜作巳向,则内用要向以乘生气,外用巳向以接堂气,亦何嫌于作两向也。此正所谓“四势任君谈,五行当自守”者。先哲有云:龙之气未到,向之气先到。则布置之法,正为改夺之神功也,岂易言哉!要在察山川之性情,审气脉之强弱,或宜补,或宜泄,或以扶山,或以助命,或以发乎当代,或以应乎后人,各各有法,不可不精详焉。盖窍办所以导内气,凡所以贯串后龙,而使之仲,驳为纯、扶衰为旺者,皆在此也。昔人所谓布置从龙是已。窍外之法,若人鼻息然,昔人所谓息道通气不通水者是也。如人之一呼一吸,得其清气则吉,得其浊气则凶,所系不小,是故窍外之法其法最玄,亦以扶山助命为主耳。乃其生克制化。用以化煞为权,转凶为吉。固自各各有法,大抵在向方砂水上精详之。看砂水之吉凶纯驳与龙身之骨脉配合何知,合则顺其自然而以正合,不合则用剪裁制化之法而以变合。盖导外气,实以扶内气也。有如外气乖戾,内气必损伤。可不值哉!
译这两段说,外部的配合可以借用,内部的配合却不能假借,这是凭砂水乘气的一种方法。过去刘公为潘氏选择祖地,一片方形砂山没有开出头面,东西宽二三百步,也没有界水插入环抱;但在东南角有水从巽巳曲折而来,到右边从丙方合流,与横水交汇后向左从丑艮流去,刘公就在东南角点穴,作巽向。众人都怀疑它渺茫而没有收束,气散而不聚;下葬不到几年,科第就显达了。为什么呢?这是巽水招引亥、兑之气进入穴中,而且艮方出水,作巽向来承接堂气。这是借外部客气来取得内部真气的一种方法。又如砂头自东向西北,本来是坤申来龙;但东南巽丙方有水来朝,左右两边的砂交错如牙,巽丙方的朝水曲折而来,到堂有情。虽然本身粗野空旷、没有界水,但朝方的砂水有情,兑气自然聚集,因为客砂能够招引龙气进入局中。经书说:“蛮气一片难收拾,却把朝山识幸心。”由此可见,寻龙乘气自有巧法;内部之气难以辨认时,应当依据外部之气来辨认,这也是一种方法。又如丙乙相见为夫妇;如果丙遇到丁癸辛水来,乙遇到甲庚壬水来,那么配的不是它的正偶,即使朝向合乎情势,最终也难以发福。又有乙在途中与丙相配的情况:例如丙火生于寅水,却不是从寅方来,而是巳午方来朝,最后从戌方流出;这虽然是正配,终究不是从少年到老年的夫妻,也属于半路相通,所以应当主晚年才有科第,发福最终迟缓。这是有真气,却不是完全真正的交媾,气势轻浅;若要夺取神功、改变天命,还应当另有补助虚弱、扶持衰败的方法。乘气的人对此不可不察。阴气采用阳方来朝,阳气采用阴方来应;相合后固然是眷属一家。山运用来收山,水运用来收水;分别使用,也能彼此形成生旺。这两段说的是通过朝迎、收纳来乘气的妙诀。比如亥龙从西方兑位而来,属阳;亥就是甲木,以甲木为阳,生于亥、旺于卯、墓于未,应当用阴气来配,而墓在未的阴气就是癸水;癸水生于卯、旺于亥、墓于未,正好相配,这就是所谓“金羊收癸甲之灵”。阳木用阴水来配,就是阳用阴应。若申子辰水局从右边转来,就是阴癸之水,应当用甲来配,这是阴用阳朝。阳用阴应,是阳静而守,阴运行而发挥作用;阴用阳朝,是阴静而守,阳运行而发动。阴阳互相藏于自己的位置,动静互为根本。