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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卦爻经传训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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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3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一

  周易经传训解    易▯

  提要

【臣】等谨案《周易经传训解》二卷,宋蔡渊撰。渊字伯静,号节斋,建阳人。案朱彞尊《经义考》:蔡渊《周易经传训解》四卷,注曰存三卷。此本惟存上下经二卷,题曰《周易卦爻经传训解》,与▯尊所记不符。据董真卿《周易防通》称,此书以大象置卦辞下,以彖传置大象后,以小象置各爻辞后,皆低一字以别卦爻,与此本体例相合,知非赝托。然楷又言其系词、文言、説卦、序卦、杂卦亦皆低一字,则此本无之。又《经义考》载渊弟沈后序称:「易有太极」之説,「知至知终」之义,「正直义方」之语,皆义理之大原,为后学之至要,实发前贤之所未发云云。其文皆在系词、文言,则是书原解系辞、文言诸篇,确有明证,非但解卦爻,不应揭卦爻以标目。葢楷所见者四卷之全本,▯尊所见佚其一卷,此本又佚其一卷,传写者讳其残缺,因于书名増入「卦爻」二字。若原本但解上下经者,此书贾作伪之技不足据也。今删去「卦爻」二字,仍以本名著録,存其真焉。乾隆四十五年七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原序

易》有太极,《易》无思也,无为也,通乎昼夜之道而知,《易》之本也。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易》之用也。在天谓之《易》,在人则谓之性。性与《易》非二理也。人能知《易》之本,又知《易》之用,则能顺其性之正,而万事靡不中节矣。惟天降衷之后,即倚于形,人于其性始有不能尽者。圣人忧之,故以阳奇、隂耦之画相错立象,以效其动,使天下之人观此,则可以穷其理之自然,尽其性之当然也。去古既逺,此意防晦。有圣人者出,又从而告之,系之以辞焉。久而又晦,又从而详告之,释其象与辞焉。圣人之意,至是而尽矣。《易》之为书,至是而悉备矣。虽然,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易》之道又岂书之所能尽哉?学《易》君子,观象玩辞,观变玩占,必将有得乎无思无为之妙,然后圣人之意可见,天下之动变通之利可得而尽也。昔者先君子常谓:「圣人之道,惟《易》能尽;圣人之书,惟《易》为全。而其所尚辞、占、象、变,皆所以顺性命之理也。」故渊自稚年即知好之,每有所闻,不敢忘失。辑成此书,固不敢以为有见乎圣人之意,其于存言存象之讥,庶或免焉。辞有未逹,改而正之,诚有望于同志者。开禧乙丑阳月望日,建安蔡渊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上宋蔡渊撰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第一 《周易经传训解》 易类 提要 臣等恭敬地考察:《周易经传训解》二卷,宋代蔡渊撰写。蔡渊字伯静,号节斋,是建阳人。考察朱彝尊《经义考》:蔡渊《周易经传训解》四卷,注中说存三卷。此本只保存上下经二卷,题名为《周易卦爻经传训解》,与朱彝尊所记不相符合。据董真卿《周易会通》说,此书把《大象》放在卦辞下面,把《彖传》放在《大象》之后,把《小象》放在各爻辞之后,而且都低一字以区别卦辞和爻辞,这与此本的体例相合,因此知道不是伪托。然而楷又说,此书的《系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也都低一字,而此本却没有这些篇章。又《经义考》载蔡渊弟蔡沈的后序说:“易有太极”的学说、“知至知终”的义理、“正直义方”的话,都是义理的大本原,是后学最为重要的内容,确实阐发了前贤尚未阐发的道理,等等。这些文字都在《系辞》《文言》中,那么此书原来确实解释过《系辞》《文言》等篇,这是明确的证据;它不应当只是解释卦爻,也不应以“卦爻”二字作为书名标目。大概楷所见的是四卷全本,朱彝尊所见的本子已散佚一卷,而此本又散佚一卷。传抄者忌讳说明书已残缺,于是在书名中增入“卦爻”二字。如果原本确实只解释上下经,那么这部书是后人贾作伪书的说法也不足以凭信。现在删去“卦爻”二字,仍以原来的书名著录,以保存它的真实面貌。乾隆四十五年七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 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原序 《易》有太极。《易》本身没有思虑,也没有作为,却贯通昼夜运行的道理而知晓万物,这是《易》的根本。天地各自安置了位置,而《易》运行在其中,这是《易》的作用。在天称为《易》,在人则称为性。性与《易》并不是两种道理。人若能知道《易》的根本,又知道《易》的作用,就能顺应自己天性的正理,那么万事没有不合乎节度的。只是上天降下中正之性以后,随即依托于形体,人对于自己的本性才有不能完全实现的地方。圣人对此忧虑,所以用阳爻的奇画、阴爻的偶画相互错综而建立卦象,来效法万物的运动,使天下人观察这些卦象,就可以穷究其自然之理,尽全其本性应然之道。距离古代已经很远,这层意思逐渐晦暗。有圣人出现,又进一步告诉人们,并把文辞系在卦象上。时间久了又逐渐晦暗,圣人又进一步详细说明,解释卦象和卦辞。圣人的意思到这里就完全表达出来了,《易》这部书到这里也就全部完备了。虽然如此,书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也不能完全表达心意,《易》的道理又哪里是书本所能完全表达的呢?学习《易》的君子,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观察变化、玩味占断,一定会从无思无为的妙理中有所体会;这样以后,才可以看见圣人的意思,也才能完全获得天下事物运动变化、变通趋利的道理。从前先君子常说:“圣人的道理,只有《易》能够完全表达;圣人的著作,只有《易》最为完备。而它所重视的辞、占、象、变,都是用来顺应性命之理的。”因此蔡渊从幼年起就知道喜爱《易》,每当有所听闻,都不敢忘记丢失。现在编成这部书,本来不敢认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圣人的意思,但对于只保存文辞和卦象的讥评,也许可以避免。文辞有未能通达的地方,希望同道之人加以修改订正。开禧乙丑年十月望日,建安蔡渊谨慎作序。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上 宋蔡渊撰

上经卦者,事物之质也。原事物之始,要事物之终,而为之者也。爻者,事物之时也。效事物之时而动之者也。伏羲画爻,立卦;文王系辞于卦,以为六十四卦之彖。周公系辞于爻,以明三百八十四爻之象。皆谓之经。经分上下为二篇。孔子释之为传。传着十篇,共一十二篇。六经有传,古皆别行。至后汉诸儒作注,始合经传为一。故费直分彖、象二传,附于六爻经辞之后,而加「彖曰」「象曰」以别之。如今王弼别本《乾卦》是也。王弼又附爻象传文于当爻之下,各加「象曰」。今《坤卦》以下是也。虽其破碎传文,音韵不属,然传附经,读者易晓,未为大失。特其传附于经,经文错乱,而统纪不明耳。今既存十二篇之旧,复依王氏所分而高下之,其以别经传,义相附近,便于参考,而又不混杂,庶几有得焉。若其【阙】与大象未尽,盖大象【阙】则释卦之大【阙】者也。释卦当先卦后,反居彖后,今改而正之也。▯【干下干上】干 干健也阳之性也元亨利贞。元,始也;亨,通也;利,冝也;贞,固也。元者,万物始生之时;亨者,万物奋达之时;利者,万物遂冝之时;贞者,万物成性之时。象曰:「象者,像也。天地、山泽、雷风、水火,卦之象也。凡言象在卦后者,皆释两象相错之义。卦有象,而后有彖。大传曰:『彖者,言乎象者也。』考此,则释象当在释彖之前,明矣。今以大传定之后,皆仿此。」天行健。天者,干之象天气运乎上,故曰行健者,干之德。干干相继,运而不息,行健之象也。君子以自彊不息 取健之义也彖曰:「彖者,断也。卦下之辞,卦之断也。凡言彖者,释卦彖辞之义。」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释《干》《彖》“元”之义,“大哉”深赞之也。赞“乾元”之大,无以加也。天下之物,万有不同,咸资之以为始也。乃统天者,天道流行,虽有元、亨、利、贞之不同,而其所以无间断者,实惟一元之运耳。故曰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释“干彖亨”之义:云行雨施,亨之见于气也;品物流形,亨之见于形也。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言圣人体元亨也。终始,乾道之全体也。六位,初二三四五上也。六龙,六阳爻也。御天,行天道也。圣人,大明乾道全体,与卦之六位各以时而成,故能时乘六爻以行天道。大明终始,元也;成六位,乘六龙以御天,亨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释《干》彖「利贞」之义:变者,化之渐;化者,变之成。物所受为性,天所赋为命。太和,冲气也。乾道变化,利也;各正性命,贞也。此言一而散为万也。保之则不失其有贞也;合太和则不穷其用,将以为利也。此言万而复防于一也。贞者,成终而成始,故复推其始也。首出庶物,万国咸寜。言圣人体利贞也。首出庶物而运化,故能使万国而咸寜也。首出庶物者,利也;万国咸宁者,贞也。初九,初位也。九,爻也。凡初、二、三、四、五、上为位之隂阳凡九六为爻之隂阳濳龙,濳藏也。龙,阳物也。濳,象初也。龙,象九也。濳龙者,爻位之象也勿用,占辞。占得此,则为之,濳隐而不可用也。象曰:爻下之辞,爻之象也。凡言象在爻辞之后者,皆释爻象之义。濳龙勿用阳在下也九二,见龙在田。见,显也。居地道之上,故曰在田。利见大人。大人,五也。占辞。象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内卦中,故称德;为见龙,故施普。九三,君子终日干干。干干,行事不息也。下干终而上。干继之故曰干干夕惕若厉。夕者,日之穷;惕,惧也;若,助语辞;厉,危也。居。下卦之极故有此象无咎 断辞象曰:终日干干,反复道也。居下卦之上,将又复上卦之下也。九四,或跃在渊,无咎。或者,未定之辞。跃者,无所缘而絶于地;渊者,幽深之所。跃,上也;渊,下也。象曰或跃在渊进无咎也九五,飞龙在天。飞翔也。天,五天位也。利见大人 大人二也象曰:飞龙在天,大人造也。大人,五也。上九亢龙 亢上极也有悔 断之辞也象曰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用九,六爻皆用九也。举卦变之凡例。见羣龙无首,吉。羣龙,六龙也。六爻皆用老阳,则变而之坤矣。首先也,坤先迷,故不可为先首也。象曰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坤下坤上】坤 坤顺也隂之性也元亨利,牝马之贞。坤者,干之对也。元亨利,三者皆因乎干。惟贞则常,立乎中而为主者,故干贞刚健专固,坤贞柔顺承从,所以异也。牝马顺而善行地,犹坤顺而善承干也。故取以为象。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攸所也。往,动也。君子有攸往,体坤而动也,迷惑也。先迷,隂无首故也。后得主利,隂从阳也。西南得朋,东北防朋。西南,隂方也;东北,阳方也。朋,类也。得朋,以隂居隂也;防朋,以隂居阳也。

译上经 卦,是事物的本质形态:推究事物的开始,概括事物的终结,并据此作成卦。爻,是事物所处的时位:效法事物所处的时位而使之发生变化。伏羲画爻、立卦;文王为卦系辞,作为六十四卦的《彖》;周公为爻系辞,以说明三百八十四爻的象。这些都称为经。经分上下两篇。孔子解释经文,作成传。传共有十篇,连经在内共十二篇。六经有传,古代本来都是分别流行的。到后汉诸儒作注,才把经传合为一体。所以费直把《彖传》《象传》附在六爻经辞之后,并加上“彖曰”“象曰”来区别,正如现在王弼另本《乾卦》的体例。王弼又把爻象传文附在相应爻辞下面,各加“象曰”。现在《坤卦》以下就是这种体例。虽然这样会使传文破碎,音韵也不相连,但把传附在经后,读者容易明白,也不算大的过失。只是传附于经后,导致经文次序错乱,统属条理不清罢了。现在既保存十二篇的旧制,又依照王氏的分法调整高低,以区别经传;这样义理相互接近,便于参考,又不至混杂,大概可以有所收获。至于其中【缺】与《大象》未尽之处,大概《大象》【缺】,就是解释卦的总体【缺】。解释卦应当先解释卦象、后解释卦辞,却反而置于《彖传》之后;现在把它改正过来。乾卦【下卦为乾,上卦为乾】乾:乾是刚健,属于阳的本性。元亨利贞。元,是开始;亨,是通达;利,是适宜;贞,是坚守。元,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候;亨,是万物奋发通达的时候;利,是万物遂愿适宜的时候;贞,是万物形成其本性的阶段。《象》说:“象,就是形象。天地、山泽、雷风、水火,是卦的形象。凡是把《象》放在卦辞后面的,都是解释两个卦象相互错综的意义。卦有象,然后才有《彖》。《大传》说:‘《彖》,是说明卦象的。’考察这一点可知,解释象应当在解释彖之前,显然如此。现在依据《大传》确定次序,以后都依照这个办法。” 天的运行刚健不息。天,是乾卦的象;天气在上方运行,所以说“行”。刚健,是乾卦的德性。两个乾卦相继,运行而不停息,这就是天运行刚健的象。君子因此自我奋发,永不停息。取的是刚健之义。《彖》说:“彖,就是断定。卦下的文辞,是对一卦的断定。凡称为《彖》的,都是解释卦彖辞的意义。” 伟大啊,乾元!万物都凭借它开始,所以它统摄天道。这是解释《乾》《彖》中“元”的意义。“大哉”是深深赞叹它。赞叹乾元的伟大,没有比这更高的了。天下万物,种类各不相同,却都凭借乾元作为开始。所谓“统天”,是说天道流行,虽然有元、亨、利、贞的不同阶段,但使它连续不断的,实在只是一个元气的运行罢了,所以说“统天”。云气运行,雨水降施,各类万物显现形体。这是解释“乾彖”中“亨”的意义:云行雨施,是“亨”表现在气上的方面;品物流形,是“亨”表现在形体上的方面。大大明察乾道的终始,六个位次依时而成,按时乘驾六条龙来驾驭天道。这是说圣人体现元亨之德。终始,是乾道的整体;六位,是初、二、三、四、五、上六位;六龙,是六个阳爻;御天,是运行天道。圣人大大明察乾道的整体,卦的六个位次又各自依时而成,所以能够按时乘驾六爻来运行天道。大明终始,是元;成就六位、乘驾六龙以运行天道,是亨。乾道发生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性命,保全并合聚太和之气,这就是利贞。这是解释《乾》《彖》中“利贞”的意义。变,是变化的逐渐发生;化,是变化已经完成。万物所承受的叫作性,上天所赋予的叫作命。太和,是冲和之气。乾道变化,是利;万物各正其性命,是贞。这句话说的是一元之气分散为万物。保全它,就不会失去它所具有的贞;合于太和,就不会穷尽它的作用,将由此成为利。这句话又说万物由多重新归于一。贞,是终结而又成为开始,所以这里又推究它的开始。它首先出现在万物之上运行变化,所以能使万国都安宁。这是说圣人体现利贞之德。首先出现在万物之上而运行变化,所以能够使万国全都安宁。首先出现在万物之上,是利;万国安宁,是贞。初九:“初”是爻位,“九”是爻。凡初、二、三、四、五、上,是爻位的阴阳。凡九、六,是爻的阴阳。潜龙:潜,是潜藏;龙,是阳类之物。潜,象征初位;龙,象征九。所谓潜龙,是 爻位所呈现的象。勿用,是占辞。占得这一爻,就应当潜藏隐伏,不可施用。《象》说:爻辞下面的文辞,是爻的象。凡把《象》放在爻辞后面的,都是解释爻象的意义。潜龙勿用,是因为阳爻处在下位。九二:见龙在田。见,是显现;处在地道之上,所以说在田。利见大人。大人,是九五。这里是占辞。《象》说:见龙在田,是说德泽施布得很广。因为处在内卦中,所以称为德;因为是见龙,所以说施布广大。九三:君子整天刚健自强。干干,是做事不停息。下卦乾结束而上卦乾 相继,所以说“干干”。到了晚上仍然忧惧,好像面临危险。夕,是一天的终结;惕,是恐惧;若,是语气助词;厉,是危险。处在 下卦的极位,所以有这个象。无咎,是断辞。《象》说:整天刚健自强,是说反复行走在正道上。因为处在下卦之上,将要再次处于上卦之下。九四:或跃于深渊,没有灾咎。“或”是不确定的说法。跃,是没有凭借而离开地面;渊,是幽深的地方。跃,表示向上;渊,表示向下。《象》说:或跃在渊,是说前进没有灾咎。九五:飞龙在天。飞,是飞翔;天,是五位所代表的天位。利见大人。大人,是九二。《象》说:飞龙在天,是说大人已经有所作为。大人,是九五。上九:亢龙。“亢”是处在上位的极点。有悔,是断定之辞。《象》说:亢龙有悔,是说盈满不能长久。用九,是六爻都用九;这是举出全卦变化的通例。见群龙无首,吉。群龙,是六条龙。六爻都用老阳,就会变成坤卦。首,是首先;坤卦以先行者为迷失,所以不可自居首位。《象》说:用九,是说天德不可自居首位。坤卦【下卦为坤,上卦为坤】坤:坤是柔顺,属于阴的本性。元亨利,牝马之贞。坤,是乾的对卦。元、亨、利三者,都因乾而有。只有贞是恒常的,居中而作为主宰,所以乾的贞是刚健、专一、坚固,坤的贞是柔顺、承受、跟从,这就是二者的不同。母马柔顺而善于在地上行走,就像坤柔顺而善于承受乾。因此取母马作为象。君子有所前往,先行会迷失,后行才能有所得;以阴为主,利于有所往。往,是行动。君子有所前往,是体现坤道而行动。迷,是迷惑。先行会迷失,是因为阴不可居首。后行而有所得、以主导为利,是因为阴跟从阳。西南得朋,东北丧朋。西南,是阴的方位;东北,是阳的方位。朋,是同类。得朋,是以阴居阴;丧朋,是以阴居阳。

安贞吉。安不妄动也。言当安乎柔顺之贞,则得吉之。道也象曰:地势坤。地者,乃坤之象也。地形成乎下,髙下相仍,故曰「势」。君子以厚德载物。厚而能载,坤之象也。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释坤彖「元」之义。「至哉」亦赞也,赞坤元承乾元之大,无所不至也。生者,流形露生之时也。天下之物,咸资以为生。夫生之与始,时虽不同,而其所以为生者,乃在乎顺承天道而得也。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光大,品物咸亨。释坤彖亨之义:无疆,无穷也。载物以有形言,无疆以运行言。德合无疆,合天运之无穷也。含,包也;▯,厚也,坤之事也。光,着也;大,盛也,干之事也。盖德合乎干,故亦至乎光大,而品物咸亨也。此言有形之后亨也。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释坤彖:利贞之义,行地无疆者,牝马之柔顺利贞也。承干之无穷者,坤道之柔顺利贞也。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防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释坤彖:君子体坤之义,坤道主成,成在后,故先干而动则失其道,后顺干而动则得其常。以方而言,则气始乎东北,而成乎西南。西南为后也,故往西南则与类行矣;东北则为失类,必待其终乃有庆者,终即后义,言其有庆乃当在东北之后也。坤之道如此,君子苟能安其柔顺之贞,则应地道之无穷也矣。君子体坤如此。初六 说见乾卦初九下履霜。霜者,隂气始凝之物也。履象初也,霜象六也。坚氷至。坚氷者,隂气盛也。言霜之积,则必有坚氷之。至戒之辞也象曰:履霜,坚氷,隂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氷也。凝结也,驯顺也。居卦之始,先动而未知,当顺乎阳者也。顺致其始凝之道,则必至于坚氷矣。六二直方大。直者,发于内而无私曲之谓;方者,正于外而有定则之谓。内直外方,其德乃大。不习无不利 不习者自然之谓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不习无不利,地道光也。居中当位,地道之光大者。六三含章可贞。含者,不露也;章者,采也;贞者,固守也。谓可守其章,以时而发也。以六居三,故有此象。或从王事,无成有终。居下体之上,故有王事之象。无成,隂也。隂承阳者,不可自成也。有终,隂也。阳不足于后代,其终者隂也。在下卦之上,故有此象。象曰:含章可贞,以时发也。或从王事,知光大也。「从王事而不敢居成功,用其智而已。」六四,括囊,无咎,无誉。括者,结也。居不可先动之地,故取结括囊口之象也。盖吉防悔吝,生乎动,不动故无咎,亦无誉。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虽居上卦之初,而继下卦之后,故能知先动迷惑,知其不可动而不动,谨之至者也。六五,黄裳,元吉。黄者,中色也;裳者,下服也。黄,象五,裳。象六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文者,释裳之义;在中者,释黄之义。上六,龙战于野,其血▯黄。隂极生阳,故称龙。阳未分,故战野。者,极外之地,上居极外,故称野也。血,伤也。▯,阳也。黄,隂也。象曰:「龙战于野,其道穷也。」其道,坤道也。用六利,永贞。永贞者,阳也。六爻皆用老隂,则变而之。干矣象曰:用六,永贞,以大终也。大者,阳也。凡易中称大为阳,称小为隂。变而之阳,故曰以大终也。▯【震下坎上】屯,盈也。文从中穿,地未申,为物始生,未通畅之义。元亨利贞。元亨者,大通也。利贞者,冝正也。勿用有攸往 屯塞未通也利建侯。初也,万物屯盈之时,冝立主以统之。象曰:云雷屯。云雷方作,而未雨,屯之象也。君子以经纶。经者,引也;纶者,理也。取治屯之象。彖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释屯之义,刚柔始交,干刚始交,坤柔而为震也。难,坎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昩,冝建侯而不宁。释屯彖之辞:「动险者,震坎之德;雷雨者,震坎之象。满盈,屯也。天造,时运也。草昩,草乱蒙昩也。又草萌,地中未萌之象也。不寜者,不安也,言当急也。」初九盘桓 难进之象利居贞 居者不往也贞者正也利建侯,刚居屯始之时,冝建巳为侯也。象曰:虽盘桓,志行正也。位当而适时。以贵下贱,大得民也。贵下贱者,刚下柔也。民亦指柔而言也。六二,屯如邅如。如,语助也。邅,回也。乘马班如,班读如班师之班。乘马者,欲进也。班如者,复止也匪寇婚媾。冦,初爻也;婚媾,五爻也。非惧乎初与五应?之矣女子贞,不字。女子二爻也,贞者守正也。女子许嫁筓。而字不字者不许嫁也十年乃字。十者,数之穷,乃字应五也。象曰:六二之难,乘刚也。刚,谓初也。十年乃字,反常也。反者,复也。复常而应五也。

译安贞吉。安,是不妄自行动。意思是应当安守柔顺的贞德,这样就能得到吉祥。道。《象》说:大地的形势是坤。地,是坤卦的象。大地形成于下方,高低相连承接,所以说“势”。君子因此以深厚的德性承载万物。深厚而能够承载,是坤卦的象。《彖》说:“至大至厚啊,坤元!万物凭借它而获得生长,所以顺承天道。”这是解释坤彖中“元”的意义。“至哉”也是赞叹,赞叹坤元承接乾元的伟大,无所不至。生,是万物流布成形、显露出生机的时候。天下万物都凭借它而获得生长。生与始虽然所处的时间不同,但万物之所以能够生长,就在于顺承天道而获得生机。坤德厚重,承载万物;其德与无穷的天道相合,含藏弘厚而光明广大,各类万物都得以亨通。这是解释坤彖中“亨”的意义。无疆,就是无穷。承载万物,是从有形方面说;无疆,是从运行方面说。德合无疆,是说与天道无穷的运行相合。含,是包容;弘,是厚重,这些属于坤的作用。光,是显著;大,是盛大,这些属于乾的作用。大概是因为德与乾相合,所以也达到光明广大,万物于是都得以亨通。这是说万物成形之后的亨通。母马属于地类,行走于大地而没有穷尽,柔顺而有利于守正。这是解释坤彖中“利贞”的意义。行走大地而无疆,是说母马柔顺,所以利于守正;承接乾道的无穷,是说坤道柔顺,所以利于守正。君子的行动,先行会迷失道路,后行而顺从就能得到常道。西南得朋,是与同类同行;东北丧朋,是到最后才有喜庆。安守正道而吉祥,是与大地无疆的道理相应。这是解释坤彖:君子体会坤道的意义。坤道以成就万物为主,成就在后,所以先于乾而行动就会失去道路,后来顺从乾而行动就能得到常道。从方位来说,气在东北开始,在西南成就。西南属于后,所以前往西南就能与同类同行;东北则是失去同类,必须等到最后才有喜庆。所谓最后,就是后行的意思,说明喜庆应当在东北之后到来。坤道就是这样。君子如果能够安守柔顺的正道,就能与大地之道的无穷相应。君子体现坤道就是如此。初六:见《乾卦》初九下。踩着霜。霜,是阴气开始凝结的东西。履,象征初位;霜,象征六。坚冰将要到来。坚冰,是阴气旺盛。意思是霜不断积累,就一定会有坚冰。这是极力告诫的文辞。《象》说:踩着霜而见坚冰,是阴气开始凝结。顺着这条道路发展,最终就会达到坚冰。凝,是凝结;驯,是顺从。处在一卦的开始,若先行动而不知道应当顺从阳,就会如此。顺着阴气开始凝结的道路发展,就一定会达到坚冰。六二:正直、端方而广大。直,是发自内心而没有私曲;方,是外在端正而有一定的法则。内心正直、外表端方,这样德性才会广大。不必学习而无所不利。“不习”是说自然而然。《象》说:六二的行动,正直而且端方。不必学习而无所不利,是说地道光明广大。处在中位又得当位,是地道光明广大的表现。六三:含藏文采,可以守正。含,是不显露;章,是文采;贞,是坚守。意思是可以守住自己的文采,等待时机再显露。六居三位,所以有这个象。有时跟随君王办事,不自行成就功业,却能有好的结局。处在下体之上,所以有为君王办事的象。无成,属于阴;阴承接阳,不可以自行成就。有终,也属于阴;阳在后继方面有所不足,所以最后由阴来完成。处在下卦之上,因此有这个象。《象》说:含藏文采而可以守正,是等待时机来发挥。有时跟随君王办事,说明智慧光明广大。“跟随君王办事却不敢把成功据为己有,只是运用自己的智慧罢了。” 六四:扎紧袋口,没有灾咎,也没有声誉。括,是结扎。处在不可以先行行动的位置,所以取扎紧袋口的象。大概吉、凶、悔、吝都产生于行动;不行动,所以没有灾咎,也没有声誉。《象》说:扎紧袋口而没有灾咎,是因为谨慎就不会受到伤害。虽然处在上卦的开始,却承接下卦之后,所以能够知道先行动会迷失,也知道不可行动便不行动,这是谨慎到了极点。六五:黄色的下裳,大吉。黄,是居中的颜色;裳,是下身穿的衣服。黄象征五,裳 象征六。《象》说:黄色的下裳而大吉,是说文采处在中位。文,是解释“裳”的意义;在中,是解释“黄”的意义。上六:龙在旷野交战,流出的血是玄色和黄色。阴发展到极点就产生阳,所以称为龙。阴阳尚未分开,所以说交战于野。“野”是极远的外部之地,上六处在最外的极位,所以称为野。血,是受伤;玄,是阳;黄,是阴。《象》说:“龙在旷野交战,是因为坤道已经走到穷尽。”这里的“道”,指坤道。用六:利于长久守正。“永贞”属于阳。六爻都用老阴,就会变成 乾卦。《象》说:用六而长久守正,是以阳刚作为最终归宿。大,指阳。凡是《易》中称“大”的,都是指阳;称“小”的,都是指阴。变为阳,所以说“以大终”。屯卦【下卦为震,上卦为坎】屯,是盈满。字形从中间穿入,像土地尚未舒展,万物开始生长而还没有通畅的意思。元亨利贞。元亨,是大为通达;利贞,是适宜守正。不可有所前往。屯,是阻塞而尚未通达。利于建立诸侯。初位,正是万物屯积盈满的时候,适宜树立君主来统领它们。《象》说:云和雷形成屯卦。云雷正在兴起,却还没有下雨,这就是屯卦的象。君子因此经营治理。“经”是引导;“纶”是治理。取的是治理屯难的象。《彖》说:屯,是刚柔开始交会而艰难随之产生。这是解释屯的意义。刚柔开始交会,是乾刚开始交会于坤柔而成为震。难,是坎。在险难中行动,就能大为亨通而守正。雷雨发动,水气充满。上天造化初始,草木蒙昧,适宜建立诸侯,却不得安宁。这是解释屯彖的文辞:“在险中行动,是震、坎的德性;雷雨,是震、坎的卦象。充满,是屯。天造,是时运。草昧,是草木纷乱而蒙昧;又指草木萌发,象征地中尚未萌发的状态。不宁,是不得安定,意思是应当赶快行动。” 初九:盘旋徘徊。这是难以前进的象。利于安居守正。“居”是不前往;“贞”是守正。利于建立诸侯。阳刚处在屯卦开始的时候,适宜建立自己为诸侯。《象》说:虽然盘旋徘徊,但志向是行于正道。因为爻位得当而且合乎时宜。以尊贵身份居于卑贱者之下,因此大得民心。尊贵者居下于卑贱者,是刚爻处在柔爻之下。民,也指柔爻。六二:屯难重重,徘徊不前。“如”是语气助词;“邅”是回旋。乘马而来回行进。“班”读作“班师”的“班”。乘马,是想要前进;班如,是 又返回停止。不是强盗,而是来求婚。寇,是初爻;婚媾,是五爻。难道不是害怕初爻与五爻相应 吗?女子守正而不许嫁。女子,指二爻;贞,是守正。女子许嫁时要举行笄礼。举行笄礼而称字;不称字,就是没有许嫁。十年以后才许嫁。十,是数的终极;到那时才称字,是与五爻相应。《象》说:六二的艰难,是因为乘凌在刚爻之上。刚,指初爻。十年以后才许嫁,是恢复常道。反,是返回;恢复常道,就与五爻相应。

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即鹿者,逐鹿也;虞者,虞人也;林中者,二柔中也。从初而无道,又陷乎柔中,故有此象。君子几,不如舍。几者,动之防也。君子知几,舍之于早,往吝。徒往也。象曰:即鹿无虞,以从禽也。君子舍之,往吝穷也。六四乘马班如,求婚媾。乘马者,四爻也。求婚媾者,初。爻也往吉无不利 从正应故往吉象曰:求而往,明也。待初爻之求,而后往,所以为明者也。九五,屯其膏。膏者,坎也。得位,失时。膏泽屯塞也。小贞吉。得位也。大贞凶,失时也。当泽膏不下之时,而欲大正,是速其凶者也象曰屯其膏施未光也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血者,坎也,居屯极而无应。终屯者也象曰泣血涟如何可长也▯【坎下艮上】蒙,昩也。物之初生,蒙昩未明之象。亨 二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我二也,童防五也。初筮告,初初也。占筮而求决也,告二也。又二居下卦。之中故有初筮之象再三凟凟,则不告。再三者,谓三四也。凟者,犹慢也。不。告二不告也利贞 二五也象曰:山下出泉,蒙。山下出泉,未知所适,蒙之象也。君子以果行育德。刚果其行,坎之象也;养育其德,艮之象也。彖曰:蒙,山下有险,险而止,蒙。释蒙之义,山,艮象;险,坎之德;止,艮之德。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应也。初筮告,以刚中也。再三凟凟则不告,凟蒙也。蒙以养正,圣功也。释蒙之彖辞:时中者,二爻也。得蒙之时,在位之中也。志应者,二五爻以中相应也。刚中者,二也。养正,利贞也。蒙以养正,养正于蚤也。作圣之功,在早养正而已。初六发蒙 发初也利用刑人,用说桎梏。说脱,同用刑人治之也。用说桎梏改而止也刑桎梏皆坎之象以往吝,戒之也。一于刑而不舍,则吝。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法,坎之象,言惟正其法而已。九二,包蒙,吉。包者,含容也。以刚居中,能容众蒙也。纳妇,吉。妇,五爻也。以刚柔相应,言。子克,家。子,二爻也;家,五爻也。以刚居内,言。象曰:子克家,刚柔接也。刚二也,柔五也。六三勿用取女 女三爻也见金夫 金夫二爻也不有躬,三欲从二,不能有其身也。无攸利 二不容邪也象曰:勿用取女,行不顺也。舍正应而从二,故逆。六四,困蒙吝。困,读如「困而不学」之「困」。四陷,二柔之中。而无应至困而蒙也象曰:困蒙之吝,独逺实也。实者,刚也。居二柔之中,去刚独逺也。六五,童蒙,吉。童者,稚也。二为正应,养正于早也。象曰:童蒙之吉,顺以巽也。上九击蒙,刚爻治蒙者也。上过乎刚,故至于击,不利为寇,利御冦。冦者,以蒙而致也。蒙而至于击,亦已甚矣。然击之之道,不宜太过,过则伤焉,犹未离乎为冦也。御者,止也,但能止其所以自致者而已。艮体,故有止象。象曰:利用御冦,上下顺也。刚上柔下,故顺。▯【干下坎上】需,待也。坎险在前,干虽健,而不敢遽进,需之义也。有孚,光亨,贞吉。五爻孚信之在中者也。光亨者,坎刚。得位二柔不能陷也贞位正也利涉大川 刚健不陷也象曰:云上于天,需。云方升,天尚未成雨,需之象也。君子以饮食宴乐。居易以俟命,需之义也。彖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释需之义:须待也。刚健而不陷,以内外卦取义。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释需之彖辞:天位,谓五当天道之位也。正中者,位正而中也。初九,需于郊。去坎最逺,故以郊言。利用恒无咎 恒者不妄动之谓象曰:需于郊,不犯难行也。难,坎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九二需于沙 坎为水沙近水矣小有言 近坎也终吉 居中未逼于坎也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衍,寛绰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九三需于泥 泥逼水矣致冦至 冦坎也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 灾坎也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干健,故可敬慎。六四,需于血,出自穴。血,穴皆坎也。三刚进逼,故有伤。而不敢自安其所也象曰需于血顺以听也九五,需于酒食。坎为酒食之象,居中得位,故以酒食。为言也贞吉 位正故得需之正而吉也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上六,入于穴。坎也,去干最逺,而应于三,安其所居,故。曰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不速者自来也,三人干也,敬之终吉。以柔居上,致干必须敬慎乃吉。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柔当居下,而今仄在上,失也。以其能敬慎,故未为大失耳。▯【坎下干上】讼,争辩也。干刚,坎险。内险,外健。讼之义也。有孚窒惕,中吉。二也,有孚者,在坎中也。窒,塞也。惕,惧也。坎刚为柔所陷,又居在干下,故塞惧也。中吉者,位得中也。

译六三:追逐鹿却没有虞人引导,只能进入树林。即鹿,是追逐鹿;虞,是虞人;林中,是二爻这个阴柔而居中的位置。跟随初爻却没有正道,又陷入柔中,所以有这个象。君子应当察知事变的先兆,不如舍弃。几,是行动发生前的征兆。君子知道征兆,就及早舍弃;如果一味前往,便会有悔吝。徒往,是只是一味前往。《象》说:追逐鹿却没有虞人,是只知跟随禽兽。君子舍弃它;继续前往会有悔吝,最终陷入困穷。六四:乘马而来回行进,寻求婚配。乘马,是指四爻;寻求婚配,是指初 爻。前往吉祥,无所不利。因为跟随正当的对应者,所以前往吉祥。《象》说:有所求而后前往,是明智。等待初爻来求,然后才前往,所以是明智。九五:屯积膏泽。膏,是坎。得到了正位,却失去了时机。膏泽受到屯塞。小的守正则吉。因为得到了正位。大的守正则凶,因为失去了时机。在膏泽不能下施的时候,却想要大力守正,这是自取其 凶祸。《象》说:屯积膏泽,是说施布还不广大。上六:乘马徘徊不前,哭泣得眼泪和血一同流下。血属坎卦,处在屯卦的极位,又没有相应。这是终结屯难的爻。《象传》说:哭泣得血泪涟涟,怎么能够长久呢?【坎下艮上】蒙,就是昏昧。万物刚开始产生时,处于昏昧而未明的状态,这就是蒙卦的象。亨:指二爻。不是我去求童蒙,而是童蒙来求我。“我”指二爻,“童”指五爻。初筮告:“初”指初爻;占筮是为了求得决断,“告”指二爻。又因为二爻居于下卦。的中位,所以有初次占筮的象。如果再三地亵渎占筮,就不再告知。“再三”指三爻、四爻。“凟”就是轻慢。不是。告知二爻,而是不再告知。利贞:指二爻、五爻。《象传》说:山下涌出泉水,这就是蒙卦。泉水从山下涌出,却不知道要流向哪里,这是蒙卦的象。君子因此果断地行事,培养自己的德行。刚健果断地行动,是坎卦的象;培养自己的德行,是艮卦的象。《彖传》说:蒙卦,山下有险,遇险而止,所以是蒙卦。这是在解释蒙卦的含义:山,是艮卦之象;险,是坎卦之德;止,是艮卦之德。“蒙亨”,是因为以亨通之道行事而合乎时宜、中正。“不是我去求童蒙,而是童蒙来求我”,说明彼此的志向相应。“初筮告”,是因为二爻刚健而居中。“再三亵渎就不告知”,是因为这样是在亵渎蒙昧。蒙昧之时用来培养正道,是成就圣人的功业。这是在解释蒙卦的彖辞:“时中”指二爻;获得蒙卦之时,在于居位得中。“志应”指二爻、五爻都居中,彼此相应。“刚中”指二爻。“养正”就是利贞。蒙昧之时培养正道,就是及早培养正道。成就圣人的功业,不过在于早早培养正道罢了。初六:启发蒙昧。“发”指初爻。适宜用刑法惩治人,使其脱去桎梏。“说”通“脱”,说的是先用刑法惩治他,再使他脱去桎。梏,改过之后便停止惩罚。刑法、桎梏,都是坎卦的象。如果继续这样做下去就会有悔吝,这是在告诫人:一味施刑而不肯停止,就会有悔吝。《象传》说:适宜用刑法惩治人,是为了端正法度。“法”是坎卦的象,意思只是端正法度而已。九二:包容蒙昧,吉祥。“包”就是含容。以刚爻居中,能够容纳众多的蒙昧者。娶妻,吉祥。“妇”指五爻。这里是说刚柔相应。儿子能够治理家室。“子”指二爻,“家”指五爻。这里是说以刚爻居于内卦。《象传》说:儿子能够治理家室,是因为刚柔相接。刚指二爻,柔指五爻。六三:不可娶这个女子。“女”指三爻。她看中了金夫。“金夫”指二爻。不能保全自身。三爻想要跟随二爻,却不能守住自身。没有什么利益。二爻不容纳邪行。《象传》说:不可娶这个女子,因为她的行为不顺。舍弃正当的相应而跟随二爻,所以是逆行。六四:困于蒙昧,有悔吝。“困”应读作“困而不学”的“困”。四爻陷在两个柔爻。之中,又没有相应,所以困顿而蒙昧。《象传》说:困于蒙昧而有悔吝,是因为独自远离刚爻。“实”指刚爻。处在两个柔爻之中,离刚爻独自很远。六五:像儿童一样处于蒙昧,吉祥。“童”就是幼稚。二爻是它的正应,说明及早培养正道。《象传》说:儿童般的蒙昧之所以吉祥,是因为顺从而谦逊。上九:击破蒙昧。刚爻是治理蒙昧的人;上爻过于刚硬,所以达到击打的程度。“不利为寇,利御寇”:寇,是由蒙昧造成的。蒙昧发展到必须击打,也已经过分了。然而击打蒙昧的方法不宜太过,过分就会造成伤害,仍然没有脱离成为寇害的情况。“御”就是止,只能制止其自身所导致的后果。因为是艮卦之体,所以有止的象。《象传》说:适宜抵御寇害,是因为上下相顺。刚爻在上,柔爻在下,所以相顺。【干下坎上】需,就是等待。坎险在前,乾卦虽然刚健,却不敢贸然前进,这就是需卦的含义。“有孚,光亨,贞吉”:五爻是诚信居中的爻。“光亨”指坎卦中的刚爻。得到正位,两个柔爻不能使它陷落;“贞”就是居位端正。利于渡过大川,因为刚健而不会陷落。《象传》说:云气升到天上,这就是需卦。云气正在上升,天空还没有形成雨,这是需卦的象。君子因此饮食宴乐。处于平易的境地,等待天命,这就是需卦的含义。《彖传》说:需,就是等待,因为险阻在前。刚健而不陷落,这样便不会困穷。这是在解释需卦的含义:“须待”就是等待;“刚健而不陷”,是从内卦、外卦取得意义。需卦有诚信,光明亨通,守正而吉祥,是因为居于天位,且正而居中。利于渡过大川,是因为前往会有功。这是在解释需卦的彖辞:“天位”指五爻正当天道之位;“正中”指居位端正而且居中。初九:在郊外等待。因为离坎卦最远,所以用“郊”来比喻。适宜持守常道,无咎。“恒”指不妄自行动。《象传》说:在郊外等待,就是不冒犯艰难而前行。“难”指坎卦。适宜持守常道而无咎,是因为没有失去常道。九二:在沙地等待。坎卦为水,沙地接近水。会有一些小的言语责难,因为接近坎卦。最终吉祥,因为居中,还没有逼近坎卦。《象传》说:在沙地等待,是因为宽裕地居于中位。“衍”就是宽绰。虽然会有一些小的言语责难,最终仍以吉祥收尾。九三:在泥地等待。泥地已经逼近水了。招致寇害到来。“寇”指坎卦。《象传》说:在泥地等待,灾祸就在外面。“灾”指坎卦。是自己招来了寇害;只要恭敬谨慎,就不会失败。乾卦刚健,所以能够做到恭敬谨慎。六四:在血泊中等待,从洞穴中出来。“血”和“穴”都是坎卦的象。三爻的刚爻进逼,所以有受伤之象。因此不敢安然处在自己的位置。《象传》说:在血泊中等待,是顺从而听命。九五:以酒食等待。坎卦有酒食的象,且居中得位,所以用酒食。来作比喻。守正而吉祥,因为居位端正,所以能够取得需卦守正的意义而获吉。《象传》说:酒食,守正而吉祥,是因为居中而且中正。上六:进入洞穴。洞穴属坎卦,离乾卦最远,又与三爻相应,安于自己的居处,所以。说“进入洞穴”。有三位没有被邀请的客人到来。“不速”是自己前来;“三人”指乾卦。恭敬对待他们,最终吉祥。以柔爻居上,招致乾卦,必须恭敬谨慎才会吉祥。《象传》说:没有邀请的客人到来,恭敬地对待他们,最终吉祥。虽然居位不当,却没有造成大的过失。柔爻本应居下,如今却偏居在上,是一种失误。因为能够恭敬谨慎,所以还不算大的过失。【坎下干上】讼,就是争辩。乾卦刚健,坎卦险陷;内在险陷,外在刚健,这就是讼卦的含义。有诚信而受阻,保持警惕,居中则吉。指二爻。“有孚”是说处在坎卦之中;“窒”就是堵塞;“惕”就是恐惧。坎卦的刚爻被柔爻陷住,又居于乾卦之下,所以有受阻和恐惧之象。“中吉”是因为居位得中。

终凶。上也。上居讼之终,成讼者也,故凶。利见大人 大人五也不利涉大川 坎下陷也象曰:天与水违行,讼。天西行,水东行,两相违背,讼之象也。君子以作事谋始。观象知有讼之理,故作事必贵絶讼之端。如慎交结,明契劵,皆欲使之无讼也。取治讼为义也。又谋取坎之象,始取干之象。彖曰:「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释讼之义:刚者,干也;险者,坎也。险而不健,则不成讼。合内与外之卦德为义也。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释《讼》之彖辞:刚来而得中,二爻也。干自外来,交坤而为坎也。渊亦坎也。初六,不永所事,小有言,终吉。居位与才,既卑且弱,讼。而不过乎中者也象曰:不永所事,讼不可长也。虽小有言,其辩明也。九二,不克讼。克者,能也。两刚相遇,则敌。以二讼五,二。位柔故不克归而逋其邑人三百户无眚。逋者,逃也。隐两柔之中,故有逋逃之象。邑,内地也。人三百户,小邑也。人灾曰眚,盖退处卑小而不讼也。象曰:不克讼,归逋窜也;自下讼上,患至,掇也。下二,下也;上五,上也。掇,犹言掇拾之易也。六三,食旧德。旧,犹素也。柔顺乎刚德之素也。三柔上。刚从其素而不争贞厉终吉。讼正虽危,然素守顺德,终获吉也。或从王事,无成。三故有从王事之象,无成戒之也,成。则不顺而从矣象曰:食旧德,从上吉也。上,上爻也。九四不克讼 初柔不敌也复即命,初也。即者,就也。讼而复就,四命也。渝安,贞吉。渝者,变也。变其讼,而安于刚柔之正理,故。为吉也象曰复即命渝安贞不失也九五讼元吉 中正治讼者也象曰讼元吉以中正也上九,或锡之鞶带。鞶带,命服之饰。处讼之终,成讼者。也以刚讼柔,故有胜而受服之象。终朝三禠之。终朝,卦终之象。三成数也。禠,夺也。争者,逆德以斯受服故不能保象曰以讼受服亦不足敬也▯【坎下坤上】师,兵众也。坤顺,坎险,伏至险于大顺,藏不测于至静。师之义也贞丈人,吉,无咎。二也,贞刚中也。丈人,庄严长老之称。吉无咎断辞也象曰:地中有水,师。水在地中,古者寓兵于农之象。君子以容民畜众。地中容畜,水之象也。彖曰:「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释《师》之彖辞:「以者,用也。王,者五也。刚中,二也。应五也。行险而顺,合二德为义。毒,杀也。」初六,师出以律,否臧,凶。律,法也。否臧者,不善也。师出,用兵之始也。初之象,出而有法则,兵众整齐;法之不善,则兵众乱矣。才柔,故有否臧之戒。象曰师出以律失律凶也九二在师中吉无咎 即彖辞义王三锡命,王五也。三锡命,宠任之笃也。象曰:在师中吉,承天宠也。天宠,五也。王三锡命懐万邦也六三师或舆尸凶。舆者,众也;尸者,主也。以六居三,才弱志刚。六五或泛任,与九二共为师主,必然败事,凶之道也。象曰师或舆尸大无功也六四师左次,无咎。兵法:前为右,后为左,次者舍也。以六居四,弱而能退舍者也。虽然,无功可纪,亦无防败之可咎。象曰左次无咎未失常也六五,田有禽。田猎用众,取以象师。天下有害,则命将除害,犹田有禽,则田非无事而自为兵端也。利执言无咎 奉辞伐罪也长子帅师 二也弟子舆尸,贞凶。三也。详玩「弟子舆尸,贞凶」也,以柔居。尊故有长子弟子之戒象曰:长子帅师,以中行也。二五皆居中。弟子舆尸使不当也上六,大君有命,开国承家。大君五也,在师之终,定功行封之时,故大为诸侯,小为大夫。坤为土,故有开国承家之象。小人勿用。小人有土,必生▯窃之祸,故戒勿用。象曰:大君有命,以正功也。小人勿用,必乱邦也。▯【坤下坎上】比亲辅也,刚居中正之位,而众柔从之,比之义也。吉,原筮,元,永,贞,无咎五也。吉者,下顺从也。原筮者,再筮也。五居重卦之中,故有原筮之象。元者,善之长也。永者,常久也。贞者,正固也。是三者,比之九五所为德者也。不寜,方来。不寜,不自安也。方来,方方皆来也。后夫凶 上爻也象曰:地中有水,比。水在地上,相比无间,比之象也。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以成比为象。彖曰:比,吉也。比,辅也。下顺从也。原筮,元永贞,无咎,以刚中也。不宁方来,上下应也。后夫凶,其道穷也。释《比》之彖辞:刚中者,五也。上者,亦五也。下者,初二三四也。其道穷,上爻居卦之极也。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求比之,初,中,有诚信。

