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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驳五经异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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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五经总义 · 已译 · 第 1–25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驳五经异义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驳《五经异义》一卷,补遗一卷。汉郑▯所驳许慎《五经异义》之文也。考《后汉书·许慎传》称:慎以五经传说臧否不同,于是撰为《五经异义》,称于世。郑▯传载▯所着百余万言,亦有驳许慎《五经异义》之名。《隋书·经籍志》有《五经异义》十卷,后汉太尉祭酒许慎撰,而不及郑▯之驳议。《旧唐书·经籍志》《五经异义》十卷,许慎撰,郑▯驳。《新唐书·艺文志》并同。葢郑氏所驳之文,即附见于许氏原本之内,而非别为一书,故史志所载亦互有详畧。至《宋史·艺文志》遂无此书之名,则自唐以来失传久矣。学者所见《异义》,仅出于《初学记》《通典》《太平御览》诸书所引,而郑氏驳议则自《三礼正义》而外,所存亦复寥寥。此本抄帙流传,葢亦后人从诸书采掇而成,已非隋唐志十卷之旧。或有题作宋王应麟编者,亦无确据,当必以应麟注意汉学,如《周易》郑注之类皆所补辑,遂以此书亦归之应麟耳。其间有单词只句驳存而义阙者,原本错襍互引,颇失条理,今详加厘正,以义驳两全者彚列于前,而仅存驳义者则附録以备防考。又近时朱彛尊《经义考》内亦尝旁引郑驳数条,而长洲惠氏所辑则搜罗益为广备,往往多此本所未及。今防互考证,除其复重,以二家所采定着五十七条,别为补遗一卷,附之于后。其间有异义而郑无驳者,则郑与许同者也。西汉学者大都专治一经,彼此不能相通,师说所承,每多乖异。迨东汉而兼者渐众,故许慎至有“五经无双”之目。自唐儒作《五经正义》,专主郑说,而许义渐防,然其详析同异,指趣所在,多可考见。此本虽条目无多,而什一仅存,固言汉学者所宜详究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驳五经异义

  汉 郑▯ 撰

田税【按《周礼·地官·载师》疏《异义》第六《田税】

异义,今《春秋公羊》说:十一而税,过于十一大桀、小桀,减于十一大貉、小貉,十一而税。天下之正,十一行而颂声作。故《周礼》国中园防之赋,二十而税一;近郊十二而税一;逺郊二十而税三。有军旅之岁,一井九夫,百亩之赋,出禾二百四十斛【当云六百四十斛】刍秉二百四十六【当云一百六十斗】釜米十六斗。许慎谨按【按《载师疏》无“许慎谨”三字】公羊》十一税,逺近无差。汉制收租,田有上、中、下,与《周礼》同义。

驳曰【按载师疏作▯之闻也】周礼制税法,轻近而重逺者,为民城道沟渠之役,近者劳,逺者逸,故也。其授民田,家所养者多,与之美田;所养者少,则与之薄田。其调均之而足,故可以为常法。汉无授田之法,富者贵美且多,贫者贱薄且少。美薄之收,不通相倍蓰,而非上中下也。与周礼同义,未之思也。又周礼六篇,无云军旅之岁,一井九夫,百亩之税,出禾刍秉釜米之事,何以得此言乎?

天号【按《周礼·春官·大宗伯》疏:异义,天号第六】

异义:今《尚书》欧阳说“春曰昊天,夏曰苍天,秋曰旻天,冬曰上天,总为皇天。”《尔雅》亦然。古《尚书》说云:“天有五号,各用所宜称之。尊而君之,则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覆慜下,则称旻天;自上监下,则称上天;据逺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谨按:尧命羲和“钦若昊天”,总勑以四时,知昊天不独春也。《春秋》左氏曰:“夏四月己丑,孔丘【一作子】卒,称曰‘旻天不吊’。”时非秋也。

驳曰【按大宗伯疏,尔雅释天疏俱作▯之闻也】尔雅》者,孔子门人所作,以释六艺之文,葢不误也。春气博施,故以广大言之;夏气髙明,故以逺大言之;秋气或杀或生,故以闵下言之;冬气闭藏而清察,故以监下言之。皇天者,其尊大号,六艺之中诸称天者,以已情所求言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驳五经异义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按:《驳五经异义》一卷,补遗一卷。这是汉代郑玄驳斥许慎《五经异义》的文字。查考《后汉书·许慎传》记载:许慎因为五经的传说褒贬不同,于是撰写了《五经异义》,在当时享有盛名。郑玄传记载郑玄所著著作百余万言,其中也有驳斥许慎《五经异义》的名目。《隋书·经籍志》有《五经异义》十卷,后汉太尉祭酒许慎撰,却没有提及郑玄的驳议。《旧唐书·经籍志》记载《五经异义》十卷,许慎撰,郑玄驳。《新唐书·艺文志》与此相同。大概郑玄所驳斥的文字,是附见在许慎原本之内的,而不是另外成为一本书,所以史志所载也有详略不同。到了《宋史·艺文志》就没有这本书的名目了,那么从唐代以来失传已经很久了。学者所见的《异义》,仅仅出自《初学记》《通典》《太平御览》等书所引用的内容,而郑玄的驳议除了《三礼正义》之外,保存下来的也寥寥无几。这个本子抄录流传,大概也是后人从各书中采集辑录而成,已经不是隋唐志所载十卷的原貌了。有的题作宋代王应麟编的,也没有确凿依据,应当是因为王应麟注重汉学,像《周易》郑注之类都是他补辑的,于是就把这本书也归到王应麟名下罢了。其中有单字孤句驳论存在而意义缺失的,原本错杂互引,颇失条理,现在详细加以厘正,把意义和驳论都完整的条目列在前面,而仅存驳论意义的则附录以备查考。又近代朱彝尊《经义考》内也曾旁引郑玄驳论数条,而长洲惠氏所辑录的则搜罗更加广博完备,往往多于此本所未及的。现在互相考证,除去重复的,以两家所采定的五十七条,另编为补遗一卷,附在后面。其中有异义而郑玄没有驳斥的,那是郑玄与许慎观点相同。西汉学者大多专治一经,彼此不能相通,师承学说,往往多有乖异。到了东汉兼治多经的人逐渐增多,所以许慎甚至有“五经无双”的称号。自从唐代儒者作《五经正义》,专门主张郑玄的说法,而许慎的义理逐渐被掩盖,然而其详细分析同异,旨趣所在,大多可以考见。这个本子虽然条目不多,但十存其一,固然是研究汉学的人应当详细探究的。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驳五经异义

汉 郑玄 撰

田税【按《周礼·地官·载师》疏《异义》第六《田税】

异义:现在《春秋公羊传》的说法是:按十一分之一征税,超过十一分之一就是大桀、小桀,少于十一分之一就是大貉、小貉,十一分之一征税。是天下的正道,实行十一分之一征税,颂声就会兴起。所以《周礼》规定国都中园圃的赋税,二十分之一征税;近郊十二分之一征税;远郊二十分之三征税。有军旅的年份,一井九夫,百亩的赋税,出禾二百四十斛【应当说六百四十斛】刍秉二百四十六【应当说一百六十斗】釜米十六斗。许慎谨按【按《载师疏》无“许慎谨”三字】《公羊传》十一分之一征税,远近没有差别。汉代制度收租,田地有上、中、下之分,与《周礼》同义。

驳曰【按载师疏作玄之闻也】《周礼》制定税法,轻近而重远,是因为百姓修筑城池道路沟渠的劳役,近处劳苦,远处安逸,所以如此。它授予百姓田地,家中供养人口多的,给予肥沃的田地;供养人口少的,则给予贫瘠的田地。它调节均衡而充足,所以可以作为常法。汉代没有授田的制度,富人占有肥沃且多的田地,穷人占有贫瘠且少的田地。肥沃与贫瘠的收成,不相通相差数倍,而不是上中下之分。说与《周礼》同义,是没有思考过。又《周礼》六篇,没有说军旅之年,一井九夫,百亩的税,出禾刍秉釜米的事,凭什么得到这种说法呢?

天号【按《周礼·春官·大宗伯》疏:异义,天号第六】

异义:现在《尚书》欧阳说的“春天称昊天,夏天称苍天,秋天称旻天,冬天称上天,总称为皇天。”《尔雅》也是这样。古《尚书》说:“天有五个称号,各用适宜的名称称呼。尊崇而君临之,则称皇天;元气广大,则称昊天;仁爱覆盖怜悯下民,则称旻天;从上监视下民,则称上天;据远处看苍苍然,则称苍天。”谨按:尧命令羲和“恭敬顺从昊天”,总括告诫以四时,知道昊天不只是春天。《春秋》左氏说:“夏四月己丑,孔丘【一作子】卒,称曰‘旻天不吊’。”当时不是秋天。

驳曰【按大宗伯疏,尔雅释天疏俱作玄之闻也】《尔雅》是孔子门人所作,用来解释六艺的文字,大概没有错误。春气广博施予,所以用广大来说;夏气高明,所以用远大来说;秋气或杀或生,所以用怜悯下民来说;冬气闭藏而清察,所以用监视下民来说。皇天,是尊大的称号,六艺之中各种称天的,以己情所求言

之耳,非必于其时称之【按大宗伯疏作非必正顺于时解】浩浩昊天,求天之博施;苍天苍天,求天之髙明;旻天不吊,则求天之生杀当得其宜;上天同云,求天之为当顺于时也。此之求天,犹人之说事,各从其主耳。若察于是,则尧命羲和钦若昊天,孔丘卒称旻天不吊,无可怪耳【按若察于是以下大宗伯疏作察于时所论从四时天各云所别,故尚书所云者论其义也,二者相须而足,此名非必紫防宫之正直,是人逐四时五称之】

译不过是如此罢了,并非一定要在当时就称呼它【按《大宗伯》疏注作“并非一定要端正顺从于时”来解释】。浩浩昊天,是祈求上天广施恩泽;苍天苍天,是祈求上天崇高明智;旻天不吊,则是祈求上天生杀予夺合乎适宜;上天同云,是祈求上天行事顺应时节。这些对天的祈求,就像人陈述事情一样,各自跟随其主事者罢了。如果明察这一点,那么尧命令羲和恭敬地顺承昊天,孔子最终称叹旻天不吊,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按“若察于是”以下,《大宗伯》疏注作“明察于时所论,从四时天各有所别,所以《尚书》所言论述的是其义理,二者相辅相成而完备,这名称并非必定是紫防宫的正直,而是人随着四时五次称呼它”】

六宗

异义今《尚书》欧阳、夏侯说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居中央,恍惚无有神助,隂阳变化,有益于人,郊天并祭之。古《尚书》说,贾逵等云六宗者,天地属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北辰,地宗岱山、河、海。日、月为隂阳宗,北辰为星宗,岱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祀天则天文从祀,祀地则地理从祀【一无下二祀字】谨按夏侯、欧阳说云:宗实一而有六,名实不相应。《春秋》鲁郊祭三望,言郊天,祭日、月、星、河、海、山,凡六宗。鲁下天子,不祭日、月、星,但祭其分野星,其国中山川,故言三望。六宗与古《尚书》说同【按原本无此八字,今从《大宗伯》疏补入】

驳曰【按大宗伯疏作▯之闻也】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此四物之类也。禋也,望也,徧也,所祭之神各异。六宗言禋,山川言望,则六宗无山川,明矣。」《周礼·大宗伯》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此所祭,皆天神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埽地而祭于其质也。」《祭义》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天并祭日月,可知。其余星也,辰也,司中也,司命也,风饰也,雨师也,此之谓六宗,亦自明矣。

爵制【按此条今据各义疏増补较原本为详】

异义,今《韩诗》说:一升曰爵,爵尽也,足也;二升曰觚,觚寡也,饮当寡少;三升曰觯,觯适也,饮当自饮也;四升曰角,角触也,饮不自适,触罪过也【一云不能自适,云云】五升曰散,散讪也,饮不能自节,为人所谤讪也。总名曰爵,其实曰觞,觞者饷也;觥亦五升,所以罚不敬,觥廓也,所以着明之貌。君子有过,廓然明着,非所以饷,不得名觞。古《周礼》说:爵一升,觚二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毛诗》说:觥大七升。谨案《周礼》云:一献三酬,当一豆,若觚二升,不满一豆矣。又觥罚有过,一饮而七升,为过多,当谓五升。

驳曰:周礼献以爵,而酬以觚。觚寡也,觚角旁反【疑当作瓜】汝颍之间,师读所作。今礼角旁单,古书或作角旁氏,则是与觚相涉。学者多闻觚,寡闻觗。写此书乱之而作觚耳。又南郡太守马季长说:一献三酬,则一豆。豆当为斗,与一爵三觯相应【礼器正义周礼梓人疏仪礼燕礼疏毛诗卷耳正义礼器孔氏正羲云:如郑此说,是周礼与韩诗同也。】【左传成十五年正义】

  刑不上大夫

异义礼戴说:「刑不上大夫」。古《周礼》说:「士尸肆诸市,大夫尸肆诸朝。」是大夫有刑。谨案《易》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刑渥凶。」无「刑不上大夫」之事,从《周礼》之说。

驳曰:「凡有爵者,与王同族;大夫以下,适甸人,令人不见,是以云『刑不上大夫』。」

  凡君非礼杀臣

异义:凡君非礼杀臣,公羊说,子可复雠,故子胥伐楚,春秋贤之;左氏说,君命天也,是不可复雠。

驳曰:「子思云:『今之君退人若将队诸渊,无为戎首,不亦善乎』?子胥父兄之诛,队渊不足喻。伐楚使吴,首兵合于子思之言也【曲礼正义】

  臣子已死犹名

异义:公羊说,臣子先死君父,犹名之。孔子曰:“鲤也死”,是已死而称名。左氏说,既殁称字而不称名。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先君死,故称其字。谷梁同左氏说。谨案同左氏【按原本尚有康成亦同左氏六字】谷梁说,以为《论语》称“鲤也死”,实未死,假言死。

驳曰:「论语」云:「鲤也,死,有棺而无椁。」是实死未葬前也。设言死,凡人于防犹不然,况贤圣乎【曲礼正义】

  天子有爵不

异义《易》孟京说:有周人五号:帝,天称一也;王,美称二也;天子,爵号三也;大君者,兴盛行异四也;

译六宗

《今文尚书》欧阳、夏侯学派解释六宗说:六宗上不到天,下不到地,旁不到四方,居于中央,恍惚无形而有神助,阴阳变化,对人有益,在郊祀天时一并祭祀。《古文尚书》学派,贾逵等人说六宗是天地所属神灵中尊贵的,即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是日、月、北辰,地宗是岱山、河、海。日、月为阴阳宗,北辰为星宗,岱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祭祀天时天文从祀,祭祀地时地理从祀。谨按夏侯、欧阳学派说:宗实际上是一个而有六种,名实不相符合。《春秋》记载鲁国郊祭三望,说郊祭天,祭祀日、月、星、河、海、山,共六宗。鲁国低于天子,不祭祀日、月、星,只祭祀其分野星,以及其国中的山川,所以说三望。六宗与《古文尚书》的说法相同。

驳斥说:《尚书》说:“于是类祭于上帝,禋祭于六宗,望祭于山川,遍祭于群神。”这是四类祭祀。禋祭、望祭、遍祭,所祭的神灵各不相同。六宗说禋祭,山川说望祭,那么六宗中没有山川,就很明白了。《周礼·大宗伯》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这些所祭的,都是天神。《礼记·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长日的到来,大报天而主祭日,在南郊立坛,就阳位,扫地而祭于其质朴之处。”《祭义》说:“郊祭,大报天而主祭日,配以月。”那么郊祭天并祭日月,就可以知道了。其余的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这称为六宗,也很明白了。