气从左边运行,从生方趋向旺方;气从右边旋转,从旺方趋向生方。生旺相互交合,玄窍彼此贯通,于是化育形成。这是堪舆家乘气的第一关窍。又如亥龙从坎方进入亥位,属阴;亥就是乙木,以乙木为阴,生于午、旺于寅、墓于戌,应当用阳气来配,配墓在戌者,才是正配,这就是所谓“乙丙交而趋戌”。阴阳交媾,气才开始凝聚,然后再用合适的向来迎接寅午的生旺之气。穴依龙来乘内气,向依水来乘外气。山龙用山运收山,水龙用水运收水。乙木生于午,所以午方有高峰,就能旺人丁;乙木旺于寅,所以寅方有高峰,就能发财禄,这就是所谓山管山。丙火生于寅,所以寅方有水来,主旺人丁;丙火旺于午,所以午方有水来,主发财禄,这就是所谓水管水。乙木以丙火为配,所以它的朝向和收纳也应辨认火局,采用寅午才能得到完整的生旺;这样水气与火气以及向相合,成为其收纳。阴遇阴就是纯阴不长,阳遇阳就是纯阳不生;即使砂明水秀,最终也不是大地。若只顾外堂水法,随着水流立向,消解去水以避开凶煞而已,哪里能造就大福呢?比如《白龙记》所说坎亥入乾的阴龙右旋之法:寅甲水来,长生会帝,是旺水;辛戌水去,玄窍相合。采用丙向,以帝旺收寅戌之水,所以安葬后五个儿子都显达。后来取辛戌逆冲丁离,反而冲破官禄,所以五个儿子都败落。若冲破长生,人丁就会断绝;这就是不懂而妄自作为的人招致灾祸的原因。主位有主气,内部应当依据五行来秘察;明堂有堂气,外部应当观察四势。龙是地气,应当从骨脉充实之处开通其内部窍道,使气注入;水是天气,应当从向方空虚之处开通其外部窍道,将气引来。这是控制山川、裁成造化,以补助或泄除有余不足之气,也就是改变天命、夺取神功的秘要。凡葬法中,得到金井,使它与门户同为一向,是正法。若从外部承接堂气,就不能不收取先到的砂水,也不能不纳入聚会的堂气;这是众人都认为必然的做法。但若它与龙法所定的生向不合,就应以天星、形势、气为主,设置内外两个向。假如亥龙宜作巽向,而外面的砂水又宜作巳向,那么内部用巽向来乘生气,外部用巳向来承接堂气,作两个向又有什么可嫌呢?这正是所谓“四势任君谈,五行当自守”。先贤说:“龙之气未到,向之气先到。”那么这种布置的方法,正是改变和夺取气运的神功,哪里是容易说清的呢?关键在于察看山川的性情,审察气脉的强弱;有时宜补,有时宜泄,有时扶助山势,有时辅助命运,有时使福应在当代,有时使福应在后人,各有各的方法,不可不精细详察。所谓开窍,就是引导内气;凡是用来贯串后龙,使驳杂转为纯粹、使衰弱转为旺盛的,都在这里。前人所说的布置应当顺从龙势,就是这个意思。开通外窍的方法,就像人的鼻息;前人所谓息道可以通气而不能通水,说的就是这个。人一呼一吸,得到清气就吉,得到浊气就凶,关系非常重大。因此开外窍的方法最为玄妙,也以扶助山势、辅助命运为主,再通过生克制化来施行,用它把煞气化为权力,把凶转为吉。具体当然各有方法,大体都要在向方的砂水上精细考察。要看砂水的吉凶、纯杂,如何与龙身的骨脉相配合:相合,就顺其自然而用正合;不合,就用剪裁制化的方法使之变合。因为引导外气,实际上是为了扶助内气。若外气乖戾,内气必然受损,怎么可以不慎重呢?