译最终凶险。指上爻。上爻处在讼卦的终点,是使争讼完成的人,所以凶险。利于拜见大人。“大人”指五爻。不利于渡过大川,因为坎卦在下,有陷落之象。《象传》说:天与水的运行方向相反,这就是讼卦。天向西运行,水向东流动,二者彼此违背,这是讼卦的象。君子因此在做事时谋划开端。观察卦象,知道其中有争讼的道理,所以做事必须重视断绝争讼的源头。例如谨慎交往结交、明确契约,都是为了使事情不发生争讼。这是取治理争讼为义;又取坎卦为治理争讼之象,取乾卦为开端之象。《彖传》说:“讼卦,上面刚健,下面险陷;险陷而刚健,所以是讼卦。”这是在解释讼卦的含义:刚指乾卦,险指坎卦。如果只有险而不刚健,就不能形成争讼;这是合并内卦和外卦的卦德来取义。讼卦有诚信而受阻,保持警惕,居中则吉,是因为刚爻来到中位。最终凶险,是因为争讼不可使它完成。利于拜见大人,是因为崇尚中正。不利于渡过大川,是因为会陷入深渊。这是在解释《讼》的彖辞:“刚来而得中”指二爻。乾卦从外而来,与坤卦交合而成为坎卦;“渊”也是坎卦的象。初六:不要长久纠缠于这件事,虽有小的言语争执,最终吉祥。居位和才能都既低下又柔弱,发生争讼。但没有超过中道。《象传》说:不要长久纠缠于这件事,是说争讼不可长久。虽然有一些小的言语争执,但事情的是非已经分明。九二:不能胜过争讼。“克”就是能够。两个刚爻相遇,就会成为敌对。二爻与五爻争讼,二爻。居柔位,所以不能胜讼。退回自己的封邑,逃入三百户人家的小邑,没有灾祸。“逋”就是逃跑。隐藏在两个柔爻之中,所以有逃避之象。“邑”指内地;“三百户人家”指小邑。人所遭受的灾祸叫“眚”,这大概是说退居卑小之地而不再争讼。《象传》说:不能胜过争讼,就回去逃窜;以下位去争讼上位,祸患到来,是自己轻易招来的。下指二爻,上指五爻。“掇”就像说拾取一样容易。六三:享用旧有的德行。“旧”犹如平素。柔顺于刚,是它平素的德性。三爻柔顺于上。刚爻,顺从自己平素的德性而不争讼。守正而有危险,最终吉祥。争讼中守正虽然危险,但平素守持柔顺的德行,最终仍能获得吉祥。有时跟随君王办事,但不求成就。三爻有跟随君王办事的象;“无成”是对它的告诫,成就。一旦求成,就不是顺从地跟随了。《象传》说:享用旧有的德行,顺从上位就会吉祥。“上”指上爻。九四:不能胜过争讼。初爻是柔爻,无法与之抗衡。返回去依从命令。“初”指初爻;“即”就是趋近、依从。争讼之后又回头依从四爻的。改变争讼,安于正道,守正而吉祥。“渝”就是改变。改变争讼,安于刚柔相处的正当道理,所以。因此吉祥。《象传》说:返回去依从命令,改变争讼而安于守正,没有失去正道。九五:争讼大吉。居中而中正,是治理争讼的人。《象传》说:争讼大吉,是因为居中而中正。上九:有时会赏赐给他鞶带。“鞶带”是命服上的装饰。处在讼卦的终点,是使争讼完成的人。因为以刚爻与柔爻争讼,所以有获胜并接受服饰赏赐的象。一天之内三次被剥夺。终朝,是卦终的象;三,是成数;“禠”就是夺取。争讼的人。违背德行而因此获得服饰赏赐,所以不能长久保有它。《象传》说:因为争讼而获得服饰赏赐,也不值得尊敬。【坎下坤上】师,就是军队和众人。坤卦柔顺,坎卦险陷,在极其顺从之中潜藏极大的险陷,在极其寂静之中隐藏不可测的事物。这就是师卦的含义。守正,任用长者,吉祥,没有灾祸。指二爻。“贞”是刚健而居中。“丈人”是对庄严的长者、老人的称呼。“吉,无咎”是判断吉凶的断辞。《象传》说:地中有水,这就是师卦。水在大地之中,是古代寓兵于农的象。君子因此容纳百姓,蓄养众人。大地能够容纳、蓄养万物,是水的象。《彖传》说:“师,就是众人;贞,就是正。能够使众人归于正道,就可以成就王业。刚健居中而有应,行于险中而能顺从,凭此使天下受其治理,百姓便会服从;这样既吉祥,又有什么灾祸呢?”这是在解释《师》的彖辞:“以”就是使用;“王”指五爻;“刚中”指二爻;“应”指与五爻相应;“行险而顺”是合并两个卦德来取义;“毒”就是杀。初六:军队出动要依靠法令,法令不好,凶险。“律”就是法。“否臧”就是不好。军队出动,是用兵的开始。初爻的象是:出动时有法度,军队就整齐;法度不好,军队就会混乱。因为才质柔弱,所以有法令不善的告诫。《象传》说:军队出动要依靠法令;失去法令,就会凶险。九二:居于军队之中,吉祥,没有灾祸。这就是《彖传》所说的含义。君王三次赐予命令。“王”指五爻;“三锡命”指深厚的宠爱和任用。《象传》说:居于军队之中而吉祥,是承受上天的宠爱。“天宠”指五爻。君王三次赐予命令,是为了安抚、怀柔万邦。六三:军队中或许会用车载尸体,凶险。“舆”是众多;“尸”是主事者。六爻居三位,才能柔弱而志意刚强。六五如果轻率地任用它,与九二共同主持军队,必然败坏事情,这是导致凶险的道路。《象传》说:军队中或许会用车载尸体,是因为完全没有功劳。六四:军队退驻左方,没有灾祸。兵法以军队前方为右、后方为左,“次”就是驻扎、退舍。六爻居四位,柔弱却能够退驻。虽然没有可以记载的功劳,但也没有防止失败的过错。《象传》说:退驻左方而没有灾祸,是因为没有失去常道。六五:田野中有禽兽。田猎需要使用众人,取其象来比喻军队。天下有祸害,就命令将帅去除害,正如田野中有禽兽;这说明田野并非无事,却会自行成为用兵的端由。利于执掌言辞,没有灾祸。奉行正当的辞令去讨伐有罪者。长子统率军队。指二爻。“弟子用车载运尸体,占问则凶。”这是第三爻。详细玩味“弟子用车载运尸体,占问则凶”这句话,是因为以柔爻居于……。因为居于尊位,所以有长子、弟子之戒。《象传》说:长子统率军队,是因为按照中道行事。九二、六五都居于中位。弟子用车载运尸体,是因为用人不当。上六,大君发布命令,开辟国家,承继家业。大君指九五。此时处于《师》卦终了之时,功业已定,正是施行分封的时候,所以大的封为诸侯,小的封为大夫。坤为土地,因此有开国承家的象。小人不可任用。小人一旦拥有土地,必然会产生盗窃之祸,所以告诫不可任用。《象传》说:大君发布命令,是为了使功业得到正当的确认。小人不可任用,否则必然扰乱国家。▯【坤下坎上】“比”是亲近、辅佐的意思。刚爻居于中正之位,众多柔爻顺从它,这就是“比”的含义。“吉,原筮,元,永,贞,无咎”说的是九五。所谓吉,是下卦顺从;所谓原筮,是再次占筮。九五居重卦的中位,所以有再筮之象。“元”是善的首要;“永”是长久;“贞”是正固。这三项,是《比》卦九五所具备的德性。“不宁,方来”是说不安定,各方都来归附。“不宁”是不自安;“方来”是四面八方都来。“后夫凶”,说的是上爻。《象传》说:地中有水,就是《比》卦。水在地上,彼此相近而没有间隔,这就是“比”的象。先王因此建立万国,亲近诸侯,以成就亲比之道。《彖传》说:《比》卦是吉的。“比”就是辅佐,因为下位顺从。“原筮,元永贞,无咎”,是因为刚爻居中。“不宁方来”,是因为上下相应。“后夫凶”,是因为道路已经穷尽。解释《比》卦的彖辞:“刚中”指九五;“上”也指九五;“下”指初、二、三、四爻。“其道穷”是说上爻居于卦的极点。初六,有诚信而来亲比,没有灾咎。求取亲比的初爻,居中而有诚信。

有孚盈▯,终来有他吉。▯者,质素之器,诚信充满于中,不事文饰,故取盈▯为象也。他者,五也,非应非近而与比,故云他吉也。象曰比之初六有他吉也六二,比之自内,贞吉。五爻为正,应心相比者也,故曰。比之自内象曰:比之自内,不自失也。修德以为比,自我而不失者也。六三比之匪人。匪人者,非其人也。指上爻言。象曰比之匪人不亦伤乎六四,外比之贞,吉。外者,五也,得比之正,故吉。象曰:外比,子贤以从上也。九五刚明,故称贤。九五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显明也,无私者也。三驱者,田礼,三面围也。失前禽者,去前一面也。邑人者,邑内之人也,亦不待告诫而不失其正,无私之至也。盖显比之道,下皆顺从而无一毫私取之意。前禽者,谓上六也。上六独后比于五,而五即舍之。王者大公至正之道也。夫故取三驱之礼,失前禽以为象也。象曰:显比之吉,位正中也。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邑人不诫,上使中也。上之所使,中正不偏。上六,比之无首,凶。首者,先也。居五之后,比之不先者。也无首则不能有终故凶也象曰比之无首无所终也▯【干下巽上】小畜,小柔也。畜,止之义也。干在上,而今居巽下。巽,柔。止之小畜之义也亨 五刚中也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密云者,四也;我亦四也。西郊者,隂方也。四与西皆隂,故曰“自我”;云自西而东,隂先唱也。故云虽密而不雨。象曰:风行天上,小畜。天在上,反居风之下,能系而不能固,小畜之象也。君子以懿文德。懿者,美也。文德,柔顺之德也。取二象成卦之义。彖曰:小畜,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曰「小畜」。释「小畜」之义,柔,四也;得位,当位也;上下,众刚也。健而巽,刚中而志行,乃亨。密云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释小畜之彖辞:健而巽,合二德。言刚中者,五也。志行者,五与四合而小畜之志得行也。尚往者,阳升而隂不能固止也。施未行者,未能降而为雨者也。初九,复,自道,何其咎,吉。复者,反也。干本在上,故曰复。四为正应,故其复乎上者,自此道也。象曰复自道其义吉也九二,牵复,吉。无应,不能自复,牵于初而复者也,其位。在中虽牵亦吉象曰牵复在中亦不自失也九三,舆说辐。辐,车所用以行者,三系于四而不能进。故取说辐为象夫妻反目,夫三也,妻四也。反目不和也,三昵乎四而?非正乃反为柔制故至反目也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本非正应,故不能正室家之道。六四有孚 上承五也血去 血伤也伤之者去谓三也惕出无咎。惧而不安其位,故得无咎。象曰:有孚惕出,上合志也。上,五也。上与五合,而与畜之志得行焉。九五有孚 有四之孚也挛如 挛者系也系乎四也富以其邻,隣四也,得干之。富由乎四也。象曰:有孚挛如,不独富也。不独,谓与四也。上九,既雨,既处。雨者,阳为隂得,又为隂阳和;处者,止。也施行而止小畜之道成矣尚德载。尚者,崇尚也。德,柔之用也。载者,积满也。崇尚。其德积至于成也妇贞厉。妇者,隂也。以柔畜刚,贞固为常,则危。月几望,君子征凶。月,隂也;几,近也;望,月满也。君子,阳。也隂盛必伤阳故有征凶之戒象曰:既雨,既处,德积载也。君子征凶,有所疑也。疑,均敌柔,畜既盛,必敌刚也。▯【兑下干上】履虎尾,不咥人,亨。履,践也。咥,啮也。兑有虎象,三为兊终,故曰尾。以六居三,故有履虎尾之象。乂以兊履,干以兊柔乘干刚,皆履之义也。盖兊说而应干,故不咥人,亨。象曰:上天下泽,履。天居上,泽居下,乃上下之正理,履之象也。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贵贱之位定,则天下之志定。取天泽位定之象。彖曰:履柔履刚也。释履之义,柔者谓爻之六也,刚者谓位之三也。说而应乎干,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释《履》之彖辞,说兊德也。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广履之义,皆主五位言。初九,素履,往,无咎。素者,无文之谓。居履之初,不为物。迁得礼之实者也往行之也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非有所慕乎外,独行其志愿而已。九二履道坦坦,道者率性之谓,坦坦平易也,修已平。易故取此为象幽人贞吉。处内卦之中,无应而独善其身者,幽人之正者也象曰:幽人贞吉,中不自乱也。舜之若将,终身顔子之不改其乐,岂在外者之所能乱其心哉?六三「眇能视,跛能履」。眇者,跛者,爻之柔也,能视,能履。位之刚也履虎尾,咥人,凶。以柔履刚,独居其位而说【阙】故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以一柔主五刚,而居下卦之上,是为大君者,也。故有武人为于大君之象。

译“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缶是质朴的器物,诚信充满其中,不事文饰,所以取“盈缶”作为象。“他”指九五,它既不是应爻,也不是近爻,却与初六亲比,所以说是“他吉”。《象传》说:初六亲比,最终会有意外的吉祥。六二,从内在修德而亲比,占问则吉。九五爻是正应,内心相亲相合,所以这样说。“从内在修德而亲比。” 《象传》说:从内在修德而亲比,不会使自己失掉正道。修养德行来求取亲比,关键在于自己而不失其正。六三,亲比于不正当的人。“匪人”就是不是合适的人,指上爻而言。《象传》说:亲比于不正当的人,难道不令人伤感吗?六四,对外亲比,占问则吉。“外”指九五,得到正当的亲比,所以吉。《象传》说:向外亲比,是因为像贤子一样顺从上位。九五刚健而明,所以称为贤。九五,公开而光明地亲比。君王采用三面驱赶的田猎礼制,放走前面的禽兽。邑中之人不必告诫,也能守正,所以吉。“显”是光明、公开,也是没有私心。三驱是田猎的礼制,从三面包围。失前禽,是放开前面的一面。邑人是城邑中的人,他们也不必等待告诫,就不会失去正道,这是无私到了极点。所谓显明亲比之道,就是下面的人都顺从,而没有丝毫私自取用的意思。“前禽”指上六。上六独自落后于九五来亲比,九五便舍弃它。这是王者大公至正的道理,所以取三面驱赶、放走前禽作为象。《象传》说:公开亲比之所以吉,是因为九五居位正当而处于中位。舍弃违逆者而取用顺从者,就是放走前面的禽兽。邑中之人不必告诫,是因为上位者使他们保持中正。上位者所役使的对象,都能保持中正而不偏。上六,亲比时没有先行,凶。“首”是先。居于九五之后,亲比时没有抢先。没有先行,就不能有好的结果,所以凶。《象传》说:亲比时没有先行,就没有可以终结的结果。▯【乾下巽上】“小畜”是小的柔顺之力。“畜”有止的意思。乾本在上,而现在居于巽下;巽是柔顺的。能够加以阻止,所以是“小畜”的含义。亨通,因为九五刚健而居中。乌云密布,却没有下雨,云从我方西郊而来。“密云”指六四;“我”也指六四。“西郊”属于阴方。六四与西方都属阴,所以说“自我”;云从西向东,阴气先发声。因此云虽密集,却没有下雨。《象传》说:风行于天上,就是《小畜》卦。天在上面,却反而位于风的下面,能够牵系而不能牢固止住,这就是“小畜”的象。君子因此美善文德。“懿”是美好;“文德”是柔顺的德性。这里取下卦乾、上卦巽二象合成卦义。《彖传》说:《小畜》是柔爻得位,而上下的刚爻都与它相应,所以称为“小畜”。解释“小畜”的含义:“柔”指六四;“得位”是居于当位;“上下”指众多刚爻。刚健而柔顺,刚爻居中而志向得以施行,于是亨通。乌云密布却不下雨,是因为阳气还在上行。从我方西郊而来,是因为施布尚未实行。解释《小畜》的彖辞:“健而巽”是合说乾、巽二德;“刚中”指九五;“志行”是九五与六四相合,使小畜之志得以施行;“尚往”是阳气上升,而阴气不能牢固止住它;“施未行”是说还不能下降而成为雨。初九,返回自己的道路,怎么会有灾咎?吉。“复”是返回。乾本来在上,所以说“复”。六四是初九的正应,所以它返回上方,是沿着这条道路返回。《象传》说:沿着自己的道路返回,其道义是吉的。九二,被初九牵引而返回,吉。九二没有应爻,不能独自返回,是被初九牵引而返回的;但它的爻位…… 居于中位,虽然受到牵引,仍然吉。《象传》说:被牵引而返回,是因为居于中位,也没有使自己失去正道。九三,车轮脱落了辐条。辐条是车子用来行进的部件。九三系于六四,因此不能前进。所以取车轮脱落辐条作为象。夫妻反目。丈夫指九三,妻子指六四。“反目”是彼此不和。九三亲近六四,却…… 不是正应,反而被柔爻制约,所以终于反目。《象传》说:夫妻反目,是因为不能端正家庭之道。二者本来不是正应,所以不能使家庭之道得到端正。六四有诚信,是因为它承接九五。“血去”是说伤害已经消除。造成伤害的那个东西离去了,指九三。戒惧而离开原位,所以没有灾咎。《象传》说:有诚信而戒惧离去,是因为上方与之志向相合。“上”指九五。六四与九五相合,使畜止之志得以施行。九五有诚信,是拥有六四的诚信。“挛如”是相互牵系,指系于六四。富足并惠及邻近者。“邻”指六四。九五得到乾之富足,富足是由六四而来。《象传》说:有诚信而相互牵系,不是独自富足。“不独”是说与六四共同富足。上九,已经下雨,已经停止。“雨”是阳气被阴气所得,也表示阴阳已经调和;“处”是停止。施布已经实行而停止,小畜之道就完成了。崇尚德行,使其承载充实。“尚”是崇尚;“德”是柔爻的作用;“载”是积累充满。崇尚…… 它的德行积累到完成的程度。妇人占问则有危险。“妇”指阴。以柔爻畜止刚爻,如果把这种状态当作常道而固守,就会危险。月亮接近满月,君子出征则凶。“月”属阴;“几”是接近;“望”是月满。君子指阳。阴气盛极必然伤害阳气,所以有出征则凶的告诫。《象传》说:已经下雨,已经停止,是因为德行积累充实。君子出征则凶,是因为存在相互抗衡的疑虑。“疑”是势均力敌;柔爻畜止之力已经盛大,必然与刚爻相抗。▯【兑下乾上】踩着老虎尾巴,老虎却不咬人,亨通。“履”是踩踏;“咥”是咬。兑有老虎的象,九三是兑卦的终位,所以说是虎尾。以六爻居三位,所以有踩虎尾的象。又因为以兑为履,兑之柔乘于乾之刚,也都是“履”的含义。大概因为兑喜悦而与乾相应,所以老虎不咬人,因而亨通。《象传》说:上面是天,下面是泽,就是《履》卦。天居上、泽居下,是上下的正当秩序,这就是《履》的象。君子因此辨明上下尊卑,确定百姓的志向。贵贱的位次确定,天下人的志向也就确定了。这里取天在上、泽在下而位置确定的象。《彖传》说:《履》就是柔爻踩着刚爻。解释《履》的含义:柔指六爻,刚指第三爻之位。心中喜悦而与乾相应,所以踩着老虎尾巴,老虎不咬人,因而亨通。这里解释《履》的彖辞,“说”是兑的德性。刚健而居中正之位,登履帝位却没有忧病,这是光明的表现。这里推广《履》的含义,主要都是以九五之位为主来说明。初九,朴素地行履,前往,没有灾咎。“素”是没有文饰的意思。居于《履》卦初位,不受外物…… 迁移,得到礼的实质;“往”是前往、实行。《象传》说:朴素地行履而前往,是独自实行自己的愿望。不是向外界有所羡慕,只是独自实行自己的志愿罢了。九二,所行的道路平坦宽广。“道”是遵循本性的意思;“坦坦”是平坦平易。修养自己,使自己平易。所以取此作为象。幽居之人占问则吉。处在内卦中位,没有应爻而独善其身,这是幽居之人的…… 正道。《象传》说:幽居之人占问则吉,是因为内心居中而不自乱。虞舜若将终身如此,颜子终身不改其乐,难道是外在事物所能扰乱他们的内心吗?六三:“眼睛有毛病却还能看,跛脚却还能走。”眼睛有毛病、跛脚,指爻的柔;能够看、能够走,指…… 爻位的刚。踩着老虎尾巴,老虎咬人,凶。以柔爻踩着刚爻,独自居于自己的位置而喜悦…… 所以老虎咬人而凶。武人作为大君。以一个柔爻主宰五个刚爻,又居于下卦之上,所以成为…… 大君。因此有武人作为大君的象。

象曰:眇能视,不足以有明也;跛能履,不足以与行也;咥人之凶,位不当也;武人为于大君,志刚也。志刚居阳位也。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下乘乎三,亦有履虎尾之象。愬愬者,畏惧之貌。盖其志柔,而又居多惧之地,故曰愬愬也。象曰愬愬终吉志行也九五,夬履,贞,厉。夬者,决也。以健体得位,任夬决而行。者也视履之正未免过中故危象曰夬履贞厉位正当也上九,视履,考祥。履道已成,审其所履,以求福,所谓自求多福也其旋元吉。旋者,还也。已以是修之,天以是还之。所谓自天祐之者也象曰元吉在上大有庆也▯【干下坤上】泰 通也二气交通泰之义也小往大来,吉亨。小隂也,坤也;大阳也,干也。盖坤二十二变,而三阳居内,则是隂消而往,阳长而来也。又坤本在下之物,自下而上,故曰来。吉亨,交通也。往者已去,来者当时。大来则阳当时用,故曰吉亨也。象曰:天地交,泰。二气交畅,泰之象也。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万物之宜,以左右民。财者,制也。辅相,犹赞助也。天地之道,日月寒暑之往来,东西南北之经纬。天地之宜,春生秋杀,高黍下稻。于道则用制成其节,于宜则赞助之而已。取交泰万物通为义。彖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隂,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释泰之彖辞:上下者,指君臣而言。天地君臣,其位则定,所交者气与志耳。故不言其刚柔,而言隂阳、健顺也。初九,防茅茹以其彚,征吉。茹者,谓根也。初也,彚者,类也。茅,谓二也。茅之为物,防之则茹,连二为泰。主二进,则初连,故取以为进也。象曰:防茅,征吉,志在外也。在外,谓应隂也。隂为民,君子在内,则思泽乎民。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荒,逺也。无舟渡河曰冯,谓勇者。包荒,所包者逺也。用冯河,勇者亦用也。不遐遗,谓自近至逺也。朋亡,谓不独用其朋类也。包荒与不遐遗似,而不遐遗实也。用冯河与朋亡似,而朋亡广也。其于地则无所不周,于人则无所不用,所以为泰也。「尚」与「尚公主」之「尚」同。中行,五也。泰之六爻,惟此以刚居中,故备泰之道。象曰: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陂,险也。言无有阳常平而不险者,无有隂常往而不复者,此乃其理之信然。当三阳将极之时,故发此义。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艰,犹苦也;恤,忧也。孚者,信然之谓也。食,享也。君子居三之时,艰苦刚贞,不可以阳之将陂而怠其心,乃可无咎。勿恤其孚,又不可以阴之必复而动其心,庶几乎尽享其合有之福也巳。象曰:无平不陂,天地际也。乾坤之间,故曰际。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隣。翩翩者,疾飞下貌。富者,阴得阳也。隣者,五也。四本得阳,以阴类,欲下故去位,而不富之也。不戒以孚,下者阴之性,故不待告诫而信从。象曰:翩翩,不富,皆失实也。实者,阳也。不居其位,故不能得阳也。不戒以孚中心愿也六五,帝乙归妺,以祉,元吉。祉者,福也。以阴居尊位,而下应乎九二。夫九二,固中正,有福者也。故以帝乙归妺为象。象曰以祉元吉中以行愿也上六,城复于隍。隍者,取土为城之陷也。隂上而复下。故以城复于隍为象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师与邑者,皆坤上之象,上不安其位,复于否矣。勿用师者,戒之辞也。自邑告命者,命自大夫出也。贞吝者,玩泰之正,知此吝也。象曰城复于隍其命乱也▯【坤下干上】否之匪人。否者,塞也。二气不相交,故为否者,天也,非人也不利君子贞。当天运否塞之时,隂小居内,虽以君子。之正亦不利大往小来。盖干二十二变,而三隂居内,则是阳消而往,阴长而来也。又自泰而言,则阳自内而往,阴自外而来也。象曰:天地不交,否。天地不相交,则二气鬰塞,否之象也。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顺阳消之象,而晦处穷约也。彖曰: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阴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释否之彖辞,释彖而言隂阳者,独泰、否两卦而已。否者,气藏而不交,故又以刚柔言也。初六,防茅茹以其彚,贞吉亨。世之将否也,小人亦以类而进,故亦取防茅为象。盖小人之进,其志惟在乎得君,能以其类而贞,则不陷乎逄恶之罪,是亦吉亨之道也。柔性无常,故戒之。象曰:防茅,贞吉,志在君也。在君,谓应阳也。阳为君,小人在内,则志在得君而已。

译《象传》说:眼睛有毛病却能看,不足以具有明察;跛脚却能走,不足以与人同行;老虎咬人的凶险,是因为所居之位不当;武人作为大君,是因为志向刚强。所谓志向刚强,是因为居于阳位。九四,踩着老虎尾巴,战战兢兢,最终吉。九四在下方乘着九三,也有踩虎尾的象。“愬愬”是畏惧的样子。大概因为它的志意柔弱,又居于多忧惧的位置,所以说“愬愬”。《象传》说:战战兢兢而最终吉,是因为志向得以施行。九五,果断地行履,占问虽正固却有危险。“夬”是决断。凭借乾健之体而得位,任凭决断来行事。这样的人,看待行履之正,难免超过中道,所以有危险。《象传》说:果断地行履而占问有危险,是因为所居之位正当。上九,观察自己所行的道路,考察其吉祥。履道已经完成,审察自己所履行的道路,以求得福,这就是所谓自己…… 求取更多福分。事情回转,最为吉祥。“旋”是返回。自己已经这样修养,上天也因此这样回报,这就是所谓…… 上天保佑他。《象传》说:大吉在于上位,因而有大的福庆。▯【乾下坤上】“泰”就是通达。阴阳二气相互交通,这就是“泰”的含义。小的离去,大的到来,吉祥而亨通。“小”指阴、坤;“大”指阳、乾。大概坤卦经过二十二次变化,而三阳居于内卦,于是阴气消退离去,阳气增长而到来。又因为坤本来是居下之物,如今由下而上,所以说“来”。“吉亨”就是阴阳交通。离去的是已经过去的,来到的是当时正盛的;阳气来到并正当其用,所以说吉而亨通。《象传》说:天地相交,就是《泰》卦。阴阳二气交会通畅,这就是《泰》的象。君王因此节制天地运行的规律,辅助万物各得其宜,从而辅佐百姓。“财”是裁制;“辅相”犹如赞助。天地之道,是日月、寒暑的往来,以及东西南北的经纬;天地之宜,是春天生长、秋天肃杀,高处适宜黍、低处适宜稻。对于天地之道,就用裁制来完成其节度;对于天地之宜,只加以辅助而已。这里取阴阳交通、万物通达为义。《彖传》说:《泰》卦小的离去、大的到来,吉而亨通,这就是天地相交而万物通达,上下相交而志向相同。内卦为阳、外卦为阴,内卦刚健、外卦顺从,内卦为君子、外卦为小人。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退。解释《泰》的彖辞:“上下”指君臣。天地、君臣的位置是确定的,所交会的只是气与志,所以不说刚柔,而说阴阳、健顺。初九,拔起茅草,连带它同类的根,出征则吉。“茹”指根;初爻之义。“彚”是同类;“茅”指九二。茅草这种东西,拔起它就会连根带起,并牵连九二而成《泰》。九二主动前进,初九也随之相连,所以取此作为前进的象。《象传》说:拔起茅草,出征则吉,是因为志向在外。“在外”指与阴爻相应。阴代表百姓,君子居内,就会想着把恩泽施及百姓。九二:“包容荒远之地,任用徒步涉河的勇者,不遗漏远方,不只任用朋类,得到九五在中道上的尊尚。”荒,是远。没有船而渡河叫“冯”,指勇敢的人。“包荒”是所包容的范围很远;“用冯河”是勇者也加以任用;“不遐遗”是从近处到远处都不遗漏;“朋亡”是不只任用自己的朋类。“包荒”和“不遐遗”相似,但“不遐遗”说的是实际做到;“用冯河”和“朋亡”相似,但“朋亡”的范围更广。对土地来说,没有不周遍的地方;对人来说,没有不任用的人,这就是泰道。“尚”与“尚公主”的“尚”相同。“中行”指九五。《泰》卦六爻中,只有九二以刚爻居中,所以具备泰道的全部意义。《象传》说:包容荒远而得到九五在中道上的尊尚,是因为光明广大。九三,没有永远平坦而不变险阻的,也没有离去而不返回的。“陂”是险。意思是:没有阳气能够长久平坦而不转为险阻,也没有阴气能够长久离去而不返回;这是事理确实如此。正值三阳将要盛极的时候,所以发明这一道理。在艰难中守正,没有灾咎;不要忧虑事情必然如此。饮食享用中有福。“艰”犹如困苦;“恤”是忧虑;“孚”是确实如此;“食”是享用。君子处在九三之时,应当在艰苦中刚正不懈,不能因为阳气将转为险阻就懈怠其心,这样才可以没有灾咎。也不要因为阴气必然回归而忧虑并动摇自己的心,或许就能完全享有本来应得的福分了。《象传》说:没有平坦而不转为险阻,是因为处在天地交接之际。“际”是乾坤之间,所以称为交际。六四,轻快地下行,不以自己为富而带着邻近者。“翩翩”是迅速飞下的样子;“富”是阴得到阳;“邻”指九五。六四本来能够得到阳气,但因为属于阴类,想要下行,所以离开原位而不再富有。不必告诫,就能凭诚信顺从。下行是阴的本性,所以不必等待告诫便会信从。《象传》说:轻快地下行而不富有,是因为都失去了实体。“实”指阳气。没有居于阳位,所以不能得到阳气。不必告诫而能凭诚信顺从,是内心的愿望。六五,帝乙把妹妹嫁出,因此得到福祉,大吉。“祉”是福。六五以阴爻居尊位,向下与九二相应。九二本来就是居中得正、具有福分的爻,所以取帝乙嫁妹作为象。《象传》说:因此得到福祉而大吉,是因为居中并依照愿望行事。上六,城墙倒塌回到护城壕中。“隍”是挖土筑城后留下的沟壑。阴气上升后又返回下方。所以取城墙倒塌回到护城壕中作为象。不可出兵,只能从自己的城邑发布告命,占问守正也有遗憾。“师”和“邑”都是坤在上方的象。上六不能安居其位,于是又返回《否》卦。“勿用师”是告诫之辞;“自邑告命”是说命令从大夫那里发出;“贞吝”是玩味《泰》卦的正道后,知道这种情况必然有遗憾。《象传》说:城墙倒塌回到护城壕中,是因为政令已经紊乱。▯【坤下乾上】《否》卦说“否之匪人”。“否”是闭塞。阴阳二气不能相互交会,所以形成闭塞的,是天,而不是…… 人。不利于君子守正。正当天运闭塞的时候,阴柔小人居于内卦,即使是君子守正也不利。也不利。大的离去,小的到来。这是因为乾卦二爻发生变化,三阴居于内卦,于是阳气消退而离去,阴气增长而到来。又从泰卦来说,就是阳气从内卦离去,阴气从外卦而来。《象传》说:天地之气不相交,就是“否”。天地不相交,阴阳二气就郁结闭塞,这是“否”的象。君子因此节制自己的德行以躲避灾难,不可以用荣华富贵来显耀自己。应顺应阳气消退的象,隐晦地处在困穷简约之中。《彖传》说:“否”卦所说的不是正常的人道,不利于君子守正,大的离去,小的到来。这就是说天地之气不相交,万物就不能通达;上下不相交,天下就没有邦国。内卦为阴而外卦为阳,内卦柔弱而外卦刚健,内卦是小人而外卦是君子。小人的道路增长,君子的道路消退。这里解释“否”的彖辞,解释彖辞而谈阴阳的,只有泰、否两卦而已。“否”是气收藏而不相交,所以又用刚柔来说明。初六,拔取茅草,因同类而连带拔起,守正则吉而亨通。世道将要闭塞时,小人也会按类别相互进用,所以同样取拔茅草作为象。小人进用,其心愿只在于得到君主任用;如果能够和同类一起守正,就不会陷入逢迎邪恶的罪过,这也是获得吉祥亨通的途径。阴柔的性情没有恒常,所以要加以告诫。《象传》说:拔取茅草,守正则吉,心志在于君主。所谓在君主那里,是说与阳爻相应。阳爻象征君主,小人居于内卦,所以心志只在于求得君主任用而已。

六二,包承,小人吉。包者,含也,裹也。承者,顺也。包者,爻之柔;承者,位中而应之也。若小人而懐承顺之心,故为吉也。大人否亨,大人五也,不惑,包承否而亨也。象曰:大人否亨,不乱羣也。羣,谓众柔也。九五,大人不为众柔所乱也。六三包羞。羞者,耻其非之谓也。三居隂卦之穷,思变否者,故有此包羞之象也。夫包者,爻之柔;而羞者,位之刚也。象曰包羞位不当也九四,有命,无咎。命者,天命也。与《无妄》“天命之命”相同。夫隂往则阳来,天之道也。动适其时,即所谓命也。盖九四爻之动,乃当其阳复之时,是有天之命也。何咎之有?畴离祉?畴,类也。离,祉,犹受福也。有天之命,而志得行。则同类受福矣象曰有命无咎志行也九五,休否,大人吉。休息也,息天下之否也。大人者,爻。位皆刚而所履中正也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其亡其亡者,戒虑至深之辞也。苞桑,丛生之桑也。桑性柔弱,众柔在下,故取苞桑为象,言其亡之道在牵系于众柔也。象曰大人之否位正当也上九,倾否。倾者,覆也。休否,则否犹有存者。倾则否将。尽矣先否后喜 先否否也后喜泰也象曰否终则倾何可长也▯【离下干上】同人于野,亨。同人者,与人同也。六二柔得位而应九五,同人之义也。野者,旷逺之地,干之象也。同于昵近,则未免有心;同于野,则旷逺而无形迹之牵。大公之同,所以亨也。利涉大川 干健离虗也利君子贞。以象言,则以健而明;以爻言,则中正而应。乃君子之正也象曰:天与火,同人。天在上,而火性炎上,同之象也。然所同者,六二与九五。以八卦之位言之,二五皆在人位,故曰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类,犹聚也;族,谓人之族属。辨物,取所同者,惟人同人之象也。彖曰:同人,柔得位,得中而应乎干,曰同人。释同人之义,柔者,六二也;得位者,当位也;得中者,在下卦之中者也。同人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干行也,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也。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释《同人》之彖辞:「文明,离也;健者,干也。」合内外德,取义中正者二也,应者二应五也。先得我心之所同,故能通天下之志。所谓君子正也。初九,同人于门,无咎。门者,二爻也。同人之始,出门即同,未见逺近广狭之情,故无咎也。进即遇于六二,故有此象。象曰出门同人又谁咎也六二,同人于宗,吝。宗者,主也。谓二与五本应,故曰宗。虽以中正所同狭矣象曰同人于宗吝道也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戎,兵也。谓三:莽,隂翳之地;二也,髙陵;三也,兴,举也。伏戎于莽,侵二也;升其高陵,惧五也。三岁不兴,邪不胜正者也。象曰:伏戎于莽,敌刚也。敌,谓五也。三岁不兴,安行也?安何也?安往而不得贫贱之安?九四乘其墉,弗克攻,吉。墉者,高处,即四近五之地,乘。其墉才刚,欲侵五也,弗克攻,志弱也。象曰:乘其墉,义弗克也。其吉,则困而反则也。九五,同人,先号咷,而后笑。下同乎二,有三、四之间,不能,故号咷。然中正之道,终不能间,故笑。大师克相遇象曰:同人之先,以中直也。大师相遇,言相克也。上九,同人于郊,无悔。国外曰郊,郊外曰野,虽在卦上,犹未出乎卦也,故止曰郊。然下无系应,亦无私而同者也,故无悔。象曰:同人于郊,志未得也。未及于野,非尽乎大同之道者也,故曰「志未得」。▯【干下离上】大有大者,刚也,柔得尊位,所有者大,大有之义也。元亨。离在上,干在下,六五与九二相应,明而顺天,故元亨也象曰:火在天上,大有。火在天上,无所不照者,大有之象也。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大明在上,物无遁形。恶惩善劝,使顺天之美命也。遏恶扬善,离之象也。顺天休命,干之象也。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释「大有」之义,柔得尊位,以六居五也,得位而中,故曰「大中」。上下刚爻也,以卦体取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释《大有》之彖辞:刚健文明,以卦德取义;应乎天而时行,谓六五也。初九,无交害。交,即应之谓。五之交如是也。大有之初,五逺而不应,故有害之者。君子厄于陈蔡之间,无上下之交者,是也。匪咎,艰则无咎。害非已致,故曰:「匪咎,艰难处之,其咎。」可无矣象曰大有初九无交害也九二,大车以载。大车,二也。载,谓载五也。刚健居中而应五故有大车以载之象有攸往无咎 前有五应故可往象曰大车以载积中不败也九三,公用亨于天子。公,三也;天子,五也。居下之上,故称公。进近于五,故有亨于天子之象也。小人弗克,亨礼之盛者也。小人得之,则不能自胜而为害矣

译六二,包容并顺承,小人这样做是吉利的。“包”是含纳、包裹;“承”是顺从。所谓“包”,是说此爻为柔爻;所谓“承”,是说居于中位并与之相应。小人如果怀有顺承之心,所以是吉利的。大人处在否塞之中而能亨通。“大人”指九五,因为不受迷惑,能包容承受否塞而获得亨通。《象传》说:大人处在否塞之中而能亨通,是因为不会被群柔扰乱。“群”指众多柔爻。九五这个大人,不会被众多柔爻扰乱。六三,包藏羞耻。“羞”是以自己的错误为可耻。六三处在阴卦的穷极之处,想要改变否塞,所以有包藏羞耻的象。“包”是说爻为柔爻;“羞”是说所居的位置为刚位。《象传》说:包藏羞耻,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恰当。九四,有天命,没有灾咎。“命”是天命,与《无妄》“天命”的“命”相同。阴气离去,阳气到来,是天道。行动适合时机,就是所谓天命。九四爻发动,正当阳气复起的时候,这是承受天命。有什么灾咎呢?“畴离祉”?“畴”是同类;“离”“祉”都相当于获得福祉。有天命,所以心志能够施行。于是同类也都获得福祉。《象传》说:有天命而没有灾咎,是因为心志得以施行。九五,止息否塞,大人吉利。“休”是休息、止息,也就是使天下的否塞止息。所谓大人,是说此爻。其爻位都是刚爻所居,并且所履行的是中正之道。“将要灭亡了,将要灭亡了”,好比系在丛生的桑树上。这两句是戒惧深切的说法。“苞桑”是丛生的桑树。桑树性质柔弱,众多柔爻在下,所以取丛生桑树作为象,说明走向灭亡的原因在于被众多柔爻牵系。《象传》说:大人止息否塞,是因为所居的位置正当。上九,倾覆否塞。“倾”是倾覆。止息否塞时,否塞仍有残存;到了倾覆,否塞将要。全部消尽。先是否塞,后来喜悦。先是“否”,后来变为“泰”。《象传》说:否塞终结就会倾覆,怎么能够长久呢?【离下乾上】在郊野与人同心,亨通。“同人”就是与人同心。六二柔爻得位,又与九五相应,这就是“同人”的含义。“野”是空旷遥远的地方,是乾卦的象。若只与亲近的人相同,难免存有私心;与天下人同于旷野,则广远而没有形迹上的牵累。这种大公无私的同心,所以亨通。利于涉越大川。乾刚健而离虚明。利于君子守正。从卦象来说,是因为刚健而光明;从爻位来说,是因为居中守正而有所应。这就是君子的正道。《象传》说:天与火,就是“同人”。天在上,火的性质是向上炎升,这是同心的象。但这里所同的是六二与九五。按照八卦的位置来说,二、五都处在人位,所以称为“同人”。君子因此把人按类别聚集,把万物加以辨别。“类”就是聚集;“族”指人的族属。辨别万物,是取其有所共同;这里只有人与人相同的“同人”之象。《彖传》说:“同人”,柔爻得位,居中而与乾相应,所以称为“同人”。这里解释“同人”的含义:柔爻是六二;得位,是说居于当位;得中,是说处在下卦的中位。《同人》卦说:“在郊野与人同心,亨通;利于涉越大川。”这是乾道运行的缘故,具有离的文明而又有乾的刚健,居中守正而相应,这就是君子的正道。只有君子才能通达天下人的心志。这里解释《同人》的彖辞:“文明”指离,“刚健”指乾。合内外两卦的德性来取义;所谓中正,是指六二;所谓相应,是指六二与九五相应。先能得到自己心中所认同的道理,所以能够通达天下人的心志,这就是所谓君子的正道。初九,在门口与人同心,没有灾咎。“门”指二爻。同人的开始,出门就与人同心,还没有显现远近、广狭等分别,所以没有灾咎。前进就会遇到六二,所以有这样的象。《象传》说:一出门就与人同心,又有谁能加害呢?六二,在宗族内部与人同心,有困难。“宗”是主,指六二与九五本来相应,所以称为“宗”。虽然同的是中正之道,但范围太狭窄了。《象传》说:只在宗族内部与人同心,是有局限的道路。九三,把兵器埋伏在草莽中,登上高陵,三年不能兴起。“戎”是兵器,指九三;“莽”是阴暗遮蔽之地,指六二;“高陵”指九五;“兴”是举起、兴起。把兵器埋伏在草莽中,是要侵袭六二;登上高陵,是畏惧九五;三年不能兴起,是说邪不能胜正。《象传》说:把兵器埋伏在草莽中,是因为要与刚爻为敌。“敌”指九五。三年不能兴起,又能到哪里去呢?“安”是什么意思?无论到哪里,难道不是只能得到贫贱之中的安处吗?九四,登上城墙,却不能进攻,吉利。“墉”是高处,这里指九四接近九五的地方;“乘”是登上。登上那座城墙,正是因为九四与刚爻相连,想要侵袭九五;不能进攻,是因为心志有所软弱。《象传》说:登上城墙,按义理本来就不能进攻。之所以吉利,是因为困顿之后回归正道。九五,与人同心,先号哭,后来欢笑。想在下方与六二同心,却有九三、九四隔在中间,不能如愿,所以号哭。然而中正之道终究不能被隔断,所以后来欢笑。大军战胜后彼此相遇。《象传》说:同人的开始,是因为居中而正直。大军相遇,是说彼此能够战胜。上九,在郊外与人同心,没有悔恨。国都之外称为“郊”,郊外称为“野”。虽然处在卦的最上位,却仍未走出卦体,所以只说“郊”。但下方没有系恋,也没有私心,却能与人同心,所以没有悔恨。《象传》说:在郊外与人同心,心愿还没有实现。还没有达到旷野之地,就没有完全实行大同之道,所以说“心愿还没有实现”。【乾下离上】“大有”中的“大”是刚健之意;柔爻得到尊位,所拥有的事物广大,这就是“大有”的含义。大为亨通。离在上,乾在下,六五与九二相应,光明而顺应天道,所以。大为亨通。《象传》说:火在天上,就是“大有”。火在天上,没有什么不能照见,这是“大有”的象。君子因此遏止邪恶,宣扬善行,顺应上天美好的命令。大明在上,万物没有可以隐藏的形迹。惩罚邪恶、劝勉善行,使人顺应上天美好的命令。“遏恶扬善”是离的象,“顺天休命”是乾的象。《彖传》说:“大有”,柔爻得到尊位,居于大中之位,上下刚爻都来应和,所以称为“大有”。这里解释“大有”的含义:柔爻得到尊位,是六爻居于五位;既得位又居中,所以说“大中”。上下都是刚爻,这是从卦体取义。其德性刚健而文明,能够与天相应并按时运行,所以大为亨通。这里解释《大有》的彖辞:“刚健而文明”是从卦德取义;“与天相应并按时运行”指六五。初九,没有交往而受到伤害。“交”就是相应的意思。九五的交往情形就是如此。处在“大有”的初始阶段,九五距离遥远而不相应,所以有受到伤害的一方。君子困厄于陈、蔡之间,没有上下交往的助力,就是这种情况。不是自己的过错,处境艰难就没有灾咎。伤害不是自己招致的,所以说:“不是灾咎;以艰难的处境来对待它,就可以没有灾咎。” 就可以免除了。《象传》说:大有卦的初九,是没有交往而受到伤害。九二,大车用来装载。大车指九二;装载,是说承载九五。九二刚健而居中,并且。与九五相应,所以有大车用来装载的象。有所前往,没有灾咎。前方有九五相应,所以可以前往。《象传》说:大车用来装载,是因为积蓄充实于中,因而不会败坏。九三,诸侯用于在天子那里享宴。诸侯指九三,天子指九五。九三居下卦之上,所以称为公;前进而接近九五,所以有在天子那里享宴的象。小人不能承受,这是享宴礼仪盛大的缘故。小人得到这种待遇,就不能自我约束而。反而会造成祸害。

象曰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害也九四,匪其彭,无咎。彭者,盛之貌。下连三,刚,刚盛,近五。能不有其盛则无咎象曰:匪其彭,无咎;明辨晳也。居离明之始,故能辨其理之至正。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六五,虗中应二,而上下归之,其孚之交也。孚交而威,德威也。以六居五,故有孚顺而尊严之象。象曰:厥孚交如,信以发志也。交之于外,所以发其内之志也。威如之吉,易而无备也。畏威出于自然,故不待事形迹也。上九,自天祐之。祐者,助也。处大有之上,而顺乎干,助。之者是天也吉无不利。既顺乎干,又履五柔之孚,而五又能尊尚之,此吉之所以无不利也。爻辞未备,故夫子特以上系发之也。象曰大有上吉自天祐也▯【艮下坤上】谦,谦者有而不居之意,止乎内而顺乎外,谦之意也。刚居乎柔之下谦之义也亨 刚下乎柔交通之道也君子有终,三也。君子有是德,始虽卑而终益尊,始虽晦而终益光故曰有终象曰:地中有山,谦。山高,地卑,外卑逊而内蕴高,谦之象也。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裒者,取也。多者取之,寡者益之。称物平施,使之各归其中而已。取地卑不卑,山高不髙之象。彖曰: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释谦之彖辞:下济而光明,艮也;卑而上行,坤也。▯盈益谦,以日月阴阳言;变盈流谦,以山谷川泽言;害盈福谦,以灾祥祸福言;恶盈好谦,以进退予夺言。尊者三居下卦之上也,光者艮体也,卑者三居上卦之下也。不可逾者,坤虽居上德,不能逾三也。言以谦居尊而道光,以谦居卑而德不可逾也。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处谦之下,谦而又谦,故曰「谦谦」。惟谦退是务,而不知进修之理,则失其所以为谦矣。用涉大川,当求进也。前有坎象,故以大川为言也。象曰: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卑者,谦下也;牧者,养也。卑者,以释谦谦之义;自牧者,以释用涉大川之义者也。六二,鸣谦。物有所感,即鸣前接乎刚,喜有得也。贞吉,正于中,鸣不失也。象曰鸣谦贞吉中心得也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一刚而接众柔,在下之上,故。虽劳而有终即彖之义象曰:劳谦,君子万民服也。万民,众柔义。六四,无不利,防谦。防者,施布之象,散之义也。居三之上,而近五,处多惧之地,而无不利者,以防散其有而为谦也。象曰:无不利,防谦不违则也。有而能散,不违乎四之则也。六五,不富以其隣。隣者,四也。三为四,得五之不富由。乎四也利用侵伐,无不利。侵伐者,谓侵伐四也。无不利,四防。谦者也象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不服,谓四。上六,鸣谦。物不得其平则鸣,下应乎刚,刚接近柔而。不得应故鸣利用行师,征邑国。师邑国者,皆坤土之象征者,正也。居谦之终,谦之过也。未得乎刚,宜有以▯之,故利用行师,正巳之邑国也。象曰:鸣谦,志未得也。可用行师,征邑国也。欲得乎人,惟正诸已是乃鸣谦之道也。▯【坤下震上】豫豫者,动无所逆,得志逸乐之谓也。以二象言之,则顺而动;以九四一爻言之,则刚动而柔顺,皆豫之义者也。利建侯行师。侯者,震也;师者,坤也。顺以动,故建侯行。师皆利象曰:雷出地奋,豫。雷出地奋,则通畅和豫,豫乐之象也。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声发乎外,而和顺益著作乐崇德,殷者盛也。先王作乐,发其和顺之德,盛而至于鬼神之幽,无不和说也。彖曰:豫,刚应而志行,顺以动,豫。释豫之义,刚四也,应众柔也,顺以动,合二德言。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侯行师乎?「释豫之彖辞」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豫之时义,大矣哉!「广豫之义,而赞其大也。」初六,鸣豫,凶。四爻为豫主,已独应之,从其豫而失正。者故曰鸣豫凶象曰:初六,鸣豫,志穷凶也。徒知以逸豫鸣于外,而中无所主,故穷。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坤体居中,静之至者,又与四无系,能介然自守,不流乎豫者也。石者,安静之物,故取以为象也。然处豫之时,不能无豫,豫不终日,以正而吉也。象曰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六三盱豫。盱者,上视之貌也。上视乎四,以为豫也。悔迟,有悔。能悔者,位之刚也。若能早悔,则其悔可亡。体柔昵近乎四故戒之象曰盱豫有悔位不当也九四,由豫,大有得。由,读如居仁由义之由,大有得者。一刚而得五柔也勿疑朋,盍簮?居非正位,故有疑朋;众柔也,盍聚也?簮。疾也,言不用;疑虑众柔之归,速也。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

译《象传》说:诸侯用于在天子那里享宴,对小人来说反而是祸害。九四,不以自己的盛大自居,没有灾咎。“彭”是盛大的样子。九四下连九三,都是刚爻,刚健之气盛,又接近九五。能够不占有这种盛大,就没有灾咎。《象传》说:不以自己的盛大自居,没有灾咎,是因为明辨清晰。九四处在离卦光明的开始,所以能够辨明道理的至正之处。六五,其诚信交相感通,又有威严,吉利。六五中虚而与九二相应,上下刚爻都归附于它,这就是诚信交相感通。诚信交相感通而又有威严,是道德形成的威势。六爻居于五位,所以有诚信柔顺而又尊贵严肃的象。《象传》说:诚信交相感通,是用诚信来激发对方的心志。在外在的交往中表现诚信,是为了激发内在的心志。具有威严而获得吉利,是因为自然平易而不需要戒备。人们畏惧威严出于自然,所以不必等到事情显露出形迹。上九,得到上天的帮助。“祐”就是帮助。处在“大有”的最上位,又顺应乾道,帮助。它的就是上天。吉利而没有什么不利。既顺应乾道,又履行六五柔爻所代表的诚信,而六五又能够尊重推崇它,这就是吉利而无所不利的原因。爻辞本身没有说完,所以孔子特意在《系辞上传》中加以阐发。《象传》说:大有卦上九的吉利,是得到上天帮助的缘故。【艮下坤上】“谦”是拥有而不自居的意思,内在止静而外在顺从,这就是谦的含义。刚爻居于柔爻之下,这就是谦的道理。亨通。刚爻处在柔爻之下,是上下交通的道理。君子有好的结局。九三就是这样。君子具有这种德行,开始虽然地位卑下,最终却更加尊贵;开始虽然晦暗,最终却更加光明,所以说“有终”。开始虽然晦暗,最终却更加光明,所以说“有终”。《象传》说:地中有山,就是“谦”。山高而地低,外表卑下谦逊,内里却蕴含高大,这是谦的象。君子因此减损多余的,增益不足的,衡量事物而公平施与。“裒”是取的意思;多余的就取出一些,不足的就补益一些。衡量万物而公平施与,只是使各自回到适中的位置。这是取地虽卑却不自卑、山虽高却不自高的象。《彖传》说:谦而亨通。天道向下施济而光明,地道居卑下而向上运行。天道损减盈满而增益谦下,地道改变盈满而流向谦下,鬼神使盈满者受害而使谦下者得福,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下。谦下者处于尊位却更加光明,处于卑位却不可逾越,这就是君子的终局。这里解释谦卦的彖辞:“向下施济而光明”指艮,“居卑下而向上运行”指坤。“▯盈益谦”是从日月阴阳来说;“变盈流谦”是从山谷川泽来说;“害盈福谦”是从灾祥祸福来说;“恶盈好谦”是从进退、给予和夺取来说。所谓尊,是九三居于下卦之上;所谓光,是艮卦的卦体;所谓卑,是九三居于上卦之下;所谓不可逾越,是坤虽然居于上位,德性却不能超过九三。意思是,以谦处于尊位,道德就更加光明;以谦处于卑位,德行也不可逾越。初六,谦而又谦的君子,用来涉越大川,吉利。处在谦卦的最下位,谦下而又谦下,所以说“谦谦”。如果只知道一味谦退,而不知道进德修业的道理,就失去了成为谦的根本。说“用来涉越大川”,是说应当求取进步。前方有坎卦之象,所以用大川来比喻。《象传》说:谦而又谦的君子,以谦卑来修养自己。“卑”是谦下;“牧”是养。以“卑”解释“谦谦”的含义,以“自牧”解释“用涉大川”的含义。六二,发声表达谦德。万物有所感应,就会发声;六二前面接近刚爻,因有所获得而喜悦。守正则吉,是因为处于中位,发声而没有失当。《象传》说:发声表达谦德,守正而吉,是因为内心有所获得。九三,劳苦而谦下,君子有好的结局,吉利。一根刚爻与众多柔爻相接,又处在下卦之上,所以。虽然劳苦,却有好的结局,这就是《彖传》所说的含义。《象传》说:劳苦而谦下,君子会得到万民的服从。“万民”是众多柔爻的含义。六四,没有什么不利,施散谦德。“防”是施布、散开的象,含有分散的意思。六四居于九三之上,又接近六五,处在多所畏惧的位置,却没有什么不利,是因为施散自己的所有而实行谦德。《象传》说:没有什么不利,施散谦德,是因为没有违背法则。拥有而能够分散出去,没有违背六四所处位置的法则。六五,不富有,却把财富与邻近者分用。“邻”指六四。九三对六四来说,六五之所以不富有,是由于。六四的缘故。适宜于发动侵伐,没有什么不利。“侵伐”是说侵伐六四。没有什么不利,是因为六四施散。谦德。《象传》说:适宜于发动侵伐,是为了征讨不服从者。不服从者,指六四。上六,发声表达谦德。事物得不到平衡就会发声;上六向下与刚爻相应,刚爻接近柔爻却。得不到相应,所以发声。适宜于出兵,征讨邑国。“师”和“邑国”都是坤土的象;“征”是正的意思。处在谦卦的终极,是谦过了头。还没有得到刚爻的回应,应当有所发泄,所以适宜出兵,以端正自己的邑国。《象传》说:发声表达谦德,是因为心志还没有实现。可以出兵,征讨邑国。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只有先端正自己,这才是发声表达谦德的道理。【坤下震上】“豫”是行动没有阻碍、心愿得以实现而安逸快乐的意思。从上下卦的象来说,是顺应而行动;从九四一爻来说,是刚爻发动而柔爻顺从,这些都是“豫”的含义。利于建立诸侯、出兵。诸侯是震的象,军队是坤的象。因为顺应而行动,所以利于建立诸侯、出兵。出兵都吉利。《象传》说:雷从地中出来而奋发,就是“豫”。雷从地中出来而奋发,于是通畅和悦,这是豫乐的象。先王因此制作音乐以崇尚德行,隆重地把音乐献给上帝,以配享祖先。声音发于外在,和顺之德就更加显著。制作音乐、崇尚德行;“殷”是盛大的意思。先王制作音乐,发扬和顺的德性,使它盛大到达鬼神幽冥之处,无不和悦。《彖传》说:豫卦,刚爻得到应和而心志得以施行,顺应而行动,所以是豫。这里解释豫的含义:刚爻指九四,与众多柔爻相应;“顺以动”是合并上下两卦的德性来说。豫是顺应而行动,所以天地都如此,何况建立诸侯、出兵呢?这里解释豫卦的彖辞。天地顺应而运行,所以日月运行不过度,四时也不失常。圣人顺应而行动,刑罚就清明,百姓就服从。豫卦所体现的时势和意义,真是伟大啊!这是推广豫的意义,并赞叹它的伟大。初六,张扬逸乐,凶险。九四是豫卦的主爻,初六独自与它相应,跟随它的逸乐而失去正道。所以说张扬逸乐是凶险的。《象传》说:初六张扬逸乐,心志穷困,所以凶险。只知道把安逸享乐张扬于外,而内心没有主宰,所以陷于穷困。六二:“如磐石般坚定,不到一天,守正而吉利。”六二处在坤体的中位,是极其安静的;又与九四没有系属,能够坚定自守,不随物流于逸乐。“石”是安静之物,所以取它作为象。然而处在豫乐的时势中,不可能完全没有欢乐;欢乐不至于终日沉溺,能够守正就吉利。《象传》说:“不终日,守正而吉”,是因为处于中正之位。六三:仰视而享乐。仰视,是向上看的样子。向上仰视九四,把希望寄托在九四身上而享乐。悔恨来得迟,就会有悔恨。能够悔改,是因为爻位属刚;如果能及早悔改,悔恨就可以消除。体性柔弱,又亲近九四,所以要加以告诫。《象传》说:“仰视而享乐,会有悔恨”,是因为爻位不当。九四:由此而享乐,大有所得。“由”字,应读作“居仁由义”的“由”;所谓“大有所得”,是指…… 一个阳刚之爻而获得五个阴柔之爻的归附。不要疑虑,朋友们何不聚集起来?九四所居不是正位,所以会有疑虑;朋友指众阴柔之爻。“盍”是聚集的意思,“簮”…… 是疾速的意思。这里说不要疑虑众阴柔之爻归附的事情,归附会很快。《象传》说:“由此而享乐,大有所得”,是说心志得以大大施行。

