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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外杂俎》明 杜巽才撰
四库存目
【霞外杂俎提要】
霞外杂俎 一卷
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旧本题铁脚道人撰。有敖英序。称嘉靖丁酉。泊舟空舲滩偶仙翁所授。又有后跋。称铁脚道人姓杜氏。名巽才。魏人。亦未详其信否也。所言皆养生术大旨阐黄老恬静之理。
【霞外杂俎序】
嘉靖丁酉秋予有蜀台之役一日泊舟空舲滩上以候风色乃野服登岸眺望由曲径窈窕入平林度石梁又斗折而西行数百步见峭壁攒峰如屏如玦中有石潭水色幽幽可鉴须眉潭上有石笋骈立势欲堕有泉出石窦若喷雪花潺潺落潭中傍有盘石如席石傍有古松三株虬枝奇崛绿阴葳蕤予欣然会心乃小憩石上以观泉流俄有一翁曳杖而来癯然山泽之姿似有道气者予揖而与之坐款语移时因问翁知摄生之要乎翁曰吾每日只服一剂快活无忧散或遇事不如意则服一剂和气汤又问翁居闲处独亦观书否翁曰吾壮年服膺九字经今耄矣渐负此经多矣又问翁于世一有求乎翁曰人生分定机关计较都不济事俟命而已吾何求哉已而苍然暮色自四山而至予遂与翁别翁袖中探此书授予且告曰此铁脚道人所纂也敢以为上客之寿予返而登舟取所授书阅之翁与予石上所语者斑斑在焉连日三复爱其言简易警策若终身行之受用不尽因命幼儿楷书数通以寄乡关亲友东谷居士敖英书于瞿塘峡口舟中
《霞外杂俎》
铁脚道人纂
钱塘
明 杜巽才撰
【快活无忧散】
除烦恼 断妄想
Δ
右二味等分，为极细末，用清静汤调服。
此方药味虽尠，奏功极大。且药性不寒不热，不苦不辛。不必远求之产药之区，自我求之，自我得之。虽神农本草所未载，东垣丹溪诸老所未论及，自是人间一种妙药。苟能日服一剂，胜服四君子汤百剂也。
凡合此药，先要洒扫一静室，牕棂虚朗，前列小槛，栽花种竹，贮水养鱼。室中没一几、一榻、一蒲团，每日跏趺静坐，瞑目调息。将前药服之。至三炷香久，任意所适，或散步空庭，吟风弄月，或展玩法贴、名画，或歌古诗二三首，倦则啜苦茗一瓯，就枕偃息，久久觉神清气爽，天君泰然，不知人间有烦恼，不见我心有妄想，斯则效可覩矣。
和气汤
Δ
专治一切客气、怒气、怨气、抑郁不平之气。
先用一个忍字，后用一个忘字。
右二味和均，用不语唾送下，此方先之以忍，可免一朝之忿也，继之以忘，可无终身之憾也。服后更饮醇酒五七杯，始醺然半酣尤佳。
【九字经】
勿欺心、谨言语、守廉耻。
Δ
此经，字约而义博，知之甚易，行之甚难。苟能实践，可为君子。
【警身纂要】（十五条）
言行要留好样与儿孙，心朮不可得罪于天地。
毋以嗜欲杀身，毋以货财杀子孙。
积金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以为子孙长久之计。
留不尽之巧，以还造化。留不尽之福，以与子孙.。
万事随缘，即是安乐法。
但知义命在我，不知势利在人。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
宁人负我，毋我负人。
与其巧，持于末，不若拙戒于初。
莫使满顶篷，常留转身地。
不作风波于世上，自无氷炭到胸中。
平生不作皱眉事，天下应无切齿人。
爽口物多终作疾，快心事过定为殃。
一失脚为千古恨，再回头是百年人。
【摄身纂要】（二十八条）