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同一气,故天象以太阳为尊,而地法以廉贞为主,同以火星为万象之宗;象垂吉凶,形分祸福,同一域,故星光以岁星为德,而地法以食狼为贵,同以木星为万象之华。
此以举木火二端。以见天象地形之配合不可峻而二也。诸如三垣九野,同于舆图之画井分疆;迟留顺逆,同于龙脉之向背行止;吉凶灾详,同于国家之安危祸福,恶乎有毫发之爽!唯举其紧要者而言,则五行唯土为能全物。唯火为能生土,是火为宇宙之大祖宗也。何者为奏火?唯一点真阳为真火。太阳是已。于天为日,于卦为离,于方为午,于星分康贞。于五兽为黄龙。且五行馀各有冕、唯火无所不寓,激石激金则火出,是土金有火也;木能生火,是木有火也;泉有温泉,海岛之中,时见火光,是水中亦有火也。即如人之结胎,非得一点阳精真火,则不能结而为形,此看地法必以火星为祖,方能化生。方能远大,亦其理固然耳。诸九都城郡邑,必向南离,正以午为太阳所居之位,次则太阴与日同之。又次则金水附曰月而行,皆以近日为贵。放凡结穴太阴太阳,又多金水者。儿以此也。古太史多称岁星所在,其国不可伐,岂非以木星为最吉乎!九星中以贫狼为首吉者,亦以贵狼属木耳。且宇内何者最秀最华?岂非木邪?夫木发于春而盛于夏,谓之华夏,焕乎一文明之象。以此木星无论冲天紫气,曲直纵横,窑是秀体,亦无论花芽节苞,皆是全机。盖地形与天星同,以木之精华秀丽为吉象耳。由此以推,则今人之以天星为渺茫,而有绝口置之不道者,艮可怪也。
先天一阴一阳,对配为主,故四龙天星,唯取相配,阴与阳会,阳与阴合;后天分阴分阳,致用为主,故八方坐向,可借为配,坐阳收阴,坐阴收阳。
此言先天后天势气,有以为体而不可易者,有以为用而可移易者,此论龙论局之辨也。先天之体,乾坤以老阴老阳相配,坎离为中男中女相配,震巽为长男长女相配,艮兑为少男少女相配,则八龙皆有阴阳相配合,而何独取于四龙也?以乾坤纯阴纯阳,为阴阳之老,坎离上下皆阴皆阳,亦为阴阳之极,殊乏生机耳。唯震兑上阴而下阳,艮巽上阳而下阴,乃为阴阳之交,宇宙生机,并从此出。经云四龙天星,正以此也。诸凡孤虚旺相之说,皆原于此,非所谓久天统龙法者乎!后天自乾至震为阳,自巽至兑为阴,所谓分阴分阳是已。其意亦以乾坤为老,退居西北之地,而置六子于东南施生之方,所以用也。且以《洛书》而布,后天阴阳,当可随方而就,或以卦气,或以天干,不媾交配。如艮龙而作兑向,是为正配,虽作丁向,亦是从兑所纳,即作丙向,不从卦气而认天星,亦是配合。且坐癸向丁,坐壬向丙,亦不失为坐阳配阴之法。所谓阴阳相见是也。先天之体无变,后天之用有变,即地法中无怪龙而有怪穴之意。昔人所谓地理尚其变,意正如此。此用卦大肯綮处,不可不理会者也。诸如翻卦多门,五行颠倒剧。岂无谬戾,何必拘拘为哉!