爵制

《今文韩诗》学派说:一升叫爵,爵是尽、足的意思;二升叫觚,觚是寡的意思,饮酒应当寡少;三升叫觯,觯是适的意思,饮酒应当自适;四升叫角,角是触的意思,饮酒不能自适,触犯罪过;五升叫散,散是讪的意思,饮酒不能自我节制,被人诽谤讥讽。总名叫爵,实际叫觞,觞是饷的意思;觥也是五升,用来罚不敬的人,觥是廓的意思,用来显明其貌。君子有过错,廓然显明,不是用来饷的,不能叫觞。《古文周礼》学派说:爵一升,觚二升,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觚,一献而三酬,就是一豆了。吃一豆肉,喝一豆酒,是中人的食量。《毛诗》学派说:觥大七升。谨按《周礼》说:一献三酬,相当于一豆,如果觚二升,不满一豆了。又觥罚有过错的人,一饮而七升,过多,应当说是五升。

驳斥说:《周礼》献酒用爵,而酬酒用觚。觚是寡的意思,觚角旁反。汝颍之间,师读所作。今礼角旁单,古书或作角旁氏,那么是与觚相涉。学者多闻觚,寡闻觗。写此书混乱而作觚罢了。又南郡太守马季长说:一献三酬,就是一豆。豆应当是斗,与一爵三觯相应。

刑不上大夫

《礼戴》学派说:“刑不上大夫”。《古文周礼》学派说:“士尸肆诸市,大夫尸肆诸朝。”是大夫有刑。谨按《易经》说:“鼎折足,覆公餗,其刑渥凶。”没有“刑不上大夫”的事,遵从《周礼》的说法。

驳斥说:“凡有爵位的人,与王同族;大夫以下,送到甸人,让人看不见,所以说‘刑不上大夫’。”

凡君非礼杀臣

《今文公羊》学派说,凡君主非礼杀臣,儿子可以复仇,所以伍子胥伐楚,《春秋》认为他贤德;《左氏》学派说,君命是天命,是不可复仇的。

驳斥说:“子思说:‘现在的君主退人好像要把他推入深渊,不要做戎首,不也很好吗’?伍子胥父兄的诛杀,推入深渊不足以比喻。伐楚使吴,首兵符合子思的话。”

臣子已死犹名

《今文公羊》学派说,臣子先死君父,还称其名。孔子说:“鲤也死”,是已死而称名。《左氏》学派说,既殁称字而不称名。桓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先君死,故称其字。《谷梁》同《左氏》说。谨按同《左氏》《谷梁》说,以为《论语》称“鲤也死”,实未死,假言死。

驳斥说:《论语》说:“鲤也,死,有棺而无椁。”是实死未葬前。假设言死,凡人于防犹不然,况贤圣乎。

天子有爵不

《易经》孟京学派说:有周人五号:帝,天称一也;王,美称二也;天子,爵号三也;大君者,兴盛行异四也;

大人者,圣明徳备五也。是天子有爵【按以上据别本増入】周礼》说:天子无爵,三公无官,同号于天,何爵之有?参职于天子,何官之有?谨案《春秋左氏》云:施于夷狄称天子,施于诸夏称天王,施于京都称王。知天子非爵称,同古《周礼》义。

译所谓大人,就是圣明且德行完备的五类人。因此天子拥有爵位【按以上据别本増入】。《周礼》说:天子没有爵位,三公没有官职,他们与天同号,哪里还有爵位呢?他们辅佐天子任职,哪里还有官职呢?仔细考察《春秋左氏传》说:对夷狄称为天子,对诸夏称为天王,对京都称为王。由此可知天子并非爵位之称,这与古《周礼》的意义相同。

驳曰:「案《士冠礼》云:『古者生无爵,死无諡。』自周及汉,天子有諡,此有爵甚明,云无爵,失之矣。」

  娶皆当亲迎

异义:《春秋》《公羊》说,自天子至庶人娶,皆当亲迎,所以重婚礼也【按原本无此六字】礼《戴说》:天子亲迎;《左氏》说:王者【一作天子】至尊无敌,体之义,故不亲迎,使上卿迎之。诸侯有故,若疾病,则使上大夫迎之,上卿临之【按原本作王者至尊无敌无亲迎之礼,祭公迎王后未至京师而称后,知天子不行而礼成也】谨案:髙祖时皇太子纳妃,叔孙通制礼,以为天子无亲迎,从《左氏》义也。

驳曰:太姒之家,在洽之阳,在渭之涘。文王亲迎于渭滨【一无滨字】即天子亲迎之明文也【即一作则也一作矣】天子虽至尊,其于后犹【一作则】夫妇也【一云无加于夫妇也】夫妇判合【一云夫妇无别】礼同一体。所谓无敌,岂施于此哉?《礼记·哀公问》曰:「寡人愿有言,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此言亲迎,继先圣之后,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一云此言继之后为天地先圣之主】非天子则谁乎?

  虞主所藏

异义:戴礼及公羊说,虞主埋于壁两楹之间;一说埋之于庙北牖下。左氏说,虞主所藏无明文【按《春秋左传》曰:徙主石于周庙,言宗庙有郊宗石室,所以藏栗主也。虞主所藏无明文也。】见《太平御览》五百三十一】

驳曰:「案士防,礼重与柩相随。之礼,柩将出,则重倚于道左;柩将入于庙,则重止于门西。虞主与神相随之礼,亦当然。练时既特作栗主,则入庙之时,祝奉虞主于道左。练祭讫,乃出就虞主而埋之。如既虞,埋重于道左。」

  卫辄拒父

异义:卫辄拒父。公羊以为孝子不以父命辞王父之命。许拒其父。左氏以为子而拒父,悖礼【一作徳】逆伦,大恶也。驳曰:以父子私恩言之,则伤仁恩。

  断狱

异义:妻甲,夫乙,殴母。甲见乙殴母而杀乙。《公羊》说:甲为姑讨夫,犹武王为天讨诛纣。

驳曰:乙虽不孝,但殴之耳,杀之太甚。凡在官者,未得杀之,杀之者,士官也。

  万国

异义:《公羊说》殷三千诸侯,周八百诸侯。古《春秋》左氏传说:“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唐虞之地万里,容百里地万国,其侯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余为天子闲田。谨案《易》曰:“万国咸宁。”《书》云:“协和万邦。”从左氏说。驳曰:诸侯多少,异世不同。“万国”者,谓唐虞之制也。武王伐纣,三分有二千八百诸侯,则殷末诸侯千八百也。至周公制礼之后,凖王制千七百七十三国而言,“周千八百”者,举其全数。

  朝聘

异义:公羊说,诸侯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天子;左氏说,十二年之间,八聘,四朝,再防,一盟。谨案:公羊说,虞夏制;左氏说,周礼。传曰:三代不同物,明古今异说。

驳曰:三年聘,五年朝,文襄之霸制。周礼大行人,诸侯各以服数来朝。其诸侯嵗问聘朝之属,说无所出。晋文公强盛,诸侯耳,非所谓三代异物也【按原本尚有一条附録于此公羊传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以为文襄之制。録王制者,记文襄之制耳,非虞夏及殷法也】

  朝名

异义:《公羊说》诸侯四时见天子及相聘皆曰朝,朝以朝时行礼,卒而相逢于路曰遇。古《周礼》说: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谨案:礼有觐。经《诗》曰:「韩侯入觐。」《书》曰:「江汉朝宗于海。」知其朝觐宗遇之礼,从《周礼》说。

驳曰:此皆有似不为古昔。案《觐礼》曰:「诸侯前朝,皆受舎于朝,朝通名也。」秋之言觐,据时所用礼。

  诸侯奔防

异义:《公羊》说,天王防赴者至,诸侯哭,虽有父母之防,越绋而行事,葬毕乃还;《左氏》说,王防赴者至,诸侯既哭,问故,遂服斩衰,使上卿吊。上公防葬,经书“叔孙得臣如

译驳斥说:“查考《士冠礼》记载:‘古代人生前没有爵位,死后没有谥号。’从周朝到汉朝,天子都有谥号,这说明天子拥有爵位是非常明确的,说没有爵位,是错误的。”

娶妻都应当亲自去迎接

《异义》记载:《春秋》《公羊传》认为,从天子到平民百姓娶妻,都应当亲自去迎接,这是为了重视婚礼【按原本没有这六个字】。《礼记·戴说》认为:天子亲自去迎接;《左氏传》认为:王者【一作天子】至尊无上,没有对手,出于尊体的原则,所以不亲自去迎接,而是派上卿去迎接。诸侯如果有变故,比如生病,就派上大夫去迎接,上卿去监礼【按原本写的是王者至尊无上,没有亲迎的礼仪,祭公迎接王后,还没到京城就称为后,可知天子不亲自去而礼仪也能完成】。谨按:高祖时皇太子纳妃,叔孙通制定礼仪,认为天子不亲自去迎接,是采纳了《左氏传》的说法。

驳斥说:太姒的家,在洽水的北岸,在渭水的水边。文王在渭水边亲自去迎接【一版本没有“滨”字】,这就是天子亲自去迎接的明确记载【“即”一版本作“则”,“也”一版本作“矣”】。天子虽然至尊无上,但他对于王后来说,依然是【一版本作“则”】夫妻关系【一版本说“没有超出夫妻关系的”】。夫妻结合【一版本说“夫妻没有区别”】,礼仪相同,如同一个整体。所说的没有对手,难道能施加在这里吗?《礼记·哀公问》说:“我有一句话要说,戴着礼帽亲自去迎接,不是太隆重了吗?”孔子严肃地变了脸色回答说:“结合两个姓氏的友好,来继承先圣的后代,作为天地宗庙社稷的主人,您为什么说太隆重呢?”这段话讲亲自去迎接,继承先圣的后代,作为天地宗庙社稷的主人【一版本说“这段话讲继承后代作为天地先圣的主人”】,如果不是天子又是谁呢?

虞主所藏之处

《异义》记载:《礼记》及《公羊传》认为,虞主埋在墙壁两楹之间;另一种说法是埋在庙堂北窗下。《左氏传》认为,虞主藏在哪里没有明确的记载【按《春秋左传》说:把石主移到周庙,说明宗庙有郊宗石室,用来藏栗主。虞主藏在哪里没有明确的记载。见《太平御览》卷五百三十一】。

驳斥说:“查考士人的丧礼,礼制重视与灵柩相随。在丧礼中,灵柩将要出发,就把重器靠在道路左边;灵柩将要进入庙堂,重器就停在门西。虞主与神灵相随的礼仪,也应当如此。练祭时既然专门制作了栗主,那么在进入庙堂的时候,祝官捧着虞主在道路左边。练祭结束后,才出来对着虞主把它埋掉。如果已经虞祭,就把重器埋在道路左边。”

卫辄拒绝父亲

《异义》记载:卫辄拒绝父亲。《公羊传》认为,孝子不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拒绝祖父的命令。允许他拒绝父亲。《左氏传》认为,儿子拒绝父亲,违背礼制【一作“德”】,逆乱伦常,是大恶。驳斥说:从父子私恩来说,这就伤害了仁爱之恩。

断案

《异义》记载:妻子甲,丈夫乙,殴打母亲。甲看见乙殴打母亲就杀了乙。《公羊传》认为:甲为婆婆讨伐丈夫,就像武王为天讨伐诛杀纣王。

驳斥说:乙虽然不孝,只是殴打而已,杀了他太过分了。凡是在官府的人,还没有得到允许杀他,杀人的是士官。

万国

《异义》记载:《公羊传》认为,商朝有三千诸侯,周朝有八百诸侯。古《春秋》《左氏传》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拿着玉帛的有一万国。”唐虞时代疆域万里,容纳百里之地有一万国,其中侯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其余作为天子的闲田。谨按《易经》说:“万国安宁。”《尚书》说:“协和万邦。”采纳《左氏传》的说法。驳斥说:诸侯的多少,不同时代不一样。“万国”是指唐虞时代的制度。武王伐纣,拥有三分之二的天下,有两千八百诸侯,那么商朝末年有一千八百诸侯。到了周公制定礼仪之后,按照《王制》一千七百七十三国来说,“周朝一千八百”是举其总数。

朝聘

《异义》记载:《公羊传》认为,诸侯每年进行一次小聘,三年进行一次大聘,五年朝见天子一次;《左氏传》认为,十二年间,八次聘问,四次朝见,两次防会,一次盟会。谨按:《公羊传》的说法,是虞夏的制度;《左氏传》的说法,是周礼。传文说:三代制度不同,说明古今说法不同。

驳斥说:三年聘问,五年朝见,是文公、襄公称霸时的制度。周礼大行人,诸侯各自按照服属的次数来朝见。那些诸侯岁问、聘、朝之类,说法没有出处。晋文公强盛,是诸侯罢了,不是所说的三代不同的制度【按原本还有一条附录在这里,《公羊传》说每年一次小聘,三年一次大聘,五年一次朝见,认为是文公、襄公的制度。记录《王制》的,是记载文公、襄公的制度罢了,不是虞夏及殷商的法规】。

朝的名称

《异义》记载:《公羊传》认为,诸侯四季朝见天子以及互相聘问都叫朝,在早晨行礼,结束后在路上相逢叫遇。古《周礼》说:春天叫朝,夏天叫宗,秋天叫觐,冬天叫遇。谨按:礼制中有觐。《诗经》说:“韩侯入觐。”《尚书》说:“江汉朝宗于海。”知道朝、觐、宗、遇的礼仪,采纳《周礼》的说法。

驳斥说:这些似乎都不符合古代。查考《觐礼》说:“诸侯前来朝见,都在朝堂接受馆舍,朝是通用的名称。”秋天叫觐,是根据当时所用的礼仪。

诸侯奔丧

《异义》记载:《公羊传》认为,天王的丧事使者到了,诸侯哭丧,即使有父母的丧事,也越过丧绳去处理丧事,葬礼结束后才回去;《左氏传》认为,天王的丧事使者到了,诸侯哭丧后,询问缘故,于是穿斩衰服,派上卿去吊唁。上公的丧事葬礼,经书“叔孙得臣如

京师,葬襄王”,以为得礼。谨案《易》下邳传,甘容说:“藩卫之臣,不得弃其封守;诸侯在千里内,皆奔防;千里外,不奔防。四方不可空虚,故遣大夫。”若同姓千里外,犹奔防,亲亲也。容说为近礼。

译京师,安葬襄王”,认为这符合礼制。谨按《易》下邳传的记载,甘容说:“藩屏保卫的臣子,不能抛弃自己的封地职守;诸侯在千里以内的,都前往奔丧;千里以外的,不前往奔丧。因为四方不可空虚,所以只派遣大夫。”如果是同姓诸侯在千里以外,仍然前往奔丧,这是亲近亲属的表现。甘容的说法更符合礼制。

驳曰:天子于诸侯无服,诸侯为天子斩衰三年,是尊卑异者也。《春秋》文四年,夫人成风薨,王使荣叔归含且▯,召伯来防葬,传曰「礼也」。襄王崩,叔孙得臣如周塟襄王,则传无言焉。天子于鲁既含且▯,又防塟,为得礼,则是鲁于天子一大夫防塟而已,为不得礼,可知矣。案昭三年,晋侯去疾卒,秋塟晋顷公,传曰:「郑游吉吊且送塟,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其对词:「有灵王之防,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实往,敝邑之少卿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晋人不能诘,岂非左氏诸侯奔天子之防及防葬之明文耶?说左氏者云:诸侯不得弃其所守奔防,自违其传;同姓虽千里外,犹奔防,又与礼违【按此条与孔氏礼疏所引,其文小异】

  诸侯夫人防

异义:公羊说,诸侯夫人防,卿吊君,自防塟;左氏说,诸侯夫人防,士吊士,防塟;文襄霸士吊大夫,防塟;叔弓如宋塟,宋共姬,上卿行,过厚非礼【按,公羊说云:襄公三十年,叔弓如宋塟,宋共姬,讥公不自行,见公羊疏】谨案,公羊说,同盟诸侯薨,君防塟;其夫人薨,君又防塟,是其不遑国政,而常在路。公羊、左氏说,俱不别同异姓。公羊言,当防许以同姓也;左氏云,不当防防异姓也。