六五贞疾,恒不死。贞,位正也。疾,众柔为四所据而有。也恒不死以柔居中四未害也象曰:六五贞疾,乘刚也。刚谓四也。恒不死中未亡也上六,冥豫成。冥者,蒙昩也。居豫之成于四,非应,非近。无所系而豫冥然为豫者也有渝无咎。渝者,变也。处卦之穷,穷则思变也。故有有渝之象象曰冥豫在上何可长也▯【震下兑上】随,从也。卦下震而为动,上兊而为说,此动而彼说,随。之义也元亨 动而说随则无不通矣利贞,无咎。以说而随,易失于正。正则无咎矣。象曰:泽中有雷,随。泽者,水之息,雷在其中,随之而息,随之象也。君子以向晦入宴息,取二象成卦之义。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释随之义,刚来而下,柔初也。干上爻下交坤,而为震体也。动而说,合二德言也。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释《随》之彖辞。随时之义,大矣哉!「赞随之义,天下所随者,圣人之时,而圣人制作,又当随天下之时。礼乐法度,始于伏羲,成于成周者,岂圣人知虑有所不及哉?此随时之义所以大也。」初九,官有渝,贞吉。官者,主守也,有常之谓也。渝者,变也。以此随彼,则此变其常矣。贞吉者,随能正则为吉者也。出门交有功,门二也有功,亦二也。二居中,有应在五。出门交有功随二也象曰:官有渝,从正吉也。二居中正,故曰正。出门交有功不失也六二,系小子,失大夫。小子,初也,居最下,故称小子,丈。夫五也,系小子随初也。随初则失五。象曰系小子弗兼与也六三,系丈夫,失小子。丈夫,四也;小子,初也。近乎四,故。系之随有求得,利居贞。随四而有求,固可得,然四未孚乎?五则不容有已,惟居正以俟乃利。象曰:系丈夫,志舍下也。下谓初也。九四,随有获。有获者,得三也。获者,得之难也。近君而得民故难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贞凶者,以臣而得民,失随之正,故凶。」在道,犹在前也。有孚在道者,有孚在五爻也。五既有孚,则上得君,下获乎民矣。用其明哲,亦何咎焉?象曰:随有获,其义凶也。有孚在道,明功也。言以明者,乃其功也。九五,孚于嘉,吉。中顺相结,曰嘉。五居中,而四与上皆顺中顺而孚孚于嘉也故吉象曰孚于嘉吉位正中也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享于西山之与,王者皆五也。拘系之,不变其随也;乃从维之,随之又结之也。邠人之从太王,如归市而不可解者,正此道也。故取以为象。象曰:拘系之上,穷也。上六之穷,舍五,何往?▯【巽下艮上】蛊,壊极而有事也。干阳居上,坤隂居下,二者不相交,所以蛊。人从虫从皿,盖皿之有虫,物随败壊,即蛊壊之义也。元亨。先事之终,后事之始也。故有元亨之义。利涉大川,蛊饬之后,其事浸治,故可济险。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甲者,日之始。巽为号令,号令者,事之始也。先甲三日者,辛也;后甲三日者,丁也。辛者,自新之义;丁者,丁寜之义。先其始而虑之,为治之端;后其始而虑之,为乱之防。象曰:山下有风,蛊。风遇山而回,则物皆散乱,蛊之象也。君子以振民、育德。壊乱之时,当振育以兴起之。振民风之象,育德山之象。彖曰:「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释蛊之义:刚上,上爻也;干之上爻也。干上爻交坤上爻而为艮也。柔下,初爻也;坤之下爻也。坤下爻交干下爻而为巽也。巽而止,合二德言。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释《蛊》之彖辞:天下治者,蛊而后亨也。终则有始,乱极必治也。天行者,天运也。冬极必春也。初六,干父之蛊。干,如木之干,枝叶所附而立者也。蛊者,后事继前事之时,故取父子为义也。有子考无咎。父没称考,父没则父事终。若有子继,则其事复立故有子则考无咎厉终吉。爻柔,故厉;位当振饬之初,故终吉。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以继承为意。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在内居中,干母之事者也。母性柔暗,故不可贞固,则反伤恩害义也。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小有悔,爻位俱刚伤。于刚也,无大咎。志在干父之事也。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裕,寛也。爻位俱柔而无应,故。裕以斯而往蛊将日深矣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六五,干父之蛊,用誉。柔顺居中,继父之志,即蛊能广。父声之事也象曰:干父用誉,承以德也。承德而有誉,自非虗誉者也。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贵而无位,高而无民。与《干》上九同,而用与《干》异者,《干》健,艮止,故能不事王侯,高尚其事也。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知止而止,故其志可则者也。▯【兑下坤上】

译六五:守正而有疾患,但始终不会死亡。“贞”是说爻位正当;“疾”是说众阴柔之爻被九四占据而形成的患难。仍然不会死亡,是因为六五居中,九四还没有造成伤害。《象传》说:“六五守正而有疾患”,是因为它乘在阳刚之上。这里的“刚”指九四。“始终不会死亡”,是因为居中之位还没有丧失。上六:昏暗地享乐,事情已经完成。“冥”是蒙昧不明的意思。处在豫卦的完成阶段,既不是与九四相应,也不是与九四相近。没有任何牵系,却昏昧地沉溺于享乐。有所改变便没有灾咎。“渝”是改变的意思。处在卦的穷尽之处,到了穷尽就会考虑变化,所以有“有 所改变”的象。《象传》说:“昏暗地享乐而处在上位,怎么能够长久呢?” 【震下兑上】“随”就是跟从。卦的下体为震,表示行动;上体为兑,表示喜悦。此方行动而彼方喜悦,于是形成跟随,这就是“随” 的含义。大为亨通。行动而喜悦,并且能够随从,就没有什么不通达的。有利于守正,没有灾咎。因为以喜悦之心随从,容易失去正道;守正就没有灾咎。《象传》说:“泽中有雷,就是随。”泽是水气停息之处,雷在泽中,随着泽水而止息,这就是随卦的象。君子因此在天将昏暗时进入室内安静休息。这里取下震上兑两个卦象合成随卦的意义。《彖传》说:“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这是解释随卦的含义。“刚来而下”,指初爻为柔爻;乾卦上爻下来与坤卦相交,形成震体。“柔动而说”,是合说震、兑两个德性。大为亨通而守正,没有灾咎,天下便会顺应时势而随从。这是解释《随卦》的《彖辞》。随顺时势的意义,真是伟大啊!这是赞美随卦的意义。天下所随从的是圣人的时势,而圣人制定制度,也应当顺应天下的时势。礼乐、法度起始于伏羲,完成于成周,难道是因为圣人的知识和思虑有所不及吗?正因为如此,随时的意义才伟大。初九:主守有所改变,守正则吉。“官”是主守、常守的意思;“渝”是改变的意思。以此随彼,那么此方就改变了原有的常态。所谓“守正则吉”,是说随从而能守正,就会吉祥。出门交往会有功效。“门”指二爻,“有功”也指二爻。六二居中,并且与九五相应。出门交往会有功效,是说随从六二。《象传》说:“主守有所改变”,是说随从正道就吉祥。六二居中而得正,所以说是“正”。出门交往会有功效,是说没有失去正道。六二:系恋小子,便会失去大夫。“小子”指初九,因为居于最下,所以称为小子;“大夫”…… 指九五。系恋小子,就是随从初九;随从初九,就会失去九五。《象传》说:“系恋小子”,是不能同时兼顾两者。六三:系恋丈夫,便会失去小子。“丈夫”指九四,“小子”指初九。六三亲近九四,所以…… 系恋九四。随从九四而有所求,便能有所获得;有利于安居守正。随从九四而有所求,固然可以得到,但九四还没有取得九五的信任吗?九五就不会容许九四自作主张,只有居守正位以等待时机才有利。《象传》说:“系恋丈夫”,是说心志舍弃了下方。下方指初九。九四:随从而有所获得。所谓有所获得,是得到六三;“获”是说得到它并不容易。九四亲近君主而 得到民众,所以很难。守正反而凶险,有诚信而处在前方,以明智处置又有什么灾咎呢?所谓守正而凶,是因为臣下却取得民众的归附,失去了随从的正道,所以凶险。“在道”犹如在前方。“有孚在道”是说诚信在九五爻。九五既有诚信,那么上面能够得到君主信任,下面能够获得民众归附;运用自己的明智,又有什么灾咎呢?《象传》说:“随从而有所获得”,按其道理说是凶险的。“有诚信而处在前方”,说明明智就是其功效。也就是说,凭借明智行事,正是他的功劳。九五:以美善相互信任,吉祥。内心中正而彼此和顺相结,称为“嘉”。九五居中,九四和上六都 顺从中正之道,所以彼此诚信相交于美善之中,因此吉祥。《象传》说:“以美善相互信任而吉祥”,是因为爻位正中。上六:拘束系缚它,于是又接着用绳维系它。“王用享于西山”中的王,都指九五。拘系它,是说对随从不加改变;又加以维系,是说随从之后再结联于它。邠人跟随太王,如同归赴集市,不能解脱,正是这个道理,所以取此作为象。《象传》说:“拘束系缚它”而处在上位,是因为已经穷尽。上六到了穷尽之处,舍弃九五还能到哪里去呢?【巽下艮上】“蛊”是败坏到了极点而有事要处理。乾阳居上、坤阴居下,二者不能相交,所以形成蛊。“蛊”字从虫、从皿,大概是器皿中有虫,事物随之败坏,正是蛊坏的含义。大为亨通。前一件事已经终结,后一件事开始,所以有大为亨通的意义。有利于渡过大河。整治蛊坏之后,事情逐渐得到治理,所以能够渡过险难。甲日前三日,甲日后三日。“甲”是日子的开始。巽代表号令,号令是事情的开始。甲日前三日是辛日,甲日后三日是丁日。辛有自我更新之义,丁有丁宁告诫之义。在开始之前就思虑它,是治理的开端;在开始之后仍思虑它,是防止祸乱的方法。《象传》说:“山下有风,就是蛊。”风遇到山而回旋,于是万物都散乱,这就是蛊卦的象。君子因此振兴民众、培育德行。处在败坏混乱的时代,应当通过振兴和培育使其重新兴起。振兴民众取风的象,培育德行取山的象。《彖传》说:“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这是解释蛊卦的含义。“刚上”指上爻,即乾卦的上爻;乾卦上爻与坤卦上爻相交而成为艮。“柔下”指初爻,即坤卦的下爻;坤卦下爻与乾卦下爻相交而成为巽。“巽而止”是合说巽、艮两个德性。蛊卦大为亨通,天下因此得到治理。有利于渡过大河,是说前往处理事务。甲日前三日,甲日后三日:终结之后必有开始,这是天道运行的规律。这是解释《蛊卦》的《彖辞》:所谓天下得到治理,是说经过蛊坏之后才通达;终结之后必有开始,是说混乱到了极点必然转向治理;所谓天道,是天运,冬天到了极点必然转为春天。初六:治理父辈遗留下的蛊坏。“干”如树木的主干,是枝叶所依附、凭借而挺立的部分。蛊是后来的事情承接前面事情的时候,所以取父子来说明其义。有儿子继承,父亲即使已经去世也没有灾咎。父亲去世后称为考,父亲去世则父亲的事情终止;如果有儿子继承,那么 他的事业就能重新建立,所以有儿子继承,父亲便没有灾咎。虽然有危险,但最终吉祥。爻性柔弱,所以有危险;处在开始振兴整治的阶段,所以最终吉祥。《象传》说:“治理父辈的蛊坏”,是说心意在于承继父亲。也就是以继承为心意。九二:治理母亲遗留下的蛊坏,不可固守正道。九二处在内卦之中,治理母亲的事情;母性柔弱而昏暗,所以不可过于固执,否则反而会伤害恩情、损害义理。《象传》说:“治理母亲的蛊坏”,是因为能够取得中道。九三:治理父辈遗留下的蛊坏,略有悔恨,没有大的灾咎。所谓略有悔恨,是因为爻与爻位都属刚,伤害 了刚强之性;没有大的灾咎,是因为心志在于治理父亲的事业。《象传》说:“治理父辈的蛊坏”,最终没有灾咎。六四:宽纵父辈遗留下的蛊坏,前往行事会看见困难。“裕”是宽纵的意思。爻与爻位都属柔,又没有相应,所以…… 以宽纵的态度前往处理,蛊坏将会日益加深。《象传》说:“宽纵父辈的蛊坏而前往”,是说这样做没有得到结果。六五:治理父辈遗留下的蛊坏,因而获得声誉。六五柔顺而居中,继承父亲的志向,也就是使治理蛊坏的事业得到扩展。这是继承父亲声誉的事业。《象传》说:“治理父辈的蛊坏而获得声誉”,是因为以德承继。承继父亲的德行而获得声誉,当然不是虚假的声誉。上九:不侍奉王侯,使自己的事业保持高尚。地位尊贵却没有官位,身份高远却没有民众。它与《乾》上九相同,但作用却不同:《乾》卦刚健,《艮》卦止息,所以能够不侍奉王侯,使自己的事业保持高尚。《象传》说:“不侍奉王侯”,是说他的志向可以作为法则。知道止步便止步,所以他的志向可以作为准则。【兑下坤上】

临,进而凌逼于物也。刚浸而长,逼于柔也。元亨利贞。刚长而柔顺,故大亨。刚得中而应乎五,故。利贞至于八月有凶,临为建丑之月,则遯为建未之月也。自临之初爻至遯之二爻,在卦经八爻,于月经八月,刚柔皆变,临尽消矣,故曰「至于八月有凶也」,因以戒之也。象曰:泽上有地,临。泽上之地,必临乎水矣。临之之象也。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教思无穷,泽润地之象;容保民无疆,地容泽之象。彖曰临刚浸而长 释临之义说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释《临》之彖辞:说而顺,合二德,言刚中二也,应五也,天道时运所当然也。初九,咸临。咸,皆也。与二皆临乎柔,故曰咸临。贞吉 从二之正而吉也象曰咸临贞吉志行正也九二,咸临。与初同,志而临乎柔,故亦曰咸临。吉,无不利。刚得中,而应乎柔顺之君也。象曰:咸临,吉无不利,未顺命也。命者,君命也。二以刚中之才,得时行道,有从道不从君之事也。然而引君当道,而君德曰以隆焉,岂终不顺者哉?故以未顺为言也。六三,甘临,无攸利。爻柔而位又不正,居兊体而廹近于刚,故以甘说为佞。刚长之时,人岂甘说邪?佞之所利者哉。既忧之无咎,能知刚长之正理,变甘说而为忧惧,亦可以免咎象曰:甘临,位不当也。既忧之,咎不长也。六四至临,无咎。至临初也,下与初应,初临之始,至者。也象曰至临无咎位当也六五,知临。二也,五常之德,智藏于内。二居内卦之中。故以智言大君之宜吉,柔居五位,故曰大君也。舜好问而好察迩言,以至于用,其中于民,皆所以用智也。用智乃大君之宜,故吉。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行中者,即用智之义也。盖居中而能无我,不自任而任人,善用其智者之事也。上六,敦临,吉,无咎。敦者,厚也。在临之终,取刚最逺,望临之意,至厚者也,故吉且无咎。上六乃坤之体,故有厚之象。象曰:敦临之吉,志在内也。内二刚也,居顺之极,虽无应而志乎内也。▯【坤下巽上】观,示也。去声,则为示矣;平声,则为视也。刚示乎柔,观。之义也盥而不荐,有孚颙若。盥者,将祭而洁手也;荐者,奉酒食以祭也。颙者,仰望也。言大观之主在上,天下之人洁手起敬,正如承祭之时,但不荐耳。故曰「盥而不荐」,是其中心有孚,故颙然仰望如此其至也。象曰:风行地上,观。挠万物者,莫疾乎风。风行地上,物无不动,观之象也。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号令周及风行地上之象,取二象为义。彖曰:大观在上,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释「观」之义,大观五与上也。顺而巽,合二德言也。中正者,指九五爻也。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释《观》之《彖》辞,下观平声。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广观之义,观天之观,平声。神者,即大传“神易”之神也。在天则隂阳不测,在人则范围曲成,而无方与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者,但天之所见者,四时不忒而已。圣人之可见者,设教天下服而已。初六,童观。童,初也。观,五也。大观在上,而初最逺,如童。稚而茫无所见也小人无咎,君子吝。百姓日用而不知,小人之常也,故。无咎君子居之则亦可吝象曰初六童观小人道也六二闚观,利女贞。闚者,觇也。观亦五爻也,与五为应,在内前为三四所蔽,闚觇其观而已。所见者小,惟女子之正则利。象曰闚观女贞亦可丑也六三「观我生,进退」。观,平声。我生者,我之所为也。居下体之上,高而有见,欲观五者,然尚隔乎四,故惟观巳之所为,欲进而复退也。象曰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六四,观国之光,利用賔于王。观,平声。国之光,五也。賔者,四也。王亦五也。古者贤德之人,人君则以賔礼礼之。故士之进于王朝者,则谓之賔。位四位,近乎五,尽见光华之盛,故利用賔于王也。象曰观国之光尚賔也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观,平声。我生者,我之所为者也。九五为观之主,乃天下所观,故其所观在我所为而已。然非君子则不能观我之道也,故特掲之曰「君子无咎」。象曰:观我生,观民也。观我之所为,所以示民也。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观,平声。其生者,乃五之所为也。五为观主,故其所观亦在乎五。然非君子,则不能观人之道。象曰观其生志未平也▯【震下离上】噬嗑,噬啮也,嗑,合也。上下刚而中虗,颐之象也。九四一爻间于其中,颐中有物之象。颐中有物者,必噬而后合,噬嗑之义也。亨 间则塞合则通也利用狱。狱者,治其强梗而使之合,即噬其刚而使之嗑之之义也。故利用狱,以二卦言之。初、上二爻居无位之地,乃受刑者也。盖噬嗑之用在中,故中四爻用刑者也。

译“临”是前进而凌驾逼迫万物。刚阳逐渐增长,逼近并压制阴柔。大为亨通,有利于守正。刚阳增长而阴柔顺从,所以大为亨通;刚阳居中并与六五相应,所以 有利于守正。到了八月便有凶险。临卦是建丑之月,遯卦就是建未之月。从临卦初爻到遯卦二爻,在卦的推移中经过八爻,在月份上经过八个月;刚柔都发生变化,临卦完全消失,所以说“到了八月便有凶险”,借此加以警戒。《象传》说:“泽上有地,就是临。”泽上面的土地必然临近水,这就是临卦的象。君子因此教化的思虑没有穷尽,容纳并保护民众没有疆界。教化思虑无穷,取泽滋润土地之象;容纳保护民众无疆,取土地容纳泽水之象。《彖传》说:“临,刚阳逐渐增长。”这是解释临卦的含义。喜悦而顺从,刚阳居中并有所应,大为亨通而守正,这是天道。到了八月便有凶险,是说消退不会长久停止。这是解释《临卦》的《彖辞》:“喜悦而顺从”是合说兑、坤两个德性;“刚中”指九二;“应”指与六五相应,这是天道时运所必然如此。初九:共同临近。“咸”是都、共同的意思。初九与九二一同临近阴柔,所以称为“咸临”。守正则吉,是因为跟随九二的正道而获得吉祥。《象传》说:“共同临近,守正则吉”,是说心志施行正道。九二:共同临近。与初九相同,心志在于临近阴柔,所以也称为“咸临”。吉祥,没有什么不利。刚阳居中,并且与柔顺的君主相应。《象传》说:“共同临近,吉祥而无所不利”,是说还没有完全顺从君命。“命”指君主的命令。九二凭借刚中之才,得时而行道,有只顺从道义而不顺从君主的一面。然而它引导君主归于正道,使君主的德行日益隆盛,怎么会最终不顺从呢?所以这里只说“尚未顺从”。六三:以甘言讨好而临近,没有什么利益。爻性柔弱,爻位又不正,处在兑体之中而逼近刚阳,所以把甘言悦人看作谄佞。刚阳增长的时候,人哪里会以甘言取悦他人?这正是谄佞之人所求的利益。如果已经为此忧惧,就没有灾咎;能够明白刚阳增长的正当道理,把甘言取悦改为忧惧,也 就可以免除灾咎。《象传》说:“以甘言讨好而临近”,是因为爻位不当;“如果已经为此忧惧”,灾咎就不会长久。六四:到达临近的起点,没有灾咎。所谓“至临”,是临近初九;六四在下与初九相应,初九是临近的开始,所以称为“至”。《象传》说:“到达临近的起点而没有灾咎”,是因为爻位正当。六五:以智慧临察。这里的“智”指九二。五常之德中,智藏于内;九二居于内卦的中位。所以用“智”来说明。大君所宜如此,吉祥。阴柔居于五位,所以称为大君。舜喜欢询问,也喜欢考察近处的言语,直到把这些用于政事并合于民情,这些都是运用智慧。运用智慧正是大君所宜,所以吉祥。《象传》说:“大君所宜”,就是说施行中道。施行中道,就是运用智慧的意义。居中而能够不以自我为中心,不自作主张而任用他人,这是善于运用智慧者的作为。上六:厚重地临近,吉祥,没有灾咎。“敦”是厚重的意思。处在临卦的终点,距离刚阳最远,却仍然怀有向往临近的心意,最为厚重,所以吉祥而且没有灾咎。上六属于坤体,所以有厚重的象。《象传》说:“厚重地临近而吉祥”,是说心志在于内卦。内卦的两个刚爻指初九、九二;上六处在顺从的极点,虽然没有相应,心志却在内卦。【坤下巽上】“观”是显示。读去声时,就是显示;读平声时,就是观看。刚阳向柔阴显示,这就是观 的含义。洗手而不进献祭品,却有诚信而显出敬仰之貌。“盥”是将要祭祀时洗净双手;“荐”是奉上酒食来祭祀;“颙”是仰望。意思是,处在上位的观卦之主受到天下人的大观,天下人洁净双手而起敬,正如举行祭祀时一样,只是不进献祭品。所以说“洗手而不进献”,这是因为内心有诚信,因而敬仰地仰望,达到如此程度。《象传》说:“风行地上,就是观。”扰动万物的,没有比风更迅疾的;风行于地上,万物无不动摇,这就是观卦的象。先王因此巡行各方,观察民情而设置教化。号令周遍施行,正如风行地上的象;这里取两个卦象来说明意义。《彖传》说:“大观处在上位,顺而巽,中正以观天下。”这是解释观卦的含义。“大观”指九五和上九;“顺而巽”是合说坤、巽两个德性;“中正”指九五爻。洗手而不进献祭品,却有诚信而显出敬仰之貌,是因为下面的人观看之后受到感化。这是解释《观卦》的《彖辞》;这里的“观”读平声。观看上天神妙的道理,四时运行便不会差错。圣人以神妙的道理设置教化,天下就会服从。这是扩展说明观卦的意义。“观天之观”的“观”读平声。所谓神,就是《大传》所说“神易”的神。在天上,是阴阳变化不可测度;在人事上,是范围万物、曲成万物,变化无方而与万物感应遂通天下之理。但天所能显示的,只是四时没有差错;圣人所能显示的,只是设置教化而使天下服从。初六:像儿童一样观看。“童”指初爻;“观”指九五。大观处在上位,而初六距离最远,像儿童一样。年幼而茫然,什么也看不清。小人没有灾咎,君子会有遗憾。百姓每天使用事物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是小人的常态,所以…… 没有灾咎;君子如果处在这种状态,就也会有遗憾。《象传》说:“初六像儿童一样观看”,这是小人的道路。六二:从缝隙中观看,有利于女子守正。“闚”是窥视、察看的意思。“观”也指九五。六二与九五相应,但处在内卦,前面又被六三、六四遮蔽,只能从缝隙中窥视九五的观示而已。所见范围狭小,只有女子守正才有利。《象传》说:从门缝中窥视,女子这样做虽可守正,也还是可耻的。六三:“观察自己的作为,决定是进还是退。”这里的“观”读作平声。“我生”是指我自己的作为。六三居于下体之上,位置较高,能够有所观察,想观察九五,但还被六四隔着,所以只能观察自己的作为,想前进却又退回来。《象传》说:“观察自己的作为而决定进退”,并没有失去正道。六四,观察国家的光明,适宜以宾客身份事奉君王。“观”读作平声。“国之光”指九五。“宾”指六四。“王”也指九五。古代有贤德的人,君主就用宾客之礼来礼遇他。所以,士人进入王朝,就称为宾。六四处在第四位,接近九五,能够充分看见光彩盛大的景象,所以适宜以宾客身份事奉君王。《象传》说:观察国家的光明,是崇尚宾礼。九五:“观察自己的作为,君子没有灾祸。”“观”读作平声。“我生”是指我自己的作为。九五是观卦的主爻,是天下人所观察的对象,所以它所应观察的只是自己的作为。然而,不是君子就不能观察我的正道,所以特别提出说:“君子无咎。” 《象传》说:“观察自己的作为”,是为了观察民众。我观察自己的作为,是用来给民众作示范。上九,观察他的作为,君子没有灾祸。“观”读作平声。“其生”就是九五的作为。九五是观卦的主爻,所以他所观察的也在九五。然而,不是君子,就不能观察别人的正道。《象传》说:观察他的作为,心志还没有平定。【震下离上】“噬嗑”就是咬食,“嗑”就是合。上下为刚,中间空虚,是颐卦的形象。九四这一爻间隔在其中,象征颐口之中有东西。口中有东西,必须咬断之后才能合拢,这就是噬嗑的含义。亨。中间有间隔就会堵塞,咬断并合拢就会通达。适宜施用刑狱。刑狱,是治理强硬梗阻之物,使它们重新合拢,也就是咬断刚硬之物,使其合拢的意思。所以说适宜施用刑狱。就两卦而言,初爻和上爻居于无位之地,是受刑的人;噬嗑的作用在中间,所以中间四爻是施刑的人。

象曰:雷电,噬嗑。电闪而雷震,以动而合者,噬嗑之象也。先王以明罚勑法,明罚离之象,勑法震之象。彖曰:颐中有物曰噬嗑。释噬嗑之义,颐卦之体也。物谓四也。噬嗑而亨,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释噬嗑之彖辞」:刚柔分者,干中爻刚分居坤下而为离也,或曰分均也。动而明,合二德言,雷电合而章,合二象言,柔得中而上行,五也不当位,亦五也。初九屦校,屦履也,校械也。械有噬,象故曰屦校灭趾。灭没也,趾在下,人所用以行者,灭趾取以象初。之受刑者也无咎 受刑而有所伤者尚小也象曰屦校灭趾不行也六二,噬卢肤。者,柔脆之处以六居二,故所噬在于柔。脆之处灭鼻。鼻者,中正之体,未能噬四而噬初。初刚未服,反。伤中正故取灭鼻之象无咎 初终服也象曰:噬肤,灭鼻,乘刚也。刚,谓初也。六三,噬腊肉。腊者,小物,全体杂骨而干者。腊以三言。肉以六言遇毒。毒者,四也。所噬在四,然四刚难服,故有遇毒之象也。小吝,无咎。始未能服,故吝;终合,故无咎。象曰遇毒位不当也九四,噬干胏。胏,肉之帯骨者。骨象,九;肉象,四。得金矢 金象位刚矢直也谓五利艰贞,吉。有坎象,故以艰贞为义。象曰:利艰贞,吉,未光也。陷二柔之中,故未光。六五,噬干肉。干以五言,肉以六言。得黄金 黄象爻中金刚也谓四贞厉无咎。贞者,位正也;厉者,乘刚也。无咎者,得柔中。之位也象曰:贞厉,无咎,得当也。以柔治刚,不至乎过也。上九,何校?何负也?受噬,在上,故曰「何校」。灭耳。耳在上人所用,以间知者,灭耳。取以象上之受。刑者也凶 受刑而所伤者大也象曰何校灭耳聪不明也▯【离下艮上】贲,饰也。刚上柔下,交而成文,贲之义也。亨 刚也干刚得柔故刚则亨也小利有攸往,柔也。坤柔得刚,故柔利有攸往也。象曰:山下有火,贲。有山之材,而照之以火,则光彩外着,贲之象也。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明庶政者,离明之象;庶政者,治之具,所当文饰也。无敢折狱者,艮止之象。折狱贵乎情实,贲则有文饰矣。彖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释贲之彖辞:柔来而文刚,六二也,坤下交干而为离也;分刚上而文柔,上爻也,干上交坤而为艮也。刚柔往来,自然之文,故曰天文。文明以止,合二德言。文明者,德也;以止,修于业也。典礼治具,粲然可举,故曰人文也。以察时变,考之寒暑代谢;以化成天下,能致风俗醇厚。初九,贲其趾。趾在体之下,人所用以步者,在卦之下。故取以为象舍车而徒,车,乘载者也;徒,步行也。所饰者趾,则所重。在趾故有舍车而徒之象象曰:舍车而徒,义弗乘也。处卦之最下,亦理无可乘之者。六二,贲其须。在颐曰:「湏湏者,附上之物也。」二爻与上爻,为刚柔往来之爻,故附上为贲,而取湏为象。或曰:「须者,附颐而生,自然之贲者也。」二之上,四爻有颐象,故以湏为象。象曰:贲其须,与上兴也。上者,上爻也。或谓二之上,四爻也。九三贲如濡如。濡者,沾湿也。陷二柔之中,故贲而濡。永贞吉。有坎之象,坎维心亨,故永贞吉。象曰: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陵者,侮也。能永贞,则二柔终不能濡侮。六四贲如皤如,皤者白而不饰也。逼近乎三,故贲而。复止也白马翰如。白马者,无饰也。翰飞也。虽不敢求贲,而求。应乎初至急也匪寇,婚媾。寇者,三也;婚媾者,初也。非廹于寇,则已婚。媾矣象曰:六四,当位疑也。当乘刚之位,故疑。匪寇,婚媾终无尤也。邪不能害于正,终得遂其志者也。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丘园者,国丘之地也。束帛者,三▯三纁,象隂阳为束也。戋戋者,其文从二戈,盖相次不一之义也。以言礼文已被乎国之外,聘贤之多者也。吝,终吉。吝者,爻柔也;终吉者,位正也。求贤专以束帛为事,不求者,岂能尽至哉?故亦可吝,然得位重礼,亦贤者之所喜来,故终吉。象曰六五之吉有喜也上九,白贲,无咎。白,素也。至贲,无文,当文柔之位,贲之。至者也不事外饰何咎之有象曰白贲无咎上得志也▯【坤下艮上】剥,落也。柔盛长而刚消落,剥之义也。不利有攸往。柔盛剥刚之时,故君子不利。象曰:山附于地,剥。地上虗处,即天也。山附于地,而侵乎天,剥之象也。上以厚下,安宅。地上有山,则地益厚矣。下厚,故宅安。厚下,坤之象;安宅,艮之象。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释剥之义,柔将变上刚而为柔也。

译《象传》说:雷电交加,就是噬嗑。电光闪耀而雷声震动,以震动促成合拢,这就是噬嗑的象。先王因此明确刑罚、整饬法令。“明罚”是离的象,“勑法”是震的象。《彖传》说:颐口中有东西,就叫噬嗑。这是在解释噬嗑的含义,所说的是颐卦的卦体。“物”指九四。噬嗑所以亨通,是因为刚柔分开,行动而光明;雷与电相合而显明;柔爻居中并向上行。虽然爻位不当,但适宜施用刑狱。这是在解释噬嗑的《彖辞》。“刚柔分”是说乾卦中爻的刚爻分居坤卦之下而成为离卦;也有人说是刚柔均分。“动而明”合说两个卦德;“雷电合而章”合说两个卦象;“柔得中而上行”指六五;“不当位”也指六五。初九,脚戴着刑具。“屦”是穿着,“校”是刑械。刑械有咬合之象,所以说“戴着刑具,遮没脚趾”。“灭”是遮没的意思。脚趾在身体下部,是人用来行走的,所以取脚趾来象征初九。这是受刑的人。没有灾祸。受刑而受到的伤害还小。《象传》说:戴着刑具而遮没脚趾,就是不能行走。六二,咬食柔脆的皮肉。这里的“”是柔脆的部位;六二以阴柔居二位,所以所咬食的是柔软之处。柔脆的部位。遮没鼻子。鼻子是居中的端正部位,本来不能咬断九四,却去咬初九。初九刚硬而尚未服从,反而…… 伤害了中正之处,所以取“遮没鼻子”的象。没有灾祸。初九最终会服从。《象传》说:咬食柔嫩的皮肉而遮没鼻子,是因为乘凌刚爻。这里的“刚”指初九。六三,咬食干腊肉。“腊”是小块的东西,整个带着杂骨而晒干。说“腊”,是取六三这一爻来象征。说“肉”,是取六这一阴爻来象征。遇到毒害。“毒”指九四。所咬食的是九四,但九四刚硬而难以服从,所以有遇到毒害的象。稍有吝惜,但没有灾祸。开始不能使它服从,所以有吝;最终能够合拢,所以无咎。《象传》说:遇到毒害,是因为爻位不当。九四,咬食带骨的干肉。“胏”是肉中带骨的部分。骨取九的象,肉取四的象。得到金属箭头。“金”象征此爻位刚硬,“矢”象征箭直;这里指九五。适宜艰难守正,吉祥。卦中有坎的象,所以以艰难守正为义。《象传》说:适宜艰难守正而吉祥,是因为还没有光明。陷在两个柔爻之中,所以还没有光明。六五,咬食干肉。“干”取九五之位来象征,“肉”取六这一阴爻来象征。得到黄金。“黄”象征爻居中,“金”象征刚硬;这里指九四。守正而有危险,但没有灾祸。“贞”是因为爻位端正;“厉”是因为乘凌刚爻;“无咎”是因为取得柔中。的爻位。《象传》说:守正而有危险,却没有灾祸,是因为处置得当。用柔来治理刚,不至于超过限度。上九,肩上扛着刑具。为什么说“扛着刑具”?因为受噬而处在上位,所以说“扛着刑具”。遮没耳朵。耳朵在身体上部,是人用来听知事物的;遮没耳朵,是取来象征上九所受的…… 刑罚。凶。受刑而受到的伤害很大。《象传》说:肩扛刑具而遮没耳朵,是因为听觉不明。【离下艮上】“贲”是文饰。刚爻在上、柔爻在下,刚柔交错而形成文采,这就是贲的含义。亨。这里说的是刚。乾刚得到柔,所以刚就能亨通。小有利于有所前往。这里说的是柔。坤柔得到刚,所以柔就有利于有所前往。《象传》说:山下有火,就是贲。山中有木材,用火照耀它,就会光彩显露,这就是贲的象。君子因此明察各种政务,不敢轻率断决讼狱。“明察各种政务”是离明的象;各种政务是治理的器具,是应当加以文饰的。“不敢断决讼狱”是艮止的象。断狱贵在情实,若加以文饰,就会失去真实。《彖传》说:贲卦亨通,是因为柔来到下方文饰刚,所以亨通;分出刚爻上居而文饰柔,所以小有利于有所前往。这是天文;文明而又止,是人文。观察天文,可以考察时令的变化;观察人文,可以教化并成就天下。这是在解释贲卦的《彖辞》。“柔来而文刚”指六二,是坤下交于乾而成为离;“分刚上而文柔”指上爻,是乾上交于坤而成为艮。刚柔往来,是自然形成的文采,所以叫天文。“文明以止”合说两个卦德。“文明”是德,“以止”是把德落实到事业上。典章礼制和治理的器具灿然完备,能够逐一施行,所以叫人文。“以察时变”是考察寒暑交替消长;“以化成天下”是使天下风俗变得淳厚。初九,文饰自己的脚趾。脚趾在身体的下部,是人用来行走的;它又在卦的下部。所以取脚趾来作为象。舍弃车乘而徒步。车是乘坐、承载之物;徒是步行。所文饰的是脚趾,所以看重的是徒步。文饰在脚趾上,所以有舍车徒步的象。《象传》说:舍弃车乘而徒步,是因为义理上不应乘车。处在卦的最下位,也没有可以乘用的人。六二,文饰自己的胡须。在颐卦中说:“须,是附着在上面的东西。”六二与上爻,是刚柔往来的爻,所以附着于上而成为文饰,并取胡须作为象。有人说:“须附着于颐而生,是自然形成的文饰。”六二的上方,第四爻有颐的象,所以取胡须作为象。《象传》说:文饰自己的胡须,是与上爻一同兴起。“上”指上爻。也有人认为是六二的上方,即第四爻。九三,文饰得有光泽而润湿。“濡”是沾湿。陷在两个柔爻之中,所以既有文饰又有润湿。长久守正则吉。卦中有坎的象,坎卦以心中亨通为义,所以长久守正则吉。《象传》说:长久守正所带来的吉祥,最终没有谁能欺凌他。“陵”是欺侮。能够长久守正,两个柔爻最终就不能使他受润湿和欺侮。六四,文饰得洁白朴素。“皤”是白而不加修饰。它逼近九三,所以既有文饰而又…… 停止、退回。白马飞驰而来。“白马”是没有装饰;“翰”是飞。虽然不敢求取文饰,却求…… 急切地应合初九。不是盗寇,而是婚配对象。“寇”指九三;“婚媾”指初九。若不是受到盗寇逼迫,就已经成婚。成婚了。《象传》说:六四处在当位,所以疑虑。处在应当乘凌刚爻的位置,因此有所疑虑。不是盗寇,而是婚配对象,最终没有怨尤。邪不能伤害正,最终能够实现自己的志向。六五,文饰于丘园,束帛多而杂乱。“丘园”是国中丘陵园圃之地。“束帛”是三玄三纁,取阴阳相合为一束。“戋戋”字形从二戈,大概有相继而不止一件的意思。这是说礼仪文饰已经遍及国境之外,聘请贤人的事情很多。有吝,最终吉祥。“吝”是因为爻为柔;“终吉”是因为爻位端正。聘求贤人如果只把束帛作为事情,而不真正求取贤才,难道贤人能够全部到来吗?所以也可以说有吝;然而既然得位又重视礼仪,也正是贤者乐意前来之处,所以最终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因为有喜庆。上九,朴素的文饰,没有灾祸。“白”就是素朴。达到文饰的极致而不加文采,处在文饰柔爻的位置,是贲卦中…… 达到极致的人。不事外在装饰,有什么灾祸呢?《象传》说:朴素的文饰而没有灾祸,是因为上九实现了志向。【坤下艮上】“剥”是剥落。柔爻盛长而刚爻消落,这就是剥的含义。不利于有所前往。柔爻盛长、剥落刚爻的时候,所以君子不利。《象传》说:山依附在地上,就是剥。地面上空虚的地方就是天。山依附于地而侵逼到天空,这是剥的象。居上位的人应当使下面厚实,使居处安定。地上有山,土地就更加厚实;下面厚实,所以居处安定。“厚下”是坤的象,“安宅”是艮的象。《彖传》说:“剥,就是剥落。柔爻将刚爻改变为柔爻。”这是解释剥的含义,即柔爻将要把最上面的刚爻变成柔爻。

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虗,天行也。释剥之彖辞:小人长,柔进也。顺而止,合二德言。初六,剥牀以足。牀者,人之所安,其体则上实下虗,故。取以为象,剥足在下,又取以象初。蔑贞凶。蔑者,无也;贞者,正也,刚也。去刚最逺,无得乎?贞故凶象曰剥牀以足以灭下也六二,剥牀以辨。辨者,牀之干也。进乎足矣。蔑贞凶 义与初同象曰:剥牀以辨,未有与也。与,谓与刚也。取上爻尚逺,是未有刚可与也。六三剥之无咎,虽居剥刚之时,而应刚则不至蔑贞。故无咎象曰:剥之无咎,失上下也。上者,谓四五爻;下者,谓初二爻。能失去上下之柔,而独应乎刚者也。应刚,有何咎也?六四,剥牀以肤,凶。肤进乎辨,剥及身矣,害将益近而。上刚非应非与故凶象曰:剥牀以肤,切近灾也。剥之用,在五;近于五,则近于灾矣。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无不利。贯者,穿也。鱼指众柔也。五为众柔之长,而近上九,居位得中,能相率而承乎刚者,用宫人之宠,则又得乎柔道之正者矣。故无不利者也。象曰以宫人宠终无尤也上九,硕果不食。硕者,大也。一刚未剥于上,则将成复于下,犹硕大之果,不食则落于地而复生也。故取以为象。君子得舆,君子刚也。舆者,在下,载上之物,谓众柔也。主刚为言,则一刚在上,而乘众柔,故有君子得舆之象也。小人剥庐,小人众柔也。庐者,在上庇下之物,谓上刚也。主柔为言,则众柔下进而剥刚,故有「小人剥庐」之象也。象曰:君子得舆,民所载也。民众,柔也。小人剥庐终不可用也▯【震下坤上】复,反也。刚剥于上,而反于下,复之义也。亨。刚爻之体巳成,上进而柔顺,所以亨也。出入无疾。出由剥上出而为坤也,入由坤下入而为复也。疾者,速也。气生之始,其动至防速,则为助长而反害之也。朋来无咎。朋者,谓将来所进之刚爻也。其始生也,不失其正,则其朋类之来者,皆能得其道矣。故曰无咎者也。反复其道。道者,天之道也。天行一终而又始也。七日来复。阳消自建午之月而为剥,至建子之月而为复,在卦经七爻,于月经七月,故曰七日来复也。不言月而言日者,犹《诗》所谓「一之日」「二之日」者之义相同也。利有攸往 从刚长也象曰:雷在地中,复。雷者,阳气也。方反乎地中,而未能出,奋复之象也。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至日者,阳至之日也。静而不挠,则动得其正,故先王体之。商旅者,至贱之人也;后者,至贵之人也。上至于后,下至于商旅,莫不皆以安静为业。盖取二象为义。彖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是以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释《复》之彖辞:刚者,初爻也。动而以顺行者,合卦之二德为言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广复之义,复未足以尽天地之心。因复之动,可以见天地之心乎?初九,不逺复刚尽即复又居卦初,故曰「不逺」。无祗悔。祗者,抵也。复之不逺,故无祗于悔。元吉 为复之主善之长也象曰:不逺之复,以修身也。克巳复礼,所以修身也。六二,休复,吉。休者,美也。以柔中而继刚复之美者也。象曰:休复之吉,以下仁也。仁,谓初也。六三频复。频者,数也。逺初而不中,故屡复,屡失,厉无咎。频故危,复故无咎。象曰频复之厉义无咎也六四,中行,独复。中行者,在五柔之中者也。独复者,独。应乎初也象曰:中行独复,以从道也。道亦初也。六五,敦复,无悔。敦厚也。坤体虽与初无系,而处位得。中能自厚于复者也故无悔象曰:敦复,无悔,中以自考也。以中道自考,则不离乎中。考者,穷究之谓也。上六,迷复,凶,有灾眚。迷者,迷失也。位亢而独,逺乎刚。不能自复者也用行师,终有大败。在外,则不能复乎内者也。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在内则不能复乎外。者也象曰:迷复之凶,反君道也。居上而反为上之道。▯【震下干上】无妄。以二体言,动以天也。天道流行之自然,无妄之义也元亨利贞。大通之道,利在乎正。正则无妄矣。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匪正,谓上爻与三爻也。匪正则妄,不宜往也。往则为妄动,而有灾眚矣。象曰:天下雷行,物与无妄。与者,相与之与,有同之之意。天下雷行,则庶物露生,无不得其正者,无妄之象也。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茂者,笃实盛发之意。对者,与对上帝之对同,言至诚之动,无时不对,而无物不育也。取二卦交用为象。

译不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小人正在增长。顺从而止,是观察卦象所得的道理。君子重视消长盈虚,这是天道运行的规律。这是在解释剥卦的《彖辞》:“小人长”是说柔爻前进。“顺而止”合说两个卦德。初六,剥落床脚。床是人安居的地方,它的形体是上实而下虚,所以…… 取床作为象;剥落床脚在下部,又取床脚来象征初六。没有正道,凶。“蔑”是没有;“贞”是正,也指刚。距离刚爻最远,怎么能得到…… 正道呢?所以凶。《象传》说:剥落床脚,是要从下面开始毁灭。六二,剥落床板。“辨”是床的横木。比剥落床脚又进了一步。没有正道,凶。义理与初六相同。《象传》说:剥落床板,还没有可以亲附的对象。“与”指与刚爻亲附。距离上爻还很远,所以还没有刚爻可以亲附。六三,剥落它而没有灾祸。虽然处在剥落刚爻的时期,但它与刚爻相应,因此不至于失去正道。所以没有灾祸。《象传》说:剥落它而没有灾祸,是因为舍弃了上下两方。“上”指六四、六五;“下”指初六、六二。能够舍弃上下的柔爻,而单独与刚爻相应,与刚爻相应又有什么灾祸呢?六四,剥落床的表皮,凶。“肤”比床板更进一步,剥落已经涉及身体,祸害将更加逼近,而且…… 上方的刚爻既不是应爻,也不是可以亲附的对象,所以凶。《象传》说:剥落床的表皮,是灾祸已经逼近。剥卦的作用在六五;接近六五,就接近灾祸。六五,像串联鱼一样,以宫人受到宠爱,没有什么不利。“贯”是穿联。鱼指众多柔爻。六五是众柔之长,又接近上九,居位得中,能够率领众柔一同承顺刚爻;采用宫人受宠的方式,又取得了柔道的正。所以没有什么不利。《象传》说:以宫人身份受宠,最终没有怨尤。上九,大果实没有被吃掉。“硕”是大。上面还有一个刚爻没有被剥落,就将在下方形成复卦;如同硕大的果实没有被吃掉,就会落到地上重新生长,所以取来作为象。君子得到车舆。“君子”指刚爻;“舆”在下方,是承载上方之物,指众多柔爻。若以刚爻为主来说明,就是一刚爻在上而乘驾众柔爻,所以有君子得到车舆的象。小人剥落屋舍。“小人”指众多柔爻;“庐”在上方,是庇护下方之物,指上面的刚爻。若以柔爻为主来说明,就是众柔爻从下方上进而剥落刚爻,所以有“小人剥庐”的象。《象传》说:君子得到车舆,是民众所承载的。民众属柔。小人剥落屋舍,最终不可任用。【震下坤上】“复”是返回。刚爻在上面被剥落,又返回到下面,这就是复的含义。亨通。刚爻的形体已经形成,向上前进而又柔顺,所以亨通。出入没有疾病。“出”是由剥卦上方出来而成为坤;“入”是由坤卦下方进入而成为复。“疾”是迅速。阳气初生之时,如果运动过于迅速,就会成为助长,反而造成伤害。同类前来,没有灾祸。“朋”指将来前进而来的刚爻。刚爻开始生长时,不失其正,那么同类刚爻前来,都能得到正道,所以说没有灾祸。反复遵循天道。这里的“道”是天道。天的运行一轮终结又重新开始。七日来复。阳气从建午之月消退而成为剥,到建子之月成为复,在卦的推移中经过七爻,在月份上经过七个月,所以说“七日来复”。不说七月而说七日,是因为与《诗经》所说“一之日”“二之日”的意义相同。有利于有所前往,因为刚爻正在增长。《象传》说:雷在地中,就是复。雷是阳气。它正返回地中,还不能出来,是阳气奋发返回的象。先王因此在冬至日关闭关口,商旅不得通行,君主不巡视四方。“至日”是阳气到达极点的日子。保持安静而不扰动,行动就能合乎正道,所以先王效法这一点。商旅是地位最低的人;君主是地位最高的人。上至君主,下至商旅,无不以安静为事业。这大概是取两个卦象作为义理。《彖传》说:复卦亨通。刚爻返回,发动而按照顺道运行,所以出入没有疾病,同类前来而没有灾祸。反复遵循天道,七日来复,这是天道运行。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刚爻正在增长。这是在解释《复》的《彖辞》。“刚”指初爻。“发动而按照顺道运行”是合说本卦的两个卦德。复卦,或许可以看见天地的心吗?这是推广复的含义:仅凭“复”还不足以完全说明天地之心,是否可以因复卦的发动而看见天地之心呢?初九,不远复。刚爻刚刚消尽就返回,又居于卦的最初,所以说“不远”。不至于悔恨。“祗”是抵达。复来得不远,所以不会抵达悔恨。大吉。它是复卦的主爻,是善的首要。《象传》说:返回得不远,是用来修养自身。克制自己而恢复礼,就是修身。六二,美好的复归,吉祥。“休”是美。六二以柔居中,接续初九刚爻复归的美德。《象传》说:美好的复归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向下亲近仁德。“仁”指初九。六三,频繁复归。“频”是多次。它远离初九,又不得中,所以屡次复归,又屡次失去。危险,但没有灾祸。因为屡次复归而有危险,因为能够复归而没有灾祸。《象传》说:频繁复归虽有危险,但按义理说没有灾祸。六四,处在众柔之中而独自复归。“中行”是说处在五个柔爻之中。“独复”是独自…… 这是与初爻相应的。《象传》说:处于中位而独自返回,是为了顺从道。这里的“道”也指初爻。六五,敦厚地返回,没有悔恨。“敦”是敦厚的意思。坤体虽然与初爻没有联系,但所处的位置恰当。居中而能够自我敦厚地返回,所以没有悔恨。《象传》说:敦厚地返回而没有悔恨,是因为居中而能自我考察。按照中道自我考察,就不会偏离中道。“考”是穷究、考察的意思。上六,迷失而不能返回,凶险,会有灾祸。“迷”是迷失的意思。所处的位置过高而孤独,又远离刚爻。这是不能自行返回的。如果用来出兵作战,最终会遭到大败。处在外部,就是不能返回内部。因此对于他的国君来说是凶险的,以至于十年都不能出征。处在内部,就是不能返回外部。就是这个意思。《象传》说:迷失而不能返回的凶险,是违背君道。身居上位,却反而违背了居上的道。【震下乾上】无妄。从上下两个卦体来说,是以行动顺应天。天道自然流行,这就是“无妄”的含义。就是这个意思。大亨通,利于守正。通达之道,关键在于正;守正就不会妄为。如果不正就会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不正”指上爻和三爻。不正就会妄为,不宜前往;前往就会成为妄动,从而发生灾祸。《象传》说:天下雷声运行,万物都与之相应而处于无妄状态。“与”是相与的“与”,有相同、相应的意思。天下雷声运行,众多事物显露而生长,没有什么不处于正当状态,这是无妄的象。先王因此以诚笃之心顺应时令,养育万物。“茂”有笃实、旺盛生发的意思。“对”与“对上帝”的“对”相同,是说至诚之心发动时,无时不在应对,也没有什么事物不被养育。这是取上下两个卦交互作用的意义作为卦象。