先天后天,先为体而后为用,贵通其变;阴阳二气,阳非贱而阴非贵,在适其宜。
今始舆家一论地法,则以阴龙为胜,不知古人视原关相阴阳,各随所宜,岂有贵阴而贱阳之义?盖《洛书》之义,一九三七居于四正,适合先天乾坤坎离之位,二四六八居于四隅,适合先天艮兑震巽之位,奇数属阳,偶数属阴,配以乾坤坎离,亦从乎阳,配以震兑艮巽,亦从乎阴,此今术家以奇耦论阴阳,而非先天本来之阴阳也。古人建都立国,南面而治,位于四正,正以乾南坤北,正天地之位,离东坎西,应日月之门,于天道为正,于地势为宜,非故去阴而取阳,抑亦先天之身体宜尔也。至如安坟屠骨,古人多取艮兑震巽四卦,亦以先天势体,风雷相为动荡,山泽互为流通,用以荫枯骨则易以生发焉耳,岂以位居二四六八之阴而即为贵哉!若论地位,则所谓神仙之地发自天门,帝王之地起自金龙者,非乾与震乎?且后天震兑为先天之坎离,后天乾坤即先天之巽艮,亦安得以后天之位而易先天之气也!大要地法当以龙势为主,其大小贵贱只在龙势上定之。乃如势气逢阳则阳,逢阴则阴,或宜阳而从阳,或宜阴而从阴,若拂四势之宜而强以从势,此胶柱鼓瑟、刻舟求剑之迂术也,岂能合山川情性,而通地之灵、侥地之福哉!
地以八方正位,定坤道之舆图,故以正子午为地盘,居内以应地之实;天以十二分野,正躔度之次舍,故以壬子丙午为天盘,居外以应天之虚。
译天上形成象,地上形成形,同出于一气;所以天象以太阳为尊,地法以廉贞为主,都把火星作为万象的宗本。天象显示吉凶,地形分别祸福,同处于一个范围;所以星光以岁星为德,地法以食狼为贵,都把木星看作万象的精华。这里举木、火两端为例,是为了说明天象与地形的配合不可截然分开。比如三垣九野,就如同地图上画井分疆;迟留顺逆,就如同龙脉的向背、行止;吉凶灾祥,就如同国家的安危祸福,哪里会有丝毫差别呢!只说其中的关键:五行之中只有土能使万物完备,只有火能生土,所以火是宇宙的大祖宗。什么是火?只有一点真阳才是真火,太阳就是它。在天上是日,在卦上是离,在方位上是午,在星分上是廉贞,在五兽中是黄龙。其他五行各有所在,而火无处不寓:石受激、金受激就会出火,这是土、金中有火;木能生火,是木中有火;泉水有温泉,海岛之中有时可见火光,这是水中也有火。就像人结胎,若没有一点阳精真火,就不能结成形体;因此看地法必须以火星为祖,才能化生、才能久远宏大,这个道理本来就是如此。各地九州的都城、郡邑,必然朝向南方离位,正因为午是太阳所居之位;其次太阴也与日同向,再其次金水依附日月运行,都以接近日月为贵。所以凡是结穴,太阴、太阳以及金水居多,都是因为这个道理。古代太史常说岁星所在之处,其国不可攻伐,难道不是因为木星最吉吗!九星中以贪狼为首吉,也是因为贪狼属木。天下什么最秀美、最华盛?难道不是木吗?木在春天萌发,在夏天茂盛,所以称为华夏,呈现出灿烂的文明之象。因此木星无论是冲天紫气,还是曲直纵横,只要是秀美之体,都是完整的生机;无论是花芽、节苞,也都是完整的生机。地形与天星相同,都是把木的精华秀丽看作吉象。由此推论,如今有人认为天星渺茫,完全闭口不谈,实在令人奇怪。先天以一阴一阳相对配合为主,所以四龙天星只取相配:阴与阳会合,阳与阴相合。后天分阴分阳,以实际作用为主,所以八方坐向可以借来配合:坐阳而收阴,坐阴而收阳。这是说先天、后天的形势和气,有的属于体,不可改变;有的属于用,可以移动改变。这是论龙与论局的区别。先天之体中,乾坤以老阴、老阳相配;坎离以中男、中女相配;震巽以长男、长女相配;艮兑以少男、少女相配。这样八龙都有阴阳配合,为什么唯独取四龙呢?