驳云:案礼,君与夫人尊同,故聘礼,卿聘君,因聘夫人。凶时防吊,主于相哀愍,畧于相尊敬,故使可降一等。士吊防塟,礼之正也。《周礼》诸侯之邦交,嵗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无异同姓亲疏之数。云夫人防士防塟,说者致之,非传辞。

  六十五复征

异义礼戴说《王制》云:五十不从力政,六十不与服戎。《易》孟氏《韩诗》说:年二十行役,三十受兵,六十还兵。古《周礼》说: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谨案五经说皆不同,是无明文。所防汉承百王而制,二十三而役,五十六而免,六十五已老,而周复征之,非用民义【许以为《周礼》非】

驳云:「周礼是周公之制,王制是孔子之后大贤所记先王之事。周礼所谓皆征之者,使为胥徒,给公家之事,如今之正卫耳。六十而不与服戎,胥徒事暇坐息之间,多其五嵗,又何太违之云?徒给公家之事,非用民意。取王制所云力政挽引筑作之事,所谓服戎,谓从军为士卒也。二者皆劳于胥徒,故早舎之【王制正义】

  五脏所属

异义:今文《尚书》欧阳说,肝木也,心火也,脾土也,肺金也,肾水也;古《尚书》说,脾木也,肺火也,心土也,肝金也,肾水也。谨案《月令》:春祭脾,夏祭肺,季夏祭心,秋祭肝,冬祭肾,与古《尚书》同。

驳曰:“月令祭四时之位,及其五脏之上下,次之耳。冬位在后,而肾在下;夏位在前,而肺在上;春位小前,故祭先脾;秋位小却,故祭先肝。肾也、脾也,俱在鬲下;肺也、心也、肝也,俱在鬲上。祭者必五,故有先后焉,不得同五行之气。今医病之法,以肝为木,心为火,脾为土,肺为金,肾为水,则有瘳也。若反其术,不死为剧【如郑此言五行所主,则从今文尚书之说,不同许氏之义】

  获麟

异义:公羊说,哀十四年获麟,此汉将受命之瑞,周亡失天下之异。夫子知其将有六国争强,秦项交战,然后刘氏乃立。夫子深闵民之离害,故为之陨泣。麟者,太平之符,圣人之瑞。又云,麟得而死,此亦天示夫子将没之徴也【按:自夫子至徴也,原本不载,今据礼运疏増入】说左氏者云【一作左氏说云】麟生于火,而游于土,是中央轩辕大角之兽。孔子作春秋,春秋者礼也,修火德以致其子,故麟来而为孔子瑞也。奉徳侯陈钦说:麟,西方毛虫,金精也。孔子作春秋,有立言西方兑,兑为口,故麟来。谨案:公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议石渠,皆以为吉凶不并,瑞灾不兼。今麟为周亡天下之异,不得复为汉瑞。知【一作以】麟应孔子而至。

驳曰【按礼运疏作▯之闻也】洪范五事,一曰言,言作从,从作乂,乂治也。言于五行属金。

译驳难说:天子对诸侯不穿丧服,诸侯为天子穿斩衰丧服三年,这是尊卑不同的缘故。《春秋》文公四年,夫人成风去世,周王派荣叔送含玉和饭含之物,召伯前来防备并参与葬礼,传文说“符合礼制”。襄王去世,叔孙得臣前往周王室参加襄王的葬礼,传文却没有评论。天子对鲁国既送含玉又送饭含之物,又派人防备并参与葬礼,如果这符合礼制,那么鲁国对天子仅派一大夫去防备并参与葬礼,就不符合礼制,这是显而易见的。查考昭公三年,晋侯去疾去世,秋天安葬晋顷公,传文说:“郑国的游吉吊唁并送葬,魏献子派士景伯责问他。”游吉回答说:“有灵王去世时防备的先例,我先君简公在楚国,我先大夫印段确实前往,他是我国的小卿。周王的官吏不追究不体恤,是没有这种要求的。”晋国人无法责问,这难道不是左氏关于诸侯奔赴天子丧礼及防备葬礼的明确记载吗?解说左氏的人说:诸侯不能抛弃自己的职守奔赴丧礼,这违背了传文;同姓诸侯即使在千里之外,也要奔赴丧礼,这又违背了礼制【按此条与孔氏《礼疏》所引,文字略有不同】

诸侯夫人丧礼

异义:公羊学派说,诸侯夫人去世,卿去吊唁国君,从丧礼开始直到安葬;左氏学派说,诸侯夫人去世,士去吊唁士,从丧礼开始直到安葬;文公、襄公称霸时,士去吊唁大夫,从丧礼开始直到安葬;叔弓前往宋国参加宋共姬的葬礼,由上卿出行,过于优厚不符合礼制【按,公羊学派说:襄公三十年,叔弓前往宋国参加宋共姬的葬礼,讥讽国君不亲自前往,见公羊疏】。谨按,公羊学派说,同盟诸侯去世,国君从丧礼开始直到安葬;其夫人去世,国君又从丧礼开始直到安葬,这样国君无暇处理国家政务,而常常在路上。公羊学派和左氏学派,都不区分同姓异姓。公羊学派认为,应当奔赴丧礼是因为同姓;左氏学派认为,不应当奔赴丧礼是因为异姓。

驳难说:查考礼制,国君与夫人地位相同,所以聘礼中,卿聘问国君,顺便聘问夫人。凶事时的吊唁,主要在于互相哀怜,略去互相尊敬,所以派遣的人可以降一等。士去吊唁并送葬,是礼制的正理。《周礼》规定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每世互相朝见,没有同姓异姓亲疏的区别。说夫人去世士去吊唁送葬,是解说者推演出来的,并非传文的原话。

六十五复征

异义:礼戴学派解说《王制》说:五十岁不服劳役,六十岁不服兵役。《易》孟氏和《韩诗》学派说:二十岁服劳役,三十岁服兵役,六十岁免除兵役。古《周礼》学派说:国都内从七尺到六十岁,郊野从六尺到六十五岁都征发服役。谨按五经的说法都不同,没有明确的文献。考虑到汉朝继承百代而制定制度,二十三岁服役,五十六岁免除,六十五岁已经年老,周朝却再次征发,不符合使用民力的道义【许慎认为《周礼》非周公所作】

驳难说:“《周礼》是周公的制定,《王制》是孔子之后的大贤所记载的先王事迹。《周礼》所说的都征发服役,是让他们做胥徒,供给公家的事务,就像现在的正卫一样。六十岁不服兵役,胥徒在事务闲暇坐息之间,多服五年,又有什么太违背的呢?只是供给公家的事务,并非使用民力的道义。取《王制》所说的力政、挽引、筑作等事务,所谓的服兵役,是指从军做士卒。这两者都比胥徒劳累,所以早点免除【《王制》正义】

五脏所属

异义:今文《尚书》欧阳学派说,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古《尚书》学派说,脾属木,肺属火,心属土,肝属金,肾属水。谨按《月令》:春天祭祀脾,夏天祭祀肺,季夏祭祀心,秋天祭祀肝,冬天祭祀肾,与古《尚书》相同。

驳难说:“《月令》祭祀四时的方位,以及五脏的上下,只是排序而已。冬天的方位在后,而肾在下;夏天的方位在前,而肺在上;春天的方位稍前,所以先祭祀脾;秋天的方位稍后,所以先祭祀肝。肾和脾,都在膈膜之下;肺、心和肝,都在膈膜之上。祭祀必定有五次,所以有先后顺序,不能等同于五行之气。现在医生治病的方法,以肝为木,心为火,脾为土,肺为金,肾为水,就能痊愈。如果反过来运用这种方法,不死也会病情加重【如郑玄此言五行所主,则从今文尚书之说,不同于许慎之义】

获麟

异义:公羊学派说,哀公十四年获得麒麟,这是汉朝将要受命的祥瑞,周朝灭亡失去天下的怪异。孔子知道将有六国争强,秦项交战,然后刘氏才建立。孔子深深怜悯百姓遭受祸害,所以为之流泪哭泣。麒麟,是太平的符瑞,圣人的祥瑞。又说,麒麟被捕获而死,这也是上天显示孔子将死的征兆【按:自夫子至徴也,原本不载,今据礼运疏増入】。解说左氏的人说【一作左氏说云】麒麟生于火,而游于土,是中央轩辕大角的野兽。孔子作《春秋》,《春秋》就是礼,修火德以致其子,所以麒麟来作为孔子的祥瑞。奉徳侯陈钦说:麒麟,是西方的毛虫,金的精华。孔子作《春秋》,有立言西方兑,兑为口,所以麒麟来。谨按:公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在石渠阁议礼,都认为吉凶不并存,瑞灾不兼有。现在麒麟作为周朝灭亡天下的怪异,就不能再作为汉朝的祥瑞。知道【一作以】麒麟应孔子而至。

驳难说【按礼运疏作〇之闻也】《洪范》五事,第一是言,言产生顺从,顺从产生治理,治理就是治。言在五行中属金。

孔子时,周道衰亡,已有圣徳无所施,因作春秋以志之。其言少从【按礼运疏作少从,诗麟趾疏作可从】以为天下法。故应以金兽性仁之瑞,贱者获之,则知将有庻人受命而行之。受命之徴已见,则于周将亡事势然也。兴者为瑞,亡者为灾,其道则然。何吉凶不并,瑞灾不兼之有乎?如此修母致子,不若立言之说宻也【郑从陈钦之义】

译孔子所处的时代,周朝的礼乐制度衰败灭亡,孔子虽有圣人的德行却无处施展,因此编写《春秋》来记载这些事迹。他所说的话很少被遵从(据《礼运》疏作“少从”,《诗·麟趾》疏作“可从”),(这)被当作天下的法则。所以应当用金兽这种象征仁德的祥瑞,由地位低下的人获得,就知道将有平民百姓承受天命并施行王道。承受天命的征兆已经显现,那么周朝即将灭亡的事势就是如此了。兴起者表现为祥瑞,灭亡者表现为灾异,其道理本来就是这样。为什么吉凶不并存,祥瑞与灾异不兼有呢?像这样由母体推及子体,不如确立言论的说法严密(郑玄采纳陈钦的观点)。

四灵

异义:《公羊》说麟木精,《左氏》说麟中央轩辕大角之兽,陈钦说麟是西方毛虫。谨案《礼运》云:“麟、鳯、龟、龙谓之四灵。”龙东方也,虎西方也,鳯南方也,龟北方,麟中央也。驳曰:古者圣贤言事,亦有效。三者取象天地人,四者取象四时,五者取象五行。今云龙、鳯、龟、麟谓之四灵,是则当四时明矣。虎不在灵中,空言西方,虎者,麟中央,得无近诬乎?

  跻僖公

异义:公羊、董仲舒说,跻僖公逆祀,小恶也;左氏说,为大恶也。谨案:同左氏说。

驳曰:兄弟无相后之道,登僖公主于闵公主,上不顺,为小恶也。

  灶神

异义:今《礼》戴説《礼器》云:“灶者,老妇之祭。”古《周礼》说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火正。祝融为灶,姓苏,名吉利;妇姓王,名▯頬【按:古《周礼》说一条,并见林公瞻《荆楚嵗时记》注】谨按:月令孟夏之月,其祀灶。五祀之神,王者所祭,非老妇也。同《周礼》。

驳曰:「祝融乃古火官之长,犹后稷为尧司马,其尊如是。王者祭之,但就灶陉,一何陋也?祝融乃是五祀之神,祀于四郊,而祭火神于灶陉,于礼乖也。」

  存二王之后

异义:公羊说,存二王之后,所以通夫三统之义。礼戴说云: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古《春秋》左氏说:周家封夏、殷二王之后,以为上公;封尧、舜、黄帝之后,谓之三恪。谨案:治《鲁诗》丞相韦▯成、治《易》施犨等说,引外传曰:「三王之乐可得观乎?知王者所封三代而已。」与左氏说同。

驳曰:所存二王之后者,命使郊天,以天子之礼祭其始祖受命之王,自行其正朔、服色,此之谓通。夫三统恪者,敬也,敬其先圣而封其后,与诸侯无殊异,何得比夏、殷之后?

  社

异义:今《孝经》说曰:“社者,土地之主。土地广博,不可徧敬,封五土以为社。”古《左氏》说:“共工为后土,后土为社。”谨案《春秋》称“公社”,今民谓社神为“社公”,故知社位上公,非地只。

驳曰:社祭土而主隂气,又云社者,神地之道,谓社神,但言上公,失之矣。今人亦谓雷曰雷公,天曰天公,岂上公也?

  稷

异义:今《孝经》说稷者,五谷之长,谷众多,不可徧敬,立稷而祭之。古《左氏》说:烈山氏之子曰柱,死祀以为稷。稷是田正,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谨案:礼縁生及死,故社稷人祀之。既祭稷谷,不得但以稷米祭稷,反自食。同《左氏》说。

驳曰: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社稷之神,若是勾龙、柱弃,不得先五岳而食。大司徒以土防之法,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二曰川泽,三曰丘陵,四曰坟衍,五曰原隰。此五土地者,上生万物,养鸟兽、草木之类,皆为民利,有贡税之法。王者秋祭之,以报其功。大司乐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土示者,五土之总神,即谓社也。六乐于五地无原隰而有土只,则土只与原隰同用乐也。《诗》「信南山」云:「畇畇原隰,下之黍稷。」或云原隰生百谷,黍为之长。然则稷者,原隰之神。若达此义,不得以稷米祭稷为难。

  明堂制

异义:今礼戴说《盛徳记》曰:“明堂者,自古有之,凡有九室,室有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葢屋,上圆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有水,名辟廱。”《明堂月令》书说云:“明堂髙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其宫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云:“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而祀之,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牕四闼,布政之宫,故称明堂。”明堂,盛貌。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坐位【一云五帝座星】其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西九筵,筵九尺,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葢之以茅。周公所以祀

译四灵

异义:《公羊传》说麒麟是木之精,《左传》说麒麟是中央轩辕大角星对应的兽,陈钦说麒麟是西方的毛虫。谨按《礼运》说:“麒麟、凤凰、龟、龙称为四灵。”龙属东方,虎属西方,凤凰属南方,龟属北方,麒麟属中央。驳曰:古代圣贤论事,也有依据。取三象对应天、地、人,取四象对应四季,取五象对应五行。现在说龙、凤凰、龟、麒麟称为四灵,这就应当对应四季了。虎不在四灵之中,空说虎属西方,而麒麟属中央,这难道不是近乎诬妄吗?

跻僖公

异义:《公羊传》、董仲舒说,将僖公神位升在闵公之上是逆乱祭祀次序,属于小恶;《左传》说,是大恶。谨按:赞同《左传》的说法。

驳曰:兄弟之间没有互相继承君位的道理,将僖公神位升在闵公神位之上,对上不顺,属于小恶。

灶神

异义:今本《礼记》戴圣说《礼器》云:“灶,是老妇人的祭祀。”古本《周礼》说颛顼氏有个儿子叫黎,担任祝融火正。祝融是灶神,姓苏,名吉利;妻子姓王,名〇颊【按:古本《周礼》说这一条,也见于林公瞻《荆楚岁时记》注】。谨按:《月令》孟夏之月,祭祀灶神。五祀之神,是王者所祭祀的,并非老妇人的祭祀。赞同古本《周礼》的说法。

驳曰:“祝融乃是古代火官之长,就像后稷担任尧的司马一样,地位如此尊贵。王者祭祀他,却只在灶口,多么简陋啊?祝融本是五祀之神,应在四郊祭祀,而在灶口祭祀火神,这与礼制相违背。”

存二王之后

异义:《公羊传》说,保留前两代王朝的后裔,是为了贯通三统的道理。《礼记》戴圣说:天子保留前两代王朝的后裔,如同尊重贤人一样。尊重贤人不超过前两代。古本《春秋左传》说:周朝分封夏、商两代王朝的后裔,让他们担任上公;分封尧、舜、黄帝的后裔,称为三恪。谨按:研究《鲁诗》的丞相韦〇成、研究《易经》的施犨等人说,引用外传曰:“三王的音乐可以观看吗?知道王者所分封的只有三代而已。”这与《左传》的说法相同。

驳曰:所保留的两代王朝后裔,是命令他们郊祭上天,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其始祖受命的君王,自行使用其正朔、服色,这才叫做贯通。所谓三统三恪,恪是敬的意思,敬重其先圣而分封其后裔,与诸侯没有区别,怎么能与夏、商的后裔相比呢?