彖曰:「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动而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命也。」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祐,行矣哉!释《无妄》之彖辞:「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初爻也。干交坤而为震也。盖非本卦来往者,故曰外来也。动而健,合二德而言。刚中者,五爻也。应者,二爻也。天之命,动以天也。天命不祐,动不以天者也。」初九,无妄,往吉。当位而为动,主动以正者,故往吉。象曰:无妄之往,得志也。六二,不耕获,不菑畬,则利有攸往。田一岁曰菑,三岁曰畬。耕菑在先,谓初也;获畬在从,谓二也。当位而在中,能继初而动,则不失正而利乎动矣。象曰:不耕获,未富也。无开基创业之事,因初而为,故未能富也。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牛者,耕之所资,行人出而动者也,邑人耕而不动者也。居动之极而位非正,妄动者也。故或以耕者之用而为行人之得,则耕者失其所用而为灾矣。二以耕获菑畬为象,故此取牛为象。象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九四,可贞,无咎。位虽匪正,而有得乎初之正,故可守。其正而无咎也象曰:可贞,无咎,固有之也。初正而居,应地所固有之者也。九五无妄之疾,疾者初也。初自为主,故虽以刚中而应未能大亨也勿药有喜。药者,治疾之物也。初虽自主而动,以正即将大亨矣。若或治之,反失其正而为害,故以勿药为戒之也。象曰:无妄之药,不可试也。试者,未知其可否之谓试,则为妄动矣。上九,无妄,行有眚,无攸利。处卦之极,而位非正,动则妄者矣。若以妄而动者,即违乎天之命者也,有何所利哉?象曰无妄之行穷之灾也▯【干下艮上】大畜。大者,刚也。干健,艮止,畜之义也。上刚为畜主,故。曰大畜利贞 以刚畜刚正也不家食,吉。干刚往就乎上,不家食,吉也。利涉大川 干健也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天至大,而在山中,大畜之象者也。君子以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取二象成卦之义也。彖曰:大畜,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徳。释大畜之义,刚健者,干也;笃实辉光者,艮也;日新其徳者,畜之不巳也。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不家食,吉,养贤也。利涉大川,应乎天也。释《大畜》之彖辞:「刚上者,上爻也;尚贤者,尚乎干也。能止健,以二徳而言,应乎天。艮体下通乎干,三刚上应乎天位也。」初九,有厉,利已。在二刚之下,进则有危,已者止也,利。已止则不危也象曰有厉利已不犯灾也九二,舆说輹。九二居中,能止,故取说輹以象其不行。之义也象曰:舆说輹,中无尤也。中谓居二也。九三,良马逐。良马者,干之象与上合志而进,率下二。爻皆进也故曰逐利艰贞 隔二柔也日闲舆卫。闲者,防也。二柔在前,所当防也。利有攸往 往合乎上也象曰利有攸往上合志也六四,童牛之牿,元吉。童牛者,小牛也。牿者,角也。牛,隂物,居艮之初,其体未壮也,故曰童牛也。童牛之牿,则无觝触之事。谓以柔畜刚,则不恃其力,得柔畜之道,故元吉。象曰六四元吉有嘉也六五,豮豕之牙,吉。豮豕者,豮去其势之豕也。豕,隂物,居艮之二爻,隂之牡也,故曰豮豕也。豮豕之牙,则无啮害之事,亦谓其以柔畜刚,得柔畜之道也,故亦以为吉也。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上九,何天之衢亨?以刚畜刚,为畜之主。三刚并进,无所不利。其为亨也,何特天之衢亨而已?豁逹无碍,无所不通也。若止言衢亨,则衢之外有未亨者矣。何取乎畜极?象曰何天之衢道大行也▯【震下艮上】颐,颔也。养也。艮止乎上,震动乎卞。上止,下动,饮食之。象也饮食养人颐之义也贞吉。养正之道,惟安静为能无失。故震三爻皆凶而艮三爻皆吉也观颐 察颐养之道于人也自求口实 察颐养之道于巳也象曰:山下有雷,颐。山者,草木所聚,雷动于下,萌芽滋长,颐养之道也。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慎言语者,以气为养也;节饮食者,以形为养也。慎节主静,艮之象也;言语饮食主动,震之象也。彖曰:颐贞吉,养正则吉也。观颐,观其所养也;自求口实,观其自养也。释颐之彖辞:所养者,养人也;自养者,养巳也。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颐之时,大矣哉!广颐之义,言圣人用颐而极赞其大也。初九「舍尔灵龟,观我朶颐,凶」。朶者,动也。朶颐,谓下动颔也。尔,我谓初也。但尔者,外辞;而我者,内辞也。灵▯,以颐卦全象言;朶颐,以震卦一象言。舎尔,舎外象也;观我,观内象也。灵龟以静为养者,朶颐以动为养者也。凡颐养之道,惟刚爻能尽其道。初爻虽刚,而失之动,故凶。象曰观我朶颐亦不足贵也六二,颠颐。颠者,倒也。凡上养乎下,则顺;下养乎上,则

译《彖传》说:“无妄,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成为内卦的主爻;行动而刚健,刚爻居中并有应,大为亨通而守正,这是天的命令。”如果不正就会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无妄卦所说的前往,是要到哪里去呢?既然天命不佑助,还能行动吗?这是解释《无妄》的彖辞:“刚爻从外卦来到内卦而成为主爻,是指初爻。乾与坤相交而成为震。因为不是本卦内部往来的爻,所以说是从外面来。‘行动而刚健’,是合说两个卦德。‘刚中’是指五爻。‘有应’是指二爻。‘天的命令’,是行动顺应天。‘天命不佑助’,是行动不顺应天。” 初九,不妄为,前往吉祥。居位得当而发动,是主动以正道行动,所以前往吉祥。《象传》说:无妄卦所说的前往,是能够实现志愿。六二,不亲自耕种却获得收成,不亲自开垦熟田,却利于有所前往。田地耕种一年称为“菑”,耕种三年称为“畬”。先耕种菑田,指初爻;后来取得畬田的收成,指二爻。居位得当而处于中位,能够承接初爻而行动,就不会失去正道,行动也有利。《象传》说:不亲自耕种却获得收成,是因为还没有富裕。没有开创基业的事情,只是因循初爻而行动,所以还不能富裕。六三,无妄所造成的灾祸;有人把牛拴起来,出行的人却得到了牛,邑中的人反而遭了灾。牛是耕田所凭借的工具;出行的人是出外而行动的人,邑中人是耕田而不外出行动的人。六三处在震动的极点,位置又不正,是妄动之人。因此,有人把耕田者所使用的牛当成出行者的所得,耕田者失去了使用的工具,便形成灾祸。二爻以耕种、收获菑田和畬田为象,所以这里取牛作为象。《象传》说:出行的人得到了牛,邑中的人遭了灾。九四,可以守正,没有灾害。虽然所处的位置不正,但能够得到初爻的正,所以可以守持。守住初爻的正道,因此没有灾害。《象传》说:可以守正而没有灾害,是因为固有其正。初爻居正位,并且处在与之相应的、土地所固有的位置。九五,无妄所造成的疾病。“疾病”指初爻。初爻自行作为主爻,所以虽然九五刚健居中并且有应,仍不能大为亨通。仍然不能大为亨通。不服药,会有喜庆。药是治疗疾病的东西。初爻虽然自行作为主爻而行动,但只要守正,很快就会大为亨通。如果加以治疗,反而会失去正道而造成危害,所以以“不服药”作为告诫。《象传》说:无妄之病的药,不可试用。“试”是还不知道是否可行而去尝试;一旦尝试,就成为妄动。上九,不妄为;一旦行动就会有灾祸,没有任何利益。处在全卦的极点,位置又不正,一行动就会妄为。如果因为妄为而行动,就是违背天命,还能有什么利益呢?《象传》说:无妄卦所说的行动,是走到穷极而造成的灾祸。【乾下艮上】大畜。“大”指刚。乾刚健,艮止,所以有蓄止的意义。上卦之刚是蓄止的主导,所以叫作。大畜。利于守正。以刚来蓄止刚,是正道。不在家中食禄,吉祥。乾的刚健前往上方,不在家中食禄,所以吉祥。利于渡过大川,因为乾刚健。《象传》说:天在山中,就是大畜。天极其广大,却处在山中,这是大畜的象。君子因此广泛记取前人的言论和往昔的行为,以此蓄养自己的德行。这是取上下两个卦象形成卦的意义。《彖传》说:大畜,刚健而笃实,光辉显著,德行日新。这里解释大畜的含义:刚健是乾;笃实而有光辉是艮;德行日新,是说蓄养不停止。刚爻居上而尊尚贤者,能够止住刚健,这是大正。不在家中食禄而吉祥,是因为养育贤者。利于渡过大川,是因为与天相应。这是解释《大畜》的彖辞:“刚爻居上”是指上爻;“尊尚贤者”是尊尚乾卦。能够止住刚健,是从两个卦德来说的;“与天相应”,是艮体向下与乾相通,三爻的刚爻向上与天位相应。初九,有危险,利于停止。处在两个刚爻的下面,前进就有危险。“已”是停止的意思,所以停止有利。停止下来就不会有危险。《象传》说:有危险而利于停止,是因为没有触犯灾祸。九二,车子的车轴脱掉了。九二居中而能够止住,所以取车轴脱落来象征它不能前进。就是这个意思。《象传》说:车轴脱落,是因为居中而没有过失。“中”是指居于二位。九三,良马奔驰追逐。良马是乾卦的象,与上爻志向相合而前进,并率领下面的两个爻。三个爻都在前进,所以说“追逐”。利于在艰难中守正,因为前面隔着两个柔爻。每天防备车马。“闲”是防备的意思。前面有两个柔爻,是应当防备的。利于有所前往,因为前往可以与上爻志向相合。《象传》说: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与上爻志向相合。六四,给小牛套上横木,大吉。童牛是小牛;牿是限制牛角的横木。牛属阴物,处在艮卦的初位,形体还没有强壮,所以说是童牛。给小牛套上横木,就不会发生抵触冲撞的事情。这是说以柔来蓄止刚,就不凭恃刚力,得到了以柔蓄刚的道理,所以大吉。《象传》说:六四大吉,是因为有嘉美之处。六五,阉割过的公猪的牙齿,吉祥。“豮豕”是去掉生殖能力的公猪。猪属阴物,处在艮卦的二爻,是阴性的雄性,所以说是豮豕。阉割过的公猪虽有牙齿,却不会发生咬伤人的祸害;这也是说以柔来蓄止刚,得到了以柔蓄刚的道理,所以同样认为是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因为有喜庆。上九,哪里只是通达如天上的道路而已,实在是大为亨通。以刚蓄止刚,是蓄止的主导。三个刚爻一同前进,没有什么不利。它的亨通,难道只是天上的道路亨通而已吗?它是开阔通达、没有阻碍,无所不通。如果只说道路亨通,那么道路以外还有没有亨通之处。这样又怎能体现蓄止达到极点的意义呢?《象传》说:哪里只是通达如天上的道路而已,这是大道广泛施行。【震下艮上】颐,是下颌的意思,也有养育的意思。艮在上面止静,震在下面发动。上面止静,下面发动,这是饮食的。这是饮食养人的象,也是颐卦养育的含义。守正则吉。养育正道的方法,只有安静才能做到没有失误。所以震卦的三个爻都凶,而艮卦的三个爻都吉。观察颐养,是观察人如何养育。自己求取口中食物,是观察自己如何养育自己。《象传》说:山下有雷,就是颐。山是草木聚集的地方,雷在下面发动,草木萌芽滋长,这就是颐养之道。君子因此谨慎言语、节制饮食。谨慎言语,是用气来养育自己;节制饮食,是用形体来养育自己。谨慎和节制以安静为主,是艮的象;言语和饮食属于发动,是震的象。《彖传》说:颐卦守正则吉,因为养育正道就吉祥。观察颐,是观察所养育的对象;自己求取口中食物,是观察自我养育。这里解释颐卦的彖辞:所养育的是养育别人;自我养育是养育自己。天地养育万物,圣人养育贤者并推广到万民。颐养的时义,真是广大啊!这是扩展颐卦的含义,说圣人运用颐养之道,并极力赞叹其广大。初九:“舍弃你的灵龟,却看着我张动下颌,凶。” “朶”是动的意思。“朶颐”是说下颌张动。“尔”和“我”都指初爻;但“尔”是外部称呼,“我”是内部称呼。灵龟,是从颐卦的整体卦象来说;张动下颌,是从震卦的一个卦象来说。舍弃“你”,是舍弃外部卦象;观看“我”,是观看内部卦象。灵龟以安静为养,张动下颌以活动为养。凡是颐养之道,只有刚爻才能充分做到。初爻虽然刚健,却失于躁动,所以凶。《象传》说:看着我张动下颌,也不足以尊贵。六二,颠倒了颐养。“颠”是倒的意思。凡是上位养育下位,就是顺;下位养育上位,就是

逆今养巳者在初故曰颠拂经于丘颐。拂者,去也;经者,正也。谓二居正位也。丘在外而髙者,谓上爻也。去其正位之养,而求上养,是动而失其正者也。征凶,守正位而待养于初则可,若舎正位而往求上。养则凶象曰:六二征凶,行失类也。类谓初也。六三拂颐贞凶,居动体之极,以动而失其上养之正。故凶十年勿用,无攸利。失其所养,故不可用,亦无所利也。象曰:十年勿用,道大悖也。六四,颠颐,吉。养之于初,故曰颠也。居艮之体,故能静。而吉也虎视眈眈。虎者,艮之象也。眈眈,下视之貌也。取此以象应下而容之肃也其欲逐逐,欲者贪也,心之动也,逐者去也,逐逐去之又去也,取此以象其去贪欲而心之静也。无咎。静肃如此,则养得其正,何咎之有?象曰:颠颐之吉,上施光也。上谓四也,下受初养而上施光也。六五拂经居贞吉,拂经五五正也。去其正位之尊守。其上养之正故吉不可涉大川 柔者待养而已象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上,谓上爻。上九,由颐。刚独居上,天下皆由之以养也。厉吉。处君位之上,故危;所养者正,故吉。利涉大川,养得其正,何险而不可济?象曰由颐厉吉大有庆也▯【巽下兑上】大过,大者刚也。四刚二柔,刚过盛乎?柔矣。大过之义。者也栋桡。栋者,屋极也。桡者,木曲也。中刚有栋之象,初上。柔有桡之象利有攸往,亨。中刚而外柔顺,故利有攸往。内巽而外,说故亨象曰:泽灭木,大过。泽润木者也,至于灭木,大过之义也。君子以独立不惧,遯世无闷。独立不惧,巽木之象;遯世无闷,巽说之象。彖曰:大过,大者过也。释大过之义。栋桡,本末弱也。刚过而中,巽而说行,利有攸往,乃亨。释《大过》之彖辞也。本末,初上爻也。刚过而中,二五爻也。巽而说行,合二徳言。大过之时大矣哉 过时也初六,借用白茅,无咎。借者,承之义也。错诸地,而又借以茅,过于厚也。以是为过,何咎之有?借以初言,茅以六言,取柔承刚之象。象曰借用白茅柔在下也九二,枯杨生稊,老夫得其女妻。杨者,近泽之木,故取以为象。枯杨,木过老者也;稊者,根也,生稊,荣于下者也。取下得乎柔之象也。老夫者,九二爻也;女妻者,初六爻也。无不利 刚过乎柔理之常也象曰老夫女妻过以相与也九三,栋桡,凶。三爻、四爻居全卦之中,故皆以栋为言。而所应在上,上柔下附,故不胜其重,而致桡之象也,故凶。象曰:栋桡之凶,不可以有辅也。辅者,犹附也,谓上六爻也。九四,栋隆,吉。隆者,髙也。在三爻之上,栋之髙者也。有他吝。他者,初也。初在下者,固不能致桡,巳或牵之。亦吝道也象曰:栋隆之吉,不挠乎下也。下谓初也。九五,枯杨生华,老妇得其士夫。华者,蕚也。生华,荣于上者也。取上,得乎柔之象也。老妇者,上六爻也;士夫者,九五爻也。无咎无誉 柔过乎刚非常道也象曰:枯杨生华,何可久也?老妇士夫,亦可丑也。上六,过涉灭顶,凶。涉,以兑象言;顶,以上爻言,柔过乎。上故有灭顶之象无咎 无所可咎也象曰:过涉之凶,不可咎也。知咎,则过可补;过涉之凶,不可补者也。▯【坎下坎上】习坎。习,重也。坎,陷也。刚陷乎柔中者也。他卦不重其名,而坎独加习字者,坎有亨义,非习而不已,则不能济,习坎之义也。有孚维心亨。二、五爻也,刚实有孚也,在中维心也。有孚维心则物不能陷所以亨也行有尚。行者,即习之义,不以险难而止,故有嘉尚之。功也象曰:水洊至,习坎。洊者,重也。水洊至于坎,习坎之象者也。君子以常徳行习教事。常徳行,坎刚中之象;习教事,重坎之象也。彖曰习坎重险也 释习坎之义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释《坎》之彖辞:盈,满起而不溢也。水流乎坎而不盈者,坎体陷也。行险,习坎也。不失其信者,有孚也。刚中者,二爻、五爻也。往有功者,动则即可出坎也。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广坎之义,言圣人用坎而赞其时之大也。初六,习坎,入于坎窞,凶。窞者,坎中之陷处,所居至下。习而益陷于深象曰习坎入坎失道穷也九二,坎有险,求小得。有险陷,两柔也,刚在下中而不。当位求小者可得也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六三来之,坎坎。二坎之际,故来亦坎之,去亦坎之,出。下坎将入上坎故曰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枕者,上压下之义也。险且枕者,四爻也。入于坎窞者,坎性下,故四陷三,而三入于坎窞也。象曰来之坎坎终无功也

译逆。如今养育自己的对象在初爻,所以说是颠倒。违背常理而向高丘求养。“拂”是离弃的意思;“经”是正的意思,这里指二爻居正位。丘在外而且高,指上爻。舍弃正位上的养育,而去求上爻养育,是行动而失去正道。前往则凶;守住正位,等待初爻的养育就可以了。如果舍弃正位而前往求上爻的。养育,就会凶险。《象传》说:六二前往则凶,是因为行动时失去了同类。“类”指初爻。六三,违背颐养之道,守正也凶。处在震动之体的极点,因为发动而失去了从上位接受养育的正道。所以凶。十年内不可任用,没有任何利益。失去了所应接受的养育,所以不能任用,也没有任何利益。《象传》说:十年内不可任用,是因为道理大为悖逆。六四,颠倒地接受养育,吉祥。因为养育来自初爻,所以说是颠倒。处在艮卦之体,所以能够安静。因此吉祥。像老虎那样深沉地俯视。老虎是艮的象;“眈眈”是向下看的样子。取这个象来表示对下位有所应接而容纳时的严肃。这是取其象来表示对下位有所应接而容纳时的严肃。它的欲望一个接一个地舍去。“欲”是贪欲,也是心的发动;“逐”是去除;“逐逐”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去除。取这个来象征去掉贪欲,使内心安静。没有灾害。这样安静而严肃,养育就得到了正道,还会有什么灾害呢?《象传》说:颠倒接受养育而吉祥,是因为上位施予光明。“上”指六四;下位接受初爻的养育,而上位施予光明。六五,违背常理而守正则吉。“拂经”是说六五居于正位,舍弃正位的尊贵而守持。舍弃正位的尊贵,守住上爻养育的正道,所以吉祥。不可渡过大川,因为柔弱者只能等待养育。《象传》说:安居守正而吉祥,是因为顺从并跟随上位。“上”指上爻。上九,由此得到养育。刚爻独自居于上位,天下都由它而得到养育。虽然有危险却吉祥。处在君位之上,所以有危险;所养育的是正道,所以吉祥。利于渡过大川。养育得到了正道,还有什么险阻不能渡过呢?《象传》说:由此得到养育,虽有危险却吉祥,是大有喜庆。【巽下兑上】大过。“大”指刚。四个刚爻、两个柔爻,刚是否过于盛大了呢?这就是大过的含义。就是这个意思。栋梁弯曲。“栋”是屋脊的正梁;“桡”是木材弯曲。中间刚爻有栋梁的象,初爻和上爻。柔爻有弯曲的象。利于有所前往,亨通。内部刚健而外部柔顺,所以利于有所前往。内卦巽,外卦为。悦,所以亨通。《象传》说:泽水淹没树木,就是大过。泽本来可以滋润树木,到了淹没树木的程度,就是大过的含义。君子因此即使独立也不恐惧,即使退处世外也没有忧闷。独立而不恐惧,是巽为木的象;退处世外而没有忧闷,是巽为悦的象。《彖传》说:大过,就是大的方面过盛。这里解释大过的含义。栋梁弯曲,是因为根本和末梢柔弱。刚爻过盛而居中,巽顺而喜悦地行动,利于有所前往,于是亨通。这是在解释《大过》的彖辞。“本末”指初爻和上爻;“刚过而中”指二爻和五爻;“巽而说行”是合说两个卦德。大过的时义真是广大啊!这是说超过常时。初六,借用白茅,没有灾害。“借”有承托的意思。放置在地上,又用白茅承托,已经过于厚重了。这样做即使有所过度,又有什么灾害呢?“借”从初爻来说,白茅从六爻来说,取柔爻承托刚爻的象。《象传》说:借用白茅,是因为柔爻处在下位。九二,枯杨树生出嫩芽,老年男子娶得年轻妻子。杨树是靠近泽水的树木,所以取来作象。枯杨是过于衰老的树;“稊”是根,生出稊是下部重新荣盛。取其下部得到柔爻的象。老年男子指九二爻;年轻妻子指初六爻。没有什么不利。刚爻胜过柔爻,是常理。《象传》说:老年男子和年轻妻子,是过度而相互亲近。九三,栋梁弯曲,凶险。三爻、四爻处在全卦中部,所以都以栋梁来比喻。九三所应的是上爻,上面柔弱而下面依附,因此不能承受重负,形成栋梁弯曲的象,所以凶。《象传》说:栋梁弯曲的凶险,是因为不可以有辅助。“辅”如同依附,指上六爻。九四,栋梁隆起,吉祥。“隆”是高的意思。它在三爻之上,是高起的栋梁。有其他方面的吝惜。“他”指初爻。初爻处在下位,本来不能造成栋梁弯曲,但九四如果被它牵累,也是吝惜之道。《象传》说:栋梁隆起而吉祥,是因为不被下位所扰乱。“下”指初爻。九五:枯萎的杨树开了花,老妇人得到她的士夫。花,就是花萼。开花,是树上部重新荣盛。取“上”义,是得到柔爻之象。老妇人,指上六爻;士夫,指九五爻。没有灾咎,也没有声誉。柔超过刚,不是正常的道理。《象传》说:枯萎的杨树开花,怎么能够长久呢?老妇人与士夫相配,也可以说是可耻的。上六:涉水过深,以至水没过头顶,凶。涉水,是根据兑卦之象来说的;头顶,是根据上爻来说的,柔超过了刚。所以有水没过头顶的象。没有灾咎,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责难的。《象传》说:涉水过深所造成的凶险,不可责难。知道是过错,过错就可以补救;涉水过深所造成的凶险,是无法补救的。【坎下坎上】习坎。“习”是重复的意思。“坎”是陷落的意思,指刚陷在柔的中间。其他卦不重复卦名,唯独坎卦加“习”字,是因为坎有亨通的意义;如果不反复实践而不停止,就不能渡过险难,这就是“习坎”的意义。有诚信,内心就能亨通。二、五两爻,刚实而有诚信;处在中位,就是内心。内心有诚信,那么外物就不能使他陷落,所以能够亨通。行动会有嘉美。所谓行动,就是反复实践的意思;不因险难而停止,所以有值得嘉许的 功效。《象传》说:水接连不断地到来,这就是“习坎”的象。“洊”是重复的意思。水接连不断地流入坎中,就是习坎的象。君子因此应当使德行恒常,并反复从事教化之事。“恒常的德行”,是坎卦刚爻居中的象;“反复从事教化之事”,是重坎的象。《彖传》说:习坎,就是重重险难。这是解释“习坎”的意义。水流动却不盈满,行走于险难之中却不失去诚信。内心亨通,是因为刚爻居中。行动会有嘉美,是因为前往就会有功。这里解释《坎》的彖辞:“盈”是水满起来却不溢出。水流入坎中却不盈满,是因为坎体下陷。行走于险难之中,就是习坎。不失去诚信,就是“有孚”。刚爻居中,指二爻、五爻。前往有功,是因为一行动就能够走出坎险。天险是不能登上的。地险,就是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自己的国家,险阻在适当时机的作用实在太大了。这是推广坎的意义,说圣人运用险阻,并赞叹险阻适时作用的重大。初六:反复进入坎险,陷入坎中的深坑,凶。“窞”是坎中下陷的地方,所处位置极低。反复实践,却更加陷入深处。《象传》说:反复进入坎险,又陷入坎中,这是失去道路而走到穷困。九二:坎中有险,只能求得小的收获。有险难、有陷落,因为上下有两个柔爻;刚爻处在下卦中位,却不能 当位,所以求取小的东西可以得到。《象传》说:求得小的收获,是因为还没有走出坎中。六三:来去都处在坎险之中。它处在下坎与上坎相接之处,所以来也是坎,去也是坎;走出下 卦坎险,正要进入上卦坎险,所以说是“坎坎”。险难而且受到压迫,陷入坎中的深坑,不可有所作为。“枕”有上面压迫下面的意思。“险且枕”指四爻。陷入坎中的深坑,是因为坎的性质向下,所以四爻陷压三爻,使三爻陷入坎窞。《象传》说:来去都处在坎险之中,最终不会有功。

六四,樽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酒者,坎之象;簋者,方器也。贰者,副益也;▯者,瓦器也。樽酒簋贰,简也;用▯,素也。出乎坎上而近五,皆无正应,故可用简素以相结也。约者,谓进结乎君之道;牖者,非所由之正,而室之所以受光之处也。五,坎中未免有蔽,然以刚处中,必有通明可纳之处,如牖之受光也。始虽艰阻,终得无咎。象曰:樽酒簋贰,刚柔际也。刚五爻也,柔四爻也。际者,交际之谓。九五,坎不盈,祗既平,无咎。坎体,故不盈;位中而当,故能抵平。下不入于坎,上不至于盈,得乎中正之道而已矣。象曰:坎,不盈中,未大也。不盈,故曰未大。上六,系用徽纆,置于丛棘,三岁不得,凶。三股者为徽,两股为纆。徽纆、丛棘,皆坎之象。上居坎之极,在人则陷乎狱之中,在物则陷乎棘之内,久而不得脱,凶之甚者也。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嵗也▯【离下离上】离 丽也柔丽乎刚之中利贞 以柔居正也亨 柔得中也畜牝牛吉。牝者,大腹之象;牛者,柔顺之象。柔得中故。畜牝牛吉也象曰:明两作离。离,丽而明也。明而有两,则继照不息,离之象也。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取重离之义。彖曰: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释离之义,正、重离之柔,皆丽乎二也。柔丽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释《离》之彖辞:中正者,二、五爻也。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履者,在下之象也。错然者,交杂之貌也。即离丽之义。初九居明之始,所见错然,唯能敬之,则可免咎。象曰履错之敬以辟咎也六二,黄离,元吉。黄,以中言;离,以六言。柔丽乎中而当。位文之美者也故吉象曰黄离元吉得中道也九三,日昃之离。日者,离之象;昃者,晚也。下体之极,明。将衰之时也不鼓▯而歌,则大耋之嗟,凶。耋与晚同,鼓缶而歌者,当衰而乐也;大耋之嗟者,当衰而哀也。夫盛衰之道,天之常也。君子之心,顺其常而已。不乐则哀,皆动其心而失其常者,故凶。象曰日昃之离何可乆也九四,突如其来如,焚如,死如,弃如。突如其来如者,三也;焚如,死如,弃如者,四也。离性上炎,故三丽四,而四至于焚、死、弃也。象曰突如其来如无所容也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位不当,而处二刚之间,故。忧惧在中故吉象曰:六五之吉,离王公也。六五柔居尊位,故谓之离王公。上九,王用出征,有嘉。王者,五爻也。出征者,离外刚之象也。五以柔化天下,其终必至于无威。上九有刚明之才,用其出征,当有嘉美之功也。折首,获匪其丑,无咎。首者,犹魁也;丑者,类也。出征之道,折其魁首,获非其类者而已。过乎此,则为穷兵也。处上之极,故有此戒。象曰王用出征以正邦也

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上<经部,易类,周易卦爻经传训解》>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下宋蔡渊撰

下经▯【艮下兑上】咸,皆也。感也。六爻皆感应之义也。亨利贞,咸则通矣。艮止静也,兑说感也。以静而感,感之正也。故六爻皆利静而不利动,气交应也。取女吉象曰:山上有泽,咸。泽性润下,山虚受润,二气相感,咸之象也。君子以虚受人,中无所主,有感必通,取山虚受润之象也。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释咸之义:柔上,上爻也,坤上交干而为兑也;刚下,三爻也,干下交坤而为艮也。止而説,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释咸》之《彖》辞止而说合二卦之徳为言;「男下女」,以二卦之象为言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广咸之义,而极言咸感之道也。天地万物之情感而必应,应感之间,情无所遯矣。初六,咸其拇。拇者,足大指也。咸,以身取象,感于最下。而浅小故以拇为象象曰:咸其拇,志在外也。外谓四也。六二,咸其腓,凶。腓者,足肚也。行则好动,体之躁者也。躁动则失正故防居吉 能顺其中而不动乃吉象曰虽防居吉顺不害也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徃吝。股者,髀也,辅下体者,随者,谓二也。股动则腓随以动,执二之随,徃不知所止,故吝也。象曰:咸其股,亦不处也;不安其位。

译六四:一樽酒、两簋食物,用瓦器盛装,从窗户纳入简约的礼物,最终没有灾咎。酒,是坎的象;簋,是方形器物;“贰”是副品、增益之意;“缶”是瓦器。一樽酒、两簋食物,是简约;用缶盛装,是朴素。六四走出坎上而接近九五,且都没有正应,所以可以用简约朴素的方式彼此结交。“约”是指进献并结交君主的途径;“牖”不是正门,而是房屋用来采光的地方。九五处在坎中,未免有所遮蔽;但它以刚爻居中,必有可以通达明亮、接纳光线的地方,就像窗户采光一样。开始虽然艰难阻隔,最终能够没有灾咎。《象传》说:一樽酒、两簋食物,是刚柔相交之象。刚指五爻,柔指四爻。“际”就是交往。九五:坎水没有盈满,坑岸已经平整,没有灾咎。坎的卦体本来就是下陷的,所以不盈满;处在中位而得当,所以能够抵达平坦之处。向下不陷入坎中,向上也不达到盈满,只是得到了中正之道。《象传》说:坎水没有盈满,是因为处在中位,还没有达到广大。不盈满,所以说“未大”。上六:用徽纆捆绑,置于丛生的荆棘中,三年不能解脱,凶。三股合成的绳叫“徽”,两股合成的绳叫“纆”。徽纆、丛棘,都是坎的象。上六处于坎的极点,在人事上就是陷入牢狱,在物象上就是陷入荆棘之中,长久不能脱身,是极其凶险的。《象传》说:上六失去正道,所以凶,三年都不能脱身。【离下离上】离,就是附丽。柔爻附丽在刚爻的中间。利于守正,是因为柔爻居于正位。亨通,是因为柔爻得中。畜养母牛吉。母牛有腹部宽大的象;牛有柔顺的象。因为柔爻得中,所以畜养母牛吉。《象传》说:光明接连产生,这就是离。离是附丽而光明的意思。光明有两个,便能相继照耀而不止息,这就是离的象。大人应当使光明相继照耀四方,取重离的意义。《彖传》说:离,就是附丽。日月附丽于天,百谷草木附丽于土地。两重光明附丽于正道,于是教化成就天下。这是在解释离的意义。“正”以及重离卦中的柔爻,都附丽于二爻。柔爻附丽于中位和正位,所以亨通。因此畜养母牛吉。这是在解释《离》的彖辞。“中正”指二、五爻。初九:脚步错杂不安,但能敬慎,就没有灾咎。“履”有处在下位的象;“错然”是交错杂乱的样子,也就是离卦附丽的意义。初九处在光明的开始,所见纷杂错乱,只有能够敬慎,才可以免除灾咎。《象传》说:脚步错杂而能敬慎,是用来避开灾咎的。六二:黄色的附丽,大吉。“黄”是从居中来说;“离”是从六爻来说。柔爻附丽于中位而且得当,处在文饰之美的位置,所以吉。《象传》说:黄色的附丽而大吉,是因为得到了中道。九三:太阳偏西时的附丽。“日”是离的象;“昃”是傍晚。它处在下体的极点,光明 将要衰落的时候。如果不击缶而歌,就会发出年老衰暮的叹息,凶。耋与晚同义。击缶而歌,是在衰落时仍然欢乐;年老衰暮的叹息,是在衰落时感到悲哀。盛衰的规律,是上天的常道。君子的心只需顺应这种常道。不欢乐便悲哀,都是心被触动而失去常道,所以凶。《象传》说:太阳偏西时的附丽,怎么能够长久呢?九四:突然来到,像火焚烧,像死亡,像被抛弃。“突然来到”指三爻;“焚烧、死亡、被抛弃”指四爻。离的性质是火焰向上燃烧,所以三爻附丽于四爻,而四爻终于遭到焚烧、死亡和抛弃。《象传》说:突然来到,像火焚烧,是因为没有容身之处。六五:眼泪流个不停,忧惧叹息,吉。位置不当,又处在两个刚爻之间,所以 忧惧存于内心,因此吉。《象传》说:六五的吉,是因为它附丽于王公。六五以柔爻居于尊位,所以称为附丽于王公。上九:王以此出兵征伐,会有嘉美的功绩。“王”指五爻;出兵征伐,是离卦外部刚爻的象。九五以柔爻教化天下,最终必然会失去威严。上九具有刚健明断的才能,任用它出兵征伐,应当会有嘉美的功绩。斩获首领,所俘获的不是其同类,没有灾咎。“首”犹如魁首;“丑”是同类。出征的原则,是斩除敌方首领,只俘获不是其同类的人而已。超过这个限度,就会成为穷兵黩武。上九处于最上位,所以有这样的告诫。《象传》说:王出兵征伐,是为了端正国家。《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上。〈经部,易类,《周易卦爻经传训解》〉。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下,宋蔡渊撰。下经。【艮下兑上】咸,是皆、感的意思。六爻都有感应的意义。亨通,利于守正。相感就能通达。艮是停止、安静,兑是喜悦、感通。以安静来感应,是正确的感应方式。因此六爻都利于安静而不利于妄动,这是二气交合感应的道理。娶妻吉。《象传》说:山上有泽,这就是咸。泽的性质是润泽下行,山体空虚而能承受润泽,二气相互感应,这就是咸的象。君子应当虚心接受他人。内心不预先执持成见,有感就必能通达;这是取山体空虚、承受润泽的象。《彖传》说:咸,就是感应。柔爻在上,刚爻在下,二气感应而相互亲与。这是在解释咸的意义:“柔上”指上爻,是坤上交于干而成为兑;“刚下”指三爻,是干下交于坤而成为艮。停止而喜悦,男子谦下于女子,因此亨通,利于守正,娶妻吉。这是在解释《咸》的《彖》辞。“止而说”是合并两卦的德性来说;“男下女”是根据两卦的卦象来说。天地相互感应,万物因此化育生长;圣人感通人心,天下因此和平。观察事物感应的情形,天地万物的真实情状就可以看见了。这是推广咸的意义,并极力说明感应的道理。天地万物的情状一经感应就必然回应,在感与应之间,真实情感无处逃遁。初六:感应到脚的大拇指。“拇”是脚的大拇指。“咸”取身体作象,感应发生在最下部。而且浅近微小,所以取脚拇指作为象。《象传》说:感应到脚的大拇指,心意在外。“外”指四爻。六二:感应到小腿肚,凶。“腓”是小腿肚。走路就容易动,是身体中躁动的部位。躁动就会失去正道,所以要加以防范。安居则吉。能够顺守其中道而不妄动,才会吉。《象传》说:虽然应当防范,但安居则吉;顺守中道就不会受害。九三:感应到大腿,执意跟随它,前往会有困难。“股”是大腿,是辅佐下体的部位;“随”指二爻。大腿一动,小腿就跟着动;执着于二爻的跟随,前往而不知道停止,所以有困难。《象传》说:感应到大腿,也是不肯安处;即不能安守自己的位置。

志在随人所执下也 下谓二也九四贞吉,悔亡。以身言之,咸其心之地,天地圣人之所感者,皆此理也。然其心则拘矣,故不言心。贞者,正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咸之正也,故吉。悔者,容心于感也,无一毫为感之心,悔亡也。防位不当,故有悔;不失正则吉,而悔亡。憧憧徃来,朋从尔思。憧憧者,懐思虑也。徃来者,应感也。憧憧徃来者,容心于应感也。朋者,三与五也。思曰睿,睿作圣。圣人之道,不能无思也。盖心徳未全,则思乎感之本;心徳已全,则忘乎感之用。今乃懐思虑于感应之际,虽有朋从之多,而其感者利不生,而害至矣。象曰:贞吉,悔亡,未感害也。言悔之所以亡者,得相感利生之道,而未感于害也。憧憧徃来未光大也九五,咸其脢。脢者,背肉也。与心相背,不能感者,旡悔。无所感,故旡悔。象曰:咸其脢,志末也。末者,旡也。读如「吾末如之何之末」。上六,咸其辅、颊、舌。辅、颊者,皆上之象;舌者,兑之象以声色为感感于外者也象曰咸其辅颊舌滕口説也▯【巽下震上】恒常久也。震刚在上,巽柔在下,位之常也。雷风相与,物之常也。巽而动,六爻皆相应,并常久之意也。所以为恒也。亨旡咎 以恒道而通何咎之有利贞。贞者,动而不失其恒也。日徃月来,四时变化,皆恒之贞也。恒之六爻,皆失之偏,而不知所以恒。惟二五得中,庶乎其恒者也。然位皆不当,亦不能尽乎恒久不已之道者也。利有攸徃 循环不穷之义象曰:雷风,恒。雷厉,风飞,相与无违,恒之象也。君子以立不易方。方者,谓事情所向。立取巽木之象,方取震动之象。彖曰:恒,久也。刚上而柔下,雷风相与。巽而动,刚柔皆应。恒。释「恒」义:刚上,九四爻也。干上交坤而为震也。柔下,初六爻也。坤下交干而为巽也。雷风相与者,以二卦之象言;巽而动者,以二卦之徳言;刚柔皆应者,以爻相应言。恒亨旡咎,利贞,久于其道也。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已也。利有攸徃,终则有始也。释恒之彖辞:久于其道者,恒而不息也。终则有始者,昼终则夜始,夜终则昼始,暑终则寒始,寒终则暑始也,所以恒而不已也。日月得天,而能久照;四时变化,而能乆成。圣人乆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观其所恒,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广恒之义,而极言其恒久之道也。天地万物之情,自其恒者而观之,则无所不见矣。初六浚恒贞防旡攸利。浚者,深之也。盖巽性善入,而居恒之始,求深乎恒者也,则失恒之正。故防而旡所利者也。象曰浚恒之防始求深也九二,悔亡。九二,得恒之中者也。位不当,故有悔,得中。故悔可亡象曰九二悔亡能久中也九三,不恒其徳,或承之羞,贞吝。九三处位不中,好变者也。不恒其徳,存诸中者,或得或失也。羞者,不足于内,心无常徳,故或承乎人,则自羞矣。未得乎恒之正者,故曰贞吝。象曰:不恒其徳,无所容也。容者,受也。其徳不恒,中无所受也。九四,田无禽。禽,初也。九四为动之主,处位不中,好变者也。以好变之心,而应浚恒之初,必不能相有也。故曰无禽。田者,奔驰无常之所,故取以为象。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六五恒其徳贞 固守其中也妇人吉,夫子防。其位不当,妇人之恒而已,非尽乎日。月四时恒久之道者故夫子防象曰:妇人贞吉,从一而终也。夫子制义,从妇防也。上六,振恒防。振者,动之速也。处震动之极地,乃乱常。者也象曰振恒在上大无功也▯【艮下干上】遯,退也。二柔浸长,刚消而退,遯之义也。亨。五爻也。二为成遯之主。九五当位而应遯而亨也。小利贞。二也。小者谓柔也。柔居中得时。小者之利贞。也耳象曰:天下有山,遯。山髙起而止,天运而相违,遯之象。君子以逺小人,不恶而严。以处遯为义,艮【阙】象不恶而严彖曰:遯亨,遯而亨也。刚得位而应,与时行也。小利贞,浸而长也。释遯之彖辞:遯而亨者,九五爻也。刚得位者,亦九五爻也。应者,六二爻也。浸而长者,亦指六二爻也。遯之时义大矣哉。「赞遯之时义也」初六,遯尾,厉。遯者,刚退也。以柔居下,见刚者遯,亦从而遯也。凡从物者,必居其后,故曰「尾」也。不当遯而遯,故厉也。勿用,有攸往。以其质居,其时不可遯也。象曰:遯尾之厉,不往何灾也?柔不当遯,故不遯则无灾。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説。执者,固结之义也。黄者,中色;牛者,顺物;革者,坚固而难解。説与脱同。六二虽为剥刚之主,而居位得中,上与嘉遯者应,故能以中顺之道而固结五也。象曰:执用黄牛,固志也。志者,五爻也,能固五爻之志也。九三、系遯。系恋乎二也,昵比乎二,故曰「系」。有疾,厉;系二,故有疾。柔将剥,已故厉者也。

译心意在于跟随他人,所执着的是下爻。“下”指二爻。九四:守正则吉,悔恨消失。以身体来说,这是感应到心的位置;天地和圣人所感应的,都是这个道理。但这里不直接说“心”,因为心会受到拘束。“贞”就是正。寂静而不妄动,一经感应就能通达天下的事理,这是咸的正道,所以吉。“悔”是把私心放在感应之中;没有一丝一毫以私心感应的念头,悔恨就消失。因为位置不当,所以有悔;不失正道就吉,悔恨也会消失。心意纷乱地往来,朋友都会顺从你的思虑。“憧憧”是怀有思虑。“往来”是相互感应。心意纷乱地往来,就是把私心放在感应之中。“朋”指三爻与五爻。“思”说的是睿智,睿智可以成就圣人。圣人的道理不能完全没有思虑。大概心德尚未完备时,要思考感应的根本;心德已经完备时,就忘却感应的作用。如今却在感应之际怀着思虑,虽然有很多朋友顺从,但这种感应不产生利益,反而会招来祸害。《象传》说:守正则吉,悔恨消失,是因为尚未受到感应的祸害。意思是,悔恨之所以消失,是因为得到了相互感应、产生利益的道路,还没有感受到祸害。心意纷乱地往来,说明光明还没有广大。九五:感应到背部的肉。背部与心相背,不能相互感应,因此没有悔恨。因为没有感应,所以没有悔恨。《象传》说:感应到背部的肉,心意在末端。“末”就是“无”的意思,读法如“吾末如之何”的“末”。上六:感应到面颊、腮帮和舌头。腮帮、面颊,都有处在上部的象;舌头,是兑的象,以 声色作为感应,是向外感应的。《象传》说:感应到腮帮、面颊和舌头,是滔滔不绝地开口说话。【巽下震上】恒,就是恒常长久。震的刚爻在上,巽的柔爻在下,这是位置的恒常。雷与风相互配合,这是事物的恒常。巽而能动,六爻又都相应,包含恒常长久的意义,所以称为恒。亨通,没有灾咎。依循恒常之道而通达,哪里会有灾咎?利于守正。守正,就是行动而不失去恒常。太阳往西,月亮来临;四时发生变化,都是恒常之正道。恒卦六爻都失于偏颇,不知道恒常的道理。只有二、五爻得中,差不多可以保持恒常;然而它们的位置都不当,也不能完全达到恒久不止的道理。利于有所前往,含有循环不穷的意义。《象传》说:雷与风,这就是恒。雷声猛烈,风势飞扬,彼此配合而不相违背,这是恒的象。君子因此确立自身而不改变方向。“方”指事情所趋向的方向。“立”取巽木之象,“方”取震动之象。《彖传》说:恒,就是长久。刚爻在上,柔爻在下,雷与风相互配合;巽而能动,刚柔都相应,这就是恒。这是在解释“恒”的意义:“刚上”指九四爻,是干上交于坤而成为震;“柔下”指初六爻,是坤下交于干而成为巽。“雷风相与”是根据两卦的卦象来说;“巽而动”是根据两卦的德性来说;“刚柔皆应”是根据爻与爻相应来说。恒常而亨通,没有灾咎,利于守正,是长久守持其道。天地之道恒久而不停息。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终结之后还会有开始。这是在解释恒的彖辞。“长久守持其道”就是恒常而不止息。“终则有始”就是白昼结束后夜晚开始,夜晚结束后白昼开始;暑热结束后寒冷开始,寒冷结束后暑热开始,这就是恒常而不停息。日月得到天的凭借,所以能够长久照耀;四时不断变化,所以能够长久成就万物。圣人长久守持其道,于是天下得到教化而成就。观察事物所恒常的情形,天地万物的真实情状就可以看见了。这是推广恒的意义,并极力说明恒久的道理。天地万物的情状,从它们恒常的一面观察,就没有看不见的。初六:过分深求恒常,守正也有忧惧,没有什么利益。“浚”是深挖、求深。巽的性质善于深入,又处在恒卦的开始;如果求恒求得过深,就会失去恒常的正道。因此有忧惧而无所利。《象传》说:过分深求恒常所产生的忧惧,是一开始就求得太深。九二:悔恨消失。九二是得到恒之中道的爻。位置不当,所以原有悔恨;但因为得中,所以悔恨可以消失。《象传》说:九二悔恨消失,是因为能够长久守持中道。九三:不能恒常保持自己的德行,有时会承受羞辱;即使守正也有困难。九三所处位置不中,是喜欢改变的人。不能恒常保持自己的德行,内在所存有的德性时有时无。所谓羞辱,是内在不足,内心没有恒常的德行;所以一旦受到他人承受、评判,就会自觉羞惭。尚未得到恒之正道,所以说守正也有困难。《象传》说:不能恒常保持自己的德行,就没有容身之处。“容”是容纳、承受。德行不能恒常,内心就没有可以承受的东西。九四:田野里没有禽兽。禽兽指初六。九四是行动的主爻,所处位置不中,是喜欢改变的人。以这种喜变的心去应对过分深求恒常的初六,必然不能彼此拥有,所以说“没有禽兽”。田野是奔驰而没有固定常态的地方,因此取来作象。《象传》说:长久处在不合适的位置,怎么能得到禽兽呢?六五:恒常保持自己的德行,守正。就是固守其中道。妇人吉,夫子有忧惧。它的位置不当,只能说是妇人的恒常,而不能完全达到太阳、月亮和四时那种恒久之道,所以夫子有忧惧。《象传》说:妇人守正而吉,是因为专一地跟随一个人直到终身。夫子制定合宜的原则,却跟随妇人的恒常,因此有忧惧。上六:迅速变动而求恒常,有忧惧。“振”是行动迅速。处在震动的极点,于是扰乱恒常。的人。《象传》说:迅速变动而求恒常,又处在最上位,最终大无功。【艮下乾上】遯,就是退避。两个阴柔逐渐增长,阳刚消退而退避,这就是“遯”的含义。“亨”,指九五爻。六二是成就遯卦的主爻。九五居位得当,能够顺应退避之时,所以亨通。“小利贞”,指六二。所谓“小”,是指柔爻。柔爻居中而得时,因此“小”者利于守正。罢了。《象传》说:天下有山,就是遯。山高高耸起而止住,天运行而与山相违背,这是遯卦的象。君子因此远离小人,不憎恶他们,却对他们保持严正。以身处退避之时为取义,艮【缺】《象传》所说的“不憎恶而严正”。《彖传》说:遯卦亨通,是因为退避而获得亨通。阳刚居位得当并有所应合,是顺应时势而行动。“小利贞”,是说阴柔正在逐渐增长。解释遯卦的卦辞:“退避而亨通”,指九五爻;“阳刚居位得当”,也指九五爻;“有所应合”,指六二爻;“逐渐增长”,也指六二爻。遯卦所处时势及其意义真是广大啊!【这是赞叹遯卦的时势和意义。】初六,退避落在最后,有危险。遯,就是阳刚退避。以阴柔居于下位,看见阳刚退避,也跟随着退避。凡是跟随事物的人,必然处在它的后面,所以说“尾”。本来不应退避却退避,因此有危险。不要有所行动,不要前往。因为它的资质处在这种位置,当前时势不适合退避。《象传》说:退避落在最后而有危险,不前往又会有什么灾祸呢?阴柔本来不应退避,所以不退避就没有灾祸。六二,把它牢牢系住,使用黄牛皮制成的革带,没有谁能够使它脱开。“执”有牢固系结的意思。“黄”是中间的颜色;“牛”是顺从之物;“革”坚固而难以解开。“说”与“脱”相同。六二虽然是剥除阳刚的主爻,但居位得中,又与嘉美退避的九五相应,所以能够用中正柔顺的方式把九五牢固系住。《象传》说:用黄牛皮制成的革带把它系住,是为了牢固九五的心志。所谓“志”,指九五爻;能够使九五爻的心志坚定。九三,系恋于退避。是系恋六二,亲近六二,所以说“系”。有疾病,有危险;因为系恋六二,所以有疾病。阴柔将要剥除阳刚,已经如此,所以有危险。