因为乾坤是纯阴纯阳,为阴阳之老;坎离上下都是阴或都是阳,也是阴阳之极,缺少生机。只有震兑上阴下阳,艮巽上阳下阴,才是阴阳交合,宇宙的生机都由此产生。经书说四龙天星,正是这个意思。各种孤虚、旺相的说法,都源于此,难道不就是古代统龙法吗!后天从乾到震为阳,从巽到兑为阴,这就是所谓分阴分阳。其意也是把乾坤作为老阴老阳,退居西北;把六子安置在东南施生之方,所以是实际应用。又按《洛书》布置,后天阴阳可以随方位而配合,或者依卦气,或者依天干,不一定要交媾配合。比如艮龙作兑向,是正配;即使作丁向,也是取兑所纳之气;即使作丙向,不依卦气而从天星来认,也仍然属于配合。况且坐癸向丁、坐壬向丙,也不能说不是坐阳配阴的方法,这就是所谓阴阳相见。先天之体没有改变,后天之用却会变化,也就是地法中所谓没有怪龙而有怪穴的意思。古人所说地理贵在通达变化,意思正是如此。这是运用卦法最关键的地方,不可不加以领会。至于翻卦有许多门派,五行又极尽颠倒,难道没有谬误吗?又何必拘泥于此呢!先天与后天,是先以先天为体、后以后天为用,贵在通晓其中的变化;阴阳二气,并不是阳低贱而阴尊贵,而是要使它们各自适合其所宜。如今术家一谈地法,便认为阴龙优胜,却不知道古人观察原委、关涉,审视阴阳,都是各随其所宜,哪里有尊贵阴而轻贱阳的道理?这是因为《洛书》的义理中,一、九、三、七位于四正,恰好配合先天乾、坤、坎、离的位置;二、四、六、八位于四隅,恰好配合先天艮、兑、震、巽的位置。奇数属阳,配以乾、坤、坎、离,也随属阳;配以震、兑、艮、巽,也随属阴。这是如今术家以奇偶来论阴阳,并不是先天本来所说的阴阳。古人建都立国,面向南方治理天下,位置在四正,正是以乾在南、坤在北来端正天地之位,以离在东、坎在西来对应日月之门;这在天道上是正的,在地势上也是合宜的,并不是故意舍弃阴而取用阳,或者说,正是先天之体本来就适宜这样。至于安葬坟墓、埋葬枯骨,古人多取艮、兑、震、巽四卦,也是取先天的形势与体势,因为风雷彼此动荡,山泽相互流通,用来荫护枯骨,就容易使其发生生发之气罢了,难道是因为它们的位置在二、四、六、八这些阴数上,便认为它们尊贵吗?如果论地位,那么所谓神仙之地从天门发起,帝王之地从金龙起源,难道不就是乾与震吗?况且后天的震、兑是先天的坎、离,后天的乾、坤就是先天的巽、艮,又怎么能够凭后天的位置改变先天的气呢!大体说来,地法应当以龙势为主,地局的大小、贵贱,都只根据龙势来确定。至于形势之气遇到阳便属阳,遇到阴便属阴;有时适宜阳便顺从阳,有时适宜阴便顺从阴。若违背四种形势的宜忌,强行按照某种形势来取用,就是胶柱鼓瑟、刻舟求剑的迂腐方法,哪里能够符合山川的情性,通达土地的灵气,求得土地的福佑呢!地以八方的正位来确定坤道的舆图,所以以正子午作为地盘,置于内方,用来对应大地的实;天以十二分野来校正星辰运行的度数和次舍,所以以壬子、丙午作为天盘,置于外方,用来对应上天的虚。
今人论针,乃有正针逢针之分,且有彼是此非,又有专用此而不用彼者,盖不知二针各有取义,相为用而不相为悼耳。地盘何取于正子午也?原地盘分属,以八分为分属。一从《河》《洛》中来,《河图》之象,列以八方,《洛书》之数,亦有四正四隅,舍此之外,则无理气。经之所谓气从八方,混元子所谓八定位,《灵辖经》所谓内立八极以统八方之气是也。夫既以八方分位,则壬子癸共一坎也,丙午丁共一离也,一卦三山,其以正子午为地之中,夫何疑乎!古人用以测地,正为气从八方,故以正子午之针打龙,所谓龙从地下求者,指地盘言也。夫地气何以分贵贱?乃从天星也。