社

异义:今本《孝经》说:“社,是土地的主宰。土地广阔,无法普遍敬奉,所以封五土以为社。”古本《左传》说:“共工担任后土,后土就是社神。”谨按《春秋》称“公社”,现在百姓称社神为“社公”,所以知道社神的地位相当于上公,并非地祇。

驳曰:社祭土地而主阴气,又说社是神化土地之道,称社神,只说它是上公,这就错了。现在人也称雷为雷公,称天为天公,难道它们是上公吗?

稷

异义:今本《孝经》说稷是五谷之长,谷物众多,无法普遍敬奉,所以立稷神而祭祀。古本《左传》说: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死后被祭祀为稷神。稷是田官,周弃也担任稷神,从商朝以来就祭祀他。谨按:礼制源于生及死,所以人们祭祀社稷。既然祭祀稷谷,就不能只用稷米祭祀稷神,反而自己吃掉。赞同古本《左传》的说法。

驳曰:宗伯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社稷之神,如果是勾龙、柱、弃,就不能在五岳之前先被享用。大司徒用土防的方法,辨别五种土地所生长的物产:一是山林,二是川泽,三是丘陵,四是坟衍,五是原隰。这五种土地,上面生长万物,养育鸟兽、草木之类,都为民所用,有贡税之法。王者在秋天祭祀它们,以报答其功绩。大司乐演奏五变而招致介物及土示。土示,是五土的总神,也就是社神。六乐在五种土地中没有原隰而有土祇,那么土祇与原隰使用相同的音乐。《诗经》“信南山”说:“平坦的原隰,下面种植黍稷。”有人说原隰生长百谷,黍是其中之长。那么稷就是原隰之神。如果通达这个意思,就不会觉得用稷米祭祀稷神有什么困难。

明堂制

异义:今本《礼记》戴圣说《盛德记》曰:“明堂,自古就有,共有九室,每室有四户,八牖,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用茅草覆盖屋顶,上圆下方,用来朝见诸侯。其外有水,名叫辟雍。”《明堂月令》书说:“明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圆下方,四堂十二室,每室四户八牖。”其宫室方圆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处,讲学大夫淳于登说:“明堂在国都的南面,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而祭祀,就阳位,上圆下方,八窗四门,布政之宫,所以称为明堂。”明堂,是盛大的样子。周公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上帝。上帝是五精之神,太微之庭中有五帝坐位【一说五帝座星】。其古本《周礼》《孝经》说明堂,是文王的庙,夏后氏叫世室,殷人叫重屋,周人叫明堂,东西九筵,筵长九尺,南北七筵,堂高一筵,五室,每室二筵,用茅草覆盖屋顶。周公所以祭祀

文王于明堂,以昭事上帝。谨案今礼古礼,各以其义说,无明文以知之。驳曰【按《周礼》疏作▯之闻也】礼戴【一云戴礼】所云,虽出《盛徳记【一作篇】及其下显与本章异,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所益,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堂【一作室】十二室【一作堂】淳于登之言,取义于《孝经》《援神契》。《援神契》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牕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以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微,在【一作于】辰为已,是以登云然。”今汉立明堂于丙巳,由此为之,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水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合于数。

译周文王在明堂,以昭示恭敬地侍奉上帝。谨按,今礼与古礼,各自依据其义理进行解说,没有明确的文献可以知晓真相。驳斥说【按《周礼》疏作“之闻也”】:《礼戴》【一云《戴礼》】所说的内容,虽然出自《盛德记》【一作篇】,但其下文与本章不同,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的说法,似乎是秦相吕不韦所作,是春秋时期所增补的,并非古代的制度。“四堂十二室”是文字错误,本书说九堂【一作室】十二室【一作堂】,这是淳于登的说法,其义理取自《孝经》和《援神契》。《援神契》说:“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又说:“明堂,上圆下方,有八窗四门,是颁布政令的宫殿,位于国都的南面。‘帝’意为谛,象征向上可以承接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至微,在星宿中对应己位,因此淳于登这样说。”如今汉朝在丙巳方位建立明堂,就是由此而来,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水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的明堂有五个房间,每位帝住一间,符合数理。

告朔朝庙

异义:公羊说,每月告朔朝庙,至于闰月不以朝者,闰月残聚余分之月无正,故不以朝。经书闰月犹朝庙,讥之。古《春秋》左氏说,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于是乎在。不告闰朔,弃时正也。弃时正,则不知其所行。故闰月不以朝者,诸侯嵗遣大臣之京师,受十二月之正,还藏于太庙。月旦朝庙,存神有司,因告曰:「今月当行某正。」至于闰月分之朔,无正,故不以朝。经书闰月犹朝之者,是也【按:弃时以下见《御览》五百三十八卷内,今防补入】谨案:从左氏说,不显朝庙告朔之异,谓朝庙而因告朔。

驳曰:「尧典以闰月定四时成嵗,闰月当告朔。说者不本于经,所讥者异其是与非,皆谓朝庙而因告朔,似俱失。朝庙之经,在文六年冬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辞与宣三年春,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同言「犹」者,告朔然后朝庙,郊然后三望。废其大,存其细,是以加「犹」讥之。《论语》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周礼》有朝享之礼祭,然则告朔与朝庙祭异,亦明矣【玉藻正义】

  诸侯薨书名称卒

异义:今《春秋》《公羊》说,诸侯曰“薨”,赴于隣国,亦当称“薨”。经书诸侯言“卒”者,《春秋》之文,王鲁故称“卒”。以下鲁古,《春秋》《左氏》说,诸侯薨赴于隣国,称名则书名,称“卒”。“卒”者,终也,取其终身,又以尊不出其国。谨案《士虞礼》云:“尸服卒者之上服,不分别尊卑,皆同言‘卒’者,‘卒’终也,是终没之辞也。”

驳曰:「礼杂记上」曰:「君薨,赴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敢告于诸执事』。」《曲礼下》曰:「夀考曰卒,短折曰不禄。」今君薨赴而云「不禄」者,言臣子之于君父,虽有考终眉夀,犹若短折然,痛伤之至也。若君薨而赴者曰「卒」,「卒」是夀终矣,斯无哀惜之心,非臣子之辞。隣国来赴,书以「卒」者,言无老无幼,皆以成人之称,亦所以相尊敬。

妾母之子为君,得尊其母为夫人。

异义:《春秋》《公羊》说,妾子立为君,母得称夫人,故上堂称妾,屈于嫡;下堂称夫人,尊行国家。则士庶【一本有“起”字】为人君母,亦不得称夫人。父母者,子之天也,子不得爵命父母。至于妾子为君,爵其母者,以妾本接事君者,有所因也。《谷梁》说,鲁僖公立妾母成风为夫人,入宗庙,是子而爵母也。以妾为妻,非礼也。古《春秋》左氏说,成风妾得立为夫人,母以子贵,礼也。谨案《尚书》,舜为天子,瞽瞍为士,明起于士【一作“匹】庶者子不得爵父母也。至于鲁僖公本妾子,尊母成风为小君,经无讥,《文公羊》《左氏》义是也。驳曰:礼防服,父为长子三年,以将传重故也。众子则为之期【一作“周】明无二嫡也。女君卒,贵妾继室【一无“室”字】摄其事耳,不得复立夫人。鲁僖公妾母为夫人者,乃縁庄夫人哀姜有杀子般、闵公之罪,应贬故也。近汉吕后杀戚夫人及庶子赵王,不仁废,不得配食文帝,更尊其母薄后,非其比耶?妾子立者,得尊其母,礼未之有也。

  天子驾数

异义:《易》孟京《春秋》公羊说,天子驾六。《易》经云:“时乗六龙以驭天。”《毛诗》说云:“天子至大夫皆【一作同】驾四,士皆有四方之事,驾二也。”《诗》云:“四騵彭彭,武王所乗,龙旂承祀,六辔耳耳。”鲁僖所乗,“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大夫所乗。谨案《礼·王度记》曰:“天子驾六,诸侯与卿同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庻人驾一。”说与《易》《春秋》同。

驳曰【按疏义俱作▯之闻也】易经时乗六龙者,谓阴阳六爻上下耳,岂故为礼制?王度记云:『今天子驾六者,自是汉法,与古异。』大夫驾三者,于经无以言之。《周礼》校人掌王马之政,凡颁马而养乗之,乗马一师四圉,四马四【一作为误】乗。此一圉者,养一马,而一师监之也。《尚书·康王之诰》云【一作《尚书·顾命】

译告朔朝庙

异义:《公羊传》认为,每月告朔朝庙,至于闰月不朝庙,是因为闰月是残聚余分之月,没有正朔,所以不朝庙。经文记载闰月仍然朝庙,是讥讽这种行为。古《春秋左氏传》认为,闰月用来校正时序,时序用来安排事务,事务用来养育百姓,百姓生存的根本就在于此。不告闰月之朔,就是抛弃了时序的正朔。抛弃了时序的正朔,就不知道该如何行事。所以闰月不朝庙,是因为诸侯每年派遣大臣到京师,接受十二个月的正朔,回来藏在太庙。每月初一早上朝庙,存留神主,由有司告知说:“本月应当施行某项正朔。”至于闰月的朔日,没有正朔,所以不朝庙。经文记载闰月仍然朝庙,这是正确的【按:弃时以下见于《御览》五百三十八卷内,现在补入】。谨按:采纳《左氏传》的说法,不显示朝庙告朔的差异,意思是朝庙时顺便告朔。

驳曰:“《尧典》说用闰月来定四时而成岁,闰月应当告朔。解说者不依据经文,所讥讽的是混淆是非,都说朝庙时顺便告朔,似乎都错了。朝庙的经文,在文公六年冬闰月不告朔,仍然朝于庙。这与宣公三年春,郊祭的牛口受伤,改卜牛,牛死了才不郊祭,仍然三望。同样用‘犹’字,意思是先告朔然后朝庙,先郊祭然后三望。废除了大的礼仪,只保留小的细节,所以加‘犹’字来讥讽。《论语》说:‘子贡想要去掉告朔的饩羊。’《周礼》有朝享的祭祀礼仪,那么告朔与朝庙祭祀不同,也很明白了【玉藻正义】”

诸侯薨书名称卒

异义:今《春秋》《公羊传》认为,诸侯死称为“薨”,向邻国报丧,也应当称“薨”。经文记载诸侯死称“卒”,是《春秋》的文辞,因为尊鲁为王,所以称“卒”。以下鲁国是古国,《春秋》《左氏传》认为,诸侯死向邻国报丧,称名就书名,称“卒”。“卒”是终了的意思,取其终身之意,又因为尊贵不出其国。谨按《士虞礼》说:“尸穿着卒者的上服,不分别尊卑,都同样称‘卒’,‘卒’是终了的意思,是终没的言辞。”

驳曰:“《礼记·杂记上》说:‘君死,向其他国家的君报丧说:‘寡君不幸去世,敢向各位执事报告。’”《曲礼下》说:‘长寿而死称为卒,短命而死称为不禄。’现在君死报丧说‘不禄’,是说臣子对于君父,即使有长寿终老,也如同短命而死一样,悲痛到了极点。如果君死报丧说‘卒’,‘卒’是长寿终老的意思,这就没有哀惜之心,不是臣子的言辞。邻国来报丧,书以‘卒’,是说无论老幼,都以成人的称呼,也是互相尊敬的意思。”

妾母之子为君,得尊其母为夫人。

异义:《春秋》《公羊传》认为,妾子立为君,母亲可以称夫人,所以上堂称妾,屈从于嫡母;下堂称夫人,尊行国家之礼。那么士庶【一本有“起”字】为人君母,也不得称夫人。父母是子女的天地,子女不得爵命父母。至于妾子为君,爵命其母,是因为妾本来侍奉君主,有所凭借。《谷梁传》认为,鲁僖公立妾母成风为夫人,进入宗庙,这是子爵命母。以妾为妻,不合礼制。古《春秋左氏传》认为,成风是妾得以立为夫人,母以子贵,合乎礼制。谨按《尚书》,舜为天子,瞽瞍为士,说明起于士【一作“匹”】庶者子女不得爵命父母。至于鲁僖公本是妾子,尊母成风为小君,经文没有讥讽,《文公羊》《左氏传》的义理是正确的。驳曰:礼制规定服丧,父亲为长子服丧三年,因为将要传承重任的缘故。众子则为之服丧一年【一作“周”】,说明没有两个嫡子。女君死,贵妾继室【一无“室”字】代理事务罢了,不得再立夫人。鲁僖公妾母为夫人,是因为庄夫人哀姜有杀子般、闵公的罪过,应当贬斥的缘故。近汉吕后杀戚夫人及庶子赵王,不仁被废,不得配食文帝,更尊其母薄后,不是同样的情况吗?妾子立为君,得以尊其母,礼制上没有这样的规定。

天子驾数

异义:《易》孟京《春秋》公羊说,天子驾六。《易》经说:“时乘六龙以驭天。”《毛诗》说:“天子至大夫都【一作同】驾四,士都有四方之事,驾二。”《诗》说:“四騵彭彭,武王所乘,龙旗承祀,六辔耳耳。”鲁僖所乘,“四牡骑骑,周道倭迟”,大夫所乘。谨按《礼·王度记》说:“天子驾六,诸侯与卿同驾四,大夫驾三,士驾二,庶人驾一。”说法与《易》《春秋》相同。

驳曰【按疏义俱作〇之闻也】《易经》时乘六龙,是说阴阳六爻上下罢了,难道是故意制定礼制?《王度记》说:‘现在天子驾六,自是汉法,与古代不同。’大夫驾三,在经文中没有依据。《周礼》校人掌管王马的政令,凡颁发马匹而饲养乘坐的,乘马一师四圉,四马四【一作为误】乘。这是一个圉,养一马,而一师监督他。《尚书·康王之诰》说【一作《尚书·顾命】

诸侯入应门,皆布乗黄朱,言献四黄马朱鬛也。』既实周天子驾六,校人则何不以马与圉以六为数?《顾命》诸侯何以不献六马?汉世天子驾六,非常法也。王度记曰:『大夫驾三』,经传无此言,是自古无驾三之制也【尚书·五子》正义《仪礼·既夕》疏《公羊》疏《毛诗·干旄》正义】

译诸侯进入应门,都陈列着四匹黄马和朱鬃马,意思是进献四匹黄马和朱鬃马。既然周天子驾六匹马,校人为什么不用六作为马匹和圉人的数量标准?《顾命》中诸侯为什么不进献六匹马?汉代天子驾六匹马,并不是常法。《王度记》说:“大夫驾三匹马”,但经传中没有这样的话,可见自古以来就没有驾三匹马的制度。

九族

异义,今戴礼《尚书》夏侯、欧阳说云:九族乃异姓有亲属者。父族四五属之内为一族,父女昆弟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己女昆弟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己之女子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母族三:母之父姓为一族,母之母姓为一族,母女昆弟适人者,与其子为一族【按:「与其子」三字据《左传》桓六年「亲其九族」疏补入】妻族二:妻之父姓为一族,妻之母姓为一族。古《尚书》说九族者,上从髙祖,下至▯孙,凡九皆为同姓也。谨按:《礼》缌麻三月以上服,恩之所及,《礼》为妻父母有服,明在九族中也。九族不得但施于同姓。