畜臣妾吉,臣妾二也。与剥宫人之宠义同,但剥之戒。在柔而此之戒在刚耳象曰:系遯之厉有疾惫也;畜臣妾,吉,不可大事也。九四好遯 与初为应故曰好君子吉,小人否。君子居之则知退,小人昵之则不退。矣,初四皆非正位,故有小人之象。象曰君子好遯小人否也九五、嘉遯贞吉。与二为应,中顺相结,故曰嘉。居中得。正故曰贞吉象曰:嘉遯,贞吉,以正志也。志者,二爻也。正二爻之志也。上九,肥遯,无不利。肥者,从容寛裕之意。刚明居外无所系累,超然逺居者也,何不利之有?象曰肥遯无不利无所疑也▯【干下震上】大壮。大者,刚也;壮者,盛也。四刚下进之,盛,大壮之义。者也利贞 刚动而进天道之正也象曰:雷在天上,大壮。阳气壮盛,震上于天,大壮之象者也。君子以非礼弗履。礼者,正大之文,以天而动,取二象言。彖曰:大壮,「大」者壮也。刚以动,故壮。释《大壮》之义,刚者,干也;动者,震也。大壮,利贞。大者正也。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释《大壮》之彖辞:天地之情,正大而已。初九,壮于趾,征防有孚。趾者,足也。壮于三刚之下,故取以为象。三刚在前,不可犯也。壮则进,犯也。壮则进,犯于刚而防矣。初九居壮之始,壮而有孚者也,故曰「征防有孚」。象曰壮于趾其孚穷也九二贞吉,居中能守其正,不往犯刚,故吉。象曰九二贞吉以中也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用壮者,无礼之勇也;用罔者,不虑之决。处位不中,而好进前,犯乎刚,非壮之正,故危。羝羊触藩,羸其角。大壮之卦,有兑象,故称羊焉。盖羝羊喜用角而触物者,藩者,四爻也。羸者,拘累纒绕也。进则为四所困,故有羝羊羸角之象。取之以象三犯乎四也。象曰小人用壮君子罔也九四贞吉悔亡。为壮之主,以刚决柔,壮之正者,位虽不当其悔可亡藩决不羸。藩者,五爻也。决者,开也。以刚决柔,易而无困者也壮于大舆之輹。輹者,在车之下,所用以行者,下乗三。刚壮輹之象也象曰藩决不羸尚徃也六五,防羊于易,无悔。羊,自谓也。易者,寛闲无拒之谓也。五为刚所决,故曰防羊也。以柔居中,故易而无悔者也。象曰防羊于易位不当也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羝羊者,取在上用角之义,以刚而壮,壮之正也。柔居动体之极,见刚者壮,亦从而壮之,非壮之正也,故其进退无一所利耳。艰则吉,知其艰而反乎柔之本,则吉。象曰:不能退,不能遂,不详也。不审其质之不堪而用壮者也。艰则吉咎不长也▯【坤下离上】晋,进也。柔,本在下之物,进而上,五,晋之义也。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大明在上,而下体顺附,诸侯承土之象。康侯者,治安之侯,非功侯也。蕃庶,众多也。坤之象,君臣相得,宠锡之厚也。昼日三接,离之象,宠遇之至也。象曰:明出地上,晋。上离下坤,日出地之上,晋之象者也。君子以自昭明徳。顺乎内而照乎外,自明明徳也。取二象为义。彖曰晋进也 释晋之义明出地上,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是以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也。释《晋》之彖辞:「顺而丽乎大明者,以二卦之徳为言也;柔进而上行者,五也。坤自外来,交干而为离也。」初六,晋如,摧如。摧,抑退也。言进而复退也。贞吉,进退之间得晋之正,所以吉也。罔孚 四也处晋之初四未信也裕无咎。裕者,寛裕不急之义。若裕,则终信之矣。故可。无咎也象曰:晋如摧如,独行正也。正释贞也,言独行乎晋之正耳。裕无咎,未受命也。裕则四终,受命故以未受命为言也。六二晋如愁如 进而无应故愁贞吉 居中正也受兹介福于其王母。王母五爻也不相应,而同徳。象曰:受兹介福,以中正也。六三,众允,悔亡。众允者,三处坤顺之极也,虽不当位。其悔可亡象曰众允之志上行也九四,晋如鼫鼠,贞厉。硕者,大也。下连二三,有艮之象,故称鼠焉。才刚,故称硕。夫硕鼠之为物,畏人而贪。九四位柔爻刚,畏进而实贪进,故取硕鼠为象。当晋之正,乃危行也。象曰硕鼠贞厉位不当也六五悔亡。位不当,故有悔;居中,故可亡。失得勿恤。处大明之中,而才柔,故有失得之累,能不以失得为忧,则其明不为所累矣。往吉,无不利。进则得刚,故吉,无不利。象曰失得勿恤往有庆也上九,晋其角,维用伐邑。角者,刚而在上之象,戈兵离象,邑,内地之私邑也。当晋之极,不能进矣,维能用之于内地。厉吉无咎。位髙不中,故危。伐之必服,故吉无咎。贞吝。晋之正也,柔进而无作,仅至于伐己之私邑所。以吝也象曰维用伐邑道未光也▯【离下坤上】明夷,明离也。夷,伤也。离明陷于坤地之中,明夷之象也。利艰贞。能自固自守,则虽防难而不失也。

译蓄养臣妾则吉利。“臣妾”指六二。这与剥卦中宠幸宫人的含义相同,只是剥卦是用来告诫的。那里针对阴柔,而这里的告诫针对阳刚罢了。《象传》说:系恋退避而有危险,是因为有疾病而疲惫;蓄养臣妾则吉利,但不能用来成就大事。九四,喜爱退避。因为与初六相应,所以说“好”。君子这样做吉利,小人这样做则不行。君子处在这种位置便懂得退避,小人亲近依恋便不会退避。了。初六和九四都不居正位,所以有小人的象。《象传》说:君子喜爱退避,小人则不然。九五,嘉美地退避,守正则吉利。因为与六二相应,中正柔顺,彼此相结,所以说“嘉”。居于中位而得到。正位,所以说守正则吉利。《象传》说:嘉美地退避,守正则吉利,是为了端正六二的心志。所谓“志”,指六二爻;是端正六二爻的心志。上九,宽裕从容地退避,没有什么不利。所谓“肥”,是从容宽裕的意思。阳刚明健居于外,没有 什么牵系和拖累,超然远居,哪里会有不利呢?《象传》说:宽裕从容地退避,没有什么不利,是因为没有任何疑虑。▯【下卦为乾,上卦为震】大壮。“大”是阳刚,“壮”是盛大。四个阳刚在下方逐渐前进,盛大,这就是大壮的含义。的意思。利于守正。阳刚发动而前进,是天道的正理。《象传》说:雷在天上,就是大壮。阳气强盛,震卦上升到天上,这是大壮的象。君子因此不合礼的事不去做。礼,是端正而宏大的文理;以天道运行来行动,这是取乾、震二卦之象来说的。《彖传》说:大壮,“大”就是壮盛。阳刚发动,所以壮盛。解释《大壮》的含义:阳刚,就是乾;发动,就是震。大壮,利于守正。“大”就是正大。正大之道确立,天地的实情就可以看见了。解释《大壮》的卦辞:天地的实情,不过就是正大而已。初九,壮盛表现在脚趾上,前进会受到防阻,但有诚信。“趾”就是脚。处在三个阳刚之下,所以取脚趾作为象。三个阳刚在前面,不可以冒犯。壮盛就会前进,前进就是冒犯。壮盛而前进,冒犯阳刚,就会受到防阻。初九处在壮盛的开始,虽壮盛而有诚信,所以说“前进会受到防阻,但有诚信”。《象传》说:壮盛表现在脚趾上,它的诚信将要穷尽。九二,守正则吉利。居于中位,能够守住正道,不前往冒犯阳刚,所以吉利。《象传》说:九二守正则吉利,是因为居中。九三,小人凭借强壮蛮干,君子却轻率妄为,守正也有危险。所谓凭借强壮蛮干,是没有礼法的勇猛;所谓轻率妄为,是不加思虑的决断。处在不中的位置,却喜欢向前冒进,冒犯阳刚,不是壮盛的正道,所以危险。公羊顶撞藩篱,角被缠住。大壮卦有兑卦之象,所以称为羊。公羊喜欢用角顶撞事物;藩篱指六四爻。“羸”是拘束、牵累、缠绕。前进就会被六四困住,所以有公羊角被缠住的象。这是取象来说明九三冒犯六四。《象传》说:小人凭借强壮蛮干,君子却轻率妄为。九四,守正则吉利,悔恨消失。它是大壮的主爻,以阳刚决断阴柔,是壮盛的正道;虽然位置 不当,但它的悔恨可以消除。藩篱被冲开,角不会被缠住。藩篱指六五爻。“决”就是冲开。用阳刚冲开阴柔,容易而不会 受到困厄。壮盛表现在大车的车轴上。“輹”是在车下用来行进的部件,下面承载着三个 阳刚,这是壮盛车輹的象。《象传》说:藩篱被冲开,角不会被缠住,崇尚前往。六五,在平地放牧羊,没有悔恨。“羊”是自称。所谓“易”,是宽阔闲适、没有阻拒的意思。六五被阳刚冲开,所以说在平地放牧羊。以阴柔居中,所以平易而没有悔恨。《象传》说:在平地放牧羊,是因为位置不当。上六,公羊顶撞藩篱,不能退,也不能前进,没有什么利益。所谓公羊,是取在上位用角顶撞的意思;以阳刚而壮盛,是壮盛的正道。阴柔居于震动之体的极点,看见阳刚壮盛,也跟着壮盛起来,不是壮盛的正道,所以进退都没有任何利益。处境艰难就会吉利,知道艰难而返回阴柔的本性,就会吉利。《象传》说:不能退,不能前进,是因为没有仔细审察。没有审察自身资质不能承受,却使用强壮蛮干。处境艰难就会吉利,灾祸不会长久。▯【下卦为坤,上卦为离】晋,就是前进。阴柔本来是处在下面的事物,如今前进而上升到五位,这就是晋的含义。安康之侯用来赏赐马匹众多,白天一天接见三次。“大明”在上,而下体顺从依附,有诸侯承受土地的象。康侯,是使国家安定的诸侯,不是凭功劳受封的诸侯。“蕃庶”就是众多。坤卦有君臣相得的象,表示宠爱赏赐深厚。“昼日三接”是离卦的象,表示宠遇到了极点。《象传》说:光明从大地上升起,就是晋。上卦为离,下卦为坤,太阳从大地上升起,这是晋的象。君子因此自行彰明光明的德性。内在顺从而向外发出光明,就是使光明的德性自我彰显。这是取巽、离二卦之象来说明。《彖传》说:晋就是前进。解释晋的含义。光明从大地上升起,顺从而依附于大明,阴柔前进并上行,所以康侯用来赏赐众多马匹,白天一天接见三次。解释《晋》的卦辞:“顺从而依附于大明”,是根据两个卦的德性来说的;“阴柔前进并上行”,指六五。“坤卦从外卦而来,与乾交合而成为离卦。” 初六,前进的样子,受挫退缩的样子。“摧”是抑制、退后,意思是前进之后又退回来。守正则吉利,在进退之间把握住晋卦的正道,所以吉利。没有得到信任。指九四。它处在晋卦的初始阶段,九四还没有信任它。宽裕从容则没有灾祸。“裕”是宽缓从容、不急迫的意思。如果宽裕从容,最终就会得到信任。因此可以。没有灾祸。《象传》说:前进的样子,受挫退缩的样子,是独自实行正道。“正”解释“贞”,意思是独自遵行晋卦的正道。宽裕从容则没有灾祸,是因为还没有接受任命。宽裕从容,九四最终会接受任命,所以说“还没有接受任命”。六二,前进而忧愁,因为前进却没有应合,所以忧愁。守正则吉利,因为居中而得正。从自己的王母那里接受这大福。王母指六五爻;二者虽然不相应,但德性相同。《象传》说:接受这大福,是因为居中而得正。六三,众人都信任它,悔恨消失。“众允”是说六三处在坤卦柔顺的极点,虽然位置不当,它的悔恨也可以消除。《象传》说:众人信任它的心志,是向上进取。九四,前进如同大鼠,守正也有危险。“硕”就是大。下方连接六二、六三,有艮卦之象,所以称为鼠;本身是阳刚,所以称为大鼠。大鼠这种东西,既畏惧人又贪婪。九四以阴柔之位而居阳刚之爻,畏惧前进却实际上贪求前进,所以取大鼠作为象。处在晋卦的正当进取之时,却采取了危险的行动。《象传》说:大鼠守正也有危险,是因为位置不当。六五,悔恨消失。位置不当,所以原有悔恨;居于中位,所以可以消除。对于得失不要忧虑。处在大明之中而资质柔弱,所以容易受到得失的牵累;能够不 因得失而忧虑,那么它的光明就不会受到牵累。前往则吉利,没有什么不利。前进就能得到阳刚的帮助,所以吉利,没有什么不利。《象传》说:对于得失不要忧虑,前往就会有喜庆。上九,前进到了角的位置,只能用来讨伐自己的城邑。“角”是阳刚而处在上位的象;戈兵是离卦的象;邑是内地的私邑。处在晋卦的极点,已经不能再前进了,只能把力量用在内地。虽有危险但吉利,没有灾祸。位置高而不中,所以危险;讨伐它必然使其服从,所以吉利而没有灾祸。守正则有遗憾。晋的正道本应是阴柔前进,却没有作为,只达到讨伐自己的私邑的地步,因此说有遗憾。《象传》说:只能用来讨伐城邑,是因为晋道还没有光大。▯【下卦为离,上卦为坤】明夷,就是光明受到伤害。“夷”是伤害。离卦的光明陷入坤地之中,这是明夷的象。利于在艰难中守正。能够自我坚固、守持正道,即使遭遇艰难,也不会失守。

象曰:明入地中,明夷。日入于地,则失其明矣,明夷之象也。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莅,离之象;众,坤之象。用晦,坤象;明,离象。彖曰:「明入地中,明夷。」释《明夷》之义。内文明而外柔顺,以防大难。文王以之利艰贞,晦其明也。内难而能正其志,箕子以之。释《明夷》之彖辞,文王以之主卦之二徳及卦之二体言;箕子以之主五爻言。初九,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飞鸟离之」象也。飞以象言,行徃以人事言。曰飞,曰行,曰往者,皆进之谓也。曰垂翼,曰不食,曰有言者,皆伤之谓也。言当明夷之初,进而有伤也。去上独逺,故所伤者浅。象曰君子于行义不食也六二,明夷,夷于左股,用拯马壮,吉。兵法,前为右,后为左。左股者,初卦唯二刚为明,伤于初则我之明伤矣。拯者,救也。马壮则行之速,言救之道速则吉也。初、二皆文王象。象曰:六二之吉,顺以则也。以柔居中,故顺而有则者也。九三,明夷于南狩,得其大首,不可疾贞。刚处离明之上,君之象也。南狩者,离明之狩也。大首,上也。疾者,疾之已甚之疾,言当获其首者而已。若疾贞,则疾之甚矣。夫所诛必滥,故以为戒之也。此周武王克商纣之象也。象曰南狩之志乃犬得也六四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于出门庭。左腹者,三也,在后故曰左也,在一卦之中故曰腹也。获者,得也。明夷之心,亦三也。出者,去也。四入坤晦之地,故曰门庭。然下近乎刚,故能得明夷之心,而去坤晦之门庭也。微子之象。象曰入于左腹获心意也六五,箕子之明夷,利贞。虽当暗体,而位得中,故能守。其明而不息如箕子之贞也象曰箕子之贞明不可息也上六,不明晦。居上而独逺乎明,暗之极也。初登于天 居至高之位也后入于地 暗极而坠也纣之象象曰: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则者,为天则之则,暗极故不见则。▯【离下巽上】家人。火炽则风起,一家之事也。离主之而离主,在二。二人道也故曰家人利女贞。二爻也,二居内而位正,故利女贞。象曰:风自火出,家人。观「风自火出」之象,则知天下定者,由家正之义也。君子以言有物而行有恒。物恒,内也;言行,外也。外本乎内,风自火出之象也。彖曰:「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释《家人》之彖辞:「女正位乎内,二也;男正位乎外,五也。」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广家人之义。初九,闲有家,悔亡。闲者,防也。男女居室,有家也。有家,则不能无悔矣,防之于始,其悔可亡。象曰:闲有家,志未变也。为家之始,众志尚未动之时也。六二,无攸遂,在中馈,贞吉。遂,成也。妇人无遂事,在中。主馈而已贞吉居中得正也象曰六二之吉顺以巽也九三,家人嗃嗃,悔厉吉。嗃嗃者,严酷之意也。过严虽或有悔厉,终能得吉也。葢上九为三之敌应,故有此象耳。妇子嘻嘻终吝。嘻嘻者,笑乐无节之谓也。情爱虽隆,至于失节可吝。盖三比近乎二四之间,故有此象以戒之。象曰:家人嗃嗃,未失也。处家之道,易以情胜义,虽曰过严,亦未为失。妇子嘻嘻,失家节也。节者,名分之谓。六四,冨家大吉。冨者,犹肥也。葢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成矣。故曰:冨以柔而得刚,故有此象也。象曰:冨家大吉,顺在位也。父子兄弟夫妇,各正其位而无逆。九五,王假有家,勿恤,吉。假者,至也。王者至,有家至,有天下也。谓有家者,主卦为言耳。恤者,忧也。勿恤,不可忧也。忧则心有所累,非诚孚致化之道。所谓至者,有所不至矣。故曰勿恤,吉。象曰:王假有家,交相爱也。交相爱,即至义。上九,有孚,威如,终吉。处卦之终,家道大成,皆信之矣。不以人信,而或弛律,身益严,故终吉也。三为敌应,故有此象。象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谓也▯【兑下离上】睽 乖异也小事吉,小柔也。柔进乎五位,可小事而已。象曰:上火下泽,暌。火在上而炎上,泽在下而润下,二性相背,睽之象也。君子以同而异,同以理而言,异以事而言。盖君子同不苟同,异不茍异,同取六爻合之义,异取二象动之义。彖曰:「睽,火动而上;泽动而下。二女同居,其志不同行。」释睽之义。火泽以象言,二女以卦言。説而丽乎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小事吉。释睽》之彖辞説而丽乎明,以二徳言,柔进而上行,五也,坤自外来,交干而为离也,得中,五也,应乎刚,二刚者也。」天地睽而其事同也,男女暌而其志通也,万物睽而其事类也。睽之时用,大矣哉!广暌之义,而赞用睽之道也。

译《象传》说:光明进入大地之中,就是明夷。太阳落入大地,就失去了光明,这是明夷的象。君子因此治理众人时,采用含晦的方式而保持光明。“莅”是离卦的象,“众”是坤卦的象;“用晦”是坤卦的象,“明”是离卦的象。《彖传》说:“光明进入大地之中,就是明夷。”这是解释《明夷》的含义。内在文明而外表柔顺,用来防备大难。文王以此体现了“利艰贞”,即隐藏自己的光明;身处内在的艰难之中,却能够端正自己的志向,箕子就是这样。解释《明夷》的卦辞:文王是以卦的两种德性和卦的两个卦体为主来说的;箕子则是以六五爻为主来说的。初九,光明受伤而飞翔,垂下自己的翅膀。君子踏上行程,三天没有吃饭。有所前往,主人有责言。“飞鸟”是离卦的象。飞翔是取象来说,行、往则是用人事来说。说飞,说行,说往,都是前进的意思;说垂翼,说不食,说有言,都是受伤的意思。意思是处在明夷的初始阶段,前进便会受到伤害。它离上六独远,所以受到的伤害较浅。《象传》说:君子踏上行程,是因为义理上不能进食。六二,光明受到伤害,伤在左腿;用强健的马来救助,吉利。兵法以面向前方为右,后方为左。左腿指六二;初九是本卦中唯一的阳刚、代表光明,若在初九受到伤害,我方的光明就受损了。“拯”是救助。马强健,行进就迅速,意思是救助的方法迅速,就会吉利。初九、六二都是文王的象。《象传》说:六二的吉利,是因为柔顺而合乎法则。以阴柔居中,所以柔顺而有法则。九三,光明受到伤害而向南方出兵,擒获敌人的首领,不可过于急切地坚持正道。阳刚处在离卦光明的上方,有君王之象。“南狩”是离卦光明出征的象。“大首”指上方的首领。“疾”是把事情做得过于急切、过于严厉的意思,说的是只应擒获首领而已。如果过于急切地坚持正道,就会把惩罚做得过重。这样一来,诛杀必然会扩大滥及无辜,所以以此作为告诫。这是周武王战胜商纣的象。《象传》说:向南出征的志向,乃是为了获得首领。六四,进入左腹,在出离门庭时获得明夷的内心。左腹指九三;它在后面,所以说“左”,处在一卦之中,所以说“腹”。“获”就是得到。“明夷之心”也指九三。“出”就是离开。六四进入坤卦昏暗之地,所以说是门庭;但它接近下方的阳刚,所以能够得到明夷之心,离开坤卦昏暗的门庭。这是微子的象。《象传》说:进入左腹而获得内心,是因为懂得其心意。六五,箕子式的明夷,利于守正。虽然处在昏暗的卦体中,但位置居中,所以能够守持。他的光明不止息,如同箕子的守正。《象传》说:箕子的守正,使光明不能熄灭。上六,不再光明而陷入昏暗。居于上位而独自远离光明,是黑暗到了极点。最初登上天空,居于最高的位置。后来落入大地,黑暗到了极点而坠落。这是纣的象。《象传》说:最初登上天空,照耀四方诸国;后来落入大地,是因为失去了法则。“则”是“天则”的则;黑暗到了极点,所以看不见法则。▯【下卦为离,上卦为巽】家人。火旺盛就会生起风,这是一个家庭中的事情。离卦主导此卦,而离卦的主爻在六二。六二代表人道,所以称为家人。利于女子守正。指六二爻。六二居于内卦而位置得正,所以利于女子守正。《象传》说:风从火中产生,就是家人。观察“风从火中产生”的象,就知道天下能够安定,是由于端正家庭的道理。君子因此说话要有实际内容,行为要有恒常准则。“有物”“有恒”属于内在,言语和行为属于外在;外在以内部为根本,正如风从火中产生的象。《彖传》说:“家人,女子在内居于正位,男子在外居于正位;男女各得其正,是天地的大义。”解释《家人》的卦辞:“女子在内居正位”,指六二;“男子在外居正位”,指九五。家庭中有严正的君长,说的就是父母。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兄长像兄长,弟弟像弟弟,丈夫像丈夫,妻子像妻子,这样家庭之道就端正了。家庭端正,天下就安定了。这是扩大说明家人的含义。初九,防范于建立家庭之初,悔恨消失。“闲”就是防范。男女居处在室内,就组成家庭。有了家庭,就不可能完全没有悔恨;在开始时加以防范,悔恨就可以消除。《象传》说:在建立家庭之初加以防范,是因为心志尚未改变。这是建立家庭的开始,众人的心志还没有发生变动的时候。六二,没有什么事情由自己完成,主持家中的饮食事务,守正则吉利。“遂”是成就。妇人不独自成就事务,而是居中主持饮食。只是主持祭祀而已;守正则吉,因为居中而得正。《象传》说:六二之所以吉,是因为顺从而谦逊。九三,家人之间过于严厉,虽有悔恨和危险,最终仍然吉祥。“嗃嗃”是严酷的意思。管教过于严厉,虽然可能带来悔恨和危险,但最终能够得到吉祥。大概上九是九三的敌应,所以有这样的象。妇女孩子嬉笑无度,最终会有吝。 “嘻嘻”是欢笑娱乐没有节制的意思。感情即使很深厚,到了失去节制的地步,也值得忧惜。大概九三亲近并处在六二、六四之间,所以用这个象来告诫它。《象传》说:家人之间过于严厉,并没有失当。治理家庭的原则,容易因感情压倒义理;即使说是过于严厉,也还不能算作错误。妇女孩子嬉笑无度,是失去了家庭的节制。所谓节,就是名分。六四,使家庭富裕,大吉。“富”就是肥厚、充实的意思。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兄长像兄长,弟弟像弟弟,丈夫像丈夫,妻子像妻子,家庭之道就成就了。所以说:富是以柔而得到刚,因此有这个象。《象传》说:使家庭富裕而大吉,是因为顺从并各安其位。父子、兄弟、夫妇各自端正自己的位置,没有违逆。九五,王者来到自己的家,不必忧虑,吉祥。“假”是到达的意思。王者到达,有家者到达,也就是拥有天下。这里说“有家”,是以主卦而言。“恤”是忧虑的意思。“勿恤”就是不可以忧虑。忧虑会使内心有所牵累,不是以诚信感化他人的道理。所谓到达,实际上仍有未到达之处,所以说“不必忧虑,吉祥”。《象传》说:王者来到自己的家,是因为彼此相爱。彼此相爱,就是“至”的含义。上九,有诚信,威严如常,最终吉祥。处在全卦的终点,家庭之道已经大为成就,人人都信服了他。但不能因为别人信服自己,就放松法度;自身反而更加严肃,所以最终吉祥。九三是它的敌应,因此有这个象。《象传》说:威严如常而得到吉祥,说的是反省自身。【兑下离上】睽,就是乖离、不同。小事吉,是说柔爻。柔爻前进到五的位置,只能成就小事。《象传》说:上面是火,下面是泽,这就是睽。火在上面向上炎烧,泽在下面向下润泽,二者性质相背,是睽的象。君子在相同中保持差异。说“同”,是就道理而言;说“异”,是就事情而言。君子相同却不苟且附和,不同也不任意求异。“同”取六爻合而为一的意义,“异”取上下二象运动相背的意义。《彖传》说:“睽,火向上运动,泽向下运动;两个女子共同居处,但她们的志向并不向着同一方向。”这是解释“睽”的意义。火与泽是从卦象来说,两个女子是从卦体来说。“喜悦而依附于光明,柔爻前进并向上运行,居中而与刚爻相应,所以小事吉。”这是解释《睽》的彖辞。“喜悦而依附于光明”,是从二卦的德性来说;“柔爻前进并向上运行”,指九五;坤卦从外而来,与乾交合而成为离;“得中”指九五;“与刚相应”,指九二这个刚爻。天地虽然乖离,但它们所成就的事情相同;男女虽然乖离,但他们的志向能够相通;万物虽然各不相同,但它们所成就的事情有类别相同之处。睽这个时势的作用真是广大啊!这是扩充“睽”的意义,并赞叹运用睽之道。

初九,悔亡。四为敌应,故悔动而下,不与四争,故其悔。可亡防马勿逐,自复。夫马,人所用以行者,初不止行,故有防马之象也。盖四非正应,而同徳,若缓以待之,必复相遇而合也。见恶人无咎。恶人与已乖异者也,当睽之初,非有以动四,亦不能以自合,故虽恶人亦见之。所以能致同徳而不睽也,亦可无咎。象曰:见恶人,以辟咎也。逐马,见恶人者,皆欲求合也。然逐马急进,则四愈疑而为咎。但见恶人,则可以辟其咎而致合。九二,遇主于巷,无咎。遇者,防也;主者,五也;巷者,里中道也。遇主于巷,遇之迫也。五以噬合,故有此象。然当睽之时,亦可无咎。象曰遇主于巷未失道也六三见舆曳,其牛掣。舆二也,牛四也。二刚之中,故二。则曳之于下四则掣之于上也其人天且劓,其人上也。天者,髠首也;劓者,截鼻也。与上九为应,而三睽未合,故上刑之而使之服也。处位不中,故难合而刑深于五与上合也。无初有终。无初者,与上爻睽者也;有终者,与下爻合。者也象曰:见舆曳,位不当也;无初有终,遇刚也。刚者,谓上爻也。九四,睽孤。与上爻皆刚,而居离体,刚明,知睽则孤者。故皆曰睽孤遇元夫 初爻也交孚 与初同徳而信也厉 位不当也无咎 终合也象曰:交孚,无咎,志行也。以刚明而合刚明,心孚志説,故不刑而后合。六五悔亡。位不当,故悔在中,故可亡。厥宗噬肤。宗,二也。噬,啮也。肤,皮也。与二本应而五睽未合,故二噬之而使服之也。处位得中,故易服而刑浅于三。往何咎 往则合矣何足为咎象曰厥宗噬肤往有庆也上九睽孤 义与四同见豕负▯,载鬼一车。豕鬼皆三也,负指四,载指二,三。睽而致疑也先张之弧 致三也后说之弧 三服而疑解也匪冦,婚媾。冦,二四也;婚媾,三正应也。往,遇雨则吉。雨,三也。往,遇必合也。象曰遇雨之吉羣疑亡也▯【艮下坎上】蹇,难也。坎险在前,艮止而不进,蹇之义也。利西南,不利东北。见险而不进者,艮也。艮位居东北,难生之时,非运动有适则不能解。故往西南则利,徃东北则不利也。利见大人 大人五也贞吉 二五位中正也象曰:山上有水,蹇。水下而山髙,崎岖奔湃,蹇之象者也。君子以反身修徳。水本在下之物,而今居在上,反身之义也。反身者,正乎外,艮之象;修徳者,养乎中,坎之象也。彖曰: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释蹇之义,险止。」以二卦之徳言。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利见大人,往有功也。当位贞吉,以正邦也。释《蹇》之彖辞:往得中,五爻也。其道穷者,止于艮也。当位者,二与五也。蹇之时用大矣哉「賛其时之大也」初六,往蹇,来誉。往者,上进也;来者,下止也。进则犯难。徃则有誉象曰:往蹇,来誉,宜待也。待,谓待二徃也。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王臣,谓五之臣也。蹇蹇,入。难之深也,匪躬之故,为王之事也。象曰王臣蹇蹇终无尤也九三,往蹇,来反。反者,复来则得。二可复往也。象曰:往蹇,来反。内喜之也。内二也。六四,往蹇,来连。连者,牵也。来则下刚连之而徃也。象曰:往蹇,来连,当位实也。实者,谓三刚也。九五,大蹇,朋来。大者,刚也。刚陷乎柔,中故曰大蹇。朋者,三也。五与三爻皆刚,故曰朋。三非应,非近,三来,则众爻皆来矣。象曰:大蹇,朋来以中节也。中,谓二居中位,故能尽臣而致三之来也。上六,往蹇,来硕,吉。硕者,大也。谓五刚也。来则得乎五。者矣利见大人 大人五也象曰:往蹇,来硕,志在内也。利见大人,以从贵也。内与贵皆指五而言。▯【坎下震上】解,缓也,散也。坎,难震动,动则离乎难矣,解之义也。利西南。坎震者,东北之卦也,难解于东北,至于西南。则无不利矣。故曰:利西南,主内。象言。无所往,其来复,吉。往者,进也;来者,复退归也。谓二爻也。险难既解,则居中以复其安静也。主卦之内象为言也。有攸徃夙吉。夙者,早也。险难有未解者,当急往而解。之不可久扰也,主卦之外象为言也。象曰:雷雨作,解。雷与雨交相▯作,闭塞尽通,解之象者也。君子以赦过宥罪。赦宥者,解之义;过者,震动之象;罪者,陷坎之象。彖曰:「解,险以动,动而免乎险,解。」释「解」之义,险动以二徳言。解利西南往,得众也。其来复,吉。乃得中也。有攸往,夙吉。往有功也。释解之彖辞:往得众者,坤象也。乃得中者,坎中象也。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解之时,大矣哉!广解之义,而赞其时之大也。初六,无咎。居解之初,承应皆刚,故无咎。

译初九,悔恨消失。九四是它的敌应,所以悔恨发动而向下;它不与九四争,所以悔恨消失。可以消失。拴住马,不要追赶,它自己会回来。马是人用来行走的,初九不停止行动,所以有拴马的象。九四不是正应,却与初九同德;如果缓慢等待它,必然会重新相遇并结合。见到恶人,没有灾咎。恶人,是指与自己乖离不同的人。处在睽卦的初始阶段,如果没有采取行动使九四发动,也不能自行与它相合,所以即使是恶人也要去见。这样才能使同德者相合而不再乖离,也可以没有灾咎。《象传》说:见到恶人,是为了避开灾咎。追赶马、见到恶人,都是为了寻求相合。然而追马过急、前进太快,九四就会更加疑惧而造成灾咎。只去见恶人,就可以避开灾咎而达到相合。九二,在小巷中遇到主人,没有灾咎。“遇”是相逢、遇合;“主”指九五;“巷”是里中的道路。在小巷中遇到主人,是说相遇得很迫近。九五以噬合的方式使它相合,所以有这个象。不过处在睽的时势,也可以没有灾咎。《象传》说:在小巷中遇到主人,并没有失去正道。六三,看见车子被拖曳,拉车的牛又被牵制。“车”指九二,“牛”指九四。六三处在两个刚爻之间,所以有“车”和“牛”的象。九二在下面拖曳它,九四在上面牵制它。那个人被剃去头发,又割掉鼻子。“那个人”指上九。“天”是剃去头发;“劓”是截去鼻子。六三与上九相应,但六三处在睽离之中,尚未相合,所以被上九施以刑罚,使它服从。六三所处的位置不中,所以难以相合,所受刑罚比九五与上九相合时更重。起初不能相合,最终能够相合。所谓“无初”,是说与上爻乖离;所谓“有终”,是说与下爻相合。……的。《象传》说:看见车子被拖曳,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起初不能相合而最终相合,是因为遇到了刚爻。刚爻,指上爻。九四,乖离而孤独。它与上爻都是刚爻,又处在离体之中,刚健而光明,知道处于乖离就会孤独。所以都说“睽孤”。遇到元夫,指初爻。彼此交相诚信,是说与初爻同德并相互信任。有危险,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没有灾咎,是因为最终能够相合。《象传》说:彼此交相诚信而没有灾咎,是因为志向得以施行。以刚明与刚明相合,内心诚信、志意喜悦,所以不用刑罚,后来便能相合。六五,悔恨消失。所处位置不当,所以有悔;居于中位,所以悔恨可以消失。他的宗族咬破皮肤。“宗”指九二;“噬”是咬;“肤”是皮。六五与九二本来相应,但处在睽离之中尚未相合,所以九二咬它,使它服从。六五居中,所以容易使它服从,所受刑罚也比六三浅。前往有什么灾咎呢?前往就会相合,又有什么值得怪罪的呢?《象传》说:他的宗族咬破皮肤,前往就会有喜庆。上九,乖离而孤独,含义与九四相同。看见猪背负着某物,又看见一车鬼。“猪”和“鬼”都指六三;“负”指九四,“载”指九二和六三。这是因为处于乖离之中而产生疑虑。先张开弓,是使六三发动。后来放下弓,是六三服从之后,疑虑便消除了。不是盗寇,而是婚姻对象。“寇”指九二、九四;“婚媾”指六三的正应。前往,遇到雨就吉祥。“雨”指六三。前往,一定会相遇并相合。《象传》说:遇雨而吉祥,是因为群体的疑虑都消失了。【艮下坎上】蹇,就是艰难。坎为险在前,艮为止而不前,这就是蹇的意义。利于向西南,不利于向东北。看见危险而不前进,是艮。艮位于东北;在困难发生的时候,如果不是有所行动并找到适宜之处,就不能解除困难。所以前往西南有利,前往东北不利。利于见大人。大人指九五。守正则吉。九二、九五的位置居中而得正。《象传》说:山上有水,就是蹇。水向下流而山势高峻,地形崎岖,水流奔涌,这就是蹇的象。君子因此反省自身、修养德行。水本来是处在下面的事物,现在却居于山上,有反省自身的含义。反省自身,是端正外在行为,属于艮的象;修养德行,是涵养内在,属于坎的象。《彖传》说:蹇,就是艰难,因为危险在前。看见危险而能够停止,真是明智啊!这是解释蹇的意义,即险而能止,是从两个卦的德性来说的。蹇卦利于向西南,是因为前往能够得到中位;不利于向东北,是因为道路已经穷尽。利于见大人,是因为前往能够建立功劳。所处位置得当,守正则吉,是因为可以端正邦国。这是在解释《蹇》的彖辞:“前往得到中位”指九五;“道路穷尽”是因为止于艮;“所处位置得当”指六二和九五。蹇这个时势的作用真是广大啊!这是赞叹蹇卦时势的广大。初六,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则有声誉。“往”是向上前进;“来”是向下停止。前进就会触犯艰难。前往就会得到声誉。《象传》说: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则有声誉,应该等待。所谓等待,是等待九二前往。六二,王的臣子重重遭遇艰难,并不是为了自身的缘故。“王臣”指九五的臣子;“蹇蹇”是深入艰难之中。这是因为遭遇的艰难很深,并不是为了自身,而是为了办理君王的事情。《象传》说:王的臣子重重遭遇艰难,最终不会有过失。九三,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反复。所谓“反”,是重新回来就能有所获得;九二可以重新前往。《象传》说: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反复,是因为内卦喜悦它。内卦指六二。六四,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就会相连。“连”是牵连的意思。回来以后,下面的刚爻会牵连它,使它一同前往。《象传》说: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就会相连,是因为所处位置得当而有实质力量。“实”指九三这个刚爻。九五,遭遇大的艰难,朋友会来。“大”是刚的意思。刚爻陷入柔爻之中,并且居中,所以说“大蹇”。“朋”指九三。九五和九三都是刚爻,所以称为朋友。九三不是应爻,也不相邻;九三一来,众爻就都会来。《象传》说:遭遇大的艰难而朋友来,是因为居中而能够合乎节度。“中”指六二居中,所以能够尽到臣子的责任,并使九三前来。上六,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就能得到硕大之物,吉祥。“硕”是大的意思,指九五这个刚爻;回来就能得到九五。……的。利于见大人。大人指九五。《象传》说:前往会遇到艰难,回来得到硕大之物,是因为志向在内。利于见大人,是为了跟从尊贵者。“内”和“贵”都指九五。【坎下震上】解,是缓解,也是消散。坎代表艰难,震代表行动;行动起来就能脱离艰难,这就是解的意义。利于向西南。坎、震是东北方的卦,困难在东北得到解除,最终到达西南。到了西南就没有什么不利,所以说“利西南”。这里是以主卦的内象来说。无所前往时,就回来复归,吉祥。“往”是前进;“来”是返回退归,指九二。险难既然解除,就应当居中而恢复安静。这是以主卦的内象来说。有所前往,早行动则吉祥。“夙”是早的意思。险难还有没有解除的,就应当赶快前往解除。不能让它长久扰乱,这是以主卦的外象来说。《象传》说:雷雨兴起,就是解。雷与雨交相兴发,闭塞之处全部畅通,这是解的象。君子因此赦免过错,宽宥罪人。“赦宥”就是解的含义;“过”是震动的象;“罪”是陷入坎险的象。《彖传》说:“解,是处在险中而行动,行动起来便脱离危险,这就是解。”这是解释“解”的意义,从险与行动这两个卦德来说。解卦利于向西南,前往就能得到众人;回来复归则吉祥,于是得到中位;有所前往,早行动则吉祥,前往就能建立功劳。这是在解释解卦的彖辞:“前往得到众人”是坤的象;“于是得到中位”是坎居中的象。天地解除闭塞,于是雷雨兴起;雷雨兴起,百果草木都裂开外壳而萌发。解这个时势真是广大啊!这是扩充解的意义,并赞叹它时势的广大。初六,没有灾咎。处在解卦的初始,承接和相应的都是刚爻,所以没有灾咎。

象曰:刚柔之际,义无咎也。际,谓交际也。以柔之体入坎,最浅,能顺乎刚,难必解者也。九二,田获三狐。获者,得之难也。狐乃隠伏之物,三狐。谓初三上也得黄矢。黄者,中色;矢者,直也。谓五也。贞吉 位中正也象曰九二贞吉得中道也六三负且乗,负者四也,乗者二也。致冦至 冦者上也贞吝。下乗乎二,恃四而不归二;上负乎四,牵二而不归四。顽然不解,必致上至,乃解焉。解之正也,在于夙解。至于致冦,所以吝也。象曰:负且乗,亦可丑也。自我致戎,又谁咎也?爻辞贞吝,而此释无咎,疑有误耳。九四,解而拇朋至,斯孚。拇者,初也;朋者,二也。二爻、四爻皆刚,故曰朋至。初虽正应,然必待二至乃孚者,以二能获其情也。象曰解而拇未当位也六五,君子维有解,吉。柔位乎中,故称君子。维系也有解,二也。二为正应,故曰维。二能获三狐之情而退之,故曰有解。有孚于小人。小人者,谓柔之爻也。即二所谓三狐者也。得其情而使之,甘于自退,所谓有孚也。象曰:君子有解,小人退也。不私已,以解难,如天地雷雨,无间于草木之微,故小人亦信之而退,安其所者也。上六,公用射隼于髙墉之上,获之,无不利。公五也,用谓五用上也。隼者,鸷害之物,谓三也。墉者,内外之限,亦三所居之地也。上爻本柔而不中,同为难者,五至此已孚之矣,故可用以解三者也。解之不解者,惟三用其所应而解之,获之必矣,故曰无不利。象曰:公用射隼,以解悖也。悖,谓三也。▯【兑下艮上】损,减也。内卦本干,外卦本坤。干之上爻与坤之上爻往来,本刚得柔,本柔得刚。本刚得柔为损,本柔得刚为益。凡卦以内为贞而言,故为损也。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孚者,诚实也,适乎时措之宜也,而损所当损,所谓有孚也。贞者,恒久也。损而有孚,则元吉无咎,而可恒乆矣。利有攸往 其道上行故利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当损之时,虽约可用。象曰:山下有泽,损。山下之泽,润上行而水渐减,损之象者也。君子以惩忿窒欲。惩者,止也;窒者,塞也。忿则凌物,欲则溺己。二者皆所当损者也。惩忿,艮之象也;窒欲,兊之象也。彖曰:损,损下益上,其道上行。释损之义,损干之上而益坤之上也。上行,益在上也。损而有孚,元吉,无咎,可贞,利有攸往。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二簋应有时,损刚益柔有时,损益盈虚,与时偕行。释损之彖辞:与时偕行者,损当适时也。损卦之六爻,惟三爻当可损之时,初爻酌损,四爻惟损其疾而已,二爻上爻不可损,亦不可益,五爻则无损而有益者矣。初九,已事遄徃无咎,酌损之。已者,止也,止其事而不为,即损其事之义也。遄者,速也,酌者,斟酌浅深之谓也。处损之初,既损其事,速徃应四,乃为无咎也。四爻但损其疾而已,应四则酌损之道得矣。象曰:己事遄徃,尚合志也。合四之志也。九二,利贞,征凶。利贞者,宜守其正也;征凶者,动则有凶也。弗损益之,不可有所损益,以失其正者也。象曰:九二,利贞,中以为志也。中即正也,唯以守中为志也。六三,三人行则损一人。三人者,干也。损一人者,干之上爻也。盖万化不穷,惟二而已。三则为赘者矣,所当损者也。一人行,则得其友。一人行者,干之上爻,徃坤之上位。也得位上柔交徃来也象曰一人行三则疑也 赘故疑六四,损其疾,使遄有喜,无咎。位当而过乎损之时,不当损者矣。惟有疾病,则又不可以不速损之。惟速损其疾,则有喜而无咎矣。六四爻乗承皆柔,故有疾之象者也。象曰损其疾亦可喜也六五,或益之。位得乎中,而上承刚,上益之也,非出乎。应之正故曰或十朋之▯,弗克违,元吉。元▯,直二十大贝也。双贝曰朋。十朋者,元▯也。元▯者,有国者之大寳也。言益之至大者也。弗克违者,不求而必至之谓也。故元吉无疑也。象曰:六五,元吉,自上祐也。上九之爻为益体,故有此象也。上九,弗损益之,无咎,贞吉。居损之终,不以损益累其心则无咎,而得其损之正,且吉也。利有攸徃 应乎三也得臣无家,三爻应乎我者也。无家者,国尔忘家之义也。言应之之笃也。三乃徃来之爻,故有无家安上爻之象也。象曰弗损益之大得志也▯【震下巽上】益、増也。内卦本坤,外卦本干。干之下爻与坤之下爻。徃来刚来居柔故曰益利有攸徃 刚柔徃来二五中正利涉大川 上巽下震木下动也象曰:风雷,益。风得雷而増威,雷得风而愈逺,益之象也。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雷以动之,迁善之义也;风以散之,改过之义也。迁善改过者,人益之大者也。迁善,震之象;改过,巽之象。

译《象传》说:刚柔交接,从道理说没有灾咎。“际”是交际的意思。柔爻进入坎中,陷入最浅,能够顺从刚爻,所以困难必定可以解除。九二,在田野中捕获三只狐狸。“获”是说取得它们很困难。狐狸是隐藏潜伏之物,三只狐狸…… 指初六、九三和上六。得到黄色的箭。“黄”是居中的颜色;“矢”是正直的意思,指九五。守正则吉,因为所处位置居中而得正。《象传》说:九二守正则吉,是因为得到了中道。六三,背负东西却又乘车。“负”指六四,“乘”指九二。招致盗寇到来。“寇”指上六。守正也有吝。下方乘坐九二,却依仗六四而不归附九二;上方又背负六四,牵连九二而不归附六四。顽固地处于未解状态,必然招致上六到来,才能解除。解的正道在于及早解除;竟然到了招来盗寇的地步,所以有吝。《象传》说:背负东西却又乘车,也可以说是可耻的。是自己招来了兵戎,又能怪罪谁呢?爻辞说“守正也有吝”,而这里解释为没有灾咎,恐怕有错误。九四,解除自己的拇指,朋友就会到来,这样才有诚信。“拇”指初六;“朋”指九二。九二、九四都是刚爻,所以说朋友到来。初六虽然是正应,但一定要等九二到来才有诚信,是因为九二能够获得它的真实情形。《象传》说:解除拇指,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六五,君子能够有所解除,吉祥。柔爻居于中位,所以称为君子。“维”是维系;“有解”指九二。九二是正应,所以说“维”。九二能够捕获三只狐狸的真实情形并使它们退去,所以说“有解”。对于小人也有诚信。“小人”指柔爻,就是九二所说的三只狐狸。了解它们的真实情形并役使它们,使它们甘愿自行退去,这就是所谓有诚信。《象传》说:君子有所解除,小人就退去。不偏私自身,以此解除困难,就像天地间雷雨兴作一样,即使细小如草木也没有遗漏,所以小人也信服而退去,各自安居于自己的位置。上六,公在高墙之上射隼,捕获它,没有什么不利。“公”指九五;“用”是说九五任用上六。“隼”是凶猛有害之物,指六三;“墉”是内外的界限,也是六三所处的地方。上六本为柔爻而且不中,与六三同为造成困难者,但九五到这里时已经取得了它的信任,所以可以借助它来解除六三。解卦中尚未解除的困难,只要九三利用自己的应爻来解除,必然可以捕获它,所以说没有什么不利。《象传》说:公在高墙上射隼,是为了解除悖逆。“悖”指六三。【兑下艮上】损,就是减少。内卦本来是乾,外卦本来是坤。乾的上爻与坤的上爻往来交换,本来刚的得到柔,本来柔的得到刚。本来刚的得到柔,叫作损;本来柔的得到刚,叫作益。凡卦都以内卦作为守正的一面来说明,所以称为损。有诚信,大吉,没有灾咎,可以守正。“孚”是诚实,也就是合乎时势和措施的适宜;该损的就损,这就是所谓有诚信。“贞”是长久。损而有诚信,就大吉、无灾咎,并且可以长久。利于有所前往,因为道路向上运行,所以前往有利。为什么要用它?两簋食物也可以用来祭享。处在应当减损的时候,即使简约也可以使用。《象传》说:山下有泽,就是损。山下的泽水向上滋润,水量逐渐减少,这是损的象。君子因此惩止愤怒,堵塞欲望。“惩”是停止;“窒”是堵塞。愤怒会凌驾于万物之上,欲望会使自己沉溺;这两者都是应当减损的。惩止愤怒,是艮的象;堵塞欲望,是兑的象。《彖传》说:损,是减损下方而增益上方,道路向上运行。这是在解释损的意义,即减损乾的上爻而增益坤的上爻。“上行”是说增益在上方。有所减损而有诚信,大吉,没有灾咎,可以守正,利于有所前往。为什么要用它?两簋食物也可以用来祭享。两簋的使用应当合乎时宜,减损刚而增益柔也有一定时机;损益、盈虚,都随着时势一同运行。这是在解释损卦的彖辞:“与时偕行”是说减损必须合乎时宜。损卦的六爻中,只有六三处在应当减损的时机;初九要斟酌减损,六四只须减损自己的疾病;九二和上九既不能减损,也不能增益;六五则是没有减损而反有增益。初九,停止事情,迅速前往,没有灾咎;要斟酌减损。“已”是停止;停止那件事而不去做,就是减损那件事的意思。“遄”是迅速;“酌”是斟酌深浅。处在损卦的初始,既然减损了自己的事情,就迅速前往与六四相应,这才没有灾咎。六四只需减损自己的疾病,与六四相应,就得到了斟酌减损的道理。《象传》说:停止事情而迅速前往,是因为还要与六四的志向相合。九二,守正有利,出征则凶。“利贞”是说应当守住正道;“征凶”是说一行动就有凶险。“不要减损,反而增益它”,是说不可有所减损或增益,以免失去正道。《象传》说:九二守正有利,是因为以居中作为志向。“中”就是正,只有把守住中道作为志向。六三,三个人同行,就会减损其中一个人。“三人”指乾卦;“减损一人”指乾的上爻。大概万物的变化无穷,归根到底只在二者;成为三者,就成了多余之物,是应当减损的。一个人行走,就能得到他的同伴。所谓“一个人行走”,是说乾卦的上爻前往坤卦的上位。这样也得到上位的柔爻相交往来。《象》说:一个人行走;如果成为三个人,就会产生疑惑。这是因为有赘余,所以会疑惑。六四:减损它的疾病,使它迅速减除,就会有喜庆,没有灾咎。六四居位适当,而又处在损卦的时势中,已经没有应当再减损的东西了;只是既然有疾病,就又不能不迅速减除它。只有迅速减除疾病,才会有喜庆而没有灾咎。六四这一爻,上下所乘、所承的都是柔爻,所以有疾病的象征。《象》说:减除它的疾病,也就可以称为喜庆了。六五:有人来增益他。六五居中得位,上面承接刚爻,这是上爻增益他,并不是由自己得到的。因为与它的正应相应,所以说“有人”。价值十朋的龟,不能违背而不来,最为吉祥。元龟,价值二十大贝;两枚贝称为一朋。十朋,就是元龟。元龟,是拥有国家者的大宝。这里说的是极大的增益。“不能违背”是说,即使不求,也必然到来。因此说大吉,没有疑问。《象》说:六五,大吉,是由于得到上爻的保佑。上九这一爻属于益卦的主体,所以有这样的象。上九:不减损反而增益他,没有灾咎,守正则吉。处在损卦的终点,不让减损或增益牵累自己的心,就没有灾咎;而且得到了损卦守正的意义,并且吉祥。利于有所前往,因为与六三相应。得到臣下而不顾自己的家。三爻是与我相应的爻。“无家”是说为了国家而忘掉自己的家。这里说的是相应得非常专一。三爻是往来之爻,所以有不顾家而安定上爻的象。《象》说:不减损反而增益他,是大大实现了自己的志愿。【震下巽上】益,就是增加。内卦本来是坤,外卦本来是乾;乾的下爻与坤的下爻相互往来。刚爻前往、柔爻来到,刚爻来居于柔位,所以称为“益”。利于有所前往,因为刚柔往来,二爻和五爻都居中得正。利于渡过大川,因为上卦巽为木,下卦震主发动,象征木在下方运行。《象》说:风在雷上,就是益卦。风得到雷,威势更加增大;雷得到风,传播得更加长远,这就是益卦的象。君子由此领悟:看见善行就迁移而从善,有了过错就改正。雷用震动来推动,这就是迁善的意义;风用吹散来消除,这就是改过的意义。迁善改过,是人所能得到的最大增益。迁善象征震,改过象征巽。