天之躔度以十二次舍为分,壬子共一子也,保以辨之?凡次舍十二,每次分得三十度,合考之,玄枵次舍自女八度起至危十五度方成三十度,夫女四星十一度半属癸,今玄梧起于女八度,是仅侵癸之三度而已;虚二星九度半属坎,危三星十八度属壬,今玄根止于危十五度,亦仅成剩壬之三度而已,则玄枵子分,岂非壬子之间乎?故以壬子之间为天盘之子,又复何疑。即子而推丙午,亦共一午,则壬子丙午之间,正为天之中矣。古人向从天中立,正以应天之虚,从天盘也。盖地气静,故寻龙捉脉当从地盘之静定为主;天气动,故收水立向当以天盘之旋动为主。且贵贱在天星,若不从天盘而定,则天星无据,将何以发用乎?是故收生旺之气于坐下,而又迎吉曜之气于向方,则天与地通,而动与静合,斯可以召福而迎祥也。然则正针逢针,岂有偏重偏用之理,但龙是一定之龙,向无一定之向,纵龙脉有挨加,亦是因方而有挨加。昔人云:立穴易,立向难。正以动体之难捉摸耳。夫所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者,其在天盘乎!
译如今人们论针法,竟有正针、逢针之分,而且互相认为此是彼非,又有人专门使用这一种而不用另一种。这是因为不知道两种针法各有其取义,是彼此相互为用,而不是彼此相互为【悼(原文疑误)】。地盘为什么取正子午呢?原来地盘的分属,是把八方作为分属。第一,这一原则来自《河图》《洛书》:《河图》的象排列在八方,《洛书》的数也分为四正、四隅;除此以外,就没有关于理气的依据。经典所说的“气从八方”,混元子所说的“八定位”,《灵辖经》所说的“内立八极以统八方之气”,都是这个意思。既然以八方分位,那么壬、子、癸共同属于一个坎卦,丙、午、丁共同属于一个离卦;一卦管三山,以正子午作为地的中心,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古人用它来测地,正因为气从八方而来,所以用正子午之针来测定龙脉;所谓“龙从地下求”,指的就是地盘。地气凭什么区分贵贱?是依据天上的星辰。天上的星辰运行度数以十二次舍来分属,壬、子共同属于一个子位,【保(原文疑误)】以什么来辨别呢?十二次舍中,每一舍分得三十度。合起来考察,玄枵次舍从女八度起,到危十五度才构成三十度;女四星共十一度半,属于癸位。如今玄【梧(原文疑误)】从女八度起,只侵入癸位三度而已;虚二星共九度半,属于坎;危三星共十八度,属于壬。如今玄【根(原文疑误)】止于危十五度,也只形成剩余壬位的三度而已。那么玄枵的子位分界,难道不是在壬、子之间吗?所以把壬、子之间作为天盘的子位,又有什么可疑的呢?由子位推到丙午,丙、午也共同属于一个午位;这样,壬子与丙午之间,正好就是天的中心。古人立向都从天的中心出发,正是为了对应天的虚,这就是依据天盘。地气静,所以寻找龙脉、捉取地脉,应以地盘的静定为主;天气动,所以收纳水气、确定坐向,应以天盘的旋动为主。况且贵贱取决于天星,如果不依据天盘来确定,天星便没有凭据,又怎么能够发挥作用呢?因此,既要在坐下收取生旺之气,又要在向方迎接吉曜之气,使天与地相通,动与静相合,这样才可以招来福气、迎来祥瑞。然而这样看来,正针和逢针哪里有偏重偏用的道理呢?只是龙脉是确定的龙脉,而坐向没有固定不变的坐向;即使龙脉有挨加,也只是因方位不同而有挨加。古人说:“立穴容易,立向困难。”正是因为运动变化之体难以捉摸。所谓神妙而明察,全在于人自己的领会,难道不就在天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