驳曰【据左传疏作郑驳云▯之闻也】妇人归宗,女子虽适人,字犹系姓,明不得与父兄为异族,其子则然。婚礼请期辞曰:惟是三族之不虞,欲及今三族未有不亿度之事而迎妇也。如此所云,则三族当有异姓,异姓其服皆缌麻。礼杂记下:缌麻之服不禁嫁女娶妻,是为异姓不在族中,明矣。周礼小宗伯掌三族之列【一作别】名防服。小记说族【一作服】之义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以此言之,知髙祖至▯孙昭然察矣。

  百雉

异羲戴礼及韩诗说八尺为板,五板为堵,五堵为雉,板广二尺,积髙五板为一丈,五堵为雉,雉长四丈。古周礼及古春秋左氏说一丈为板,板广二尺,五板为堵,一堵之堵【疑当作墙】长文髙丈,三堵为雉,一雉之墙长三丈,髙一丈,以度其长者用其髙也。百雉为长三百丈,方五百步,诸说不同。

郑辨之云:「左氏传说,郑庄公弟段居京城。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古之雉制,书传各不得其详。今以左氏说,郑伯之城方五里,积千五百步也。大都三国之一,则五百步也。五百步为百雉,则知雉五步。五步于度长三丈,则雉长三丈也。雉之度量于是定,可知矣。」

  灵防

异义:《公羊说》天子有三防,诸侯二。天子有灵防,所以观天文;有时防,以观四时施化;有囿防,所以观鸟兽鱼鼈。诸侯当有时防、囿防。诸侯卑,不得观天文,无灵防【一云:诸侯卑无灵防,不得观天文,但有时囿防】皆在国之东南二十五里。东南少阳用事,万物着见,用二十五里者,吉行五十里,朝行暮反也。《韩诗说》:辟廱者,天子之学,圆如璧,壅之以水,示圆言辟,所以辟有徳,不言辟水。言辟廱者,取其廱和也。所以教天下,春射秋飨,尊事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立明堂于中,五经之文【疑当作五精之神】所藏处。葢以茅,取其洁清也。《左氏说》:天子灵防在太庙之中,壅之灵沼,谓之辟廱诸侯有观防,亦在庙中,皆以望嘉祥也。《毛诗说》:灵防不足以监视。灵者,精也。神之精明称灵,故称防曰灵防,称囿曰灵囿,沼曰灵治。谨按《公羊传》《左氏说》皆无明文,说各无以正之。

驳曰【一作▯之闻也】礼记·王制:「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小学在公宫之左,太学在郊。天子曰辟廱,诸侯曰泮宫。天子将出征,受命于祖,受成于学。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然则太学即辟廱也。《诗》颂《泮水》云:「既作泮宫,淮夷攸服。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臯陶,在泮献囚。」此复与辟廱同义之证也。《大雅·灵防》一篇之诗,有「灵防」、「有灵囿」、「有灵沼」、「有辟廱」,其如是也?则辟廱及三灵皆同处在郊矣。「囿」也、「沼」也,同言「灵」于「防」下,为囿为沼,可知。小学在公宫之左,太学在郊,王者相变之宜。众家之说各不昭晳,虽然于郊差近之耳,在庙则逺矣。《王制》与《诗》其言察察,亦足以明之矣。

  圣人感天而生

异义:诗、齐、鲁、韩《春秋》公羊说,圣人皆无父,感天而生;左氏说,圣人皆有父。谨案《尧典》以亲九族,即尧母庆都感赤龙而生尧,尧安得九族而亲之?《礼防》云:「唐五庙,知不感天而生。」

译九族

关于“九族”有不同的解释。今文《尚书》戴圣所传及夏侯、欧阳的学说认为:九族是指异姓中有亲属关系的人。父族有四到五支亲属算作一族,父亲的女儿和兄弟出嫁的人,连同他们的儿子算作一族;自己的女儿和兄弟出嫁的人,连同他们的儿子算作一族;自己的女儿出嫁的人,连同她的儿子算作一族。母族有三支:母亲的父亲所属的姓氏算作一族,母亲的母亲所属的姓氏算作一族,母亲的姐妹出嫁的人,连同她的儿子算作一族【按:“与其子”三字是根据《左传》桓公六年“亲其九族”的疏文补入的】。妻族有两支:妻子的父亲所属的姓氏算作一族,妻子的母亲所属的姓氏算作一族。古文《尚书》对九族的解释是,上自高祖,下至玄孙,共九代,都是同姓。恭敬地考察:《礼记》中缌麻三月以上的丧服,是恩惠所及的范围,《礼记》规定为妻子的父母服丧,明确说明妻子家族也在九族之中。因此,九族不能仅仅局限于同姓。

驳难说【根据《左传》疏文,此处当作郑玄驳难说】:妇人回娘家,女子虽然出嫁,名字仍然连着娘家姓氏,明确说明她们不能与父兄成为异族,她们的儿子则是异族。婚礼中请期日的辞令说:“担心这三族有不测之事,想要趁现在三族还没有不可预料的事情而迎娶新娘。”按照这种说法,那么三族应当包含异姓,而异姓的丧服都是缌麻。《礼记·杂记下》说:服缌麻丧的人不禁嫁女娶妻,这说明异姓不在族中,是很明显的。《周礼·小宗伯》掌管三族的谱系【一作“别”】名以防备丧服混乱。《小记》解释“族”的意义说:亲近亲属以三代为五服,以五服为九族,由此推知,从高祖到玄孙的关系是清晰明了的。

百雉

关于“百雉”有不同的解释。戴圣所传《礼记》及《韩诗》的学说认为:八尺为一板,五板为一堵,五堵为一雉,板宽二尺,五板高为一丈,五堵为一雉,雉长四丈。古文《周礼》及古文《春秋左氏传》的学说认为:一丈为一板,板宽二尺,五板为一堵,一堵的墙长宽高一丈,三堵为一雉,一雉的墙长三丈,高一丈,用来衡量长度的是它的高度。百雉长为三百丈,方圆五百步,各种说法不同。

郑玄辨析说:“《左氏传》的解说,郑庄公的弟弟段居住在京城。祭仲说:‘都邑城墙超过百雉,是国家的祸害。’先王的制度,大都不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中都不超过五分之一,小都不超过九分之一。现在京城不合制度,不符合先王的制度。古时雉的制度,书籍和传说都没有详细记载。现在根据《左氏传》的说法,郑伯的京城方圆五里,累计一千五百步。大都不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就是五百步。五百步等于百雉,就知道一雉等于五步。五步在度量上长为三丈,那么一雉长三丈。雉的度量由此确定,就可以知道了。”

灵囿

不同的解释:《公羊传》的学说认为天子有三囿,诸侯有两囿。天子有灵囿,用来观测天文;有时囿,用来观测四季施行教化;有囿囿,用来观测鸟兽鱼鳖。诸侯应当有时囿、囿囿。诸侯地位低,不能观测天文,没有灵囿【另一种说法:诸侯地位低没有灵囿,不能观测天文,只有时囿和囿囿】。它们都在国都东南二十五里处。东南方是少阳用事的地方,万物显现,用二十五里是因为吉利的行程是五十里,早晨出发傍晚返回。《韩诗》的学说认为:辟雍是天子的学校,圆得像璧,用水环绕,表示圆形的意思叫辟,用来避开有德之人,不说辟水。说辟雍,是取雍和的意思。用来教化天下,春天射箭秋天宴饮,尊敬侍奉三老五更,在南方七里之内。在中间建立明堂,是五经的文献【疑当作“五精之神”】收藏的地方。大概用茅草覆盖,取其洁净。《左氏传》的学说认为:天子的灵囿在太庙之中,用水环绕称为辟雍;诸侯有观囿,也在庙中,都是用来观望吉祥的征兆。《毛诗》的学说认为:灵囿不足以监视。灵,是精明的意思。神明精明称为灵,所以称囿为灵囿,称苑为灵囿,称池沼为灵沼。恭敬地考察《公羊传》和《左氏传》都没有明确的文字,各种说法都无法证实。

驳难说【一作“郑玄闻也”】:《礼记·王制》说:“天子命令施行教化,然后建立学校。小学在公宫的左边,太学在郊外。天子的学校叫辟雍,诸侯的学校叫泮宫。天子将要出征,在祖庙接受命令,在学校接受成命。出征抓获罪人,返回后在学校举行释奠礼,用讯问和割耳的报告来告知。”那么太学就是辟雍。《诗经·鲁颂·泮水》说:“已经建成泮宫,淮夷于是臣服。威武的虎臣,在泮宫献上传来的耳朵;贤良的询问像皋陶,在泮宫献上俘虏。”这又是与辟雍意义相同的证据。《大雅·灵囿》这一篇诗,有“灵囿”、“有灵囿”、“有灵沼”、“有辟雍”,难道是这样吗?那么辟雍和三灵都同在郊外。“囿”和“沼”,都在“囿”字下同样称为“灵”,作为囿和沼,是可以知道的。小学在公宫的左边,太学在郊外,是王者因时制宜的变化。众家的说法各自不清晰,虽然在郊外比较接近,在庙中则相差太远。《王制》和《诗经》的话很清楚,也足以说明问题了。

圣人感天而生

不同的解释:《诗经》齐、鲁、韩三家及《春秋公羊传》的学说认为,圣人都是没有父亲,感应上天而生;《左氏传》的学说认为,圣人都有父亲。恭敬地考察《尧典》说尧亲近九族,如果是尧母庆都感应赤龙而生尧,尧哪里来的九族去亲近呢?《礼记·祭法》说:“唐尧有五个宗庙,知道他不是感应上天而生的。”

驳曰【一作▯之闻也】诸言感生则无父有父则不感生此皆偏见之说也商颂曰天命▯鸟降而生商谓娀简狄吞鳦子生契是圣人感生见于经之明文刘媪是汉太上皇之妻感赤龙而生髙祖是非有父感神而生者也且夫蒲卢之气妪煦桑虫成为己子况乎天气因人之精就而神之反不使子贤圣乎是则然矣又何多怪

译反驳说:那些认为感应而生则没有父亲、有父亲则不是感应而生的说法,都是偏颇狭隘的见解。《商颂》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说的是娀氏的简狄吞下燕子蛋而生下契,这是圣人感应而生在经典中明确的记载。刘媪是汉太上皇的妻子,感应赤龙而生下高祖,这难道是有父亲而感应神灵生下的吗?况且蒲卢(蜾蠃)的气息温暖桑虫,使其成为自己的儿子,何况天气因人的精气汇聚而使其神化,反而不使儿子贤明圣哲吗?这道理是显而易见的,又何必多加怪异呢?

诸侯不纯臣

异义:《公羊》说,诸侯不纯臣;《左氏》说,诸侯者,天子蕃卫,纯臣。谨案:礼,王者所不纯臣者,谓彼人为臣,皆非己徳所及。《易》曰:利建侯。侯者,王所亲建,纯臣也。

驳曰【一作▯之闻也】賔者,敌主之称;而礼诸侯见天子,称之曰賔,不纯臣诸侯之明文矣。

  三望

异义:《公羊传》曰:「三望者何?泰山、河、海。」

驳曰:昔者楚昭王曰:「不谷虽不徳,河非所获罪,言境内所不及,则不祭也。」鲁则徐州地,禹贡「海岱及淮」,帷徐州以昭王之言,鲁之境界亦不及河,则所望者海也,岱也,淮也。是之谓三望。

  世卿

  异义公羊讥世卿

驳曰:「尚书」世选,尔劳。诗刺幽王絶功臣之世,然则兴灭继絶,王者之常。讥世卿之文,其义何在?

  鸜鹆来巢

异义:《公羊说》云:「鸜鹆,夷狄之鸟,穴居,今来至鲁之中国,巢居,此权臣欲自下居上之象。」《谷梁》亦以为夷狄之鸟来中国,义与《公羊》同。《左氏》以为鸜鹆来巢,书所无也。谨案:从二传。

驳曰:案《春秋》言“来”者甚多,非皆从夷狄来也。从鲁疆外而至,则言“来”。鸜鹆本济西穴处,今乃逾济而东,又巢。为昭公将去鲁国。

  附録

三光考《灵曜书》云:「日道出于列宿之外,万有余里。五星则差在其内。」

玉杂则色杂【按此条见《玉人》上公用龙疏】

明堂位》云:「孟春正月,乗大辂,祀帝于郊。」鲁用孟春,建子之月,则与天子不同,明矣。鲁数失礼,牲数有灾不吉,则改卜后月。

炎帝姓姜,太皥之所赐也。黄帝姓姬,炎帝之所赐也【按路史后纪:作炎帝姜姓,太昊所赐;黄帝姬姓,炎帝所赐】故尧赐伯夷姓曰姜,赐禹姓曰姒,赐契姓曰子,赐稷姓曰姬,着在书传【按此条郑氏驳,见礼记大传正义】

  有国及治民之大夫乃有社稷

天子城九里,公城七里,侯伯之城五里,子男之城三里【按此条,郑氏驳见《坊记》正义】

狱者,埆也。囚证于角核之处,周礼谓之圆土【按:此条郑氏驳,见《诗·行露》正义】

  昏礼之暮枕席相连

  非常曰异害物曰灾

诗》说及郑伯使卒及行所出,皆谓诅耳,小于盟也。社者,五土之神,能生万物者,以古之有大功者配之。韎草者,齐鲁之间言韎韐,声如茅搜,字当作韎,陈留人谓之蒨。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百王通义

赎死罪,千锾。锾六两大半两,为四百一十六斤。十两大半两,铜与金赎死罪,金三斤为价,相依附。

臯陶改膑为剕,吕刑有剕,周改剕为刖。

鹿鸣,君有酒食,欲与羣臣嘉賔燕乐之,如鹿得苹草以为美食,呦呦然鸣,相呼以欵诚之意,尽于此耳【按:此条郑氏驳,见《诗·鹿鸣》正义】

  驳五经异义

<经部,五经总义类,驳五经异义》>

  驳五经异义补遗

  汉 郑▯ 撰

  卿大夫有主不

异义或曰:卿大夫有主,不答曰【一云谨案】卿大夫非有土之君,不得格享昭穆,故无木主【一云不得有主】春秋左氏传》曰:卫孔悝反祏于西圃,祏,石主也。言大夫以石为主。谨案:大夫以石为主,礼无明文。大夫、士无昭穆,不得有主。今山阳民俗祠有石主。

驳云:少牢馈食,大夫祭礼也。束帛依神,特牲馈食,士祭礼也。结茅为菆,孔悝祏主。者祭其所出之君,为之主耳。又云:主者,神象也。孝子既塟,心无所依,以虞而立主,以事之。唯天子诸侯有主,卿大夫无主,尊卑之差也。卿大夫无主者,依神以几筵,故少牢之祭但有尸无主。三王之代,小祥以前,主用桑者,始死尚质,故不相变。既练易之,遂藏于庙,以为祭主。

  甲午祠兵

异义:《公羊》说甲午祠兵,师出曰祠兵,入曰振旅。祠者,祠五兵:矛、防、剑、楯、弓矢【按《周礼·夏官疏》:车之五兵:戈、殳、防、酋矛、夷矛;步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及祠蚩尤之造兵者。《左氏》说甲午治兵,为授兵于庙。谨案《三朝记》曰:

译诸侯不是纯粹的臣子

不同意见:《公羊传》认为,诸侯不是纯粹的臣子;《左传》认为,诸侯是天子的屏障和护卫,是纯粹的臣子。谨按:礼制规定,王者不视为纯粹臣子的,是指那些作为臣子的人,都不是凭借君王自己的德行所能感化到的。《易经》说:“利于建立诸侯。”诸侯,是君王亲自册封建立的,是纯粹的臣子。

反驳说【一作“之闻也”】:宾客,是地位对等的主人的称呼;而礼制规定诸侯朝见天子,称他们为宾客,这就是诸侯不是纯粹臣子的明确证据。

三望

不同意见:《公羊传》说:“三望是什么?泰山、黄河、大海。”

反驳说:从前楚昭王说:“我虽然没有德行,黄河不是我获罪的地方,说的是境内所达不到的地方,就不祭祀。”鲁国属于徐州地域,《禹贡》记载“大海、泰山及淮河”,只有徐州。根据昭王的话,鲁国的疆界也达不到黄河,那么所遥望祭祀的是大海、泰山、淮河。这就叫三望。

世卿

不同意见:《公羊传》讥讽世袭的卿大夫。

反驳说:《尚书》说世代选拔,你的辛劳。《诗经》讽刺周幽王断绝功臣的世袭,那么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是君王的常道。讥讽世袭卿大夫的文字,它的意义在哪里呢?