彖曰:益,损上益下,民説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释《益》之义:损上益下者,损干益坤也;民説无疆者,益在下也。利有攸徃中正有庆,利涉大川,木道乃行。释《益》之彖辞:「中正者,二爻、五爻也。」木道乃行者,盖巽遇震之象也。益动而巽,日进无疆。天施地生,其益无方。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广益之义,动巽者,以二卦之徳言;天施地生者,上益下也。无疆者,以悠乆言;无方者,以广大言。与时偕行,又言凡益之道,皆当适乎时也。益之六爻,惟初与二、五当益之时,三、四则惟益之于内,上则不可益矣。初九,利用为大,作元吉,无咎。初当益主,虽利大有为,然在下位,非元吉则不能无咎也。与损卦之上九同体,而所得异者,居位髙下之不同也。象曰:元吉无咎,下不厚事也。下者,下位也;厚事者,重大之事也。六二,或益之。初为益之主,二爻近之而得益,非正也。故曰或十朋之▯弗克违 义与损同永贞吉。正应在五,守正则吉也。初虽益我,求则失正。柔近刚则易流故戒之王用享于帝吉。王者五爻也,二爻当受益之时。王若用之享帝,则受福而吉者。上言“永贞吉”,此又言“享于帝吉”者,是知不利于自求益,而利于为君之求益者也。无疑为吉耳。象曰:或益之,自外来也。莫知其益,而益之,故曰自外来也。六三,益之,用防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防事,困心衡虑之事也。有孚者,中心诚实也。防事宜有咎也,因防事而増益,不能至于有孚,所以无咎也。三爻与上爻为应,故有防事之象也。中行者,在一卦之中者也,故三爻、四爻皆曰中行。其体在中,则所益之事亦惟当在中者为适时也。圭所以通其中之信而已。告公用圭者,告公虽见于外,而所用者亦惟在通中之信而已。象曰:益,用防事,固有之也。仁义忠信,我固有之也。言其所益者,亦惟在其固有者耳。六四,中行告公从。中行,义见上,当位而居益之中,故。告公而见信从利用为依,迁国;本下迁之爻,故利用为迁国之依,依。者谓近五也象曰:告公从,以益志也。言见信于外,则志益信于内也。九五,有孚惠心,勿问,元吉。心,二也。惠,顺也。我以有孚而顺二之心,洪范所谓皇建有极,用敷锡厥庶民者也。有不待形诸言语而获元吉者也。有孚,惠我徳。二亦以有孚而顺五之徳。洪范所谓锡。汝保极是也象曰:有孚惠心,勿问之矣。惠我徳,大得志也。上九,莫益之。不当益之时,而必欲求益,故莫有益之。者也或击之,五为中正之主,己乃乗之,故为其所击,非应。也故亦曰或立心勿恒,防。恒者,动不失时之谓也。若立心勿恒矣。故防象曰:莫益之,偏辞也;或击之,自外来也。此言「莫益之」之辞,且就其一偏而言也。更有「或击之」者,自外来也,盖重其防之意。▯【干下兑上】夬,决也。五刚下长,而决一柔,夬之义也。▯于王庭。▯者,播也。播一柔于君位之前,故曰▯于。王庭也孚号有厉。孚号者,信其号令也。有厉者,柔虽微不诫。而决有危之道也告自邑 告诫自治之邑不利即戎,即从也。戎,兵也。当夬之时,小人易去,不宜。从事于兵也利有攸往 顺刚而动象曰:泽上于天,夬。泽居至髙,必决而下注,夬之象者也。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徳则忌。施禄及下,泽润下之象;居其徳而不施,则与象反矣,故忌。彖曰:夬,决也。刚决柔也。健而説,决而和。释夬之义,刚柔者,以一卦之爻言;健説者,以二卦之徳言;和者,以兑吉也。▯于王庭,柔乗五刚也。孚号有厉,其危乃光也。告自邑,不利即戎,所尚乃穷也。利有攸徃刚长乃终也。释《夬》之彖辞:「柔乗五刚者,一柔爻在五刚爻之上也。其危乃光者,危消于孚号也。所尚乃穷者,尚兵乃徒为穷兵黩武也。刚长乃终者,刚长当终于上爻之六位者也。」初九,壮于前趾。壮者,决之勇也。前趾,取最下而小之。象也往不胜为咎,前犯乎刚,往必见屈。象曰不胜而往咎也九二,惕号,莫夜有戎,勿恤。惕,怵惧也。号者,令也。莫夜,休息安静之时。戎,谓初也。恤,忧也。言当惕然孚号于安静之时,及其有戎,不可忧也。临事过忧,反失所措,故戒之。象曰:有戎,勿恤,得中道也。先事则当惕,及事则不可忧,得居中之道也。九三,壮于頄,有防。頄者,颧也。谓上恃其位足以相及,故无所戒惧。勇决于上者,有防之道也。君子夬夬独行,遇雨若濡,有愠无咎。夬夬者,非一决也,言决之非和也。雨者,指上爻也。独行遇雨者,三爻独应乎上者也。若濡者,不至为雨所濡也。有愠者,有决之之意也。以是为决,决而无咎。惟君子能之,故称君子也。象曰君子夬夬终无咎也九四臀无肤 后伤乎三也

译《彖》说:益,是减损上面而增益下面,百姓欢悦没有边际。由上而下地施予,益道就大为光明。这是在解释益卦的意义:“减损上面而增益下面”,就是减损乾而增益坤;“百姓欢悦没有边际”,是因为增益施加在下方。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二爻、五爻居中得正,因而有庆;利于渡过大川,是因为木道于是可以通行。这是在解释《益》的彖辞:“中正”指二爻、五爻;“木道于是通行”,大概是巽遇到震的象。益卦以震动而行、以巽顺而入,日日增进而没有边际。上天施予,地上生长,它的增益没有固定的方向。凡是增益之道,都要与时势一同运行。这里广泛说明增益的意义:“动而巽”是从两个卦的德性来说;“天施地生”是说上面增益下面;“无疆”是从悠久来说;“无方”是从广大来说;“与时偕行”又说明一切增益之道,都应当适合时势。益卦六爻中,只有初爻、二爻和五爻处在应当增益的时势;三爻、四爻只是在内部有所增益;到了上爻,就不能再增益了。初九:适宜用来成就大事业,开始就大吉,没有灾咎。初九正处在增益的主位,虽然适合大有作为,但处在下位,如果不能大吉,就不能没有灾咎。它与损卦的上九同体,而所得结果不同,是因为所居位置有高下之别。《象》说:大吉而没有灾咎,是因为身居下位,不承担重大事务。“下”是下位;“厚事”是重大事务。六二:有人来增益他。初爻是增益的主爻,六二靠近它而得到增益,但这并不合乎正道。所以说“有人”。价值十朋的龟,不能违背而不来;其中的义理与损卦相同。长久守正则吉。正应在五爻,守持正道就吉祥。初爻虽然增益我,但如果主动求取,就会失去正道。柔爻靠近刚爻,容易随波而变,所以要以此告诫它。王用来享祀上帝,吉祥。王指五爻;二爻正处在接受增益的时势。君王如果用它来享祀上帝,就会接受福祐而吉祥。上面说“长久守正则吉”,这里又说“享于帝则吉”,这说明不利于自己求取增益,而有利于替君主求取增益,当然没有疑问是吉祥的。《象》说:有人来增益他,是从外面来的。没有人知道增益从何而来,却得到了增益,所以说是从外面来的。六三:增益他,用来防备事情,没有灾咎;内心有诚信,行于中道,告诉公侯时使用圭。所谓“防事”,是使内心困苦、反复思虑的事情;“有孚”是内心诚实。遇到这种事情本来应当有灾咎,但由于从这些事情中得到增益,最终达到内心诚信,所以没有灾咎。三爻与上爻相应,因此有防备事情的象。“中行”是处在一卦中央的意思,所以三爻、四爻都说“中行”。它的卦体处在中位,那么所增益的事情也应当取其中正,才合乎时势。圭只是用来沟通内心诚信的器物。“告诉公侯时使用圭”,虽然告诉公侯是显现在外的行为,但所使用的也只是用来沟通内心诚信而已。《象》说:益卦中所说的用来防备事情,是本来就有的。仁、义、忠、信,都是我本来具有的。意思是说,它所得到的增益,也只在于恢复自己本来具有的东西。六四:行于中道,告诉公侯,公侯会听从。关于“中行”,义理见上文;六四居位得当,又处在益卦的中部,所以…… 告诉公侯后能够得到信任和听从。适宜用来作为依托,迁移国家。六四是本来由下方迁移而来的爻,所以适宜作为迁国的依托。“依……” “依”是说它靠近五爻。《象》说:告诉公侯而得到听从,是因为增益了自己的志向。意思是,在外得到信任,内心的志向也更加坚定。九五:内心有诚信而施惠,不必询问,大吉。这里的“心”指六二;“惠”是顺从。我因为内心有诚信而顺从六二的心意,这就是《洪范》所说的“皇帝建立大法,并把它普遍赐给众民”。有些事情不必等到用言语表达出来,就能获得大吉。内心有诚信,六二也施惠于我的德行。六二同样因为内心有诚信而顺从九五的德行,这就是《洪范》所说的“赐予……”。“使你保持大法”就是这个意思。《象》说:内心有诚信而施惠,不必再询问了。施惠于我的德行,是大大实现了自己的志愿。上九:没有人增益他。已经不处在应当增益的时势,却一定要强求增益,所以没有人来增益他。就是这样。有人来攻击他。五爻是居中得正的主爻,而上九竟凌驾于它之上,所以被它攻击;二者并非正应。因此也说“有人”。立定志心却不能恒久,这是在说防备。所谓“恒”,是行动而不失时机的意思。如果立定的志心不能恒久,就会…… 因此要防备。《象》说:没有人增益他,这是从一方面说的;有人来攻击他,是从外面来的。这里说“没有人增益他”,只是就其中一个方面而言;又说“有人来攻击他”,是从外部而来,大概是加重其应当防备的意思。【乾下兑上】夬,就是决断。五个刚爻在下面逐渐增长,决去一个柔爻,这就是夬的意义。把它播扬在王庭。所谓“扬”,就是传播。把一个柔爻传播到君位之前,所以说“扬于……”。王庭。诚信地发布号令,会有危险。“孚号”是指相信并执行号令;“有厉”是说柔爻虽然微弱,却不能因此不加警戒。如果贸然决去,就会走向危险。从自己的邑中发布告诫,也就是告诫自己治理的邑。不利于立即动用武力。“即”是从事的意思;“戎”是兵。正当夬卦之时,小人容易除去,不宜…… 从事于用兵。利于有所前往,因为顺应刚爻而行动。《象》说:泽在天之上,就是夬卦。泽处在极高之处,必然决开而向下流注,这就是夬卦的象。君子由此领悟:施舍俸禄恩惠以惠及下民;如果把德行据为己有而不施予,就应当戒惧。施禄及下,是泽向下润泽的象;把德行据为己有而不施行,就与卦象相反,所以应当戒惧。《彖》说:夬,就是决断,就是以刚决去柔。刚健而喜悦,决断而和谐。这是在解释夬的意义:“刚柔”是从一卦的爻来说;“刚健、喜悦”是从上下两个卦的德性来说;“和”是因为兑卦具有和悦之德。“扬于王庭”,是柔爻凌驾于五个刚爻之上。“诚信地发布号令而有危险”,是说它的危险于是显现出来。“从自己的邑中发布告诫,不利于立即动用武力”,是说崇尚武力就会走到穷尽。“利于有所前往”,是说刚爻增长最终会完成。这是在解释《夬》的彖辞:“柔爻凌驾于五个刚爻之上”,是一个柔爻处在五个刚爻的上面;“它的危险于是显现”,是说危险在诚信发布号令之后消除;“崇尚武力就会走到穷尽”,是说崇尚兵力只会成为穷兵黩武;“刚爻增长最终完成”,是说刚爻增长,最终应当到达上爻的第六位。初九:强壮地迈出前脚。所谓“强壮”,是决断的勇气;“前趾”取最下面而且最小的部位作为象征。这是取象。前往却不能取胜,就会成为灾咎;向前冒犯刚爻,前往必然被压制。《象》说:不能取胜还要前往,就是灾咎。九二:警惕地发布号令,即使在夜深安静时有兵事,也不要忧虑。“惕”是惊惧;“号”是号令;“莫夜”是休息安静的时候;“戎”指初九;“恤”是忧虑。意思是,在安静时就应当警惕地发布诚信号令,等到兵事发生时,不可以忧虑过度。临到事情才过分忧虑,反而会失去应对措施,所以要加以告诫。《象》说:有兵事也不要忧虑,是因为得到了居中的道理。事情发生以前应当警惕,事情发生以后就不可以忧惧过度,这就是处于中位的道理。九三:强壮地显现在颧骨上,有防备。“頄”就是颧骨。意思是说,上九仗恃自己的位置足以与九三相抗,所以没有戒惧之心。在上位逞勇决断,是会有防备的道路。君子果断地决断,独自行走,遇到雨却只是将要被沾湿,心中虽有不满,却没有灾咎。“夬夬”不是一次决断,而是说这种决断并不和谐。“雨”指上爻。独自行走而遇到雨,是因为九三独自与上爻相应;“若濡”是说还没有真正被雨水沾湿;“有愠”是说心中有决去它的意思。以这种方式来决断,决断而没有灾咎。只有君子能够做到,所以称为君子。《象》说:君子果断决断,最终没有灾咎。九四:臀部没有皮肤,因为后来被九三所伤。

其行次且,前犯乎五也。次且不进之貌。牵羊悔亡,羊兑之象,指五爻也。牵羊谓牵挽五而进。不暴可以免悔也闻言不信,居位不当。虽闻牵羊之义,亦不信也。象曰:其行次且,位不当也。闻言不信,聪不明也。九五,苋陆夬夬。苋者,草名,柔脆之物,谓上六也。陆者,道也。上爻在五之前,故曰苋陆夬夬。义同九三之君子夬夬。中行无咎,居中得正,其行不暴,故无咎。象曰:中行无咎,中未光也。刚虽得位,而未能使柔之自去,尚费于决,所以为未光也。上六,无号,终有防。羣刚下进,使刚虽无孚号之戒,亦。终为其所决故终有防象曰无号之防终不可长也▯【巽下干上】姤,遇也。一柔成于下,而遇刚,姤之义也。女壮,谓初爻也。柔体虽微,壮之几也。勿用取女。柔壮则剥刚,女壮则侵男,故戒之。象曰:天下有风,姤。风行天之下,物无不姤矣。姤之象者也。后以施命,诰四方。取风行天下之义。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释《姤》之义。勿用取女,不可与长也。释《姤》之彖辞。天地相遇,品物咸章也。刚遇中正,天下大行也。姤之时义,大矣哉!「广姤之义,而赞其时义之大也。」中正,五也。以刚明之才,遇中正之位也。初六,系于金柅。金刚也,柅所以止车者,谓二也。牵于二,故曰系。柔方进而前,为刚止,故取象于金柅。象止柔也。贞吉 从正而止则吉也有攸往见防 动则敌刚也羸豕孚蹢躅。羸,尫弱也。蹢躅者,跳踯也。豕,系隂躁之物,其形虽弱,其性必躁。犹柔体虽微,其势必不能止者也。象曰:系于金柅,柔道牵也。以柔道而牵于二也。九二,包有鱼,无咎。包褁也。鱼者,隂物也,谓初也。九二独近乎初,故包而有之。遇虽非正当,遇之时,故可无咎也。不利賔賔礼正大而接乎外比而有之不宜为正大」之用故曰不利賔象曰包有鱼义不及賔也九三臀无肤 乗刚也其行次且,行惧二也;次且懐初也。厉无大咎,无肤故,危行次且,故无大咎。象曰:其行次且,行未牵也。未牵,谓初也。九四,包无鱼。起防。鱼,指初也。初六虽与九四正应,为二爻所包,故曰无鱼。当姤之时,二爻方得志,若动则反防矣。象曰:无鱼之防,逺民也。民亦谓初。九五以▯包瓜。▯者,髙木坚实之木也,谓五爻也。瓜者,柔脆在地之果也,谓初爻也。九五之与初六,无相遇之道,犹之以髙大坚实之木,而欲包在地柔脆之瓜也。含章有陨自天。含者,畜也;章者,文徳也。陨者,倾坠也。九五虽得中正之位于上,而不遇乎民,是未可为也。惟当自畜其徳以待之,其有陨坠乃出于天,非人之所能为也。象曰:九五,含章中正也。有陨自天,志不舎命也。志于道徳仁义之间,不以命不遇而舍之也。上九,姤其角,吝,无咎。角在上,为至刚之物,以刚在上,故取此以为象。处姤之穷,固无所遇,其位不中,宜取吝而无所咎。象曰姤其角上穷吝也▯【坤下兑上】萃 聚也亨王假有庙。假者,至也。庙者,所以聚祖考精神。然非已之精神聚者,不能假也。王假有庙,则王之为王道尽焉矣。利见大人 大人五也亨利贞 二五位正故利用大牲吉 称其萃之义也利有攸往 顺其萃之义也象曰:泽上于地,萃。泽居地上,水皆聚之,萃之象者也。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除者,修而聚之之谓也。将有所待而用,必先聚其物,取萃为义也。彖曰:萃,聚也。顺以説,刚中而应,故聚也。释萃之义,顺而説者,以卦之二德言;刚中者,九五爻也;应者,六二爻也。王假有庙,致孝享也。利见大人,亨聚以正也。用大牲,吉,利有攸往,顺天命也。释《萃》之彖辞:「致孝享者,尽萃之道,则祖考来格。」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广萃之义,天地万物之情于萃时亦可见。初六,有孚不终。有孚者,应四也;不终者,柔也。乃乱乃萃 三柔相比乱萃者也若号一握为笑,一握者,小貌;若号者,忧之浅也;一握为笑者,乐之浅也。心懐正,应不安其聚,故忧乐交战于中者也。勿恤往,无咎。勿忧众柔之相失,而徃求四之正应,则可无咎象曰乃乱乃萃其志乱也六二引吉,无咎。引者,牵也。正应在五,内则以柔居中而安于类,聚外则以五为四据,而未能有孚,是必待其类引而萃,乃得吉而无咎也。孚乃利用禴。孚者,诚信相与也。禴者,薄祭也。始虽未孚,引则孚矣。孚则所用虽薄,亦利。若未孚而用禴,未免有简薄之嫌。象曰:引吉,无咎,中未变也。中下卦,中也,未变,守中也。固守其中,引乃变也。六三:萃如,嗟如,无攸利。以类而聚,乎柔也,位刚故能。嗟而不自安然亦无攸利也往,无咎。舎其类,而往萃乎四,则无咎。小吝。四虽以刚为萃之主,非正应也,故吝。

译他的行动迟疑不进,因为向前冒犯了九五。“次且”是不能前进的样子。牵羊,就能悔恨消失。“羊”是兑卦的象,指九五;“牵羊”是说牵引九五一同前进。不暴躁,就可以免除悔恨。听到了言语却不相信,是因为所居位置不当。虽然听到了“牵羊”的道理,也不相信。《象》说:他的行动迟疑不进,是因为所居位置不当;听到了言语却不相信,是因为听觉不明。九五:苋草在陆地上,果断决断。“苋”是草名,是柔弱脆嫩之物,指上六;“陆”是道路。上爻处在九五之前,所以说“苋陆夬夬”。其义与九三的“君子夬夬”相同。行于中道就没有灾咎。居中而得正,行动不暴烈,所以没有灾咎。《象》说:行于中道而无咎,是因为其中正之德还没有充分显明。刚爻虽然得位,却还不能使柔爻自行离去,仍须费力决断,所以说还没有完全显明。上六:不发布号令,最终仍有防备。众刚爻从下面进逼,使它即使没有得到诚信号令的告诫,也…… 最终还是会被刚爻决去,所以最终仍有防备。《象》说:没有号令而产生的危险,最终不可能长久。【巽下乾上】姤,就是相遇。一个柔爻在下方生成而与刚爻相遇,这就是姤的意义。“女子强壮”,指初爻。柔爻的形体虽然微弱,却已经有强壮的势头。不要娶这样的女子。柔爻强壮就会剥蚀刚爻,女子强壮就会侵凌男子,所以要加以戒告。《象》说:天下有风,就是姤卦。风运行在天下,万物没有不相遇的,这就是姤卦的象。君王由此施行命令,向四方发布诰告。这里取风运行于天下的意义。《彖》说:“姤,就是相遇,就是柔爻与刚爻相遇。”这是在解释姤卦的意义。不要娶这样的女子,因为不能同她一起长久。这是在解释《姤》的彖辞。天地相互遇合,各种万物都显明起来;刚爻遇到中正之位,天下的大道就得以通行。姤卦所处的时势和意义,真是广大啊!这是扩展说明姤卦的意义,并赞叹其时势意义的广大。“中正”指五爻,即凭借刚明的才能,遇到中正的位置。初六:系缚在金制的车闩上。“金”象征刚;“柅”是用来止住车子的东西,指九二。初六被九二牵制,所以说“系”。柔爻正要向前进,却被刚爻阻止,因此取金柅为象,象征阻止柔爻。守正则吉;遵循正道而停止,就会吉祥。有所前往就会遇到危险;一行动就会与刚爻相抗。瘦弱的猪仍然诚信地跳动不安。“羸”是瘦弱;“蹢躅”是跳跃不安。猪是属于阴、性情躁动的动物,形体虽然瘦弱,性情却必然躁动。就像柔爻的形体虽然微弱,但它的势头必然不能停止。《象》说:系缚在金制的车闩上,是柔道受到牵制。也就是以柔道而被九二牵制。九二:包藏着鱼,没有灾咎。“包”是包裹;“鱼”是阴类之物,指初六。九二独自靠近初六,所以把它包藏起来。相遇虽然不是正当的相应,但在姤卦相遇的时势中,因此可以没有灾咎。不利于作为宾客。宾客之礼正大而且用于接待外来者;如今相近而将它据为己有,不宜用正大宾礼…… 来处理,所以说“不利于宾客”。《象》说:包藏着鱼,义理不涉及宾客。九三:臀部没有皮肤,因为凌驾在刚爻之上。他的行动迟疑不进,是因为行走时畏惧九二;迟疑不进,也是因为心中牵挂初六。有危险却没有大的灾咎。因为没有皮肤,所以行动危险而迟疑不进,因此没有大的灾咎。《象》说:他的行动迟疑不进,是因为还没有被牵制。“未牵”指初六。九四:包中没有鱼。兴起防备。鱼指初六。初六虽然与九四是正应,却被九二包藏,所以说没有鱼。正当姤卦之时,九二正得志;如果有所行动,反而会遭遇危险。《象》说:没有鱼而产生的危险,是因为远离百姓。“民”也指初六。九五:用高木包住瓜。“杞”是高大的木,也是坚实的树木,指九五;“瓜”是柔弱脆嫩、长在地上的果实,指初六。九五与初六没有相遇的途径,就像用高大坚实的树木去包住地上柔弱脆嫩的瓜一样。含藏文德,若有坠落,则出自上天。“含”是蓄积;“章”是文德;“陨”是倾覆坠落。九五虽然在上方得到中正之位,却没有与百姓相遇,这是还不能有所作为。只应当自行蓄养自己的德行以等待时机;如果发生坠落,那也是出自上天,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象》说:九五含藏文德,是因为居中得正;若有坠落,则出自上天,是因为其志不舍弃天命。也就是说,志向在道德仁义之间,不因命运使自己不得遇合而舍弃它。上九:在角上相遇,虽有吝,却没有灾咎。角在上方,是最刚硬的东西;以刚爻居上,所以取角作为象。处在姤卦的穷尽之处,本来就没有相遇之处;所居位置又不中,所以应当有吝,却没有灾咎。《象》说:在角上相遇,处在上位而走到穷尽,所以有吝。【坤下兑上】萃,就是聚集。亨通,王到宗庙去。所谓“假”是到达;宗庙是用来聚集祖先精神的地方。但如果不是以自己的精神去聚集,就不能真正到达宗庙。君王到宗庙去,那么君王所应行的王道就完全具备了。利于见大人;大人指五爻。亨通,守正有利;二爻、五爻的位置都正,所以有利。使用大牲畜祭祀则吉祥,这是与萃卦聚集的意义相称。有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顺应了《萃》的意义。《象传》说:泽水聚集在地面之上,这就是《萃》卦。泽水处在地上,水都聚集在这里,这就是《萃》的卦象。君子因此修治并聚集兵器,以戒备意外之事。“除”是修治并聚集的意思。将有所等待并准备使用,必先聚集相关物资,所以取“萃”为义。《彖传》说:《萃》就是聚集。以柔顺而喜悦,以刚健居中并得到应和,所以能够聚集。这是在解释《萃》的意义。“顺而说”是从卦的两种德性来说的;“刚中”指九五爻;“应”指六二爻。“王假有庙”,是说尽致孝敬祭享之礼。“利见大人”,是说以正道聚集,因而通达。“用大牲,吉,利有攸往”,是顺应上天的命令。这里解释《萃》的《彖辞》:“致孝享”,是说完全实行聚集之道,那么祖先就会来临受享。观察万物聚集的情形,就可以看见天地万物的真实情状。这是推广《萃》的意义:天地万物在聚集之时,其真实情状也可以显现出来。初六,有诚信却不能坚持到底。“有孚”是因为与六四相应;“不终”是因为阴柔。于是纷乱,于是聚集。三个阴柔爻彼此相邻,所以形成纷乱的聚集。如果忧惧呼号,不过是短暂的小忧;转眼又会发笑,不过是浅薄的小乐。“一握”是形容微小;“若号”是说忧虑很浅;“一握为笑”是说欢乐也很浅。内心怀守正道,又与正应不安于当前的聚集,所以忧与乐在内心交战。不要忧虑,前往行动,就没有灾咎。不要忧虑众阴柔彼此失散,而应前往寻求六四这一正应,那么 就可以没有灾咎。《象传》说:“于是纷乱,于是聚集”,是因为他的心志纷乱。六二,受到牵引而吉利,没有灾咎。“引”就是牵引。正应在九五;在内卦中,六二以阴柔居中,安处于同类之中;在外部聚集方面,又因九五被九四所据而未能建立诚信。因此,必须等待同类牵引而来聚集,才能获得吉利而没有灾咎。有了诚信,才适合举行禴祭。“孚”是彼此以诚信相交;“禴”是简薄的祭祀。起初虽然还没有诚信,经过牵引便有了诚信。有了诚信,即使所用祭品简薄,也仍然有利。如果没有诚信就举行禴祭,难免有轻慢简薄之嫌。《象传》说:“受到牵引而吉利,没有灾咎”,是因为居中之志没有改变。下卦居中,就是“中”;没有改变,就是守持中道。固守其中,经过牵引才会发生改变。六三,想要聚集,却又叹息,没有任何利益。按照同类相聚,是因为阴柔;处在阳刚之位,所以能够这样。虽然叹息,却不能使自己安定,这样也没有任何利益。前往行动,没有灾咎。舍弃自己的同类,前往与六四聚集,就没有灾咎。有小的羞吝。六四虽然以刚居于聚集的主位,却不是正应,所以有羞吝。

象曰:往无咎,上巽也。巽,顺也。从上二阳,有巽之体故也。九四,大吉,无咎。大者,周徧之义,下得乎民,上得乎君,乃为大也。居臣之位,而据有众,柔非萃之正者,必上下周徧,乃能吉而无咎也。不然,则田常、季氏之徒类焉巳。象曰大吉无咎位不当也九五,萃有位,无咎。刚居中正,有君之位也。匪孚,元永贞,悔亡。民方萃乎四,故有匪孚之悔。惟修其善长之德,常久正固,则其悔可亡也。象曰:萃,有位,志未光也。失萃之时,故未光。上六:赍咨涕洟,无咎。柔居萃终,欲萃乎四而无其道。能忧危不安其上亦可无咎象曰:赍咨涕洟,未安上也。泽水惟下,萃故不安其上也。▯【巽下坤上】升 进而上也元亨 进而顺也用见大人,勿恤。柔居尊位,故有忧。大人者,二爻也。用见大人,当应二也。恤则应必缓矣,故戒之。南征吉 前进乎南顺升之道也象曰:地中生木,升。木生地之中,日见长茂,升之象者也。君子以顺徳积小以髙大,进以徳之自然,而无一毫之勉强,所谓顺者也。观木之长以至于髙大,则得之矣。彖曰柔以时升 释升之义巽而顺,刚中而应,是以大亨。用见大人,勿恤,有庆也。南征吉,志行也。释《升》之彖辞:巽而顺,以二徳言;刚中,上也;应五也。初六,允升,大吉。允者,信也。有升之徳,附二而升也。象曰:允升,大吉,上合志也。上谓二合也。九二,孚乃利用禴,无咎。五爻为二之正应,有孚者也。未孚而用禴,未免有慢忽之嫌,故必待其交孚而后用之,乃无咎也。象曰九二之孚有喜也九三升虚邑,三以刚而升,柔坤顺在前,如入无人之邑言至易也象曰升虚邑无所疑也六四,王用亨于岐山,吉,无咎。纳下之升者,与巳之升乎上,无非顺也。周王用此道而亨于岐山,故吉而无咎也。象曰王用亨于岐山顺事也六五贞吉 位正也升阶。由岐而至于丰镐,由一国而至于天下。若升阶。之易也象曰贞吉升阶大得志也上六,防升。防者,昏防也。升至五爻已极矣。上六居升之极,不知不可升矣,而一意于井。此防然昏暗而升者也。利于不息之贞。贞者,徳之在内也。惟于贞者,进之不息乃利象曰防升在上消不富也▯【坎下兑上】困 穷而不能自振之义亨 坎险兑説困而亨也贞 二五爻刚中也大人吉,无咎。大人者,二五也。大人处困,亦不失其正。则吉而无咎有言不信。兑象为言,坎象为信,兑坎相失,故有言不信耳象曰:泽无水,困。泽而无水,困之象也。君子以致命遂志,推致其命之当然,兑説之象也。君子所志,不以穷困祸患而沮其所守,坎维心亨之象也。彖曰:困,刚揜也。释「困」之义,刚揜者,刚为柔所揜也。干之上爻交坤之中爻而为兑,则柔在刚上,皆刚揜之义也。险以説,困而不失其所,亨,其维君子乎?贞,大人吉,以刚中也。有言不信,尚口乃穷也。释《困》之彖辞:「险以説者,以卦之二徳言。刚中者,二爻、五爻也。」初六,臀困于株木。臀者,物之底也。初象株木,槎枿之。木二也入于幽谷,三岁不觌。初六在坎之下,有幽谷之象。前困乎二,故益入于下。至于三岁而不觌者,盖幽暗之甚也。象曰入于幽谷幽不明也九二困于酒食 坎为酒食之象朱绂方来,朱绂者,天子之服,谓五也。方来,缓来之辞。五为柔所掩故其来缓利用享祀。夫鬼神之道,惟至诚贞一者能感通之也。刚中而揜困,揜困必能致诚一之至,故所以利用享祀也。征防,居易以俟命,当有以自求之者,若轻躁而往,必获困辱无咎 自取困辱无所可咎象曰困于酒食中有庆也六三,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防。石者,四爻也;蒺藜者,二爻也;宫者,本位也;妻者,上六之爻也。象曰:据于蒺藜,乗刚也。刚,谓二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不祥也九四,来,徐徐,困于金车。来者,谓应初也。徐徐者,缓也。为五所乗,故有金车之象。下应初,缓由上,困于五爻之故也。吝有终。吝者,位不当也。五爻之志同下,故终遂其应。

译《象传》说:“前往行动,没有灾咎”,是因为上卦为巽。巽就是顺。从下往上看,二、三爻为阳,有巽的卦体,所以这样说。九四,大吉,没有灾咎。“大”是周遍的意思;向下得到民众,向上得到君主,才称得上“大”。处在臣子的地位,却拥有众人,而阴柔者又不是聚集的正应,必须上下周遍地协调,才能吉利而没有灾咎。否则,就会成为田常、季氏之类的人罢了。《象传》说:“大吉,没有灾咎”,是因为所处的位置不恰当。九五,聚集而居有尊位,没有灾咎。刚健居中而正,所以处在君主之位。没有得到诚信,若能始终保持正固,悔恨便会消失。民众正在九四处聚集,所以有未获诚信的悔恨。只有修养其善良而长久的德行,恒久地保持正固,悔恨才可以消除。《象传》说:“聚集而居有尊位”,是说心志还没有光大。因为失去了《萃》时的形势,所以心志还未光大。上六,忧惧叹息而流泪,没有灾咎。阴柔处在聚集的终极位置,想要到九四那里聚集,却没有相应的途径。能够忧虑危险,不能安居在自己的上位,也就可以没有灾咎。《象传》说:“忧惧叹息而流泪”,是因为还没有在上位安定。泽水总是向下流,所以处在《萃》卦中也不能安定在上位。【巽下坤上】升,就是前进而向上。大为通达,是因为前进而顺利。适宜去见大人,不要忧虑。阴柔居于尊位,所以会有忧虑。“大人”指九二爻。适宜去见大人,就是应当与九二相应。若忧虑,就一定会使应合迟缓,所以告诫不要忧虑。向南征进则吉利。向前往南方进发,是顺应《升》的道路。《象传》说:地中生长树木,这就是《升》卦。树木在大地之中生长,日益长大茂盛,这就是《升》的卦象。君子因此顺应德性,以小的积累达到高大;按照德性自然发展的规律前进,没有一丝勉强,这就是所谓的“顺”。观察树木生长到高大,就可以明白这一点。《彖传》说:阴柔按照时机上升。这是在解释《升》的意义。以巽顺而顺行,以刚健居中并得到应和,所以大为通达。“适宜去见大人,不要忧虑”,是说会有喜庆。“向南征进则吉利”,是说心志能够实现。这是在解释《升》的《彖辞》:“巽而顺”是从卦的两种德性来说的;“刚中”指上卦之爻;“应”指与九五相应。初六,诚信地上升,大吉。“允”就是诚信。具有上升的德性,依附九二而上升。《象传》说:“诚信地上升,大吉”,是因为与上方合乎心志。这里的“上”是指与九二相合。九二,有了诚信才适宜举行禴祭,没有灾咎。九五爻是九二的正应,所以说有诚信。没有诚信就举行禴祭,难免有轻慢忽视之嫌,因此必须等待彼此交相建立诚信之后再举行,才没有灾咎。《象传》说:九二有了诚信,因此有喜庆。九三,上升到空虚的城邑。九三以阳刚上升,前面是柔顺的坤卦,好像进入无人之 城邑一样,说明到达得十分容易。《象传》说:上升到空虚的城邑,没有任何疑虑。六四,周王用祭礼在岐山祭祀,吉利,没有灾咎。接纳下方上升的人,与自身向上进升,都是顺势而行。周王采用这种方法在岐山祭祀,所以吉利而没有灾咎。《象传》说:周王在岐山举行祭祀,是顺应事理。六五,守正则吉利。因为所处的位置正当。登上台阶。从岐山到达丰、镐,从一个国家扩展到天下,就像登台阶一样。这样容易。《象传》说:守正则吉利,登上台阶,是大大实现了心志。上六,昏昧地上升。“防”是昏暗、昏昧的意思。上升到九五爻已经达到极限;上六处在《升》的极点,却不知道已经不能再上升了,仍一心向上。这是昏昧无知地上升。有利于守持不息的正道。“贞”是德性内在的一面。只有对于正道,前进才不 停止,才是有利的。《象传》说:昏昧地上升而处在上位,消耗而不能富足。【坎下兑上】困,是困穷而不能自我振作的意思。通达。坎为险陷,兑为喜悦,虽然困穷却能够通达。守正。因为九二、九五两爻刚健而居中。大人吉利,没有灾咎。“大人”指九二、九五。大人处在困穷之中,也不失去正道,所以吉利而没有灾咎。有言语却不被信任。兑有言语的象,坎有诚信的象;兑、坎彼此失和,所以有言语却不被 信任罢了。《象传》说:泽中没有水,这就是《困》卦。泽中没有水,是困穷的象征。君子因此献出生命以完成自己的志向,把自己的生命推向其应然的归宿,这是兑卦喜悦之象。君子所立的志向,不因穷困和祸患而动摇自己所守持的道,这是坎卦“内心通达”之象。《彖传》说:《困》就是刚健被遮蔽。这是在解释“困”的意义。“刚被遮蔽”,是说刚健被阴柔所遮蔽。乾卦的上爻与坤卦的中爻相交而成为兑卦,于是阴柔处在刚健之上,这都是刚健被遮蔽的意义。处在险陷之中而保持喜悦,身处困境却不失其所守,因此能够通达,这大概只有君子才能做到吧?守正,大人吉利,是因为刚健而居中。有言语却不被信任,是因为只崇尚言语便会陷入穷困。这是在解释《困》的《彖辞》:“险而喜悦”是从卦的两种德性来说的;“刚中”指九二、九五两爻。初六,臀部困在断木桩上。“臀”是物体的底部;初六的卦象像断木桩,即树木砍伐后的残桩。木有两层。进入幽深的山谷,三年不能相见。初六处在坎卦的最下方,有幽谷的象征。前面被九二困住,所以更加陷入下方。至于三年不能相见,大概是幽暗到了极点。《象传》说:进入幽谷,是幽暗而不明。九二,困在酒食之中。坎有酒食的象。朱绂正在到来。“朱绂”是天子的服饰,指九五;“方来”是说来得迟缓。九五被阴柔遮蔽,所以来得迟缓。适宜举行享祀。鬼神之道,只有极其诚敬而专一的人才能感通。刚健居中却被遮蔽而困穷,被遮蔽困穷必能达到诚敬专一的极致,所以适宜举行享祀。出征会陷入危险,应安居守常以等待天命,同时也应当有所自求;如果轻率躁动地前往,必定 会受到困辱。没有灾咎。困辱是自己招致的,没有什么可以责怪的。《象传》说:困在酒食之中,内心自有喜庆。六三,困在石头之间,倚靠在蒺藜上;进入自己的宫室,却看不见妻子,危险。“石”指六四爻;“蒺藜”指九二爻;“宫”指本位;“妻”指上六爻。《象传》说:倚靠在蒺藜上,是因为乘凌刚爻。这里的“刚”指九二。进入自己的宫室却看不见妻子,是不祥的征兆。九四,前来,却缓慢而来,困在金车之中。“来”是说与初六相应;“徐徐”是缓慢的意思。因为被九五乘凌,所以有金车的象。向下与初六相应,却从上方缓慢而来,是因为被九五困住的缘故。虽有羞吝,最终会有结果。“吝”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九五爻的心志与下方相同,所以最终能够实现与初六的应合。

初之志象曰:来徐徐,志在下也。下谓初也。虽不当位有与也 与谓五也九五劓刖。劓者,谓五也。刖者,谓二也。二五居应位而皆为柔揜故有劓刖之象困于赤绂。赤绂者,诸侯之服,谓三爻也。乃徐有説。二五爻皆中,虽困终亨。利用祭祀,义同九二爻之利用享祀。夫九二爻谓之享,此谓之祭者,享狭而祭广也。君臣之位不同,故所用亦异也。象曰:劓刖,志未得也。乃徐有説,以中直也。利用祭祀,受福也。上六,困于葛藟,于臲卼。葛藟者,纒绕之物,困于柔质也。臲卼者,危动之状。上六,质柔,位髙,困极而思变之象也。曰:动悔,有悔,征吉。当困之时,动必有悔,而不惮于动。则能征而出乎困也象曰:困于葛藟,未当也。动悔,有悔吉,行也。▯【巽下坎上】井。人取食水之所也。以爻言之,则初刚上居五而为坎。以卦言,则巽入、坎水入而得水。统卦爻之义,皆井之义也。改邑不改井,有邑则必有井。盖井有常所,改之则失水矣。故邑犹可改,而井不可改。言井之佳者,则不容改之也。无防无得 汲之不竭存之不盈徃来井井,五与上也。徃来汲引,虽多而井不失井之道故曰井井也汔至,亦未繘井,三也。汔,几也。繘,绠也。几至而未及,亦。与未下繘于井,同言未及于用也。羸其瓶防,二也。羸,毁败也。瓶者,汲水之用,言失其所。用也象曰:木上有水,井。井之水,自下而上,生;木之水,亦自下而上,故取以为象也。君子以劳民劝相。劳民者,劳徕其民也,取往来井井之义,坎之象。劝相者,劝民使相助也,取井养不穷之义,巽之象。彖曰:巽乎水而上,水井,井养而不穷也。释井之义,巽卦名,水坎象,上水者,干初爻上坤中而为坎也。不穷上而不竭也。改邑不改井,乃以刚中也。汔至,亦未繘井,未有功也。羸其瓶,是以防也。释《井》之彖辞:刚中五也。初六,井泥不食。处至下而水未离乎泥也,不食者不。可食也旧井无禽,禽与擒同,获也。废弃之井,水不上行,故无。所获也象曰:井泥不食,下也。爻柔,故其性下。旧井无禽时舍也九二,井谷射鲋。射者,注也。如川谷之下注,鲋者,泥中之鱼也。谓初上无所相应,而下注失井之道也。不能济物之象。瓮敝漏 下比乎初有瓮漏之象象曰:井,谷射鲋,无与也。上无与应,故曰无与。九三井渫不食,为我心恻。渫者,治也;恻者,伤怛也。刚居下体之上,与上为应,得井之道者也,故曰渫也。应柔性下,五刚得位,而无相得之道,故有不食之象也。盖有清洁之泉,宜其取食于人,而不见食,岂不为我心恻乎?可用汲。用者,犹使之也。九五虽不食之,亦有可使汲之道也。盖夫子之是邦,温良恭俭譲而得闻政,用汲之道也。王明,并受其福。王者,指五也。明,则兼听广览,而不拘于常用,则已得行其道,君得享其功,民得被其泽,并受其福之谓也。象曰:井渫不食,行恻也;求王明,受福也。求者,可用汲之谓也。茍为不食,求之亦有其道。子贡所谓「异乎人之求之也」。六四,井甃,无咎。甃者,砌累也。当位而承五,体柔虽未。足有为亦可以御恶而致洁也象曰井甃无咎修井也九五,井冽,寒泉食。冽者,甘洁也。泉以寒为美。九五,刚居中正,故曰寒泉食。井以上出为成功,五未及乎上,故不言吉。象曰寒泉之食中正也上六,井收,勿幕。收者,汲取也。幕者,蔽覆也。有孚元吉。有孚,吉者,自至而不可御也。元吉者,井道。大成也象曰元吉在上大成也▯【离下兑上】革 变改也已日乃孚。革不可遽,必已日而后革。革则孚矣,已日。二也孚三四也元亨利贞 五也悔亡 四也象曰:泽中有火,革。泽,有水者也;而今反有火,革之象者也。君子以治厯明时。日月星辰之厯,易春夏秋冬之代谢,皆革之义也。彖曰:革,水火相息。二女同居,其志不相得,曰「革」。释「革」之义,水火以卦之二象言,二女以隂卦言。息,烕息也。相息,故为「革」。已日乃孚,革而信之,文明以説,大亨以正,革而当,其悔乃亡。释《革》之彖辞:「文明以説者,以二卦徳言,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大矣哉。」广《革》之义,言圣王用革之道,而赞其时之大者也。初九,巩用黄牛之革。巩者,固也。坚靱固结,未可遽革。故取黄牛之革为象象曰巩用黄牛不可以有为也六二,已日乃革之。一爻为一日,过乎初,故曰「已日」。已日乃可革之时征吉无咎。征者,即革之谓也。九五上刚为应,故吉而无咎象曰已日革之行有嘉也九三征防贞厉。处革之后,犹征不已,则防▯一于贞。固失继革之义则危革言三就有孚,就成也。初未可就,二就则革之,三则。有孚故曰三就有孚

译初六的心志。《象传》说:前来而缓慢,是因为心志在下方。下方指初六。虽然位置不当,但有相助者。这里的“与”指九五。九五,鼻子被割伤,脚被砍伤。“劓”指九五;“刖”指九二。九二、九五处在相应的位置,却 都被阴柔遮蔽,所以有鼻伤、足伤的象征。困在赤绂之中。“赤绂”是诸侯的服饰,指六三爻。于是慢慢地获得喜悦。九二、九五两爻都居中,虽然困穷,最终仍能通达。适宜举行祭祀,意义与九二爻所说的“适宜举行享祀”相同。九二爻称“享”,这里称“祭”,是因为“享”的范围较窄,而“祭”的范围较广。君臣所处的地位不同,所以所用的祭礼也不同。《象传》说:鼻伤、足伤,是说心志还没有实现。于是慢慢获得喜悦,是因为居中而正直。适宜举行祭祀,是因为能够接受福祐。上六,困在葛藤缠绕之中,处于危险动荡的状态。“葛藟”是缠绕之物,表示困在柔弱的质性之中;“臲卼”是危险动摇的样子。上六本质柔弱而位置高,处在困穷的极点,正有想要改变的象征。就是说:行动会有悔恨,既然已有悔恨,出征则吉利。处在困穷之时,行动必然有悔恨,但不要畏惧行动。这样就能出征而走出困境。《象传》说:困在葛藤缠绕之中,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行动会有悔恨,已有悔恨而能获吉,是因为能够行动。【巽下坎上】《井》卦,是人们取水饮食的地方。从爻来说,是初六的刚爻上居五位而成为坎;从卦来说,巽为进入,坎为水,进入而得到水。综合卦与爻的意义,都是井的意义。城邑可以改变,井却不能改变;有城邑就必然有井。大概井有固定的位置,改变它就会失去水。所以城邑还可以迁改,而井不能迁改。这里说的是,好的井不容许随意改变。不会减少,也不会增加。汲取它不会枯竭,储存它也不会盈满。往来都像在井中汲水。指九五与上六。来往汲取,即使次数很多,井也不会失去井的 作用,所以说“往来井井”。水将近汲到,却还没有把绳子放入井中,指九三。“汔”是接近、将要的意思;“繘”是井绳。已经接近井水却还没有达到,也。与还没有把绳子放入井中相同,都是说尚未达到可以使用的程度。打破了他的汲水瓶,指九二。“羸”是毁坏、破败;“瓶”是汲水所用的器具,这里说的是失去了它的用途。用途。《象传》说:树木上面有水,这就是《井》卦。井水从下方上升而来,树木中的水也从下方上升而来,所以取此作为卦象。君子因此慰劳民众,勉励他们互相帮助。“劳民”是慰劳、招徕民众,取“往来井井”的意义,是坎的象;“劝相”是劝导民众彼此帮助,取井水养育而不穷尽的意义,是巽的象。《彖传》说:巽进入水中而使水上升,这就是水井;井能够养育万物而不穷尽。这是在解释《井》的意义:“巽”是卦名,“水”是坎的象;使水上升,是乾卦初爻上升到坤卦中爻而成为坎。“不穷”就是上升而不枯竭。城邑可以改变而井不能改变,是因为九五刚健居中。“水将近汲到,却还没有把绳子放入井中”,是因为尚未建立功效。“打破了他的汲水瓶”,所以会有危险。这是在解释《井》的《彖辞》:“刚中”指九五。初六,井中是泥,不能饮用。处在最下方,井水还没有脱离泥土;“不食”就是不能 饮用。废旧的井中没有禽兽。“禽”与“擒”相通,是获得的意思。废弃的井,水不能向上流动,所以没有 任何可以获得的东西。《象传》说:井中有泥而不能饮用,是因为处在下方。此爻为阴柔,所以其性质向下。废旧的井没有禽兽,是因为时常被舍弃。九二,井水流入谷中而灌注到鲋鱼处。“射”是下注、倾注的意思,如同河川向谷中下注;“鲋”是泥中的鱼。这里说九二与上六没有相应,只向下流注,失去了井的作用,是不能救济万物的象征。水瓮破损而漏水。向下与初六相邻,有水瓮漏水的象征。《象传》说:井水流入谷中而灌注到鲋鱼处,是因为没有相应者。上方没有相应,所以说“没有相应者”。九三,井水已经淘清,却没有人来饮用,使我的内心感到悲伤。“渫”是治理、淘清;“恻”是悲伤、哀痛。阳刚处在下卦的上方,又与上方相应,得到了井的道路,所以说“渫”。所应的阴柔性质向下,九五虽然阳刚而得位,却没有彼此相得的道路,所以有不能饮用的象征。既然有清洁的泉水,理应供人取饮,却没有人饮用,难道不令我的内心悲伤吗?可以用来汲取。“用”仍是使它发挥作用的意思。九五虽然没有饮用它,却也有可以使人汲取它的道理。大夫在诸侯之国,以温和、善良、恭敬、节俭、谦让的态度而得以听闻政事,就是可以汲取其用的道理。君王明察,便能共同承受福祐。“王”指九五;“明”是兼听并广泛观察,不拘泥于通常的任用方式。这样就能实行井的道路,君王可以享有其功效,民众可以受到它的恩泽,这就叫共同承受福祐。《象传》说:井水已经淘清却没人饮用,说明行走的人感到忧伤;求取君王的明察,便能接受福祉。“求”,是说可以汲取它。假如井水无人饮用,那么求取它也有一定的道理。这正是子贡所说的“与一般人的求取不同”。六四:井壁砌成砖石,没有灾祸。“甃”是砌砖累石的意思。它居位得当,又承接九五;体性虽柔,尚未…… 但也足以有所作为,能够抵御邪恶而达到洁净。《象传》说:井壁砌成砖石而没有灾祸,是在修治井。九五:井水清冽,是可以饮用的寒泉。“冽”是甘美洁净的意思。泉水以寒凉为美。九五刚健而居中正之位,所以说是可以饮用的寒泉。井以上出水为成功,九五还没有达到最上位,所以不说“吉”。《象传》说:饮用寒泉,是因为九五居中而得正。上六:井水已经汲取出来,不要遮盖它。“收”是汲取的意思;“幕”是遮蔽覆盖的意思。心存诚信,大吉。心存诚信而吉祥,是吉祥会自行到来,无法阻挡。所谓大吉,就是井道…… 大功完成。《象传》说:大吉在于上位,说明大功已经完成。【离下兑上】革:就是变更改革。到了适当的时候才得到信任。变革不能仓促,必须到了适当的时日以后才能变革。实行变革之后,人们才会信服。“已日”…… 二,是说二爻;“孚”是说三、四爻。“元亨利贞”,是说五爻。“悔亡”,是说四爻。《象传》说:泽中有火,这就是革。泽,是有水的地方;如今反而有火,正是变革的象。君子因此治理历法,明察时令。日月星辰的历法,以及春夏秋冬的更替变化,都是革的含义。《彖传》说:革,是水火相互熄灭。两个女子共同居处,志向却不能相合,这就叫“革”。这里解释“革”的含义:水火是根据卦的两个象来说的,两个女子是根据阴卦来说的。“息”是熄灭的意思。彼此熄灭,所以称为“革”。到了适当的时日才得到信任;变革而使人信服,文明而喜悦,大为亨通而守正;变革得当,悔恨才会消失。这是在解释《革卦》的《彖辞》:“文明而喜悦”,是从两个卦的卦德来说的。天地发生变革,四时因此形成;汤王、武王实行革命,顺应上天而响应人民,革的时机真是伟大啊!”这是进一步阐发革的含义,说圣王施行变革的道理,并赞叹变革时机的伟大。初九:用黄牛的皮革来加固。所谓“巩”,就是坚固。应当坚韧牢固地结系起来,不能仓促变革。所以取黄牛皮革作为象。《象传》说:用黄牛皮革加固,是说不可以有所作为。六二:到了适当的时日才可以变革。一爻代表一日,超过初爻,所以说“已日”。“已”…… 表示到了适宜变革的时机。出征吉祥,没有灾祸。“征”就是实行变革的意思。九五、上六以刚爻为应,所以吉祥而…… 没有灾祸。《象传》说:到了适当的时日实行变革,行动会有美善的结果。九三:出征会有危险,守正也有危险。处在变革之后,如果仍然不断出征,那么危险…… 固然是因为失去了承接变革之义,所以会有危险。变革的话说到三次才完成,便能取得信任。“就”是完成。初爻时还不能完成,二爻时完成变革,三爻则…… 能够取得信任,所以说“三次完成变革而取得信任”。