天地之元气，岁有升降，自冬至后渐升至于九天，夏至后渐降至于九泉。人身元气亦有升降。子时生于肾中，此即天地一阳初动，感而遂通，乃复卦也。自此后，渐渐升至泥丸，午时自泥丸下降于心，戌亥归于腹中，此即天地六阴穷极，百虫闭关，草木归根，寂然不动，乃坤卦也。静极复动，循环无端，其至妙，又在坤复之交，
译《霞外杂俎》明代杜巽才撰
四库全书存目
【霞外杂俎提要】
霞外杂俎一卷
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旧本题铁脚道人撰。有敖英作的序。称嘉靖丁酉年，停船在空舲滩，偶然从仙翁那里得到传授。又有后跋，称铁脚道人姓杜，名巽才，是魏地人。也不详实可信与否。书中所述都是养生术的大旨，阐发黄老恬淡清静的道理。
【霞外杂俎序】
嘉靖丁酉年秋天，我有去蜀台的差事。一天停船在空舲滩上，等待风向。于是穿着便服上岸眺望，沿着曲折幽深的小径进入平坦的树林，渡过石桥，又曲折向西走了几百步，看见陡峭的山壁和聚集的山峰，像屏风像玉玦。中间有石潭，水色幽幽，可以照见胡须眉毛。潭上有石笋并排矗立，形势像要坠落。有泉水从石缝中流出，像喷雪花一样潺潺落入潭中。旁边有像席子一样的盘石，石旁有三株古松，枝干虬曲奇特，绿荫茂盛。我欣然心领神会，于是在石上小憩，观看泉水流动。不一会儿有一位老翁拄着拐杖走来，清瘦的样子具有山泽之气，似乎是有道行的人。我作揖和他坐下，亲切交谈了很久。于是问老翁知道养生的要领吗？老翁说：我每天只服用一剂快活无忧散，或者遇到不如意的事，就服用一剂和气汤。又问老翁闲居独处时也看书吗？老翁说：我壮年时信奉九字经，现在老了，渐渐辜负这部经书很多了。又问老翁对世间有什么追求吗？老翁说：人生缘分注定，算计计较都不起作用，等待命运罢了，我有什么追求呢？不久，苍茫的暮色从四面山上而来，我便与老翁告别。老翁从袖中取出这本书授予我，并且告诉我说：这是铁脚道人编纂的，敢用来为尊贵的客人祝寿。我返回登上船，取出授予的书阅读，老翁和我在石上说的话历历在目。接连几天反复诵读，喜爱它言语简易而警策，如果终身奉行，受用不尽。于是命令幼儿楷书写了几份，寄给家乡的亲友。东谷居士敖英在瞿塘峡口的船中书写。
《霞外杂俎》
铁脚道人编纂
钱塘
明代杜巽才撰
【快活无忧散】
消除烦恼，断绝妄想。
Δ
以上两味等分，研成极细的粉末，用清静汤调服。
这个方子药味虽然少，但功效极大。而且药性不寒不热，不苦不辛。不必去遥远的地方寻求药材，从自己这里寻求，从自己这里得到。虽然神农本草没有记载，东垣、丹溪等老前辈没有论及，自是人间一种妙药。如果能够每天服用一剂，胜过服用四君子汤百剂。
凡是合制这药，先要洒扫一间静室，窗户明亮，前面设置小栏杆，栽花种竹，贮水养鱼。室内只有一张几案、一张榻、一个蒲团，每天盘腿静坐，闭目调息。服用前面的药。等到三炷香的时间，随意舒适，或者在空庭散步，吟风弄月，或者展开欣赏法帖、名画，或者歌唱古诗两三首，疲倦了就喝一碗苦茶，躺下休息，久而久之觉得神清气爽，心神安泰，不知道人间有烦恼，不见自己心中有妄想，这就可以看到效果了。
和气汤
Δ
专门治疗一切客气、怒气、怨气、抑郁不平之气。
先用一个忍字，后用一個忘字。
以上两味调和均匀，用不语唾送服。这个方子先以忍，可以避免一时的愤怒；继之以忘，可以没有终身的遗憾。服用后再喝五七杯醇酒，开始微醺半醉尤其好。
【九字经】
不要欺骗良心，谨慎言语，坚守廉耻。
Δ
这部经，字少而义广，知道它很容易，实行它很难。如果能够切实实行，可以成为君子。
【警身纂要】（十五条）
言行要留下好榜样给儿孙，心术不可得罪天地。
不要用嗜欲害死自己，不要用钱财害死子孙。