鸜鹆来巢

不同意见:《公羊传》说:“鸜鹆,是夷狄的鸟,住在洞穴里,现在来到鲁国这样的中原地区,住在巢穴里,这是权臣想要从下位居上位的象征。”《谷梁传》也认为是夷狄的鸟来到中原,意义与《公羊传》相同。《左传》认为鸜鹆来筑巢,是史书没有记载的事情。谨按:遵从两传的说法。

反驳说:查考《春秋》中说到“来”的很多,并非都是从夷狄来的。从鲁国疆界以外来到,就说“来”。鸜鹆本来在济水以西住洞穴,现在却越过济水向东,又筑巢。这是预示昭公将要离开鲁国。

附录

三光考《灵曜书》说:“日道运行在列宿之外,一万多里。五星则稍微在其内侧。”

玉杂则色杂【按此条见《玉人》上公用龙疏】

《明堂位》说:“孟春正月,乘坐大路,在郊外祭祀天帝。”鲁国使用孟春,即建子之月,那么与天子不同,是很明显的。鲁国屡次失礼,牺牲数量有灾不吉利,就改卜下个月。

炎帝姓姜,是太皥赐予的。黄帝姓姬,是炎帝赐予的【按路史后纪:作炎帝姜姓,太昊所赐;黄帝姬姓,炎帝所赐】所以尧赐伯夷姓曰姜,赐禹姓曰姒,赐契姓曰子,赐稷姓曰姬,记载在书传中【按此条郑氏驳,见礼记大传正义】

有国家以及治理民众的大夫才有社稷

天子的城墙九里,公的城墙七里,侯伯的城墙五里,子男的城墙三里【按此条,郑氏驳见《坊记》正义】

狱,就是审问。在角落核实囚犯和证据的地方,周礼称之为圆土【按:此条郑氏驳,见《诗·行露》正义】

昏礼之暮枕席相连

非常叫做异,害物叫做灾

《诗经》解说以及郑伯派遣卒及行所出,都说是诅咒罢了,比盟誓小。社,是五土之神,能生长万物的,用古代有大功的人配享。韎草,齐鲁之间说韎韐,声音像茅搜,字应当写作韎,陈留人称之为蒨。

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百王通义

赎免死罪,一千锾。锾六两大半两,合四百一十六斤。十两大半两,铜与金赎免死罪,金三斤为价,相互依附。

皋陶将膑刑改为剕刑,吕刑中有剕刑,周朝将剕刑改为刖刑。

鹿鸣,君主有酒食,想要与群臣嘉宾宴饮快乐,就像鹿得到苹草作为美食,呦呦地鸣叫,互相呼唤以诚恳之意,尽在于此罢了【按:此条郑氏驳,见《诗·鹿鸣》正义】

驳五经异义

<经部,五经总义类,驳五经异义>

驳五经异义补遗

汉 郑玄 撰

卿大夫有主不

不同意见有人说:卿大夫有主,不回答说【一云谨案】卿大夫不是拥有土地的君主,不得在昭穆之间接受祭祀,所以没有木主【一云不得有主】《春秋左氏传》说:卫国的孔悝把祏放回西圃,祏,是石主。说大夫以石头为主。谨按:大夫以石头为主,礼制没有明文规定。大夫、士没有昭穆,不得有主。现在山阳民俗祭祀有石主。

反驳说:少牢馈食,是大夫的祭礼。束帛依神,特牲馈食,是士的祭礼。结茅为菆,孔悝的祏主。是祭祀他所出的君主,为他设立主罢了。又说:主,是神的形象。孝子安葬后,心中无所依托,通过虞祭设立主,来侍奉他。只有天子诸侯有主,卿大夫没有主,这是尊卑的区别。卿大夫没有主的,依靠几筵来依神,所以少牢的祭祀只有尸没有主。三王更替,小祥以前,主用桑木的,是因为刚开始死亡崇尚质朴,所以不互相变更。既练之后更换它,就藏在庙里,作为祭主。

甲午祠兵

不同意见:《公羊传》说甲午祠兵,军队出发叫祠兵,回来叫振旅。祠,是祭祀五兵:矛、防、剑、楯、弓矢【按《周礼·夏官疏》:车之五兵:戈、殳、防、酋矛、夷矛;步卒之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以及祭祀制造兵器的蚩尤。《左传》说甲午治兵,是在庙里授予兵器。谨按《三朝记》说:

蚩尤,庶人之强者,何兵之能造?驳云:祠兵者,《公羊》字之误,以治为祠,因而作说。如此,《周司马职》曰:仲夏教茇舎,仲秋教治兵,其下皆云如战之陈。仲冬教大阅,修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乃为之如是。治兵之属,皆习战,非授兵于庙,又无祠五兵之礼【按原本亦载此条,其文甚略,今并録于后。异义:《公羊》说以为甲午祠兵,《左氏》说甲午治兵。驳曰:《公羊》氏误也】

译蚩尤是平民中勇猛的人,怎么能制造兵器呢?驳斥说:所谓“祠兵”,是《公羊传》中的文字错误,把“治”误作“祠”,从而产生了这种说法。如果这样,《周礼·司马职》中说:仲夏时节教导士兵野外宿营,仲秋时节教导整治军队,其下文都说像战阵一样排列。仲冬时节教导大规模阅兵,修习战法,虞人在打猎的田野上,就按照这样的方式行事。整治军队这类活动,都是练习作战,并不是在宗庙里授予兵器,也没有祭祀五种兵器的礼仪。【按:原本也记载了这一条,其文字非常简略,现在一并录在后面。《异义》说:《公羊传》的说法认为甲午日祭祀兵器,《左氏传》的说法认为甲午日整治军队。驳斥说:《公羊传》的说法是错误的。】

灶

异义》大戴记《礼器》云:灶者,老妇之祭。许君按:月令孟夏之月,其祀灶。五祀之神,王者所祭,非老妇也。

驳曰:「王为羣姓立七祀。一曰司命,主督察王命也。二曰中霤,主宫室居处。三曰门,四曰户,主出入。五曰国门,主道路也。六曰大厉,主杀也。七曰灶,主饮食也。灶神祝融是老妇【御览》五百二十九】

  诸侯逾年即位乃奔防

异义:大鸿胪眭【音虽】生说,诸侯逾年即位,乃奔防。春秋之义,未逾年君死,不成以人君礼言。王者未加其礼,故诸侯亦不得供其礼于王者相报也。谨案:礼不得以私废公,卑废尊。如礼得奔防,今以私防废奔王者之防,非也。又人臣之义,不得计校天子。未加礼于我,亦执之不加服礼也。眭生之说,非也。

郑氏按《孝经》“资于事父以事君”,言能为人子乃能为人臣也。服同嗣子,不为天子服,此则嫌欲速,不一于父也。防服制曰:“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此言在父则为父,在君则为君也。《春秋》庄三十二年,子般卒,时父未塟也。子者,系于父之称也。言卒不言薨,未成君也。未成君犹系于父,则当从门内之治,恩掩义耳。礼者,在于所处,此何以私废公?何以卑废尊?

  未逾年之君立庙不

异义《春秋》公羊说云:未逾年,君有子则书塟、立庙;无子则不书塟,恩无所録也。左氏说云:臣之奉君,悉心尽恩,不得録君父有子则为立庙,无子则废也。或议曰【阙文】案《礼》云:臣不殇,君子不殇父;君无子而不为立庙,是背义弃礼,罪之大者也。

驳云:未逾年君者,鲁子般、子恶是也,皆不称公,书卒弗諡,不成于君也。庙者,当序于昭穆,不成于君,则何庙之立?凡无庙者,为坛祭之。近汉诸幼小之帝,尚皆不立庙,而祭于陵。云罪之重者,此何故?不罪殇者,十九向下未逾年之君,未必非冠。引殇欲以何明也?蔡邕云:见孝殇、孝冲、孝质皇帝,以幼弱在位未逾年,不列于庙。太尉、司徒分视三陵,皆宗庙典制也。

诸侯未逾年出朝防与不出防何称?

异义》公羊说云:「诸侯未逾年不出境,在国中称子;以王事出,亦称子;非王事而出,防同安父,位不称子。」郑伯伐许,未逾年,以本爵讥,不子也。左氏说:「诸侯未逾年,在国内称子;以王事出,则称爵,诎于王事,不敢伸其私恩。」郑伯伐许,是《春秋》不得以家事辞王事。诸侯蕃卫之臣,虽未逾年,以王事称爵,是也。

驳云:昔武王卒父业,既除防,出至孟津之上,犹称太子者,是为孝也。今未除防而出,称爵,是与武王义反矣。《春秋》僖九年春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卒。夏,公防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于葵丘。宋子即逾年君也,出与天子大夫防,是非王事而称子耶?

  诸侯有妾母防得出朝防不

异义:《春秋》公羊说,妾子为诸侯,不敢以妾母之防废事天子,大国出朝防,礼也。鲁宣公如齐,有妾母之防,经书善之。左氏说云:妾子为君,当尊其母,有三年之防而出朝防,非礼也【按:一本有「故讥鲁宣公」五字】案礼,妾母无服,贵妾子不立,而他妾子立者,也不敢以卑废事尊者,礼也。即妾子为君,义如左氏。

驳云:「防服缌麻,庶子为后,为其母,此义自天子下至庶人同不三年。鲁宣公所以得尊其妾母敬嬴为夫人者,以夫人姜氏已归齐不反,故也。因是言,妾子立母卒得为之三年,于礼为通乎?其服之间,其出朝防无王事,与郑伯伐许何异?」

  罍制【本作第六垒制】

异义:韩诗说,金罍,大夫器也。天子以玉,诸侯大夫以金,士以梓。古毛诗说,金罍,酒器也。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一硕【一作石】金饰龟【一作亡】目,葢刻为【一作取象】云雷之象。谨案韩诗说,天子以玉,经无明文。谓之罍者,取象云雷,博施如人君,下及诸臣,同如是。经文惟有诗云:“我姑酌彼金罍。”古毛诗说云,人君以黄金,则其余诸

译灶

《异义》引《大戴记·礼器》说:灶神,是老年妇女祭祀的对象。许君按:《月令》说孟夏之月,要祭祀灶神。五祀之神,是王者所祭祀的,不是老年妇女。

驳斥说:“王者为百姓设立七种祭祀。一是司命,主管督察王命。二是中霤,主管宫室居处。三是门,四是户,主管出入。五是国门,主管道路。六是大厉,主管杀戮。七是灶,主管饮食。灶神祝融是老年妇女。”《御览》卷五百二十九。

诸侯逾年即位乃奔防

《异义》:大鸿胪眭生说,诸侯逾年即位,才去奔丧。《春秋》的道义,未逾年的君主去世,不能以人君的礼仪来谈论。王者没有加给他君主的礼仪,所以诸侯也不能向王者供给相应的礼仪来相报。谨按:礼仪不能因为私情而废掉公义,不能因为卑下而废掉尊贵。如果礼仪允许奔丧,现在因为私丧而废掉奔王者之丧,是不对的。又人臣的道义,不能与天子计较。天子没有给我加礼,我也坚持不给他加服丧之礼。眭生的说法,是不对的。

郑氏按《孝经》“资于事父以事君”,是说能做好儿子才能做好臣子。服丧如同嗣子,不为天子服丧,这就嫌急于求成,不能像对待父亲那样一致。《丧服制》说:“门内的治理,恩情掩盖道义;门外的治理,道义断绝恩情。”这是说在父亲面前就是儿子,在君主面前就是臣子。《春秋》庄公三十二年,子般去世,当时父亲还没有安葬。子,是系属于父亲的称呼。说卒不说薨,是没有成为君主。没有成为君主还系属于父亲,就应当遵从门内的治理,恩情掩盖道义罢了。礼仪,在于所处的位置,这怎么是因为私情废掉公义?怎么是因为卑下废掉尊贵?

未逾年之君立庙不

《异义》《春秋》公羊说:未逾年,君主有儿子就记载安葬、建立宗庙;没有儿子就不记载安葬,恩情没有地方记录。左氏说:臣子侍奉君主,全心全意尽到恩情,不能记录君主有儿子就建立宗庙,没有儿子就废除。有人议论说【阙文】按《礼》说:臣子不殇,君子不殇父;君主没有儿子而不为他建立宗庙,是违背道义抛弃礼仪,是大罪。

驳斥说:未逾年的君主,是鲁国的子般、子恶,都不称公,记载卒而不赐谥号,没有成为君主。宗庙,应当排列在昭穆之中,没有成为君主,那么建立什么宗庙?凡是没有宗庙的,就建坛祭祀。近代汉朝那些幼小的皇帝,尚且都不建立宗庙,而在陵墓祭祀。说这是重罪,这是什么缘故?不认为殇是罪,十九岁以下未逾年的君主,未必没有行冠礼。引用殇是为了说明什么呢?蔡邕说:看到孝殇、孝冲、孝质皇帝,因为年幼体弱在位未逾年,不列入宗庙。太尉、司徒分别巡视三陵,都是宗庙的典章制度。

诸侯未逾年出朝防与不出防何称?

《异义》公羊说:“诸侯未逾年不出境,在国中称子;因为王事出去,也称子;不是王事而出,参加会盟安抚父亲,地位不称子。”郑伯伐许,未逾年,用本爵位讥讽,不称子。左氏说:“诸侯未逾年,在国内称子;因为王事出去,就称爵位,屈从于王事,不敢伸张私恩。”郑伯伐许,是《春秋》不能用家事推辞王事。诸侯是藩卫之臣,虽然未逾年,因为王事称爵位,是对的。

驳斥说:从前武王继承父亲的事业,已经除丧,出去到孟津之上,还称太子,这是为了孝。现在未除丧而出,称爵位,是与武王的道义相反了。《春秋》僖公九年春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去世。夏天,鲁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会盟。宋子就是逾年的君主,出去与天子大夫会盟,这不是王事而称子吗?

诸侯有妾母防得出朝防不

《异义》:《春秋》公羊说,妾子成为诸侯,不敢因为妾母的丧事废掉侍奉天子的事,大国出去朝见,是合乎礼仪的。鲁宣公去齐国,有妾母的丧事,经文记载并称赞他。左氏说:妾子成为君主,应当尊崇他的母亲,有三年之丧而出朝,是不合乎礼仪的【按:一本有“故讥鲁宣公”五字】按礼仪,妾母没有服丧,贵妾的儿子没有立,而其他妾的儿子立了,也不敢因为卑下而废掉侍奉尊贵者的事,是合乎礼仪的。如果妾子成为君主,道义如同左氏所说。

驳斥说:“丧服缌麻,庶子成为后嗣,为他的母亲服丧,这从天子下到庶人都是相同的,不三年。鲁宣公之所以能尊崇他的妾母敬嬴为夫人,是因为夫人姜氏已经回到齐国不回来了,所以。因此说,妾子立为君主,母亲去世能为她服丧三年,在礼仪上通吗?在服丧期间,出去朝见没有王事,与郑伯伐许有什么不同?”