象曰:革言三就,又何之矣?「之」者,往也,即「征」之义也。九四,悔亡,有孚,改命,吉。革,即有悔矣。悔亡者,革而当也。当则人心皆信之矣,故可改前之命令。汤武革命者,是也。象曰:改命之吉,信志也。信乎人之志也。九五,大人虎变。刚居中正,故曰「大人虎兑,象虎变,威。徳感动自然变化之义未占有孚,占者问决也。未占有孚,孚之素也。象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炳,着也。上六,君子豹变。豹,虎之属,亦兑象,居柔,变化小于虎。也故取豹为象小人革面,小人居柔也。顽而难信,至此乃能革其外。貌而已有苗顽民之类是也征防,革面而犹治之不已,则危疑不堪,故防。居贞吉。处之以正,不求尽革,乃吉。象曰:君子豹变,其文蔚也。蔚者,隠然有文之谓也。柔暗,故有此象。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巽下离上】▯器也,以全体言之,初虚象,▯之足卦中三爻实象,▯之腹五虚象,▯之耳上横象,▯之▯也。以二体言之,离虚在中,巽足在下承之。又以木巽火皆▯之象者也。」元吉亨。▯之为用,变腥而为熟,易刚而为柔。水火不可同处,能使相合为用而不相害。其为亨也,大矣。以彖考之,恐无吉字。象曰:木上有火,▯。以木巽火,烹饪乃用之,即▯之象者也。君子以正位凝命。凝者,聚止安重之象也。盖▯之形端正,而▯之体安重。君子观此于位,则象其正;于命,则象其安。彖曰:▯象也,以木巽火,烹饪也。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释「▯」之义,象者,谓爻之虚实也。如「▯」之形,亨饪者,木入火为然,火之用惟燔与亨,而燔不假器也。亨饪者,不过祭祀、賔客二事而已。而祭之大者,无出于上帝;而賔客之重者,无过于圣贤也。盖事天尚质,故言亨以享上帝;养圣贤贵多,故言大亨以养圣贤。巽而耳目聪明,柔进而上行,得中而应乎刚,是以元亨。释《▯之彖辞。耳目者,离也。柔进而上行,坤外交干为离,而居上也。得中者,六五爻也。刚者,九二爻也。应者,亦应二也。初六,▯颠趾。上应乎四,则有「▯颠」之象。既颠,则趾反。居上而耳在下矣利出否?否者,不善之物,秽滓也。在《▯之初,方当洗濯。之时虽颠而利出否也得妾以其子无咎,妾初也,子四也。象曰:▯颠趾,未悖也。利出否,以从贵也。「贵」谓四也。九二▯有实。以刚应柔,以实纳虚,得▯之实也。我仇有疾仇者,四也。四近乎五,有以间我,故为仇四。自欲下应乎初故曰有疾不我能即吉 即者就也象曰:▯有实,慎所之也。慎谨也。之往,应五也。有仇,故当谨其所往也。我仇有疾终无尤也九三「▯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耳五也,革异也,塞不通也。雉者,离之象;膏,爻柔之象。雉膏,五也;不食,三也。三志在上,与五为异,故其行则不通,于雉膏则不食也。方雨亏悔终吉。方匹也,雨五也,亏损也。若能求匹于五不与为异,则可损其悔而终吉也。象曰:「▯耳革,失其义也。」「▯用在五而与为异,故曰失其义也。」九四▯折足,覆公餗。足,初也。餗▯实也。下应乎初,初趾方颠,故有折足之象也。足折,则▯覆也,而自失其义矣。其形渥防渥者沾濡之貌也九四兼三五之爻有兑象故也象曰:覆公餗,信如何也?食而不失其期,所谓信也。六五▯黄耳黄者中之色也,耳者取柔爻之象也。金▯▯者,横贯耳上以举▯者也。金以刚言,▯以在。上言皆谓上九也利贞象曰▯黄耳中以为实也上九「▯玉」▯金则一于刚而已,「玉则具刚柔之理,下。得乎五故有此象大吉无不利 ▯道大成也象曰:玉▯在上,刚柔节也。刚柔,谓上与五也。▯【震下震上】震,动也。起也。刚,初动下而上起,震之象也。亨 动故亨震来虩虩,虩虩者,盘桓恐惧之貌。刚动而上,为柔所闭故有此象笑言哑哑,哑哑者,和适之貌,柔破而上达也。震惊百里。震为雷,雷之所及,百里。百里之物,无不震。惊者也不防匕鬯。自亨以下,皆主初为言也。匕以载▯实,升之于爼;鬯以灌地,而降神。震长子,主器之人,故以祭祀言,当荐牲酌祼之时,至诚精一,虽遇震惊,而不失其守也。象曰:洊雷,震。洊者,再也。重也。雷声相因,则雷益厉,震之象也。君子以恐惧修省。恐惧,震为柔闭之象;修省,震动之象。彖曰:震亨。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震惊百里,惊逺而惧迩也。出可以守宗庙社禝,以为祭主也。释震之彖辞:欲上而未得,上故恐。则者,天则也。惊者,卒遇于外,心无主也。惧者,惕然修之于内心有主也。出可以守宗庙社禝,以为祭主者,上少不防,匕鬯四字。

译《象传》说:变革的话说到三次才完成,又还要往哪里去呢?“之”就是前往,也就是“征”的意思。九四:悔恨消失,心存诚信,改变原有的命令,吉祥。变革本来就会产生悔恨;悔恨消失,是因为变革得当。变革得当,人心便都会信服,所以可以改变先前的命令。汤王、武王的革命就是这样。《象传》说:改变命令而吉祥,是因为取信于众人的志向。九五:大人如虎般发生变化。刚健而居中正之位,所以说“大人”。“虎兑”……以虎变为象,表示威势…… 德行感动人心,自然而然发生变化的意义。尚未占问就已经取得信任。所谓“占”,是询问并求决断;尚未占问便有诚信,说明这种诚信本来就存在。《象传》说:大人如虎般变化,他的文采光明显著。“炳”是显著的意思。上六:君子如豹般发生变化。豹属于虎类,也是兑的象;因居柔位,其变化小于虎。所以取豹作为象。小人只是改变外表。小人居柔位,顽固而难以取得信任,到这里才只能改变外在表现。只是改变容貌而已,像苗族顽民之类就是这样。出征会有危险。既然已经改变外表,却仍不停地治理他,就会危险而令人疑惧,所以下断语说“有危险”。安守正道则吉祥。以正道处置此事,不要求把一切都彻底改变,才会吉祥。《象传》说:君子如豹般变化,他的文采繁盛。“蔚”是暗中显现文采的意思。由于柔弱昏暗,所以有这个象。小人改变外表,是顺从而跟随君主。【巽下离上】鼎是一种器物,从整体形体来说,初爻虚,象征鼎足;卦中三爻实,象征鼎腹;五爻虚,象征鼎耳;上爻横着,象征鼎铉。按照上下两个卦体来说,离在中间为虚,巽之足在下承托它。又因为木为巽、火为离,也都是鼎的象。大吉而亨通。鼎的作用,是把腥物变成熟食,把刚硬变得柔和。水火本不能同处,却能使它们相合而发挥作用而不互相伤害。它所代表的亨通意义是很大的。根据《彖传》考察,恐怕没有“吉”字。《象传》说:木上有火,就是鼎。以木引火,用来烹煮食物,这就是鼎的象。君子因此端正自己的位置,凝聚并安定使命。“凝”是聚集、止息、安稳、庄重的象。鼎的形状端正,鼎体安稳厚重。君子观察这一点,对于位置就取其端正,对于使命就取其安定。《彖传》说:鼎是取象而成的,以下巽之木入离之火,就是烹煮。圣人烹煮食物来祭享上帝,并大规模烹煮来供养圣贤。这是在解释“鼎”的含义。“象”是指爻的虚实。鼎的形状如此;所谓烹煮,是把木放入火中燃烧。火的作用只有焚烧和烹煮,而焚烧不需要器具。烹煮不过是祭祀和宴宾两件事,而祭祀中最隆重的,没有超过上帝的;宾客中最尊贵的,没有超过圣贤的。因为事奉上天崇尚质朴,所以说烹煮来祭享上帝;供养圣贤贵在丰盛,所以说大规模烹煮来供养圣贤。顺巽而行,因而耳目聪明;柔爻前进而向上运行,居中并与刚爻相应,所以大为亨通。这是在解释《鼎卦》的《彖辞》。耳目属于离卦。柔爻前进而向上运行,是坤之外卦交于乾而成为离,并居于上位。所谓得中,是六五爻。所谓刚,是九二爻。所谓相应,也是与九二相应。初六:鼎颠倒了鼎足。它向上与九四相应,所以有“鼎颠”的象。鼎既然颠倒,鼎足就反转过来。鼎居于上面,而鼎耳却在下面。有利于倒出坏东西吗?“否”是不善之物,是污秽的残滓。在《鼎卦》的初爻,正处在洗濯…… 的时候,虽然鼎颠倒了,却有利于倒出污秽。得到妾,是因为她生了孩子,没有灾祸。妾指初爻,孩子指四爻。《象传》说:鼎颠倒了鼎足,并没有违背常理;有利于倒出污秽,是为了顺从尊贵者。“贵”指九四。九二:鼎中有实物。以刚爻与柔爻相应,以实承纳虚,得到了鼎的实质。“我的仇敌有疾患”。仇敌指九四。九四接近九五,能够从中阻隔我,所以成为仇敌;九四…… 自己又想向下与初六相应,所以说“有疾”。不能来接近我,吉祥。“即”就是接近。《象传》说:鼎中有实物,要谨慎选择前往的方向。“慎”是谨慎;“之”是前往,指与九五相应。既有仇敌,所以前往时应当谨慎。我的仇敌有疾患,最终没有过失。九三:鼎耳发生变化,行动受阻;野鸡的肥肉不能食用。鼎耳指五爻,“革”是不同,“塞”是不通。野鸡是离卦的象,肥肉是柔爻的象。野鸡肥肉指九五,不能食用指九三。九三的心志在上方,与九五互相异志,所以行动不通,对于九五所象征的野鸡肥肉也不能食用。正要下雨,悔恨可以减少,最终吉祥。“方”是匹配的意思,“雨”指九五,“亏”是减少。如果能够求得与…… 九五相匹配,不再与九五相异,就可以减少悔恨,最终获得吉祥。《象传》说:鼎耳发生变化,是失去了鼎的意义。鼎的作用在九五,却与九五相异,所以说失去了鼎的意义。九四:鼎足折断,倾覆了公侯的食物。鼎足指初六,食物指鼎中的实物。九四向下与初六相应,而初六正处在颠倒鼎足的状态,所以有鼎足折断的象。鼎足折断,鼎就会倾覆,也就自己失去了鼎的意义。鼎身沾湿。“渥”是沾润湿濡的样子。九四兼有九三、九五的爻象,具有兑…… 卦的象,所以如此。《象传》说:倾覆了公侯的食物,信用又怎么样呢?食物按时供应而不误期,才叫作守信。六五:鼎有黄色的耳。黄色是中央的颜色;耳取柔爻之象。金铉,是横贯鼎耳上方、用来举鼎的器具。金以刚健而言,铉因处在…… 上位而言,都是指上九。利于守正。《象传》说:鼎有黄色的耳,是以中正作为实质。上九:鼎有玉铉。若用金作铉,就只是纯粹取刚;若用玉作铉,则兼具刚柔之理,下…… 又得到六五,所以有这个象。大吉,无所不利。鼎道大功告成。《象传》说:玉铉在上,说明刚柔得到节制。刚柔,指上九与六五。【震下震上】震,就是动,也就是起。刚爻从下开始发动而向上升起,这就是震的象。亨通。因为有所行动,所以亨通。震来时惊恐不安。“虩虩”是盘旋徘徊、恐惧的样子。刚爻发动向上,却被柔爻…… 阻闭,所以有这样的象。笑语声和谐。“哑哑”是和谐舒适的样子,柔爻被冲破而向上通达。震动惊及百里。震为雷,雷声所能达到的范围是百里;百里之内的万物没有不受到震…… 惊的。不丢失匙与鬯。从“亨”以下,都是以初爻为主来说的。匕匙用来承载鼎中的祭物,把它升到俎上;鬯酒用来灌地,以降神。震为长子,是主持祭器的人,所以用祭祀来说明:在进献牲畜、斟酒灌地的时候,内心至诚专一,即使遇到震惊,也不失其操守。《象传》说:雷声接连而来,这就是震。“洊”是再、重叠的意思。雷声彼此相接,雷势就更加猛烈,这就是震的象。君子因此恐惧戒慎,修养反省自己。恐惧,是震被柔爻闭阻之象;修省,是震动之象。《彖传》说:震而亨通。震来时惊恐不安,是因为恐惧而招致福祉;笑语和谐,后来就能遵循法则;震动惊及百里,是使远方惊动而使近处畏惧。这样出外也可以守护宗庙社稷,成为主持祭祀的人。这是在解释震卦的《彖辞》:刚爻想要上行而尚未达到,所以恐惧。“则”是上天的法则。“惊”是突然遭遇外在变故,心中没有主宰;“惧”是内心警惕而修治,心中有主宰。“出可以守宗庙社稷,成为祭主”,上文少了“不丧匕鬯”四字。

初九,震来虩虩,后笑言哑哑,吉。干始交坤而为震,初爻乃震之所以为震者,震之用在下,初爻与四爻皆在卦之下,而最下者为独吉也。夫柔闭乎上,故盘桓恐惧不安,但刚方来,非柔所能终闭者,故又笑言和适也。象曰:震来虩虩,恐致福也;笑言哑哑,后有则也。六二,震来厉。震来者,初也。厉者,二爻也。初震而上故。危者也亿,防贝;万万者,为亿。亿,犹大也。贝者,所有之资也。其来也盛故大防其所有也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跻者,升也。九陵者,至高之陵也。逐者,追也。七日者,卦有六位,七乃更始也。刚方来上,能顺其上而至于九陵。虽大有所防,事既终,时既易,当自复也。象曰震来厉乗刚也 刚谓初也六三,震,蘓蘓,震行无眚。蘓蘓,畏惧不安之貌。去初既。逺顺而先行亦可无眚象曰震蘓蘓位不当也九四,震遂泥。泥,滞溺也。四亦震之主,性本上而下溺乎柔,故成其泥而不尽其为震之道也。象曰震遂泥未光也六五,震徃来,厉。震往来,四也,厉五也。夫九四欲上而下,牵乎柔,故以往来为言也。然往来则其震缓矣,虽缓亦危。亿无防有事,来缓故万万无所防。失有事者,谓有危厉之事也。然六五之爻居中,虽有其事,而不能为五害者也。象曰:震,往来厉,危行也。其事在中,大无防也。大,即亿之义。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索索者,志气不存之状;矍矍者,不定之貌。三则初震尚及,故顺其行而无眚;此则四震不能及矣,不当征者也。征则反防矣,可与三同行乎?震不于其躬,于其邻,无咎。躬,本位也。隣者,五爻也。四刚所震,不震于躬,而震于五,所以索索矍矍者,乃畏邻而戒,故无咎。婚媾有言 畏惧之过虽亲亦疑象曰:震,索索,中未得也。位不中,故中未有得。虽防无咎,畏邻戒也。▯【艮下艮上】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艮,止也。刚自下升,极于上而止,艮之义也。背者,无所见,止其背,则无心目之牵,止于正者也。至切者身,不获其身,内不溺于已者;至近者人,不见其人,外不牵于人者也。止其背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则可见其止于自然,而无毫髪之私也。又艮止于上,而物之背在上,故取背为象。象曰:兼山,艮。两山相叠,则山极髙,艮之象也。君子以思不出其位。其位,所止之地;不出,止其所也。艮,止之象。彖曰: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释艮之义:时者,适当其可之谓也。若动若静,皆不可失也。既至所止之时则止,未至所止之时则行。行非止,所以为止也。其道光明者,艮也。震刚阳动于下,坎则阳陷于中,艮则阳着于上,隂柔不得而揜之,故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敌应,不相与也。是以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也。释《艮》之《彖》辞:「止其所者,各止其所也。如君止仁,臣止敬,子止孝,父止慈也。」敌应不相与,若在他卦,亦有相与者。《艮》体背,不相见,故不相与也。初六,艮其趾,无咎。趾者,在下之象也。初六居艮之初。知以止为事,故能止于无咎之地。利永贞 柔不能常固故戒之象曰:艮其趾,未失正也。不动,故未失正。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拯者,救也。腓者,躁动之体也。又近乎九三之爻,不拯则动而随之矣。居中故可拯之义。其心不快,知止而好动,交战于中,故不快。象曰:不拯其随,未退听也。退听,则知止矣。九三,艮其限,列其夤。限,犹界也,谓其界乎四柔之中也。列者,絶也。夤,膂肉也。当止而上牵乎柔,失其所止之义,故有列夤之象。厉熏心 不安之势熏烁其心象曰艮其限危熏心也六四,艮其身,无咎。当心之所与,咸位同,不言心者,心不可见。夫身者,心之体也,其身止,则知其心亦止之者矣。象曰艮其身止诸躬也六五,艮其辅,言有序。辅,颊车也。既止其辅,则言不妄。出矣悔亡。六五,以柔居尊位,宜有悔也。以中正而止,则其悔可亡象曰艮其辅以中正也上九敦艮吉。敦者,厚也。干三爻交坤而为艮,上爻乃艮之所以为艮者。艮之用在上,三与上皆在卦之上,而最上为独吉也。所谓止以时,止其所者也。止于至善,故以敦言。象曰敦艮之吉以厚终也▯【艮下巽上】渐 进以序也女归吉。少男在内,长女在外,三四相交,故有女归之象。自二至五位,皆当初上位,虽不当,刚上柔下,亦得尊卑之正,故为吉也。利贞。二、五爻也。中四爻,虽当位,而三爻、四爻相比,非。正应也,故惟二爻、五爻相应为正也。象曰:山上有本,渐。山者,草木之聚。山上之木,髙大有渐渐之象也。君子以居贤徳善俗。以贤徳善俗者,渐化之象者也。君子体之。

译初九:震来时惊恐不安,后来笑语和谐,吉祥。乾刚开始与坤交合而成为震,初爻正是震之所以成为震的地方;震的作用在下,初爻与四爻都在卦的下部,而最下的初爻独得吉祥。柔爻闭阻在上,所以盘桓恐惧而不得安宁;但刚爻刚刚到来,并非柔爻所能永远闭阻,因此又会出现和谐舒适的笑语。《象传》说:震来时惊恐不安,是因为恐惧而招致福祉;笑语和谐,后来便能遵循法则。六二:震来而有危险。“震来”指初九;“厉”指六二。初九发动而向上,所以…… 处在危险之中。大为防备财物。“亿”如同“大”;“贝”是所有的财资。“亿”就是大。因为它…… 来势盛大,所以要大力防备自己所有的财物。登上九重高陵,不要追逐,七日之后会得到。所谓“跻”是上升;“九陵”是最高的山陵;“逐”是追赶;“七日”是说卦有六位,到了第七日便重新开始。刚爻正向上而来,能够顺势上行直到九陵。虽然损失了许多财物,但事情终结、时势更替之后,自然会复得。《象传》说:震来而有危险,是因为乘驾在刚爻之上。“刚”指初九。六三:震动而惊惧不安,行动可以没有灾祸。“蘓蘓”是畏惧不安的样子。离初九已经…… 很远,若能顺势先行,也可以没有灾祸。《象传》说:震动而惊惧不安,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九四:震动陷入泥中。“泥”是滞塞沉溺。九四也是震的主爻,本性本来要向上,却向下沉溺于柔爻,因此陷成泥滞,不能完全发挥震的道理。《象传》说:震动陷入泥中,是因为光明未能发挥。六五:震动来来往往,有危险。“震往来”指九四,“厉”指六五。九四想要上行,却被柔爻牵制而向下,所以用往来来说明。不过往来使震势减缓了,即使减缓,仍然危险。大为防备,不要认为没有事情。因为来势减缓,所以大体上没有什么需要防备的。所谓“有事”,是指有危险艰难之事。然而六五居中,虽有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成为伤害六五的祸患。《象传》说:震动来来往往而有危险,是危险的行动。事情处在中位,大体上没有什么可防备的。“大”就是“亿”的意思。上六:震动使人战栗,目光惊惶,出征凶险。“索索”是志气不存的样子;“矍矍”是不安定的样子。六三还受到初九的震动,所以顺势行动而没有灾祸;上六则连九四的震动也不能波及,不应当出征。出征反而会招致祸患,难道可以与六三采取同样行动吗?震动没有落在自身,而落在邻近之处,没有灾祸。“躬”是本位;“邻”指六五。九四的刚爻震动没有震到上六自身,却震到了六五,所以它战栗惊惶,是因为畏惧邻位而有所戒备,因而没有灾祸。婚姻关系中有言语争端。由于恐惧过度,即使是亲近的人也会产生疑虑。《象传》说:震动使人战栗,是因为内心尚未得到安定。位置不居中,所以内心还没有所得。虽然大有防备而没有灾祸,是因为畏惧邻位而有所戒备。【艮下艮上】止住背部,便感觉不到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没有灾祸。艮就是止。刚爻从下向上升,到达最上而停止,这就是艮的含义。背部是看不见的地方,止住背部,就没有心目牵引,是止于正道。最亲切的是自身,感觉不到自身,是内在不沉溺于自己;最近的是他人,看不见他人,是外在不受他人牵引。止住背部而感觉不到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就能显示出止于自然,没有丝毫私心。又因为艮止在上,而万物的背部也在上,所以取“背”作为象。《象传》说:两山相连,就是艮。两座山重叠,山势就达到极高,这是艮的象。君子因此思虑不超出自己的位置。所谓自己的位置,就是应当止息的地方;不超出,就是止在其所。艮是止的象。《彖传》说:艮就是止。时宜当止就止,时宜当行就行;行动和静止都不失其时,道路便光明。这是在解释艮的含义:“时”是适合、正当其可的意思。无论行动还是静止,都不能失时。既到了应当止的时机,就止;尚未到应当止的时机,就行动。行动并不是止,却正因为如此才成其为止。所谓道路光明,是说艮的道理。震是刚阳在下发动,坎是阳陷在中间,艮则是阳附着在上面,阴柔不能遮蔽它,所以光明。止住于所当止之处,就是止在自己的位置。上下爻彼此相敌而不相应,所以互不亲和。因此感觉不到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便没有灾祸。这是在解释《艮卦》的《彖辞》:“止在自己的位置”,就是各自止在各自的位置上。例如君主止于仁,臣子止于敬,儿子止于孝,父亲止于慈。上下爻彼此相敌而不相应,若在其他卦中,也可能有相亲相助的;但《艮卦》的卦体如同背部,彼此不能相见,所以不相亲和。初六:止住脚趾,没有灾祸。脚趾是处在下方的象。初六居于艮卦的初位。知道把止息作为自己的事情,所以能够止在没有灾祸的地方。利于长久守正。柔弱者不能长久坚守,所以要加以告诫。《象传》说:“止住脚趾”,说明还没有失去正道。因为不动,所以还没有失去正道。六二,止住小腿肚,不能救止其所随从之物。“拯”是救助的意思;“腓”是容易躁动的身体部位。又因它接近九三这一爻,若不能加以救止,就会发动而随之而去。它居于中位,所以有可以救止的意义。内心不快,因为知道应当止步却又喜好行动,内心彼此交战,所以不快。《象传》说:“不能救止其所随从之物”,说明还没有退下来听从止的道理。退下来听从,就知道止步了。九三,止住腰部,裂伤脊肉。“限”犹如界限,是说它处在四个柔爻之间的界限上;“列”是断裂的意思;“夤”是脊背上的肉。此时本应止住,却被上方的柔爻牵引,失去了应当止住的位置,所以有脊肉裂伤的象。危险。不安的形势熏灼着他的内心。《象传》说:止住腰部,这是危险熏灼内心的表现。六四,止住自身,没有灾咎。它所对应的是心所在的位置,与六四同位;不说“心”,是因为心不可见。身体是心的形体,身体止住了,就知道他的心也能止住。《象传》说:止住自身,就是在自身上止住。六五,止住颊车,说话有条理。“辅”是面颊和下颌骨。既然止住颊车,说话就不会妄发。说出来了。悔恨消失。六五以柔爻居于尊位,本来应当有悔;但因为居中守正而止住,所以他的 悔恨可以消失。《象传》说:止住颊车,是因为居中守正。上九,敦厚地止住,吉祥。“敦”是厚重的意思。乾的三个爻与坤交合而成为艮卦,上爻正是艮之所以成为艮的关键。艮的作用在上方,九三和上九都处于卦的上部,而最上面的上九独得吉祥。这就是所谓按照时机止住、止在应止的位置。止于至善,所以用“敦”来说明。《象传》说:敦厚地止住而获得吉祥,是因为以厚重善终。【艮下巽上】渐,是循序渐进的意思。女子出嫁,吉祥。少男在内,长女在外,三、四两爻相交,所以有女子出嫁的象。自二爻到五爻,都处在原本应居的位置,虽然阴阳未完全得位,但刚爻在上、柔爻在下,也合乎尊卑的正理,所以吉祥。利于守正。指二爻、五爻。中间四爻虽然各自得位,但三爻、四爻彼此相比,并不是 正应,所以只有二爻与五爻相应才是正应。《象传》说:山上有树木,这就是“渐”。山是草木聚集之处,山上的树木逐渐长高,具有渐进的象。君子因此居守贤德,改善风俗。以贤德改善风俗,正是逐渐教化的象,君子应当效法它。

彖曰:渐之进也,女归吉也。进得位,徃有功也。进以正,可以正邦也。其位刚得中也。止而巽,动不穷也。释渐之彖辞:进得位者,六四爻也。干之下爻而交坤之上爻,为艮也。坤之上爻交干之下爻而为巽也。葢渐义上进,故只取坤爻进为义。六本居三,今进居四爻,位皆当,故曰得位也。夫得位则往有功矣。进以正位,五也。刚得中,亦五也。五位中正,其进以正邦也。止而巽者,以二卦之徳言。止巽而进,则动不失其正,而自不穷者也。初六,鸿渐于干。鸿之为物也,至有时,羣有序,渐之进。也有类乎此,故取以为象,干水湄也。小子厉,有言无咎。小子幼稚也,柔居初,故称小子。四为敌应,故厉有言。幼稚之厉,何咎之有?象曰小子之厉义无咎也六二,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磐石之安平者,衎衎得志和乐之貌,居中应五,进之安且易者也。象曰:饮食衎衎,不素饱也。素饱者,与素餐同义,言能乐五之道,不素饱也。九三,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防,陆者,平原也。夫者,三也。妇者,四也。两爻相比而非正,故征则不敢,复孕则不敢,育。利御冦 异体而相得象曰:夫征不复,离羣丑也。羣者,谓五上也。已本居四,与五上二爻皆刚,今以柔进居四,而已退居三,故曰离羣。妇孕不育,失其道也。失夫妇之道,而孕故至于不敢育也。利用御冦顺相保也六四,鸿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木渐髙矣,桷者,横平之柯,谓五爻也。四爻本不正,鸿不能木栖,今进于木,有不安之象。然居巽顺之始,或可以得其平柯而栖也,故无咎。象曰或得其桷顺以巽也九五,鸿渐于陵。妇三嵗不孕,终莫之胜。吉。陵者,髙阜也。妇二也,为三四所隔,故至于三岁之迟。然中正之道,终非邪僻之所能胜也。象曰莫之能胜吉得所愿也上九,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吉。陆当作逵,云路也。羽,鸿所用以进者。上九至髙,为进之极,进至于是,乃贤达之髙致,而所用以进之序可为仪法也,岂非吉者哉?象曰:其羽可用为仪,吉;不可乱也。▯【兑下震上】归妹。妇人谓嫁曰归,妹者,少女之称。长男在外,少女。在内男动而女説归妹之义也征防,卦之中四爻位皆不当。又卦体以説而动,动必失正故防无攸利。柔居刚上,颠倒失位,故无攸利。象曰:泽上有雷,归妹。泽上之雷,将归息乎?泽,归妹之象也。君子以永终知敝,永终生生相续之象,知敝説动败徳之象。彖曰:「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归妹,人之终始也。」释归妹之义:天地大义者,隂阳交感,男女配合,义之大者也。天地不交,言交也,谓四位与三位交也。归妹者,女之终也,而生生之道乃始乎此耳,故曰「人之终始也」。説以动,所归妹也。説以动者,以二卦之徳言,征防位不当也,无攸利,柔乗刚也。释归妹之彖辞,位不当者,二三四五爻也,柔乗刚者,坤下爻退居干上位也。或曰,柔谓三五爻,刚谓二四爻,盖男女有尊卑之位,夫妇有倡和之礼,乃其常也,今柔居刚上,皆失其常矣。初九,归妹以娣。娣者,女弟也。谓媵属,女居下位,娣媵。之象也跛能履,无应不行,故跛居位得当而近乎二爻也,故。能履征吉。适二而媵乎五,得娣之正也,故吉。象曰:归妹以娣,以恒也。跛能履,吉,相承也。承二,复承五也。九二「眇能视」,失位故眇,居中故能视。利幽人之贞,退处幽闲,守善于身,乃其正也。象曰:利幽人之贞,未变常也。虽失位而居中,故能守其常而不动。六三归妹以须。须者,待居下体之上,本非贱者,以失。位无徳无受之者故待反归以娣,不能守其身,以娣媵而归二。象曰归妹以须未当也九四:归妹愆期。愆期,过时也。九四失位,无应者,故曰。过时迟归有时,刚体在女子为贤明有徳时,茍未遇,宁迟。归而待时也象曰愆期之志有待而行也六五,帝乙归妹。柔居尊位,有帝乙归妹之象。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娣者,谓初爻也。袂者,容饰也。五居柔,失位,虽贵而无饰;初刚得位,虽贱而有华者也。月几朢?吉。几朢未及于满也。今虽未满,而有满者至。犹袂未良而贵也象曰:帝乙归妹,不如其娣之袂良也。其位在中,以贵行也。贵,谓居君位。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士与女,皆指本爻言;筐与羊,皆指应爻言。三柔为虚,有筐之象;下体为兊,有羊之象。三爻失位,不能相应,故有无实、无血之象。象曰上六无实承虚筐也▯【离下震上】丰 大也亨 大故亨王假之,假者至也。葢丰大之时,惟王者能无所不至。者也勿忧,宜日中。勿忧者,不可忧也。忧则所主或偏,所谓至者有所不至矣。宜如日之中,则自无所不照。故曰:勿忧,宜日中。

译《彖传》说:“渐”的进展,女子出嫁是吉祥的。前进而得到相应的位置,前往就会有功效;按照正道前进,可以使邦国归于正道;其位置中的刚爻得中;止而谦巽,行动就不会困穷。这里解释《渐》的彖辞:“进得位”指六四爻。乾的下爻与坤的上爻相交而成为艮;坤的上爻与乾的下爻相交而成为巽。大概“渐”的含义是向上进展,所以只取坤爻上进作为意义。六本来居于三位,现在前进而居于四爻,位置都相当,所以说“得位”。得位,就能前往而建立功效。“进以正位”指五爻;“刚得中”也指五爻。五居中正之位,它按照正道前进,就能使邦国归正。“止而巽”是从上下两个卦的德性来说的:以止与巽的德性前进,行动就不会失去正道,自然也不会困穷。初六,大雁逐渐飞到水边。大雁这种动物,按时节到来,群体行动有秩序;渐卦的前进,也有类似这种情形,所以取它作为象。“干”是水边。小子有危险,有言语之扰,但没有灾咎。“小子”是幼稚的人;柔爻居初位,所以称为“小子”。六四是它的敌应,所以有危险和言语之扰。幼稚者所遭的这种危险,又有什么灾咎呢?《象传》说:小子所遭的危险,按道理说没有灾咎。六二,大雁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快乐和乐,吉祥。磐石是安稳平坦之处;“衎衎”是得志而和乐的样子。它居中而与五爻相应,是前进得安稳而容易的情形。《象传》说:饮食快乐和乐,并不是白白享受俸禄。“素饱”与“素餐”意义相同,是说能够以五爻之道为乐,并非徒然饱食。九三,大雁逐渐飞到陆地上。丈夫出征而不返回,妻子怀孕而不能生育。“陆”是平原。丈夫指三爻,妻子指四爻。两爻彼此相比却不是正应,所以丈夫出征就不敢返回,妻子怀孕也不敢生育。利于抵御寇敌。不同形体却能彼此相得。《象传》说:丈夫出征而不返回,是因为离开了同类。“群”指五爻和上爻。它本来居于四位,与五、上两爻同为刚爻;如今柔爻前进居四,而它退居三位,所以说“离群”。妻子怀孕却不能生育,是因为失去了正道。失去了夫妇相处的正道,虽然怀孕,最终还是不敢生育。利于抵御寇敌,顺势彼此保护。六四,大雁逐渐飞到树上,或许能找到横平的树枝,没有灾咎。树已经逐渐长高;“桷”是横向平直的树枝,指五爻。四爻本来失正,大雁不能安栖于树;现在前进到树上,有不安的象。但它处在巽卦柔顺的开始,或许可以找到平直的树枝栖息,所以没有灾咎。《象传》说:或许能找到横平的树枝,是因为顺而能巽。九五,大雁逐渐飞到山陵上。妻子三年不能怀孕,最终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胜过正道,吉祥。山陵是高大的土阜。妻子指二爻,被三、四两爻阻隔,所以迟延到三年。但中正之道终究不是邪僻力量所能胜过的。《象传》说:没有什么力量能够胜过它,吉祥,是因为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上九,大雁逐渐飞到陆地上;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为仪法,吉祥。“陆”应当作“逵”,即云路。羽毛是大雁用来前进的东西。上九处在最高位,是前进的极点;进展到这里,正是贤达者的高尚境界,而它用来前进的次序可以作为仪法,这难道不是吉祥吗?《象传》说: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为仪法,吉祥;因为不能使次序错乱。【兑下震上】归妹。女子把出嫁称为“归”,“妹”是少女的称呼。长男在外,少女 在内,男子发动而女子喜悦,这就是女子出嫁的意义。出征有危险。卦的中间四爻,位置都不相当;又因为卦体是因喜悦而发动,发动必然 失去正道,所以有危险。没有什么有利之处。柔爻居于刚爻之上,颠倒而失去应有的位置,所以没有什么有利之处。《象传》说:泽上有雷,这就是“归妹”。泽上的雷,难道将要归来休息吗?泽,是归妹的象。君子因此长久考虑事情的终局,知道其中的弊病。“永终”是生生不息、相续不断的象;“知敝”是知道因喜悦而妄动、败坏德行的象。《彖传》说:“归妹,是天地的大义。天地不交合,万物就不能兴盛;归妹,是人的终结,也是人的开始。”这里解释归妹的意义:所谓天地的大义,是阴阳交感、男女配合,这是最大的义理。所谓“天地不交”,是说阴阳相交,指四位与三位相交。归妹是女子婚嫁的终结,而生生不息的道路也正从这里开始,所以说“人的终结,也是人的开始”。因喜悦而发动,这就是归妹。因喜悦而发动,是从上下两个卦的德性来说的。“出征有危险”是因为位置不相当;“没有什么有利之处”是因为柔爻乘在刚爻之上。这里解释《归妹》的彖辞:所谓位置不相当,是二、三、四、五爻;所谓柔爻乘刚爻,是坤的下爻退居乾的上位。有人说,柔指三爻、五爻,刚指二爻、四爻。大概男女有尊卑的位置,夫妇有倡导与应和的礼法,这是常理;如今柔爻居于刚爻之上,都失去了常理。初九,女子出嫁时作为陪嫁的妹妹。“娣”是女子的妹妹,指陪嫁女子;女子居于下位,是娣妾陪嫁的象,所表现的就是这种情形。跛脚却能行走。没有应爻,所以不能远行;但跛脚者居位得当,又接近二爻,所以 能够行走。出征吉祥。前往二爻而作为五爻的陪嫁,符合娣的正当位置,所以吉祥。《象传》说:女子出嫁时作为陪嫁的妹妹,是守常的表现。跛脚却能行走而吉祥,是因为能够相互承接。承接二爻,又承接五爻。九二,“眼睛微眇却能看见”:失去位置所以眼睛微眇,居中所以仍能看见。利于幽居之人的守正。退处于幽静闲适之地,在自身守持善道,这才是正当的。《象传》说:利于幽居之人的守正,是因为没有改变常道。虽然失位,却居中,所以能够守住常道而不妄动。六三,女子出嫁时等待。所谓“须”就是等待。它处在下体的上方,本来并不是卑贱者,但因为失去 位置,没有德行,也没有接受它的人,所以只能等待。后来反而作为陪嫁女子出嫁,不能守住自身,以娣妾的身份嫁给二爻。《象传》说:女子出嫁时等待,是因为没有处在适当的位置。九四,女子出嫁错过婚期。“愆期”是超过时日的意思。九四失位,又没有应爻,所以这样说:错过时日。迟迟出嫁,是为了等待合适的时机。刚爻的性质对于女子来说,是贤明而有德;如果暂时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宁可迟延。出嫁而等待时机。《象传》说:错过婚期的心志,是有所等待之后才行动。六五,帝乙嫁出妹妹。柔爻居于尊位,有帝乙嫁出妹妹的象。她的君主之袖饰,还不如她陪嫁妹妹的袖饰华美。“娣”指初爻;“袂”是衣袖及其装饰。五爻为柔,且失位,虽然尊贵却没有装饰;初爻为刚,得位,虽然卑下却有华美的装饰。月亮将近满月吗?吉祥。“几朢”是还没有达到满月。如今虽然尚未圆满,却已经有趋于圆满的条件到来。就像袖饰尚未华美而身份却尊贵一样。《象传》说:帝乙嫁出妹妹,还不如她陪嫁妹妹的袖饰华美。因为她处在中位,是凭借尊贵的身份行动。所谓尊贵,是指居于君位。上六,女子捧着筐,却没有实物;男子宰羊,却没有血。没有什么有利之处。“士”和“女”都指本爻;“筐”和“羊”都指应爻。三爻为柔而虚,有筐的象;下体为兑,有羊的象。三爻失位,不能相应,所以有筐中无实物、宰羊无血的象。《象传》说:上六没有实物,是因为捧着的是空筐。【离下震上】丰,是盛大、丰盛的意思。亨通,因为盛大,所以亨通。王能够到达。所谓“假”是到达的意思。大概在丰盛盛大的时候,只有王者能够无所不到。就是这样的人。不要忧虑,应当像太阳在正中一样。“不要忧虑”就是说不可忧虑。忧虑就会使所主持的事情有所偏颇,所谓“到达”也就会有不能到达之处。应当像正午的太阳一样,自然没有什么照不到的地方。所以说:“不要忧虑,应当像太阳在正中。”

象曰:雷电皆至,丰。明与震皆行气之至盛,丰之象者也。君子以折狱、致刑。折狱,离明之象;明则折狱无滥。致刑,震惧之象;震者,阳破隂。刑者,君子惧,小人。彖曰丰大也 释丰义明以动,故丰。王假之,尚大也。勿忧,宜日中,宜照天下也。释《丰》之彖辞:「明以动」,合二卦之徳,言其致亨之道也。「丰」字疑当作「亨」。尚大者,言王能尚其丰之大也。宜照天下者,盖使心无所倚,心无所倚,则照无所不至矣。日中则昃,月盈则食。天地盈虚,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况于鬼神乎?「因丰而致戒也。」言时之不留,易失之偏也。初九,遇其配主,虽旬无咎。配主者,四也。四在应位,故曰配主。旬者,均也。初、四爻皆刚,故曰旬。均则相敌,理势之常也。惟丰盛之时,事物甚多,其明易惑,故以刚明同徳而相遇,虽均无咎也。往有尚。往谓往四也,尚嘉尚也。以是而往,有嘉尚之。功者也象曰:虽旬,无咎;过旬,灾也。过旬则偏暗而不相照,故有灾。六二,丰其蔀,日中见斗。蔀者,覆瞹障光明之物。斗,星之有光者,日昏则见,日中见之,暗之甚也。六二爻位皆柔,惑于丰盛,故所见反小,故取此丰蔀见斗以为象也。往得疑疾,有孚▯若,吉。往者,谓往五也。二五两爻皆柔,故其才亦均。然五位刚,二位柔,故其徃又得疑疾,有孚者,二五位皆中也。▯若者,谓五爻也。五位刚,故又能以有孚之道▯二使之明者也。盖其不惑于丰,故吉。象曰:有孚▯,若信以▯志也。志本相应,故有孚可以▯之者也。九三丰其沛,日中见沬。沛,古本作斾幡幔围蔽于内者。沬,星之防小者,与上为应,为上所蔽,反甚。二四,故取此为象。折其右肱,无咎。折毁也,其者指三爻也。前为右肱,右肱者谓上爻也。九三欲用上爻之切,如右肱然也。葢上柔暗益甚,不合而去,故曰「折其右肱」。咎不由已,故曰「无咎」。象曰:丰其沛,不可大事也。所见者,故小。折其右肱,终不可用也。失其所应,此亦终不可用者也。九四,丰其蔀,日中见斗。位柔,故亦丰蔀见斗之象,遇其夷主吉。夷者,等也,谓初爻也。初、四、二爻皆刚,故。曰夷象曰:丰其蔀,位不当也;日中见斗,幽不明也;遇其夷主,吉行也。行,谓应初。六五来章,有庆,誉,吉。章者,二爻也。二居文明之中,故以章言。来者,谓致二之来也。即▯若之谓也。相照而得处丰之义,故有庆而又有誉,且吉也。象曰六五之吉有庆也上六,丰其屋,蔀其家。屋,居也;家,所居,户牖之内也。既。丰其屋,又蔀其家,障蔽幽暗之甚也。闚其户,閴其无人,三嵗不觌,防。闚者,门中视也;閴者,静也;觌者,见也。闚其户,閴其无人,三不得见于上也。三嵗不觌,上终不见于三者也。葢失其处丰之道者,故防。象曰:丰其屋,天际翔也。上爻居天位之极,故曰天际也。翔者,飞而去也。言上六爻去九三爻之逺也。闚其户閴其无人,自藏也。言上自藏之深也。▯【艮下离上】旅 覊旅也小亨 柔居尊位故曰小亨旅贞吉。得旅之正则吉也。谓二五之爻。象曰:山上有火,旅。火行山上而不留,旅之象者也。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明,离之象;慎,艮之象;不留狱,火行而不处之象。彖曰:旅,小亨。柔得中乎外,而顺乎刚,止而丽乎明,是以小亨。旅贞吉也。释旅之彖辞:柔得中乎外者,坤卦之上爻,而交乾卦之中爻,以为离体也。顺乎刚者,顺乎卦之上九爻也。止而丽乎明者,以二卦之徳言,小亨五爻也。旅之时义,大矣哉!「賛旅之时义也。」初六,旅,琐琐,斯其所取灾。琐琐者,猥细之状,处最下。之位旅之浅者也故猥细取灾象曰旅琐琐志穷灾也六二,旅即次。即者,就也。次,行舍也。在内得旅位之中。者也懐其资。资者,财货也。六二上承乎刚之爻,故曰懐其资者也得童仆贞。童仆者,谓初爻也。六二当位,故能得童仆。之正象曰得童仆贞终无尤也九三,旅焚其次。居髙,非旅之次,近离故焚。防其童仆。童仆者,谓初爻也。初六为六二所据,故防。其童仆贞厉 以旅之正言之则危象曰:旅焚其次,亦以伤矣。以旅与下,其义防也。下谓初也。九四,旅于处。处者,居也。履位不当,为旅不次而安居。失旅之正者也得其资斧。资者,财货也;斧者,利器也。得刚之体,又下。得乎刚也我心不快,有财有器,而失旅位之正,不适于用,故心。不快也象曰:旅于处,未得位也;得其资斧,心未快也。六五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雉者,谓上爻也。射雉者,承乎上爻也。雉,葢文明之鸟。六五以柔承刚,故有射雉之象。一亡矢者,得上之易也。终者,谓上也。终以誉命者,上以誉命及五也。

译《象传》说:雷和电一同到来,这就是“丰”。光明与震动都是运行之气达到最盛的表现,是丰卦的象。君子因此明察而谨慎地使用刑罚,并且不滞留案件。“折狱”是离卦光明的象,光明就能断狱而不滥用刑罚;“致刑”是震卦使人恐惧的象。震,是阳气突破阴气;刑罚,是使君子警惧,使小人 《彖传》说:丰,就是盛大。这里解释丰卦的意义。光明而发动,所以丰盛。王能够到达,是因为崇尚盛大。不要忧虑,应当像太阳在正中,是因为应当照临天下。这里解释《丰》的彖辞:“明以动”是合上下两个卦的德性来说的,说明达到亨通的方法。“丰”字疑当作“亨”。所谓崇尚盛大,是说王能够崇尚丰卦所代表的盛大。所谓照临天下,大概是使内心没有偏倚;内心没有偏倚,光明就没有照不到的地方。太阳到了正中就开始西斜,月亮满盈就会发生月食。天地有盈有虚,随着时序消长,更何况人呢?更何况鬼神呢?这是因丰盛而发出的警戒。意思是时光不会停留,盛极时很容易失去平衡。初九,遇到与自己相配的主人,即使势均力敌,也没有灾咎。“配主”指四爻。四爻处在应位,所以称为配主。“旬”是均等的意思。初爻和四爻都是刚爻,所以说均等。均等就彼此相当,这是事理和形势的常态。只是丰盛之时,事物很多,光明容易受到迷惑;因此以刚明的同德相遇,即使势均力敌,也没有灾咎。前往会受到嘉许。“往”指前往四爻;“尚”是嘉美、嘉许的意思。这样前往,就会有值得嘉许的 功劳。《象传》说:即使势均力敌,也没有灾咎;超过势均力敌的限度,就会有灾祸。超过这个限度,就会偏于昏暗,彼此不能照见,所以有灾祸。六二,丰盛遮蔽得像草苫,正午却看见北斗星。“蔀”是覆盖、遮蔽光明的东西;“斗”是有光的星,天昏暗时才能看见,正午却看见它,说明昏暗到了极点。六二爻位都是柔,受到丰盛的迷惑,所以所见反而局限于小处,因此取“丰蔀见斗”作为象。前往五爻会招致疑虑和疾病;只要有诚信地启发他,就吉祥。“往”指前往五爻。二、五两爻都是柔,所以才能相等;但五爻的位置属刚,二爻的位置属柔,所以前往又会受到疑虑和疾病。所谓“有孚”,是因为二、五两爻都居中;“发若”指五爻。五爻位置属刚,所以又能以诚信之道启发二爻,使它明白。大概是因为没有被丰盛所迷惑,所以吉祥。《象传》说:有诚信地启发,是以诚信来启发心志。二、五两爻的心志本来相应,所以有诚信就可以将它启发出来。九三,丰盛遮蔽得像旌旗帷幕,正午却看见小星。“沛”古本作“斾”,是旌旗、帷幕,指在内部遮蔽的东西。“沬”是很小的星。九三与上爻相应,却被上爻遮蔽,昏暗反而比二、四爻更严重,所以取此作为象。折断右臂,没有灾咎。“折”是毁坏;“其”指三爻。前方如同右臂,右臂指上爻。九三想要使用上爻,就像使用右臂一样。但上爻柔弱昏暗更加严重,不能相合,只好离去,所以说“折断右臂”。灾咎不是由自己造成的,所以说“没有灾咎”。《象传》说:丰盛遮蔽得像帷幕,不能担当大事。因为所见范围小,所以如此。折断右臂,最终不能使用它。失去了应当相应的对象,这也是最终不能任用的原因。九四,丰盛遮蔽得像草苫,正午却看见北斗星。因为位置属柔,所以也有丰蔀见斗的象。遇到同等的主人,吉祥。“夷”是相等的意思,指初爻。初爻、四爻和二爻都是刚爻,所以 称为“夷”。《象传》说:丰盛遮蔽得像草苫,是因为位置不相当;正午看见北斗星,是因为幽暗而不明;遇到同等的主人,吉祥,是因为有所行动。所谓行动,是指与初爻相应。六五,使光明来到,有喜庆、有声誉,吉祥。“章”指二爻。二爻居于文明之中,所以用“章”来称说。“来”是说使二爻来到,也就是“发若”的意思。彼此照见而得到处于丰盛之道,所以有喜庆,又有声誉,而且吉祥。《象传》说:六五的吉祥,是因为有喜庆。上六,房屋极其丰大,家中却被遮蔽。“屋”是居所;“家”是所居之处,即门窗以内。已经 使房屋丰大,又使家中被遮蔽,这是障蔽幽暗到了极点。从门缝窥视他的门户,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都见不到他,有危险。“闚”是从门中窥视;“閴”是寂静;“觌”是看见。窥视他的门户,却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都不能见到上爻;三年不能相见,是说上爻始终不与三爻相见。大概是因为失去了处于丰盛之道的方法,所以有危险。《象传》说:房屋丰大,是因为像飞翔在天际。上爻处在天位的极点,所以说“天际”;“翔”是飞行离去的意思。这里说的是上六与九三相距遥远。窥视他的门户,却寂静得像没有人,是说自己把自己隐藏得很深。【艮下离上】旅,是羁旅、寄居他乡的意思。小有亨通。柔爻居于尊位,所以说小有亨通。羁旅而守正,吉祥。得到旅卦的正道就吉祥,指二爻和五爻。《象传》说:山上有火,这就是“旅”。火在山上运行而不停留,是旅卦的象。君子因此明察而谨慎地使用刑罚,不使案件滞留。“明”是离卦的象;“慎”是艮卦的象;不使案件滞留,是火在山上运行而不停止的象。《彖传》说:旅卦,小有亨通。柔爻在外卦得中,并且顺从刚爻;止而依附于光明,所以小有亨通。羁旅而守正,吉祥。这里解释旅卦的彖辞:“柔得中乎外”是说坤卦的上爻与乾卦的中爻相交,形成离卦的卦体;“顺乎刚”是说顺从卦中的上九爻;“止而丽乎明”是从上下两个卦的德性来说的;“小亨”指五爻。旅卦所处时代的意义,真是广大啊!这是赞叹旅卦所处时代的意义。初六,羁旅之时琐碎卑微,因此招来灾祸。“琐琐”是猥琐细小的样子,处在最下方 的位置,是旅卦中浅薄的处境,所以因为猥琐细小而招致灾祸。《象传》说:羁旅而琐碎卑微,是因为心志困穷,所以招来灾祸。六二,羁旅之时住进客舍。“即”是靠近、前往的意思;“次”是行旅中歇宿的地方。它处在内卦,居于旅卦的中位。就是这样。怀藏财物。所谓“资”,就是财货。六二向上承接阳刚之爻,所以说“怀其”。就是说怀藏财物。得到童仆,守正。所谓童仆,是指初爻。六二居位得当,所以能够得到童仆。的正当性。《象传》说:得到童仆并守正,最终不会有过失。九三,旅途中烧毁了自己的住处。居于高处,不是旅人应有的住处;又接近离卦,所以被焚烧。要防备他的童仆。所谓童仆,是指初爻。初六被六二所据有,所以要防备。他的童仆。守正而有危险。按照旅卦守正的道理来说,这是危险的。《象传》说:旅途中烧毁住处,也因此受到了伤害。以旅人的身份对待下位者,其道理在于防备。下位者,是指初爻。九四,旅途中居住在一处。所谓“处”,就是居住。所处爻位不当,却把旅途中不应有的住处当作安居之所。这是失去旅人正道的表现。得到财物和斧子。所谓“资”,就是财货;所谓“斧”,就是锋利的器具。既具有阳刚之体,又处在下位。所以能够得到阳刚之物。“我的心不快乐”:虽然有财物和器具,却失去了旅人所处位置的正当性,不适合使用,所以内心不快。因此心中不快乐。《象传》说:旅途中居住在一处,是因为还没有得到相应的位;得到财物和斧子,内心仍然不快乐。六五,射雉鸟,丢失一支箭。最终得到声誉和任命。雉鸟,是指上爻。射雉鸟,是说承接上爻。雉鸟大概是象征文明的鸟。六五以阴柔承接阳刚,所以有射雉的象。一支箭就射中,说明得到上爻很容易。“终”,是指上爻。“终以誉命”,是说上爻以声誉和任命施及六五。