积累金钱留给子孙，子孙未必能守住。积累书籍留给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在暗中积累阴德，作为子孙长久之计。
留下不尽的巧思，归还给造化。留下不尽的福分，给予子孙。
万事随缘，就是安乐的方法。
只知义命在我，不知势利在人。
只做好事，不问前程。
别人有不足之处，可以情恕；非故意冒犯，可以理遣。
宁愿别人辜负我，不要我辜负别人。
与其在末节上巧持，不若在初念上拙戒。
不要让头顶的篷满，常留转身之地。
不在世上作风波，自然没有冰炭到胸中。
平生不作皱眉的事，天下应无切齿的人。
爽口的食物多吃终会致病，快心的事情过后定为祸殃。
一失脚成为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百年人。
【摄身纂要】（二十八条）
天地的元气，一年有升降，从冬至后逐渐上升到九天，夏至后逐渐下降到九泉。人身元气也有升降。子时生于肾中，这就是天地一阳初动，感应而通，是复卦。从此以后，逐渐上升到泥丸，午时从泥丸下降于心，戌亥归于腹中，这就是天地六阴穷极，百虫闭关，草木归根，寂然不动，是坤卦。静极复动，循环无端，其至妙，又在坤复之交，
一动一静之间，即亥末子初之时。故屈原远游篇曰：壹气孔神兮，于中夜存； 虚以待之兮，无为之先。朱子谓：此言广成子告黄帝不过如此。阴符经曰：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朱子曰：此二句极说得好，静能生动，若不是极静，则天地万物不生 。养生者当顺其时，而行坤复二卦之功。
译在动与静的交替之间，正是亥时结束、子时开始的时刻。所以屈原在《远游》篇中说：“一气至为神奇啊，在半夜时分留存；虚空等待它啊，这是无为的开端。”朱熹说：这是说广成子告诫黄帝的道理不过如此。《阴符经》说：“自然的道理在于静，所以天地万物得以生长。”朱熹说：这两句话讲得极好，静能够生出动，如果不是极致的静，那么天地万物就不会生长。养生的人应当顺应这个时机，来施行坤卦和复卦的功夫。
人身元神，出入目中，五脏精华，亦聚于目，故《阴符经》曰：机在目。《道德经》曰：不见可欲，而心不乱。是以内养之法，常要两目垂帘，返光内照，降心火于丹田，使神气相抱。
故《太玄˙养初一》曰：藏心于渊，美厥灵根。测曰：藏心于渊，神不外也。
心牵于事，火动于中。
有动于中，必摇其精。
心静则息自调，静久则息自定。
死心以养气，息机以死心。
精、气、神为内三宝，耳、目、口为外三宝。常使内三宝不逐物而流，外三宝不诱中而扰。
呼吸要绵绵深入丹田。
常要使呼吸为夫妇，神气为夫妇。盖夫妇云者，欲其相合而不相离也。
毋劳汝形，毋摇汝精，毋使汝思虑营营。寡思虑以养神，寡嗜欲以养精，寡言语以养气。
久视伤心损血，久坐伤脾损肉，久立伤肾损骨，久卧伤肺损气，久行伤肝损筋。
坐处不可太明，太明则伤魂，不可太暗，太暗则伤魄。尤忌湿气贼风。
心有所爱，不可深爱；心有所憎，不可深憎。
发多梳，则令人明目去风；体多浴，则令人倦怠。
春夏宜早起，秋冬宜晏眠。晏忌日出后，早忌鸡鸣前。
大小便，宜紧闭口齿，目上视，使气不泄。
遇小疾，可行八段锦，或用六字气法。
每夜以手擦涌泉穴，左右各三百，甚益下元。
五味淡薄，令人神爽气清，少病。酸多伤脾，咸多伤心，苦多伤肾，辛多伤肝。尤忌生冷硬物。
饮食不可过多，不可太速。
切忌空心茶，饭后酒，黄昏饭。
夜深不可醉，不可饱，不可远行。
怒后不可便食，食后不可发怒。
软蒸饭，烂煮肉，少饮酒，独自宿。此养生之妙法也。