罍制【本作第六垒制】

《异义》:韩诗说,金罍,是大夫的器具。天子用玉,诸侯大夫用金,士用梓木。古毛诗说,金罍,是酒器。众臣用来酬答,人君用黄金装饰酒尊,大一硕【一作石】金饰龟【一作亡】目,盖子刻成【一作取象】云雷的形象。谨按韩诗说,天子用玉,经文没有明文。称为罍,是取象云雷,广施如人君,下及众臣,都这样。经文只有诗说:“我姑酌彼金罍。”古毛诗说,人君用黄金,那么其余众臣

臣直有金无黄金饰也【按郑无驳同许说】

译臣认为,直车只有金饰而没有黄金装饰【按:郑玄没有驳斥,与许慎的说法相同】

驺虞

异义:今诗韩鲁说驺虞,天子掌鸟兽官。古《毛诗》说驺虞义兽,白虎黒文,食自死之肉,不食生物。人君有至信之徳,则应之。《周南》终《麟趾》,《召南》终《驺虞》,俱称嗟叹之,皆兽名。谨案古《山海经》书驺虞兽说,与《毛诗》同,是其圣兽也【按郑无驳,同许氏】

  卿得世

异义,今《春秋》公羊、谷梁说云:“卿大夫世位,则权并一姓,妨塞贤路,专政犯君。”故经讥周尹氏、齐崔氏是也。而古《春秋》左氏说:“卿大夫皆得世禄,不得世位。父为大夫死,子得食其故采地。”而【一作如,按二字通用】有贤才,则复升父故位。故传曰:“官有世功,则有官族。”谨案《易》爻位:“三为三公,二为卿大夫。”曰“食旧徳”,谓食父故禄也。《尚书》云:“古我先王暨乃祖乃父,胥及逸勤,予不敢动用非罚世选尔劳,予不掩尔善。”《论语》曰:“兴灭国,继絶世。”国谓诸侯世为卿大夫。《诗》曰:“惟周之士,不显亦世。”孟子曰:“文王之治岐也,仕者世禄。”知周制世禄也。从左氏义【按郑驳公羊说,见前卷,同许氏说】

  宗而不毁

异义:诗鲁说,丞相匡衡以为殷中宗、周成、宣王皆以时毁古文《尚书》说经,称中宗明其庙宗而不毁。谨案《春秋》公羊御史大夫《禹贡【疑当作贡禹】说:王者宗有徳庙不毁,宗而复毁,非尊徳之义【郑从而不驳】

  祭天有尸

异义:公羊说祭天无尸,左氏说晋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云舜入唐郊,以丹朱为尸,是祭有尸也。谨案鲁郊礼曰:「祀延帝尸」,从左氏说【按郑无驳,从许说】

  复雠

异义:《公羊说》复百世之雠;古《周礼》说复雠可尽五世之内,五世之外施之于己则无义,施之于彼则无罪。所复者,谓杀者之身,乃在被杀者子孙可尽五世得复之。谨案:鲁桓公为齐襄公所杀,其子庄公与齐桓公防,春秋不讥;又定公是鲁桓公九世孙,孔子相定公与齐防于夹谷,是不复百世之雠也。从《周礼》说【郑不驳,与许同】

  二名

异义:公羊说,讥二名,谓二字作名,若魏曼多也;左氏说,二名者,楚公子弃疾弑其君,即位之后改为熊居,是为二名。谨案,文武贤臣有散宜生、苏忿生,则公羊之说非也。从左氏义【曲礼正义按郑无驳,从许义】

  诸侯无去国之义

异义:公羊说,国灭君死,正也。故《礼运》云:“君死社稷,无去国之义。”《左传》说:“昔太王居豳,狄人攻之,乃逾梁山,邑于岐山。”故知有去国之义也。谨案《易》曰:“系遯,有疾厉,畜臣妾,吉。”知诸侯无去国之义也【郑无驳,明从许君,用公羊义也】

  中国里数

异义:今《尚书》欧阳、夏侯说,中国方五千里;古《尚书》说,五服方五千里,相距万里。谨案以今汉地攷之,自黑水至东海,衡山之阳,至于朔方,经略万里。从古《尚书》说【郑氏无驳,与许同】

  天子聘诸侯

异义:《公羊》说,天子无下聘义;《周礼》说,间问以谕诸侯之志。谨案:礼臣病,君亲问之,天子有下聘之义,从《周礼》说【郑无驳,与许同】

  羽舞

异义:公羊说,乐万舞以鸿羽,取其劲轻,一举千里;诗毛说,以翟羽;韩诗说,以夷狄大鸟羽。谨案诗云:「右手秉翟。」《尔雅》说:「翟,鸟名,雉属也。」知翟羽舞也【按郑无驳,与许同】

  朝宿邑

异义:公羊说,诸侯朝天子,天子之郊,皆有朝宿之邑;从泰山之下,皆有汤沐之邑。左氏说,诸侯有大功盛徳于王室,京师有朝宿之邑,泰山有汤沐之邑,所以供祭祀。鲁,周公之后;郑,宣王母弟;此皆有汤沐邑,其余则否。谨案:若今诸侯,京师之地,皆有朝宿邑;周有千八百诸侯,尽京师之地,不足以容,不合事理之宜【许不从公羊说,郑无驳,从许氏说】

  诸侯自相奔防礼

异义:《公羊》说,遣大夫吊君,防其塟;《左氏》说,诸侯之防,士吊,大夫防塟。文襄之霸,令大夫吊卿,共

译驺虞

异义:今《诗》韩、鲁二家解说驺虞,是天子的掌管鸟兽的官。古《毛诗》解说驺虞是义兽,白虎黑纹,吃自然死亡的肉,不吃活物。人君有极诚信的德行,它就应验出现。《周南》以《麟趾》结尾,《召南》以《驺虞》结尾,都称叹赞美,都是兽名。谨按古《山海经》书中关于驺虞兽的解说,与《毛诗》相同,说明它是圣兽【按郑玄没有驳斥,与许慎说法相同】

卿得世

异义:今《春秋》公羊、谷梁二家解说认为:“卿大夫世代承袭职位,那么权力就集中在一姓手中,阻塞贤人的仕途,专权犯上。”所以经文讥讽周朝的尹氏、齐国的崔氏就是这样。而古《春秋》左氏解说:“卿大夫都能世代享有俸禄,不能世代承袭职位。父亲是大夫死了,儿子可以享用他原来的采地。”而【一作如,按二字通用】如果有贤才,就再次升任父亲原来的职位。所以传文说:“官职有世代功勋,就有世袭的官族。”谨按《易》爻位:“三为三公,二为卿大夫。”说“食旧德”,是说享用父亲原来的俸禄。《尚书》说:“古时我们的先王和你们的祖辈父辈,共同经历安逸与勤劳,我不敢动用非分的刑罚,世代选拔你们的劳绩,我不掩盖你们的善行。”《论语》说:“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国是指诸侯,世是指卿大夫。《诗》说:“只有周朝的士人,不显赫也世代相传。”孟子说:“文王治理岐地时,做官的人世代享有俸禄。”知道周朝制度是世代享有俸禄。遵从左氏义【按郑玄驳斥公羊说,见前卷,与许慎说法相同】

宗而不毁

异义:《诗》鲁家解说,丞相匡衡认为殷中宗、周成王、宣王都按时毁庙。古文《尚书》解说经文,称中宗说明他的宗庙不毁。谨按《春秋》公羊家御史大夫《禹贡【疑当作贡禹】解说:王者尊崇有德者的庙不毁,尊崇而又毁掉,不符合尊崇德行的义理【郑玄赞同而不驳斥】

祭天有尸

异义:公羊家解说祭天没有尸,左氏家解说晋国祭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说舜进入唐郊,以丹朱为尸,这是祭祀有尸。谨按鲁郊礼说:“祭祀延帝尸”,遵从左氏说【按郑玄没有驳斥,遵从许慎说法】

复雠

异义:《公羊说》报复百世的仇;古《周礼》解说报仇可以尽五世之内,五世之外对自己施加则无义,对他人施加则无罪。所报复的,是指杀者本人,在被杀者子孙可尽五世内得到报复。谨按:鲁桓公被齐襄公所杀,他的儿子庄公与齐桓公在防地会盟,春秋不讥讽;又定公是鲁桓公九世孙,孔子辅佐定公与齐在夹谷会盟,这是不报复百世之仇。遵从《周礼》说【郑玄不驳斥,与许慎相同】

二名

异义:公羊家解说,讥讽二名,指两个字作名,像魏曼多那样;左氏家解说,二名者,楚公子弃疾弑其君,即位之后改为熊居,这就是二名。谨按,文武贤臣有散宜生、苏忿生,那么公羊的说法不对。遵从左氏义【曲礼正义按郑玄没有驳斥,遵从许慎义】

诸侯无去国之义

异义:公羊家解说,国灭君死,是正道。所以《礼运》说:“君死社稷,没有离开国家的义理。”《左传》解说:“昔太王居豳,狄人攻打他,于是越过梁山,在岐山建邑。”所以知道有离开国家的义理。谨按《易》说:“系遯,有疾厉,畜臣妾,吉。”知道诸侯没有离开国家的义理【郑玄没有驳斥,明显遵从许君,采用公羊义】

中国里数

异义:今《尚书》欧阳、夏侯二家解说,中国方圆五千里;古《尚书》解说,五服方圆五千里,相距万里。谨按以今汉地考察,自黑水至东海,衡山之阳,至于朔方,经略万里。遵从古《尚书》说【郑氏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

天子聘诸侯

异义:《公羊》解说,天子没有下聘的义理;《周礼》解说,间问以晓谕诸侯的心志。谨按:礼臣生病,君亲自问候,天子有下聘的义理,遵从《周礼》说【郑玄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

羽舞

异义:公羊家解说,乐万舞用鸿羽,取其劲轻,一举千里;《诗》毛家解说,用翟羽;韩诗解说,用夷狄大鸟羽。谨按诗云:“右手秉翟。”《尔雅》解说:“翟,鸟名,雉属。”知道是翟羽舞【按郑玄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

朝宿邑

异义:公羊家解说,诸侯朝见天子,天子之郊,都有朝宿之邑;从泰山之下,都有汤沐之邑。左氏家解说,诸侯有大功盛德于王室,京师有朝宿之邑,泰山有汤沐之邑,用来供给祭祀。鲁,是周公之后;郑,是宣王母弟;这些都有汤沐邑,其余则没有。谨按:如果如今诸侯,京师之地,都有朝宿邑;周有千八百诸侯,尽京师之地,不足以容纳,不合事理之宜【许慎不遵从公羊说,郑玄没有驳斥,遵从许慎说】

诸侯自相奔防礼

异义:《公羊》解说,派遣大夫吊唁君主,参加其葬礼;《左氏》解说,诸侯的葬礼,士吊唁,大夫参加葬礼。文襄之霸,命令大夫吊唁卿,共

塟事谨。案《周礼》无诸侯防塟义,知不相防塟,从《左氏》义【郑氏无驳】

译安葬之事要谨慎。查考《周礼》,其中没有关于诸侯互相防备安葬的义理,由此可知诸侯之间不会互相防备安葬,这是遵循《左传》的义理【郑玄没有驳斥】

类祭

异义:今《尚书》夏侯、欧阳说,以类祭天,名曰「以事类祭之」。奈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古《尚书》说,非时祭之谓之「类」,言以事类祭告也。肆类于上帝,时舜告摄,非常祭。谨案《周礼》郊天无言「类」者,知「类」非常祭。从古《尚书》说【郑无驳,与许同】

  人君年几而娶

异义:今《大戴礼》说,男三十,女二十有婚嫁,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自天子达于庶人,同也【一云: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天子以下及庶人同礼】春秋左传》说,人君十五生子,礼也;二十而嫁,三十而娶,庶人礼也。礼,大夫为妇之长殇,长殇十九至十六,知夫年十四、十五,见《士婚礼》也。谨案:舜生三十不娶,谓之鳏。《礼文》《王世子》曰:「文王十五而生武王,武王尚有兄伯邑考,故知人君早婚娶,不可以年三十,所以重继嗣也【郑无驳】

  雨不克塟

异义:公羊说,雨不克塟,谓天子诸侯也;卿大夫臣贱,不能以雨止。谷梁说,塟既有日,不为雨止。左氏说,士塟先逺日,辟不壊,言不汲汲塟其亲,不可行事废礼,不行庶人不为雨止。谨案《论语》云:“死塟之以礼,以雨而塟,是不行礼。”谷梁说非也,从公羊、左氏之说【郑氏无驳,与许同】

  未逾年之君系父不

异义》公羊说云:「未逾年之君,皆系于父。」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是也。左氏説:「未逾年之君,未塟,系于父。」杀奚齐于次父未塟,虽未逾年,称子成为君,不系于父。齐公子商人杀其君舎,父已塟。案礼制,君丧未塟、已塟,仪各有差,嗣君号称亦宜有差。左氏说是也【按郑无驳,同许义】

  诸侯娶同姓

异义:今《春秋》公羊说,鲁昭公娶于吴,讳同姓也,谓之吴孟子。《春秋》左氏説,孟子非小君也,不成其丧,不当讥。又案《易》曰:“同人于宗,吝。”言同姓相娶,吝道也。即犯诛絶之罪,言五属之内,禽兽行,乃当絶【按郑无驳同许义】

  诸侯祖天子

异义礼戴说《郊特牲》云: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匡衡説:支庶不敢荐其礼,下士诸侯不得专祖于王。古《春秋左氏》説:天子之子以上徳为诸侯者,得祀其所自出。谨案:周公以上徳封于鲁,得郊天,兼用四代之礼乐,知亦得祖天子。诸侯有徳祖天子者,知大夫亦得祖诸侯【郑氏无驳,与许同】

  虞祔

异义:公羊説,虞而作主;春秋左氏说既塟反虞。天子九虞,虞者以柔日,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二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谓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谨案左氏说与礼同【按郑无驳,同许义】

  盟诅

异义:礼约盟不?今《春秋》公羊说:“古者不盟,结言而退。”故《谷梁传》云:“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不及五伯。”且盟非礼,故《春秋》左氏云:“周礼有司盟之官,杀牲防血,所以盟事神明。”又云:“凡国有疑,盟诅其不信者。”是知于礼得盟。谨案从左氏説,以太平之时有盟诅之礼【郑氏不驳,从许义】

  主所用木

异义《论语》哀公问社【当作主】于宰我,宰我答:“夏后氏以松,夏人都河东,宜松也;殷人以栢,殷人都亳,宜栢也;周人以栗,周人都沣镐,宜栗也【按此条并见《太平御览》五百三十一】今《春秋公羊》说:“祭有主者,孝子之主,系心。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周礼》说:“虞主用桑,练主以栗。”无夏后以松为主之事,谨案从《周礼》说。《论语》所云,谓社主也【祭法正义郑无驳,从许义】

  郑声淫

异义今论说【当云今论语说】郑国之为俗,有溱洧之水,男女聚防,讴歌相感,故云郑声淫。左传说烦手淫声谓之郑声者,言烦手踯躅之声使淫过矣。谨案今郑诗二十篇,说妇人者十九,故郑声淫也【按郑无驳】

  祔主

异义:左氏説,凡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主于寝,毕

译类祭

异义:今文《尚书》夏侯、欧阳的解说,认为以类祭天,名叫“以事类祭之”。为什么天位在南方,就在南郊祭祀它,这是对的。古文《尚书》的解说,认为非时祭天叫做“类”,是说以事类祭告。于是祭告上帝,这是舜告摄政,不是常祭。谨按《周礼》郊祭天没有说“类”的,知道“类”不是常祭。遵从古文《尚书》的解说【郑玄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

人君年几而娶

异义:今文《大戴礼》的解说,男子三十,女子二十有婚嫁,合为五十,应大衍之数,从天子到庶人,都是一样的【一说: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天子以下及庶人同礼】《春秋左传》的解说,人君十五生子,是礼;二十而嫁,三十而娶,是庶人的礼。礼,大夫为妇人的长殇,长殇十九至十六,知道丈夫年十四、十五,见《士婚礼》。谨按:舜生三十不娶,叫做鳏。《礼文》《王世子》说:“文王十五而生武王,武王尚有兄伯邑考,所以知道人君早婚娶,不可以年三十,是为了重视继嗣【郑玄没有驳斥】