象曰:终以誉命,上逮也。上,谓上爻,即终之义也。逮者,及也。上九,鸟焚其巢。鸟巢安于髙者也,焚亦离象,上以刚。自居而过亢故焚旅人先笑,后号咷。居至髙之位,故笑旅贱之人,而据。髙位义之所必失故号咷防牛于易防,离卦有牛之象也,为五爻所得,故在此曰防。然五爻之体柔顺,故防牛于肆易之中而不自知者也。象曰:以旅在上,其义焚也。防牛于易,终莫之闻也。处上无应,又复肆易,其谁告之?▯【巽下巽上】巽,入也。顺也。柔伏于二刚之下,而上顺乎刚。巽之义。者也小亨 柔长也利有攸徃 柔皆顺乎刚也利见大人 刚居二五也象曰:随风,巽。风从风而不逆,巽顺之象也。君子以申命行事。申命者,重巽之象也;行事者,风之象也。彖曰:重巽以申命。释巽之义,申者,重也。巽为号令,是取二刚示乎上,而下之一柔,有顺之之象也。一巽见于蛊,则曰「先甲后甲」。重巽申命者,主在上巽,故于五曰「先庚后庚」。刚巽乎中正,而志行;柔皆顺乎刚,是以小亨,利有攸往,利见大人。释《巽》之彖辞:刚巽乎中正,二、五爻也;柔者,初、四也。初六进退 巽柔不决利武人之贞,断决也。位刚,故有此象。象曰:进退,志疑也;利武人之贞,志治也。九二,巽在牀下。牀者,人之所以安也。柔巽过其所安。者也用史巫纷若,吉无咎。史接人者,巫事神者,皆善口舌者也。纷若者,丁宁烦悉之意也。巽过乎实,惟可用于史巫,则吉而无咎。二兼上有兊体,故有史巫口舌之象者也。象曰纷若之吉得中也九三频巽吝。频者,屡也。爻位皆刚,勉强为巽者也,故。屡巽屡否如是之人岂不可吝象曰频巽之吝志穷也六四,悔亡。居柔,无应,宜有悔者,处巽之时,而能得上。下故其悔可亡田获三品。田者,猎也,获得也。三品者,一为干豆,一为賔客,与克庖。一颁徒御,言遍及上下也。承乘皆刚,故取此为象。象曰田获三品有功也九五,贞吉,悔亡,无不利。刚体,近柔,宜有悔者,得位正。中故吉而悔亡无不利也无初有终 申命则后命为用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蛊之甲下,巽也。巽之庚上,巽也。上巽而五当君位,故于爻辞见之。十干自甲至已为阳,自庚至癸为隂。阳主生之始,隂主成之始。甲者,于时为春,春夏一气也。庚者,于时为秋,秋冬一气也。先庚三日者,丁也。后庚三日者,癸也。丁者,叮咛之义也。癸者,揆度之义也。盖圣人重于举事,故先之所以谨其始,后之所以图其终。叮咛揆度,言当如是,乃为得吉也。象曰九五之吉位正中也上九、巽在牀下,防其资斧,贞防。处巽之极,巽顺过甚,既失其所安,又防其所有,巽之正乎?所必防也,反复之辞。象曰:巽在牀下,上穷也。防其资斧,正乎?防也。正乎,问之辞;防也,荅之辞。▯【兑下兑上】兑,説也。见也。一柔见于二刚之上,喜见乎外。兊之义。者也亨 刚中而柔外利贞,二五刚中也。又説易失正,故戒之。象曰:丽泽,兑。泽附泽而相润,兊説之象也。君子以朋友讲习。讲,兑説之象;习,重兑之象。彖曰:兑,説也。释兑之义。刚中而柔外,说以利贞,是以顺乎天而应乎人。释《兑》之彖辞:刚中者,二、五两爻也;柔外者,三爻、上爻,柔在外也。説以先民,民忘其劳;説以犯难,民忘其死。説之大,民劝矣哉。广兑之义。初九和兑吉。和者,不流于邪也。在説之初,取柔最逺。无所应系得説之正者象曰:和兑之吉,行未疑也。未牵于隂,故未疑。若四,则有商兑之疑矣。九二,孚兑,吉,悔亡。刚中,故有孚;近柔,冝有悔者,居中。故悔可亡象曰:孚兑之吉,信志也。在中,故以信志言。六三来兑,防。来者,四也。柔居不正之位,比四为説而。失正者也象曰来兑之防位不当也九四:商兑,未宁;介疾,有喜。商者,度量也。上承下比,未能自决者,故商度未安所向也。疾者,比乎不正而为已害,谓三爻也。若介然去之,而能承五之中正,则有喜者也。象曰九四之喜有庆也九五,孚于剥。刚中故有孚,得位近柔,信柔之附者。以一卦言之,五爻説近乎极,不如二爻之孚也。説极则易失,正柔附则必剥刚也。有厉,处髙位而亲小人,有危之道也。象曰孚于剥位正当也上六,引兑。引者,牵诱也。柔居五之上,牵诱五爻而为。説者也象曰:上六,引兑,未光也。引,牵为説,甚非光大之道者也。▯【坎下巽上】涣 散也离也亨 二与四交用故亨王假有庙,假至也。人生则神气聚,死则神气散矣。涣散之时,故立庙以聚之耳。然非有王者之徳,则不能至有庙也。利涉大川,木在水上,舟楫之象也。利贞 刚中也象曰:风行水上,涣。水遇风而散,涣之象也。先王以享于帝,立庙。取救涣为义。

译《象传》说:最终得到声誉和任命,是因为上爻施及于他。“上”是指上爻,也就是“终”的意思;“逮”就是及。上九,鸟巢被焚毁。鸟巢安置在高处;“焚”也是离卦的象,上九以阳刚自居。因为自处于高位而过分亢进,所以被焚毁。旅人先笑,后来号哭。处在极高的位置,所以嘲笑地位卑贱的旅人,并占据高位。但处于高位必然失去义理,所以号哭。在平地上防备牛。离卦有牛的象,而牛被五爻所得,所以这里说“防”。然而五爻的本体柔顺,所以是在平坦之地防备牛,却自己并不知道。《象传》说:因为以旅人的身份处在上位,按道理必然被焚毁。在平地上防备牛,最终没有人听见他的警告。处在上位而没有应援,又如此放纵轻忽,谁会告诉他呢?【巽下巽上】巽,就是进入,也是顺从。阴柔伏处于两个阳刚之下,并且向上顺从阳刚,这就是巽的意义。就是这样。小有亨通,因为阴柔在增长。利于有所前往,因为阴柔都顺从阳刚。利于拜见大人,因为阳刚居于二、五之位。《象传》说:随风而行,就是巽。风随着风而不相违逆,是巽卦顺从的象。君子因此反复申明命令,推行事务。“申命”是重巽的象;“行事”是风的象。《彖传》说:重叠的巽卦,用来反复申明命令。这是在解释巽的意义。“申”就是重复。巽代表号令,这是取两个阳刚显现在上,而下面的一阴有顺从它们的象。单个巽卦出现在蛊卦中,就说“先甲后甲”;重叠的巽卦讲申明命令,重点在上面的巽,所以九五爻说“先庚后庚”。阳刚顺入中正之位,志向得以施行;阴柔都顺从阳刚,所以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这是在解释《巽》的彖辞。“刚巽乎中正”是指二、五爻;“柔”是指初、四爻。初六,进退不决。这是因为巽卦的阴柔犹疑不决。利于像武人一样守正,即果断决断。所处位置属刚,所以有这种象。《象传》说:进退不定,是因为志意疑惑;利于像武人一样守正,是因为志意得到治理。九二,巽顺到了床下。床,是人用来安居的地方。阴柔的巽顺超过了应有的安处。就是这样。使用史官和巫人反复祷告,吉祥而没有过失。史官是接待人的人,巫人是侍奉神灵的人,两者都善于言辞。“纷若”是反复叮咛、烦琐周详的意思。巽顺超过了实际情形,只能用于史官和巫人之事,这样才会吉祥而无过失。九二兼有上卦兑体,所以有史官、巫人善于言辞的象。《象传》说:反复叮咛而得吉祥,是因为得居中位。九三,屡次巽顺而有羞吝。“频”就是屡次。爻位都属阳刚,却勉强作出巽顺的样子,所以如此。屡次巽顺,又屡次失败,像这样的人难道不可羞吝吗?《象传》说:屡次巽顺而有羞吝,是因为志意困穷。六四,悔恨消失。居于阴柔之位,又没有应援,本来应当有悔;但处在巽顺之时,能够得到上位的。所以他的悔恨可以消除。田猎获得三类猎物。田,就是打猎;获,就是获得。三品,一类用于制作干肉供祭祀,一类用于招待宾客,另一类供厨师使用;又分给役夫和驾车者,意思是遍及上下。承接和乘居的爻都属阳刚,所以取此为象。《象传》说:田猎获得三类猎物,是因为有功劳。九五,守正则吉,悔恨消失,没有什么不利。阳刚之体接近阴柔,本来应当有悔;但得居正位。又居中,所以吉祥,悔恨消失,没有什么不利。开始时没有成效,最终有成效。反复申明命令,是因为后下达的命令才起作用。在庚前三日,在庚后三日,吉祥。蛊卦的甲在下卦,属于巽;巽卦的庚在上卦,也属于巽。上卦为巽,而五爻正当君位,所以在爻辞中说明。十干从甲到己属阳,从庚到癸属阴。阳主生发的开始,阴主成就的开始。甲在时令上属春,春夏同属一气;庚在时令上属秋,秋冬同属一气。庚前三日是丁,庚后三日是癸。丁有叮咛之义,癸有揆度之义。大概圣人对于举办公事十分慎重,所以事前叮咛,是为了谨慎开始;事后揆度,是为了谋划结局。反复叮咛并加以揆度,说的就是应当如此,才会得到吉祥。《象传》说:九五的吉祥,是因为所处位置正而且居中。上九,巽顺到了床下,防备自己的财物和斧子,守正而有防备。处在巽顺的极点,顺从过度,既失去了安居之处,又防备自己所有的财物,这难道是巽的正道吗?这是必然要防备的,所以反复这样说。《象传》说:巽顺到了床下,是上位已经走到了穷极。防备自己的财物和斧子,难道是正道吗?“正乎”是发问的话;“防也”是回答的话。【兑下兑上】兑,就是喜悦,也是显现。一个阴柔显现在两个阳刚之上,喜悦显露于外,这就是兑的意义。就是这样。亨通,因为阳刚居中而阴柔在外。利于守正,因为二、五两爻都是阳刚居中。又因为喜悦容易失去正道,所以对此加以告诫。《象传》说:泽上有泽,就是兑。泽附着于泽而相互滋润,是兑卦喜悦的象。君子因此与朋友讲论学习。“讲”是兑卦喜悦的象;“习”是重兑的象。《彖传》说:兑,就是喜悦。这是在解释兑的意义。阳刚居中而阴柔在外,以喜悦之道守正,因此顺应上天并得到人们响应。这是在解释《兑》的彖辞。“刚中”是指二、五两爻;“柔外”是指三爻、上爻,阴柔处在外面。以喜悦的态度率先为民众做事,民众就会忘记劳苦;以喜悦的态度面对艰难,民众就会忘记死亡。喜悦之道的作用真大,民众就会受到劝勉。这里是广泛说明兑的意义。初九,以和悦相处,吉祥。“和”是不流于邪僻。在喜悦的开始,距离阴柔最远。没有应援牵系,所以得到喜悦的正道。《象传》说:以和悦相处而得吉祥,是因为行动还没有受到疑惑牵制。还没有被阴柔牵引,所以没有疑惑。若是九四,就有斟酌喜悦的疑惑了。九二,以诚信求得喜悦,吉祥,悔恨消失。阳刚居中,所以有诚信;接近阴柔,本来应当有悔,但居于中位。所以悔恨可以消失。《象传》说:以诚信求得喜悦而吉祥,是因为志意诚信。由于居中,所以用“志意诚信”来说明。六三,主动求取喜悦,有防备。所谓“来”,是指四爻。阴柔居于不正之位,接近四爻而以取悦为事,所以。是失去正道的表现。《象传》说:主动求取喜悦而有防备,是因为所处位置不当。九四,斟酌喜悦,尚未安定;隔绝疾病,就会有喜庆。“商”就是斟酌。上承五爻、下比三爻,不能自行决断,所以反复斟酌而不能安定方向。“疾”是因为接近不正之爻而成为自身的祸害,指三爻。如果能决然舍弃三爻,并承接九五的中正之道,就会有喜庆。《象传》说:九四的喜庆,是因为有福庆。九五,对剥卦有所信任。阳刚居中,所以有诚信;得居正位而接近阴柔,因而信任阴柔的依附。从一卦来看,五爻的喜悦接近极点,不如二爻的诚信。喜悦到了极点就容易失去正道,而阴柔依附阳刚,必然会剥损阳刚。有危险,处在高位而亲近小人,是走向危险的道路。《象传》说:信任剥卦,是因为所处位置正当。上六,引诱求取喜悦。“引”就是牵引诱导。阴柔居于五爻之上,牵引诱导五爻而成为。求取喜悦的人。《象传》说:上六牵引诱导以求取喜悦,还没有达到光明广大。“引”是牵引他人来求取喜悦,这非常不是光明正大的道路。【坎下巽上】涣,就是涣散,也是离散。亨通,因为二爻与四爻交相作用。君王来到宗庙。“假”就是到达。人活着时神气聚集,死后神气就离散。正值涣散之时,所以建立宗庙来聚合神气罢了。然而若没有君王的德行,就不能达到建立宗庙的境界。利于渡过大河,因为木在水上,具有舟船和船桨的象。利于守正,因为阳刚居中。《象传》说:风行于水面,就是涣。水遇到风而离散,是涣卦的象。先王因此祭享上帝,建立宗庙。这里取拯救涣散之义。

彖曰:涣亨,刚来而不穷,柔得位乎外而上同。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利涉大川,乗木有功也。释涣之彖辞:刚来而不穷者,二爻也。干之下爻交坤之中爻而为坎也。二爻在卦之中,故不穷。柔得位者,四爻也。坤之中爻上交于干之下爻而为巽也。上同者,四上同乎五也。王乃在中者,五也。初六,用拯,马壮,吉。拯救也,马所用以行者,马壮则行。速言用救涣之急也象曰初六之吉顺也九二,涣,奔其机,悔亡。机,凭据以为安者,谓二爻也。九二居中安静,故以机为象。奔者,来之急也。九二爻以刚居柔,宜有悔者,然当涣之时,来而不穷,故其悔可亡者也。象曰涣奔其机得愿也六三,涣其躬,无悔。四为涣之主,六三爻切近之。葢风之涣,水在水之面。今三居坎之上,涣其躬之象也。水受风涣而有文,故可无悔。此涣而自治者也,何悔之有乎?象曰涣其躬志在外也 外四也六四,涣其羣,元吉。四与初及三爻皆隂柔,故曰羣。言能散其同类之私羣,而上同乎五爻者也,故得元吉。以卦变言之,其羣亦谓初爻与三爻也。四本居二之爻,与初爻、三爻皆柔者也。今刚来居二,而已上居四,故曰涣其羣。涣有丘,匪夷所思。丘者,聚也;夷者,平常也。聚,葢谓二也。散其三爻与初爻而有二来聚也。匪夷所思者,九二非应非近,谓非平常所思者也。治涣有此,故其功独大。象曰涣其羣元吉光大也九五,涣,汗其大号。九二为应位,而居坎之体,故称汗。九五当位,大出号令,泽被天下,如人身之汗浃于四体者也。涣王居无咎。大号之涣,惟居王位者乃可无咎。象曰:王居无咎,正位也。正其君之位。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下应乎三,爻三居坎之上,故称血。逖者,逺也。坎难在内,四爻、五爻得位,皆以散其难为功。居无位之地,但能自散其难,逺去以致无皆而已。象曰涣其血逺害也▯【兑下坎上】节 有限而止节之义也亨 五刚中也苦节不可贞,贞固守以为正之谓节。之正者,止乎中。过乎中则为苦矣谓上爻也象曰:泽上有水,节。泽容水而有限,节之象也。君子以制数度,议徳行。制度数节乎外也,兑説之象;议徳行节乎内也,坎维心之象。彖曰:节,亨。刚柔分,而刚得巾苦节,不可贞。其道穷也。説以行险,当位以节,中正以通。释节之彖辞:刚柔分者,干刚分上爻,居坤之中,而为坎也。坤柔分中爻,居干之上,而为兑也。刚得中者,五爻也。其道穷者,上爻也。説以行险者,以二卦之徳言。当位正中者,皆指五为言也。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广节之义,而明圣人用节之道也。初九,不出户庭,无咎。户庭,户外之庭也。处节之初,在刚之后故能不出而无咎象曰:不出户庭,知通塞也。塞者,谓二爻之刚在于前也。九二不出门庭,防。门庭,门内之庭也。前无刚爻之塞,而五又为应位,乃当出之时者也。而九二之不出门庭,故防。象曰:不出门庭,防失时;极也。极,中也。过守其位之中,而失时中也。六三不节,若则嗟,若无咎。三柔居説之体,而为往来之爻,故不能节也。不能自节,虽嗟何咎?六故不能节,三故能嗟。象曰不节之嗟又谁咎也六四,安节,亨。安者,顺而无所勉强之谓。当位,故安得。乎五故亨象曰:安节之亨,承上道也。上谓五也。九五,甘节,吉。甘者,乐易无难苦之谓。中正以通天下。皆説从之矣往有尚,往者行也。以斯而行人,皆尊尚之。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上六,苦节,贞,防。上六位过乎中,故节亦过乎中矣。过中则苦,而难行。若苦而难行,自以为正,所以为防之道也。悔亡。心有所未足者,故悔。若以苦为正矣,则何悔之?有乎象曰苦节贞防其道穷也▯【兑下巽上】中孚,信也。兑説,从上;巽顺应下,孚之义也。为卦,三四爻以柔居全体之中,中虚也。二五爻以刚居二体之中,中实也。虚者所以受信,实者所以为信,中孚之义者也。豚鱼吉。豚鱼者,无知难感之物也。以实而孚,故能感及豚鱼而吉也。中孚卦之六爻,惟二、五爻以刚相与,故其孚皆实。初、上爻所与皆柔,其孚多虚,故或不燕,或贞防也。利涉大川,卦之全体中虚,有舟之象也。又木在泽上。故利也利贞 二五中正也象曰:泽上有风,中孚。风动,感泽;泽虚,受风。中孚之象者也。君子以议狱缓死。议狱者,兑之象也;缓死者,巽之象也。又言狱多,主之离象,中孚乃兼两爻象,离故亦言狱也。彖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説而巽,孚乃化邦也。释中孚之义:柔在内,三、四爻也;刚得中,二、五爻也。説而巽,以二卦之徳言。

译《彖传》说:涣卦亨通,阳刚来到而不困穷,阴柔得居外位并向上与阳刚相同。君王来到宗庙,是因为君王处在中央。利于渡过大河,是因为乘木而行能够建立功效。这是在解释涣卦的彖辞。“阳刚来到而不困穷”是指二爻。乾卦下爻与坤卦中爻相交而成为坎,二爻处在卦的中央,所以不困穷。“阴柔得位”是指四爻。坤卦中爻向上与乾卦下爻相交而成为巽。“向上相同”是说四爻向上与五爻相同。所谓君王处在中央,是指五爻。初六,使用拯救之法,马匹强壮,吉祥。“拯”就是拯救;马是用来行进的,马匹强壮就能行进。“速”是说要赶快,表示救治涣散的急迫。《象传》说:初六的吉祥,是因为顺从。九二,涣散之时,奔向自己的凭几,悔恨消失。“机”是凭靠来获得安定的东西,指二爻。九二居中而安静,所以以凭几为象。“奔”是急速到来。九二以阳刚居阴柔之位,本来应当有悔;但正当涣散之时,来到中央而不困穷,所以悔恨可以消失。《象传》说:涣散时奔向凭几,是因为实现了愿望。六三,涣散自身,没有悔恨。四爻是涣卦的主爻,六三与它非常接近。大概风吹散水,是在水面上发生的。现在六三处在坎卦之上,有涣散自身的象。水受到风吹而涣散,便呈现纹理,所以可以没有悔恨。这是通过涣散自身来修治自己,哪里会有悔恨呢?《象传》说:涣散自身,是因为志向在外。所谓外,是指四爻。六四,涣散自己的群体,大为吉祥。四爻与初爻、三爻都是阴柔,所以说“群”。意思是能够消散同类结成的私党,并向上与五爻相同,所以得到大吉。按照卦变来说,这个“群”也指初爻和三爻。四爻本来居于二爻的位置,与初爻、三爻一样都是阴柔。现在阳刚来到二爻,而自己上居四爻,所以说“涣其群”。涣散中有聚集,不是平常人所能想到的。“丘”就是聚集,大概是指二爻。使三爻和初爻离散,而有九二来到并聚集。所谓“不是平常所能想到的”,是说九二既不是应爻,也不是近爻,并非平常所能想到的。治理涣散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功效特别大。《象传》说:涣散自己的群体而大为吉祥,是因为光明广大。九五,涣散之时,使大号令如汗水般发出。九二是应位,又处在坎卦之体,所以称为“汗”。九五居位得当,大大发布号令,恩泽遍及天下,就像人体的汗水浸润四肢一样。涣散之时,君王居位则没有过失。大号令所造成的涣散,只有居于王位的人才能做到没有过失。《象传》说:君王居位而没有过失,是因为处在正位。也就是使君主处在正当的位置。上九,涣散自己的血,远远离去而出走,没有过失。下方与三爻相应,三爻处在坎卦之上,所以称为“血”。“逖”就是远。坎卦的艰难在内部,四爻、五爻得位,都以消散这种艰难为功。上九处在无位之地,只能自行消散自己的艰难,远远离去,以达到没有过失而已。《象传》说:涣散自己的血,是为了远离祸害。【兑下坎上】节,是有所限制而停止,这就是节的意义。亨通,因为五爻阳刚居中。苦节不可守正。所谓守正而固守,是把节制当作正道;节制的正道,就是止于中。超过中道就会成为苦节,这是说上爻。《象传》说:泽上有水,就是节。泽能够容纳水,但容量有限,是节卦的象。君子因此制定数度,评议德行。制定制度、规定数度,是在外部实行节制,取兑卦喜悦之象;评议德行,是在内心实行节制,取坎卦主心之象。《彖传》说:节卦亨通。刚柔分开,而阳刚得居中位。苦节不可守正,因为节制之道已经困穷。以喜悦来实行艰险之事,居于正位来节制,居中守正而通达。这是在解释节卦的彖辞。“刚柔分”是说乾卦的阳刚分到上爻,居于坤卦中央而成为坎;坤卦的阴柔分到中爻,居于乾卦之上而成为兑。“刚得中”是指五爻。“道穷”是指上爻。“以喜悦实行艰险”是从两个卦的卦德来说的。“当位正中”都是指五爻。天地有所节制,四时因此形成;以节制制定制度,就不会损伤财物,也不会伤害百姓。这是广泛说明节的意义,并阐明圣人施行节制的方法。初九,不走出内门外的庭院,没有过失。户庭,是门外的庭院。处在节卦的开始,在。阳刚之后,所以能够不出而没有过失。《象传》说:不走出户庭,是知道通达与闭塞。所谓闭塞,是指二爻的阳刚在前面。九二,不走出门内的庭院,有防备。门庭,是门以内的庭院。前面没有阳刚之爻阻塞,而五爻又是应位,正是应当出行的时候;九二却不出门庭,所以有防备。《象传》说:不走出门庭,是担心错过时机;这是到了极点。“极”就是中。过分守住自己位置的中道,反而错失了合于时宜的中道。六三,不能节制,因而叹息,这样也没有过失。三爻属阴柔,处在兑卦喜悦之体,又是往来之爻,所以不能节制。不能自行节制,即使叹息又有什么过失呢?六是阴柔,所以不能节制;三居第三位,所以能够叹息。《象传》说:因为不节制而叹息,又能归咎于谁呢?六四:安于节制,亨通。“安”是顺从而没有勉强的意思。六四居位得当,所以能够安于节制。由于处在九五之下,所以亨通。《象传》说:安于节制而亨通,是因为承接上位之道。“上”指九五。九五:甘美的节制,吉祥。“甘”是安乐平易、没有艰难困苦的意思。九五居中而正,因此能够通达天下。天下人都喜悦地顺从它了。有所前往便有可尊尚之处。“往”就是行动;依照这种原则行动,众人都会尊重推崇他。《象传》说:甘美的节制之所以吉祥,是因为居于中位。上六:苦于节制,守正,防备。上六的位置超过了中位,所以节制也超过了适中。超过适中就会感到苦,而且难以实行。如果苦于节制而又把它看作正道,就会成为自我防备的办法。悔恨消失。内心有所不足,所以会有悔恨。如果把苦于节制当作正道,又有什么可悔恨的呢?还会有什么呢?《象传》说:苦于节制而守正防备,是因为这条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兑下巽上】《中孚》就是诚信。兑为喜悦而从上,巽为顺从而应下,这就是“孚”的含义。此卦中,三、四爻以阴柔居于全卦中央,是中空;二、五爻以阳刚居于上下卦中央,是中实。中空可以接受诚信,中实可以成为诚信,这就是“中孚”的含义。豚鱼,吉祥。豚鱼是没有知觉、难以感化的事物。以真实诚信相感,所以连豚鱼也能受到感动而获得吉祥。《中孚》六爻中,只有二、五爻以阳刚相交,所以它们的诚信都是真实的;初、上爻所交的都是阴柔,其诚信多为空虚,因此有时不能安乐,有时会守正而防备。利于渡过大川。全卦中空,有舟的象;又有木在泽上的象。所以有利。利于守正,因为二、五爻居中而正。《象传》说:泽上有风,就是《中孚》卦。风吹动而感通泽水,泽水中空而承受风,这是中孚的象。君子由此领悟,审议狱讼,宽缓死刑。“议狱”是兑的象,“缓死”是巽的象。又因为讼狱多以离为主象,《中孚》兼有两种爻象,包含离象,所以也说到狱讼。《彖传》说:《中孚》是阴柔在内而阳刚得居中位;喜悦而又顺从,诚信于是能够教化邦国。这是在解释中孚的含义:“柔在内”指三、四爻,“刚得中”指二、五爻。“说而巽”是从上下两个卦的德性来说的。

豚鱼吉信及豚鱼也,利涉大川,乗木舟虚也。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释《中孚》之彖辞:「舟虚者,以卦象言,应乎天,五,天位也。」初九,虞吉,有他不燕。虞者,度也;有他者,四爻也。燕者,安也。初与四为应,必虞度其可信,乃为吉也。然四近乎五,爻有他,谓有五也。志在乎五,则不安于初矣,故曰「有他不燕」也。初九居中孚之始,故当审度其信,乃得吉也。象曰:初九虞吉,志未变也。变动也,言虞度其志未动之时,所以吉也。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在隂者,谓九居二也。靡与縻同,系也。以刚居中,与五位应,孚之中实,信之自然者也。故有「鹤鸣子和,我爵尔縻」之象。象曰其子和之中心愿也六三得敌,或皷,或罢,或泣,或歌。敌者,四也,同体故曰敌。或者不定也。皷者,动也;罢者,息也;泣者,悲也;歌者,乐也。信者,有常之谓。动息悲歌之无常者,安能有信哉?盖六三之爻与六四之爻,柔而相比,但位居刚,故有此象也。象曰或皷或罢位不当也六四月几望。月者,隂物,受日之光者也。近九五之刚故有此象也。几望者,尚未满也。六四乃柔体不实虽能得九五之刚而下未絶乎三爻之柔,故其信未至充满也。马匹亡,无咎。马者,已之所乘;匹者,类也。皆谓六三也。言六四之爻,系三爻之心。既去,则可无未充满之咎者矣。象曰:马匹亡,絶类上也。类者,隂也。絶三之类,而上从五也。九五:有孚挛如,无咎。九五刚实居中,故孚挛如,固结之义。九五居君之位,能以孚信固结于天下,则何咎之有?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上九,翰音登于天。翰,羽虫也。音登于天,声之虚也,与?三爻为应三柔不实故有此象贞防。上居中孚之终,信之成也。有信之名,无信之实。中孚之正乎故防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艮下震上】小过,小柔也。二刚四柔,柔过于刚,小过之义也。亨,五也。利贞 二五也可小事 柔盛也不可大事 刚微也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卦之全体有飞鸟之象,中二爻象身,上下四爻象翼。小过柔为主,柔性下,故宜下则大吉。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山上之雷,其声未壮,小过之象也。君子以行过乎恭,防过乎哀,用过乎俭。恭也,哀也,俭也,皆过乎衰,非过乎盛也。小过者,柔过盛也。君子主刚,为义,故过乎衰。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也。过以利贞,与时行也。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有飞鸟之象焉,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释小过之彖辞,小者五也。五居三四爻之上,而为一卦之主,故曰『小者过而亨』,『与时行』谓之小过之时,而用其正也。柔得中,二五也。刚失位而不中,三四也。上逆下顺,隂之道也。」初六,飞鸟以防。初、上二爻有翼象,故皆称飞鸟。柔过。而不中故防象曰飞鸟以防不可如何也六二,过其祖,遇其妣。祖,刚也;妣,柔也。过祖者,过三四爻也;遇妣者,遇五爻也。二爻越三四爻而应五,故曰“过”,曰“遇”也。盖小过之卦,惟六五之爻得位,故诸爻多主五为言。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柔过而居五位,遇之不可及。其君之道,若以其臣之道,则无咎也。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九三弗过,柔盛之时,刚不可过,故戒。防之 防五也从或戕之防。戕者,杀也。柔盛灭刚,故曰戕。五非应非。近故曰或象曰从或戕之防如何也九四无咎 位柔故可无咎弗过 义同三遇之 遇乎五也往厉必戒,往者犹乆也,乆处有危,必当戒慎也。勿用永贞,柔性无常,不可永贞,与干母之蛊同义。象曰:弗过遇之,位不当也。徃厉必戒,终不可长也。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柔盛居上,故有密云之象。独隂不能自成故不雨公弋,取彼在穴。公者,五也。弋取之,易也。彼者,二也。穴。谓二柔居中也象曰:密云不雨,已上也。隂已居上,故不能成雨。上六,弗遇。遇者,遇五也。凡卦自下而上,今在五上,故。弗遇过之 过之者过乎五也飞鸟离之,防是谓灾眚。离者,过之逺也。过而不中,故。防至于天灾人眚俱有也象曰弗遇过之已亢也▯【离下坎上】既济。六爻皆已当位,既济之义也。亨小。所亨者小,谓二也。六爻独二有亨之道,体柔故。曰亨小利贞 六位当也初吉 二也离明在内也终乱。上也。既济之终,则变为未济矣。又坎之难在外。象曰:水在火上,既济。水在上而润下,火在下而炎上,相交而相用,既济之象也。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思患,坎难之象;豫防,离明之象。

译“豚鱼,吉祥”,是说诚信能够达到豚鱼;“利涉大川”,是因为乘木而成舟、舟中空虚;《中孚》以利于守正为根本,便是顺应上天。这是在解释《中孚》的《彖辞》:“舟中空虚”是从卦象来说的;“应乎天”中的“天”,指九五所居的天位。初九:审度,吉祥;另有他事,便不得安宁。“虞”是审度;“有他”指九四爻;“燕”是安宁。初九与九四相应,必须审度九四是否可信,然后才吉祥。然而九四接近九五,爻辞说“有他”,就是说还有九五。九四的心意在九五,就不会安于初九,所以说“有他不燕”。初九处于《中孚》的开始,因此应当审慎地考察诚信,才可以获得吉祥。《象传》说:初九审度而吉祥,是因为它的心志尚未改变。“变”就是变动,是说在审度其心志尚未变动的时候,所以吉祥。九二:“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幼鹤应声和鸣。我有美好的爵位,愿与你共同系留。”所谓“在阴”,是指九阳居于二阴位。“靡”与“縻”相同,是系缚的意思。九二以阳刚居中,与九五相应,处于中孚而内实,是诚信自然流露的状态。因此有“鹤鸣而幼鹤应和、我有爵位而与你系留”的象。《象传》说:幼鹤应声和鸣,是因为内心有共同的愿望。六三:遇到敌人,有时击鼓,有时停止,有时哭泣,有时歌唱。“敌”指六四,因为同属一个卦体,所以称为敌。“或”表示不定;“鼓”是行动;“罢”是停止;“泣”是悲伤;“歌”是快乐。诚信就是具有常态。行动、停止、悲伤、歌唱都没有常态,怎么能有诚信呢?大概六三与六四都是阴柔而相邻,但六三居于阳刚之位,所以有这些象。《象传》说:有时击鼓,有时停止,是因为所居的位置不当。六四:月亮将近满月。月是阴类,承受太阳的光。六四接近九五的阳刚,所以有这个象。“几望”是说还没有完全圆满。六四本为阴柔,内里不实,虽然能够得到九五的阳刚,但向下还没有完全断绝与三爻阴柔的联系,所以它的诚信还没有达到充满的程度。马匹逃失,没有灾咎。“马”是自己所乘的;“匹”是同类,都指六三。意思是六四这一爻系结着六三的心。六三离去以后,就可以没有诚信尚未充满的灾咎了。《象传》说:马匹逃失,是断绝同类而向上归从九五。“类”指阴柔;断绝六三这一阴柔同类,向上归从九五。九五:有诚信而牢固相系,没有灾咎。九五阳刚充实而居中,所以说“孚挛如”,意思是诚信牢固结聚。九五处在君位,能够以诚信牢固联系天下,哪里会有灾咎呢?《象传》说:有诚信而牢固相系,是因为所居的位置正当。上九:鸟的鸣声升到天上。“翰”是羽类动物;声音升到天上,是说声音空虚,与……相应?与三爻相应,而三爻为阴柔、不充实,所以有这个象。守正而防备。上九处于《中孚》的终点,是诚信形成之处;只有诚信的名声,却没有诚信的实质。这正是《中孚》的正道吗?所以应当防备。《象传》说:鸟声升到天上,怎么能够长久呢?▯【艮下震上】《小过》是阴柔有所过越。二个阳刚、四个阴柔,阴柔超过阳刚,这就是“小过”的含义。“亨”指九五。利于守正,指二、五爻。可以做小事,是因为阴柔势盛。不可以做大事,是因为阳刚势微。飞鸟留下鸣声,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为吉祥。全卦有飞鸟的象:中间两个爻象征鸟身,上下四个爻象征鸟翼。《小过》以阴柔为主,阴柔的性质在于向下,所以向下就大为吉祥。《象传》说:山上有雷,就是《小过》卦。山上的雷声尚未壮大,这是小过的象。君子在行为上可以过于恭敬,在丧事上可以过于悲哀,在用度上可以过于节俭。恭敬、悲哀、节俭,都是超过衰弱的一面,而不是超过强盛的一面。《小过》是阴柔超过强盛。君子以阳刚为主、以义为准,所以可以超过衰弱的一面。《彖传》说:《小过》是小者有所过越而亨通。以过越来利于守正,是随着时势而行动。阴柔得居中位,所以小事吉祥。阳刚失去正位而且不得中,所以不能做大事。卦有飞鸟的象:飞鸟留下鸣声,不宜向上,宜于向下,大为吉祥;向上违逆,向下顺从。这是在解释《小过》的《彖辞》:“小者”指九五。九五居于三、四爻之上,是全卦的主爻,所以说“小者过而亨”“与时行”,是说在小过之时运用正道。阴柔得中,指六二、六五;阳刚失位而不得中,指九三、九四。向上违逆、向下顺从,是阴柔之道。初六:飞鸟留下灾患。初、上两个爻有鸟翼的象,所以都称为飞鸟。阴柔过盛。而且不得中,所以有灾患。《象传》说:飞鸟留下灾患,这是无可奈何的。六二:超过他的祖父,遇到他的祖母。“祖”指阳刚;“妣”指阴柔。“超过祖父”是超过九三、九四爻;“遇到祖母”是遇到六五爻。六二越过九三、九四而与六五相应,所以说“过”和“遇”。《小过》卦中只有六五得位,因此各爻大多以六五为主来说明。没有赶上他的君主,却遇到了他的臣子,没有灾咎。阴柔势盛而居于五位,遇到它就不可能赶上。如果不采用君主之道,而采用臣子之道,就没有灾咎。《象传》说:没有赶上君主,臣子的道义不可有所过越。九三:不可过越。在阴柔势盛的时候,阳刚不可过越,所以加以警戒。要防备它。这里的“防”指防备六五。顺从它,或许会被它伤害;要防备。“戕”是杀害。阴柔势盛而消灭阳刚,所以说“戕”。六五与九三既非正应,也非相邻。因为接近六五,所以说“或”。《象传》说:顺从它,或许会被它伤害;这种防备又能怎么样呢?九四:没有灾咎。因为所居之位属于阴柔,所以可以没有灾咎。“不可过越”,与九三的意思相同。“遇到它”,是遇到六五。前往会有危险,必须警戒。“往”仍有长久停留之意;长久处于此地会有危险,所以一定要戒慎。不要长久守正。阴柔的性质没有常态,不可以长久守正,这与“干母之蛊”的含义相同。《象传》说:不可过越而遇到它,是因为所居的位置不当;前往有危险,必须警戒,最终不可能长久。六五:乌云密布却不下雨,从我西边的郊外而来。阴柔势盛而居于上位,所以有乌云密布的象。单独的阴气不能自行形成雨,所以不下雨。公用弋箭,射取那个在穴中的。“公”指六五;用弋箭射取,是容易做到的;“彼”指六二。“穴”…… 是说六二以阴柔居于中位。《象传》说:乌云密布却不下雨,是因为阴气已经居于上方。阴气已经在上,所以不能形成雨。上六:不能遇到它。“遇”指遇到六五。各卦都是由下而上排列,如今上六在六五之上,所以…… 不能遇到它。超过它。所谓“超过它”,就是超过六五。飞鸟远离它,有灾患,这就叫作灾眚。“离”是超过它而距离很远。超过中位而不得中,所以…… 灾患发展到天灾与人的灾祸都出现。《象传》说:不能遇到它而超过它,是已经过于亢盛。▯【离下坎上】《既济》卦六爻都已经各居其位,这就是既济的含义。所亨通的事情较小,指六二。六爻中只有六二有亨通之道,因为它属于阴柔。所以说“亨小”。利于守正,因为六爻之位都相当。开始吉祥,指六二;离为光明在内。最终混乱,指上六。《既济》到了终点,就会变成《未济》;而且坎的艰难在外。《象传》说:水在火上,就是《既济》。水在上面向下滋润,火在下面向上炎烧,二者相互交接、彼此发挥作用,这就是既济的象。君子由此领悟,要思考祸患而预先防备。“思患”是坎所象征的艰难,“豫防”是离所象征的光明。

彖曰:既济,亨;小者亨也。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柔得中也。终止则乱,其道穷也。释既济之彖辞:刚柔正者,乾坤相交而为坎离也。五爻以刚居上,二爻以柔居中,盖上下定位,刚柔正也。刚居阳位,柔居隂位,位当者也。柔得中者,指六二之爻也。其道穷者,指上六之爻也。初九,曵其轮,濡其尾,无咎。轮者,在下;尾者,在后,皆初之象也。曳者,不进也;濡者,沾濡也。夫兽之涉水,必掲其尾,若尾濡则不能涉矣。初九居离体之始,明济之义,为能曳其轮而不急于济,故虽有濡其尾之象,亦可无咎。象曰曳其轮义无咎也六二,妇防其茀。茀,妇人行以自蔽者防茀,则不可以行矣。盖九五爻为六二爻之正应,已所赖以行者,而五爻则溺乎二柔之中而未应,故有「妇防其茀」之象者也。勿逐七日得,逐则失正矣。卦既一终,当复得其正者。故勿逐象曰七日得以中道也九三,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克者,胜也。有商之初,既济也。高宗乃既济之中,未至于乱者也。升平之世而为国家难者,惟四夷耳。九三爻近坎,故有鬼方之象;居离之体,故有伐之象。贤君畏慎重于举事,不恃其既济之盛而急取,故至于三年之久。小人反是,故戒勿用。象曰:三年克之,惫也。惫者,自壊之谓。必待鬼方自坏,乃克之,所以至于三年之久也。六四繻有衣袽终日戒。繻细密之罗,可为衣者;袽,衣之敝败者。盖繻虽美,则必至于有袽之时;事虽济,则必至于未济之日。六四居变之始而应初,故知终日戒慎乎此也。象曰终日戒有所疑也九五,东隣杀牛,不如西隣之禴祭,实受其福。东隣者,阳也,谓五爻;西隣者,隂也,谓二爻。杀牛,盛祭也;禴者,薄祭也。二、五爻皆中,二爻当既济之初,故祭虽薄而受福;五当既济之终,故祭虽盛而无益。二必得五而亨,故特于五▯之。象曰:东隣杀牛,不如西隣之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也。上六,濡其首。濡者,坎之象也;首者,上之象也。厉 至髙而濡首故厉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乆也▯【坎下离上】未济。六爻皆未当位,未济之义也。亨 五也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狐,坎之象。汔者,几也。尾,谓初也。几济而濡其尾,则其力竭而不能济者矣,何所利哉?象曰:火在水上,未济。火上而炎上,水下而润下,两不相用,未济之象也。君子以慎辨物居方。慎者,坎水之象也。辨者,离明之象也。居方者,水火各定其位之象也。彖曰:未济亨,柔得中也。小狐汔济,未出中也。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释未济之彖辞:柔得中者,五爻也。未出中者,初未及坎中也。不续终者,亦初也。以卦之体言之,则上爻为首,下爻为尾;以爻之序言之,则初六为事之始,上九为事之终。始既濡其尾,则不能终续矣。虽不当位,刚柔应也。广未济之义。初六,濡其尾,吝。以柔居刚,不知未济之义,而急于济。者故致有濡尾之吝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极,中也。言其濡尾,亦由未知出中之义。九二,曳其轮,贞吉。以刚居中,上应六五之爻,有才济难者也。然以刚应柔,易生凌忽之心,故必缓其所以行,乃得正而吉也。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六三,未济,征,防。亦以柔居刚,而急济,当未济之时,而往宜其防也利涉大川,下乗乎刚,而将出险,故利。象曰未济征防位不当也九四贞吉,悔亡。五为济之主,已乃近之,故必贞然后。吉而悔亡也震用伐鬼方。震者,恐惧也。下履乎坎,亦有难用济者。故有伐鬼方之象三年有赏于大国。恐惧举事,又乆而获赏者,得未济之正者也。若九四之爻,恃刚才而急取,反致危败,何赏之有?与既济之九三爻同,有伐鬼方三年克取之象,而此之处位不同,所以不言之君,而仅言有赏于大国也。象曰贞吉悔亡志行也六五,贞吉,无悔。六五,柔履中正,以柔理天下者,何悔?之有君子之光,有孚,吉。文明之主,称君子之光,下得二、四。恭顺刚明之臣故有孚吉象曰君子之光其晖吉也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六五爻为济之主,二、四两爻助之,已成济之功矣。上九独处其上,虽有刚明孚实之才,无所用其力,惟于饮食自乐,不妄生事端,乃为无咎耳。濡其首,有孚,失是。上九爻居未济之极,故有濡其首之象也。夫饮酒而至于濡其首,则其惟知饮酒而有孚,当复失之矣。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

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下

译《彖传》说:《既济》亨通,是小者亨通。利于守正,是因为刚柔都正而且位置相当。开始吉祥,是因为阴柔得居中位。终止就会混乱,是因为道路已经穷尽。这是在解释《既济》的《彖辞》:“刚柔正”是乾坤相交而成为坎离;九五以阳刚居上位,六二以阴柔居中位,上下各得其位,刚柔都正;阳刚居阳位,阴柔居阴位,所以位置相当。“柔得中”指六二;“道路穷尽”指上六。初九:拖住车轮,沾湿了尾巴,没有灾咎。“轮”在下面,“尾”在后面,都是初九的象;“曳”是不前进,“濡”是沾湿。野兽涉水时,必定要把尾巴举起来;如果尾巴沾湿,就不能渡过水去。初九处于离体的开始,明白渡过难关的道理,能够拖住车轮而不急于渡过,所以虽然有沾湿尾巴的象,也可以没有灾咎。《象传》说:拖住车轮,按道理本来就没有灾咎。六二:妇人丧失了遮蔽自己的车帷。“茀”是妇人出行时用来遮蔽自己的东西;丧失车帷,就不能出行了。九五是六二的正应,是六二出行所依赖的对象,但九五陷在六二阴柔之中,尚未与它相应,所以有“妇丧其茀”的象。不要追赶,七日后会得到;追赶反而会失去正道。卦经历一个终结之后,应当重新获得正道。所以说不要追赶。《象传》说:七日后会得到,是因为遵循中道。九三:高宗讨伐鬼方,三年才战胜它;不可任用小人。“克”是战胜。商朝初年正处于既济之时;高宗处于既济的中段,还没有发展到混乱。太平时代给国家造成困难的,只有四方夷族。九三接近坎,所以有鬼方的象;居于离体,所以有讨伐的象。贤明的君主对举事十分谨慎,不仗恃既济时的强盛而急于取胜,因此经过三年之久。小人正好相反,所以告诫不可任用。《象传》说:三年才战胜它,是因为鬼方自取毁败。“惫”是自行毁坏的意思。必须等鬼方自行败坏,才能战胜它,所以拖延到三年之久。六四:细密的罗衣最终会变成破旧的衣服,要整天戒慎。“繻”是细密的罗,可用来做衣服;“袽”是衣服破败的样子。细密的罗衣虽然美好,终究会有变成破衣的时候;事情虽然已经成功,终究会有转为未济的一天。六四处于变化的开始而与初九相应,所以知道应当整天对此戒慎。《象传》说:整天戒慎,是因为心中有所疑虑。九五:东邻宰牛举行盛大的祭祀,不如西邻举行薄祭,却实实在在地承受了福佑。“东邻”属阳,指九五;“西邻”属阴,指六二。宰牛是盛大的祭祀;“禴”是简薄的祭祀。二、五爻都居中,六二处在既济的开始,所以祭祀虽简薄却能承受福佑;九五处在既济的终点,所以祭祀虽盛大也没有益处。六二必定要得到九五才会亨通,所以特别在九五爻中说明这一点。《象传》说:东邻宰牛举行盛祭,不如西邻的薄祭,是因为时机不同。实实在在地承受福佑,是大吉将要到来。上六:沾湿了头。“濡”是坎的象,“首”是上位的象。有危险。到了最高处而沾湿头,所以有危险。《象传》说:沾湿了头而有危险,怎么能够长久呢?▯【坎下离上】《未济》卦六爻都还没有各居其位,这就是未济的含义。亨通,指九五。小狐狸快要渡过水,却沾湿了尾巴,没有任何有利之处。“狐”是坎的象;“汔”是几乎、将近;“尾”指初爻。几乎已经渡过,却沾湿了尾巴,这样就力竭而不能渡过了,还有什么有利可言呢?《象传》说:火在水上,就是《未济》。火向上炎烧,水向下滋润,二者不能相互发挥作用,这就是未济的象。君子由此领悟,应当谨慎地辨别万物,使各自处在适宜的位置。“慎”是坎水的象,“辨”是离明的象,“居方”是水火各自安定在其位置上的象。《彖传》说:《未济》亨通,是因为阴柔得居中位。小狐狸将要渡过水,是还没有走出坎的中央。沾湿尾巴,没有任何有利之处,是因为不能继续完成到底。这是在解释《未济》的《彖辞》:“柔得中”指六五;“未出中”指初六还没有到达坎的中位;“不续终”也指初六。从卦体来说,上爻是头,下爻是尾;从爻的次序来说,初六是事情的开始,上九是事情的终点。开始就沾湿尾巴,就不能继续到达终点。虽然各爻都没有居于正位,但刚柔彼此相应。这是进一步说明未济的含义。初六:沾湿了尾巴,有困难。以阴柔居阳刚之位,不明白未济的道理,却急于渡过。因此导致沾湿尾巴的困难。《象传》说:沾湿了尾巴,也是不知道极限。“极”就是中位。意思是沾湿尾巴,也是因为还不知道走出中位的道理。九二:拖住车轮,守正而吉祥。以阳刚居中,上与六五相应,是有才能渡过艰难的人。然而阳刚与阴柔相应,容易产生轻慢忽视之心,所以必须放缓行动,才会得到正道而吉祥。《象传》说:九二守正而吉祥,是因为居中而行动合乎正道。六三:尚未渡过,出征会有灾患。也是以阴柔居阳刚之位,又急于渡过;处在未济之时,向前…… 前往,当然适宜防备。利于渡过大川。下方乘承阳刚,将要走出险境,所以有利。《象传》说:尚未渡过而前往会有灾患,是因为所居的位置不当。九四:守正而吉祥,悔恨消失。九五是渡过难关的主爻,九四接近它,所以一定要守正,然后…… 才会吉祥而悔恨消失。以震动之势讨伐鬼方。“震”是恐惧;下方踏在坎上,也有必须以艰难来渡过的意思。所以有讨伐鬼方的象。三年后在大国那里得到赏赐。因恐惧而谨慎举事,又经过长久时间而获得赏赐,是因为得到了未济的正道。假如九四只仗恃阳刚才力而急于取胜,反而导致危败,哪里会有赏赐呢?这与《既济》九三爻相同,都有讨伐鬼方、三年后战胜的象;但这里所处的位置不同,所以不说君主,而只说在大国那里得到赏赐。《象传》说:守正则吉祥,悔恨消除,志向得以施行。六五:守正则吉祥,没有悔恨。六五爻以柔顺居于中位和正位,凭借柔顺来治理天下,还会有什么悔恨呢?“之有。” 君子的光辉,有诚信,吉祥。六五是文明的主宰,称为君子的光辉;下方得到六二、九四两爻的辅助。因为有恭敬顺从而刚健明智的臣子,所以有诚信而吉祥。《象传》说:君子的光辉,是说他的光辉灿烂,吉祥。上九:有诚信地饮酒,没有灾祸。六五爻是既济卦的主爻,六二、九四两爻辅助它,既济的功业已经完成了。上九独处于最上位,虽然有刚健明智、诚信充实的才能,却没有地方施展力量,只在饮食中自得其乐,不妄自制造事端,这才没有灾祸。沾湿头部,有诚信,却失去这一点。上九爻处在未济卦的终极位置,所以有沾湿头部的象。饮酒竟至于沾湿头部,那么他只知道饮酒而自以为有诚信,终究还会再次失去它。《象传》说:饮酒饮到沾湿头部,也是不知道节制。《周易卦爻经传训解》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