雨不克塟

异义:公羊的解说,雨不克塟,是指天子诸侯;卿大夫臣贱,不能因为雨停止。谷梁的解说,塟既有日,不因雨停止。左氏的解说,士塟先选远日,避开不坏,说不急切塟其亲,不可行事废礼,不行庶人不因雨停止。谨按《论语》说:“死塟之以礼,以雨而塟,是不行礼。”谷梁的解说不对,遵从公羊、左氏的解说【郑氏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

未逾年之君系父不

异义:公羊的解说云:“未逾年之君,都系于父。”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就是如此。左氏的解说:“未逾年之君,未塟,系于父。”杀奚齐于次父未塟,虽未逾年,称子成为君,不系于父。齐公子商人杀其君舎,父已塟。按礼制,君丧未塟、已塟,仪各有差,嗣君号称也宜有差。左氏的解说是对的【按郑玄没有驳斥,同许慎义】

诸侯娶同姓

异义:今文《春秋》公羊的解说,鲁昭公娶于吴,讳同姓也,谓之吴孟子。《春秋》左氏的解说,孟子非小君也,不成其丧,不当讥。又按《易》说:“同人于宗,吝。”说同姓相娶,是吝道。即犯诛绝之罪,说五属之内,禽兽行,才当绝【按郑玄没有驳斥同许慎义】

诸侯祖天子

异义:礼戴的解说《郊特牲》云: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匡衡的解说:支庶不敢荐其礼,下士诸侯不得专祖于王。古文《春秋左氏》的解说:天子之子以上德为诸侯者,得祀其所自出。谨按:周公以上德封于鲁,得郊天,兼用四代之礼乐,知道也得祖天子。诸侯有德祖天子的,知道大夫也得祖诸侯【郑氏没有驳斥,与许慎相同】

虞祔

异义:公羊的解说,虞而作主;春秋左氏的解说既塟反虞。天子九虞,虞者以柔日,九虞十六日也。诸侯七虞,十二日也。大夫五虞,八日也。士三虞,四日也。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谓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谨按左氏的解说与礼同【按郑玄没有驳斥,同许慎义】

盟诅

异义:礼约盟不?今文《春秋》公羊的解说:“古者不盟,结言而退。”所以《谷梁传》云:“诰誓不及五帝,盟诅不及三王,交质子不及五伯。”且盟非礼,所以《春秋》左氏云:“周礼有司盟之官,杀牲防血,所以盟事神明。”又说:“凡国有疑,盟诅其不信者。”是知道于礼得盟。谨按从左氏的解说,以太平之时有盟诅之礼【郑氏不驳,从许慎义】

主所用木

异义:《论语》哀公问社【当作主】于宰我,宰我答:“夏后氏以松,夏人都河东,宜松也;殷人以栢,殷人都亳,宜栢也;周人以栗,周人都沣镐,宜栗也【按此条并见《太平御览》五百三十一】今文《春秋公羊》的解说:“祭有主者,孝子之主,系心。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周礼》的解说:“虞主用桑,练主以栗。”无夏后以松为主之事,谨按从《周礼》的解说。《论语》所云,谓社主也【祭法正义郑玄没有驳斥,从许慎义】

郑声淫

异义:今论的解说【当云今论语说】郑国之为俗,有溱洧之水,男女聚防,讴歌相感,所以说郑声淫。左传的解说烦手淫声谓之郑声者,说烦手踯躅之声使淫过矣。谨按今郑诗二十篇,说妇人者十九,所以郑声淫也【按郑玄没有驳斥】

祔主

异义:左氏的解说,凡君薨,祔而作主,特祀主于寝,毕

三时之祭,期年然后蒸尝禘于庙。谨案左氏説与礼同【郑无驳《周礼·鬯人》疏】

译一年中三个时节的祭祀,要等到满一年之后,才在宗庙举行蒸、尝、禘等祭祀。仔细考察《左传》的说法与《礼记》相同【郑玄没有驳斥《周礼·鬯人》的疏文】

祭礼

异义:古《春秋》左氏説,古者先王日祭于祖考,月荐于曾髙。将享及二祧,嵗祷于坛禘及郊。宗石室,谨案叔孙通宗庙有日【一作月】祭之礼,知古而然也。三嵗一祫,此周礼也。五嵗一禘【一作祀】疑先王之礼也【御览五百二十八,初学记十三艺文类聚三十八,始于有虞氏,故云先王之礼】

  鸾和

异义礼戴説鸾在衡和在轼毛诗説在轼曰和在镳曰鸾谨案经无明文【郑无驳驷鐡正义】

  五玉贽

异义谨案《周礼》说五玉贽,自孤卿以下执禽,尊卑有差也。礼不下庶人,工商之朝仪,五经无说,庶人工商有贽【御览三百三十九】

  三公

异义:今《尚书》夏侯、欧阳説,天子三公,一曰司徒,二曰司马,三曰司空。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凡百二十。古《周礼》説,天子立三公,曰太师、太傅、太保,无官属,与王同职,故曰坐而论道,谓之三公。又立三少,以为之副,曰少师、少傅、少保,是为三孤。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冦、司空,是为六卿之属。大夫、士、庶人在官者,凡万二千名。案周公为傅,召公为保,太公为师,周公、太公无为司徒、司空,文知师保傅三公官名也。五帝、三王不同物,此周之制也【北堂书钞五十】

  附録

韩诗》云:「天子诸侯以牛豕,大夫以犬,庶人以鸡。」《毛诗》説:「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曲礼正义】

春秋公羊説:礼,郊及日皆不卜,常以正月上下也。鲁于天子并事,变礼。今成王命鲁使卜,从郊不从日,以下天子也。鲁以上辛郊,不敢与天子同也【御览五百二十七】

今春秋公羊説宗庙筮而不卜。传曰:禘祫不卜【御览五百二十八】

左氏説:「脤社祭之肉,盛之以蜃;宗庙之肉,名曰膰【周礼·大宗伯疏】

古《尚书》説云:「武王崩时,成王年十三。后一年,管蔡作乱,周公东辟之。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时成王年十四,言弁,明知己冠矣【公羊疏】

今礼戴説云:「男子阳也,成于隂,故二十而冠。」

公羊説云:「鼷鼠初食牛角,咎在有司【公羊疏】

公羊説云:「质家立世,子弟文家立世,子子而春秋从质故得立其弟【公羊疏】

公羊説:襄公三十年,叔弓如宋塟宋共姬,讥公不自行【公羊疏】

春秋公羊、谷梁説:王使荣叔赐鲁桓公命,追锡死者,非礼也。死者功可追而锡,如有罪,又可追而刑耶?《春秋》左氏讥其锡簒弑之君,无讥锡死者,文也【通典七十二】

古周礼説大宗伯曰:「凡礼大神,享大鬼【大鬼谓先王也】祭大只,率执事而卜【御览五百二十五】

祈父诗曰:「有母之尸饔」,谓陈饔以祭,志养不及亲。夏至,天子亲祀方泽。侍中骑都尉贾逵説曰:鲁无圜丘、方泽之祭者,周兼用六代礼乐,鲁用四代,其祭天之礼亦宜损于周,故曰「二至之日不祭天地【二至,夏至、冬至,谓不当祭也。】《御览》五百二十五】

夏侯欧阳说:「云墨罚疑赦,其罚百率。古以六两为率。古《尚书》说:『百锾。』锾者,率也。一率十一铢,二十五分铢之十三也。百锾为三斤。郑氏以为古之率多作锾【周礼·职金疏】春秋左传」无骇卒,羽父请諡,与族。公问族于众仲,对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氏,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氏亦如之。」公命以字为展氏。以此言之,天子赐姓命氏,诸侯命族。族者,氏之别名也。姓者,所以统系百世,使不别也。氏者,所以别子孙之所出。故《世本》之篇,言姓则在上,言氏则在下也【驳异义·史记注】

左氏说:「山林之地,九夫为度,九度而当一井;薮泽之地,九夫为鸠,八鸠而当一井;京陵之地,九夫为辨,七辨而当一井;淳卤之地,九夫为表,六表而当一井;疆潦之地,九夫为薮,五薮而当一井;偃猪之地,九夫为规,四规而当一井;原防之地,九夫为町,三町而当一井;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衍沃之地,九夫为井。赋法

译祭礼

异义:古《春秋》左氏说,古代先王每日在祖考庙祭祀,每月向曾祖、高祖进献祭品。将要举行享祭以及二祧之祭时,每年在坛、禘、郊进行祈祷。宗石室,谨按叔孙通宗庙有日祭(一作月祭)之礼,可知古代确实如此。三年一次祫祭,这是周礼。五年一次禘祭(一作祀),大概是先王的礼制。【《御览》五百二十八、《初学记》十三、《艺文类聚》三十八,始于有虞氏,所以说先王之礼】

鸾和

异义:礼戴说,鸾在衡上,和在轼上;《毛诗》说,在轼上叫和,在镳上叫鸾。谨按经文没有明文规定。【郑无驳驷铁正义】

五玉贽

异义:谨按《周礼》说五玉作为贽礼,自孤卿以下手持禽鸟,尊卑有差别。礼不下庶人,工商的朝见礼仪,五经没有解说,庶人工商也有贽礼。【《御览》三百三十九】

三公

异义:今《尚书》夏侯、欧阳说,天子三公,一是司徒,二是司马,三是司空。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共一百二十人。古《周礼》说,天子设立三公,叫太师、太傅、太保,没有下属官员,与王共同任职,所以说坐而论道,称为三公。又设立三少,作为他们的副手,叫少师、少傅、少保,这就是三孤。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这是六卿的属官。大夫、士、在官的庶人,共一万二千名。按周公为傅,召公为保,太公为师,周公、太公没有担任司徒、司空,由此可知师、保、傅是三公的官名。五帝、三王制度不同,这是周代的制度。【《北堂书钞》五十】

附录

《韩诗》说:“天子诸侯用牛猪,大夫用犬,庶人用鸡。”《毛诗》说:“君用猪,臣用犬,民用鸡。”【《曲礼》正义】

《春秋》公羊说:礼,郊祭和日祭都不占卜,常在正月上下举行。鲁国与天子并事,改变礼制。现在成王命令鲁国占卜,从郊祭不从日祭,是以下天子。鲁国以上辛日郊祭,不敢与天子相同。【《御览》五百二十七】

今《春秋》公羊说宗庙用筮而不用卜。传曰:禘祫不卜。【《御览》五百二十八】

左氏说:“脤是社祭的肉,装在蜃壳里;宗庙的肉,名叫膰。”【《周礼·大宗伯》疏】

古《尚书》说:“武王去世时,成王十三岁。一年后,管叔、蔡叔作乱,周公向东征讨平定。成王与大夫都戴上弁帽,打开金縢之书。当时成王十四岁,说戴弁,表明已知自己已行冠礼。”【《公羊》疏】

今礼戴说:“男子属阳,在阴中成就,所以二十岁行冠礼。”

公羊说:“鼷鼠初次吃牛角,过错在于有司。”【《公羊》疏】

公羊说:“质家立世,子弟;文家立世,子;而《春秋》从质,所以得以立其弟。”【《公羊》疏】

公羊说:襄公三十年,叔弓到宋国安葬宋共姬,讥讽鲁公不亲自前往。【《公羊》疏】

《春秋》公羊、谷梁说:周王派荣叔赐给鲁桓公命,追赐死者,不合礼。死者的功劳可以追赐,如果有罪,又可以追刑吗?《春秋》左氏讥讽其赐给篡弑之君,没有讥讽赐给死者,是文辞如此。【《通典》七十二】

古《周礼》说大宗伯曰:“凡礼大神,享大鬼【大鬼指先王】,祭大祇,率领执事人员占卜。”【《御览》五百二十五】

《祈父》诗说:“有母之尸饔”,意思是陈列熟食祭祀,志向在于奉养却不及亲人。夏至,天子亲自祭祀方泽。侍中骑都尉贾逵说:鲁国没有圜丘、方泽之祭,因为周兼用六代礼乐,鲁用四代,其祭天之礼也应当减损于周,所以说“二至之日不祭天地【二至,夏至、冬至,指不应当祭祀】。”【《御览》五百二十五】

夏侯欧阳说:“云墨罚疑赦,其罚百率。古以六两为率。古《尚书》说:‘百锾。’锾者,率也。一率十一铢,二十五分铢之十三。百锾为三斤。郑氏认为古之率多作锾。”【《周礼·职金》疏】

《春秋左传》:“无骇去世,羽父请求谥号,并赐族。公向众仲询问族,回答说:‘天子建立德行,根据出生赐姓,分封土地而命氏。诸侯以字为氏,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氏也如此。’公命令以字为展氏。由此说来,天子赐姓命氏,诸侯命族。族者,是氏的别名。姓者,用来统系百世,使不分别。氏者,用来区别子孙所出。所以《世本》篇章,言姓则在上,言氏则在下。”【《驳异义·史记》注】

左氏说:“山林之地,九夫为度,九度相当于一井;薮泽之地,九夫为鸠,八鸠相当于一井;京陵之地,九夫为辨,七辨相当于一井;淳卤之地,九夫为表,六表相当于一井;疆潦之地,九夫为薮,五薮相当于一井;偃猪之地,九夫为规,四规相当于一井;原防之地,九夫为町,三町相当于一井;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相当于一井;衍沃之地,九夫为井。赋法”

积四十五,除山川坑岸三十六,井定出赋者九井。则千里之畿,地方百万井,除山川坑岸三十六万井,定出赋者六十四万井。长毂万乗【王制正义》按:「此诠井地义,亦与后郑《周官》疏不同】

译累计四十五井,扣除山川、坑岸三十六井,确定缴纳赋税的有九井。那么千里范围的京畿之地,总面积为一百万井,扣除山川、坑岸三十六万井,确定缴纳赋税的有六十四万井。长毂战车一万乘【《王制正义》按语说:“这是阐释井田制的义理,也与后郑对《周官》的疏解不同”】

郑氏以为左氏宣十八年秋七月云邾人戕鄫子于鄫传曰凡自内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即邾人戕鄫子是也自内弑其君曰弑者晋人弑其君州蒲是也虽他国君不加虐亦曰杀若加虐杀之乃谓之戕之取残贼之意也若自上杀下及两下自相杀之等皆曰杀【大司马疏】月髙则其食亏于上月上则其食亏于下【左传桓三年正义】王者一嵗七祭天地仲春后妃郊禖亦祭天也【御览五百二十九】

五变而致土只,只者五土之总神,谓社,是以变原隰言土只【郑驳大司乐疏】

主状正方,穿中央,达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曲礼正义】

天子之城,髙九仞;公侯七仞;伯,五仞;子男,三仞【初学记二十四】

  驳五经异义补遗

译郑氏认为,《左传》宣公十八年秋七月记载“邾人戕鄫子于鄫”,传文说:“凡从内部残害国君称为弑,从外部称为戕”,邾人戕害鄫子就是这种情况。从内部弑杀国君称为弑,晋人弑杀其君州蒲就是这种情况。即使是其他国家的国君,如果没有施加虐害,也称之为杀;如果施加虐害而杀之,才称之为戕,取的是残害的意思。如果是上级杀下级,以及下级之间互相杀害等情况,都称为杀。【大司马疏】月亮位置高,则日食亏缺在上方;月亮位置低,则日食亏缺在下方。【左传桓三年正义】王者一年举行七次祭祀天地,仲春时节后妃在郊外祭祀高禖,也是祭祀天神。【御览五百二十九】

经过五次变化而招致土神,只,是五种土的总神,指社神,因此通过变化原隰来言说土神。【郑驳大司乐疏】

神主的形状是正方形,中间穿孔,通达四方。天子的神主长一尺二寸,诸侯的神主长一尺。【曲礼正义】

天子的城墙,高九仞;公侯的城墙高七仞;伯爵的城墙高五仞;子爵和男爵的城墙高三仞。【初学记二十四】

驳正《五经异义》补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