凡早行，须饮酒一瓯，以御霜雾之毒。无酒，嚼生姜一片亦可。
饭后要徐徐行数十步，以手摩面，摩胁摩腹，仰面呵气四五口，能去饮食之毒。
伤食饱胀，可紧闭口齿，耸肩上视，提气至咽喉，少顷复降入丹田，如此升降四五次即消化矣。
临睡用石膏、花椒、青盐为末擦齿，用好茶漱之。叩齿数通，则一日饮食之毒，不留齿间，终身无齿疾。
【霞外杂俎后语】
东谷子曰予得此书尝物色所谓铁脚道人者有楚客言二十年前曾见道人于荆南虬髯玉貌倜傥不覊人也尝爱赤脚走雪中兴发则朗诵南华秋水篇又爱嚼梅花满口和雪咽之或问咽此何为道人曰吾欲寒香沁入肺腑其后去采药衡岳夜半登祝融峰观日出乃仰天大叫曰云海荡吾心胸居无何飘然而去莫知所之或曰道人姓杜氏名巽才魏人
或曰此书以言语为药不亦恠乎东谷子曰苏氏谓传说告高宗一言一药朱子谓圣人答门人之言皆因其病而药之信子之疑古人所谓药石之言者非耶
或曰此书以九字为经不亦僣乎不亦简乎东谷子曰经者常也读圣贤之言可以天下后世通行也学者当表里始终无间也按九字经勿欺心即毋自欺也勿妄语即言忠信也守廉耻即有所不为也约圣贤之训辞而名之为经何僣之为且孔门以恕之一字终身可行谢良佐去一矜字费了多少苦心点检若将此九字近里着已用功恐终身点检不暇矣不然博洽如柳宗元君子犹讥其不识字大抵读书万卷无益身心虽多亦奚以为孰谓九字为简乎
译人身上的元神，出入于双眼；五脏的精华，也汇聚于双眼。所以《阴符经》说：玄机在眼睛。《道德经》说：不见可欲之物，心就不会混乱。因此内养的方法，常要求两眼垂帘，目光内敛照射体内，将心火降入丹田，使神与气相抱合一。
所以《太玄·养初一》说：将心藏于深渊，美化其灵根。测辞说：将心藏于深渊，精神就不外泄。
心被世事牵动，火在体内躁动。
体内有躁动，必然摇动其精气。
心静则呼吸自然调和，静得久了则呼吸自然安定。
让心死寂以养气，止息机巧以让心死寂。
精、气、神是内三宝，耳、目、口是外三宝。常要使内三宝不随外物而流失，外三宝不引诱内心而扰乱。
呼吸要绵绵不断，深入丹田。
常要使呼吸像夫妇一样，神气像夫妇一样。所谓夫妇，是想要它们相合而不分离。
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摇动你的精气，不要让你的思虑纷繁不断。减少思虑以养神，减少嗜欲以养精，减少言语以养气。
久视会伤心损血，久坐会伤脾损肉，久立会伤肾损骨，久卧会伤肺损气，久行会伤肝损筋。
坐的地方不可太明亮，太明亮会伤魂；不可太昏暗，太昏暗会伤魄。尤其要忌讳湿气和贼风。
心里有所喜爱，不可深爱；心里有所憎恶，不可深憎。
头发多梳，能使人明目祛风；身体多洗浴，能使人倦怠。
春夏适宜早起，秋冬适宜晚睡。晚睡忌讳在日出之后，早起忌讳在鸡鸣之前。
大小便时，宜紧闭口齿，眼睛向上看，使气不泄。
遇到小病，可行八段锦，或用六字气法。
每晚用手擦涌泉穴，左右各三百次，对下元很有益处。
五味清淡，能使人神清气爽，少生病。酸多伤脾，咸多伤心，苦多伤肾，辛多伤肝。尤其要忌讳生冷坚硬的食物。
饮食不可过多，不可太快。
切忌空腹喝茶，饭后喝酒，黄昏吃饭。
夜深不可醉酒，不可过饱，不可远行。
发怒后不可立即进食，进食后不可发怒。
软蒸饭，烂煮肉，少饮酒，独自住宿。这是养生的妙法。
凡是早起出行，须喝一杯酒，以抵御霜雾的毒气。没有酒，嚼一片生姜也可以。
饭后要慢慢走几十步，用手摩面，摩胁摩腹，仰面呵气四五口，能去除饮食的毒气。
伤食饱胀，可紧闭口齿，耸肩向上看，提气至咽喉，片刻后再降入丹田，如此升降四五次就消化了。
临睡前用石膏、花椒、青盐研成末擦齿，用好茶漱口。叩齿数次，则一天饮食的毒气，不留在齿间，终身没有牙齿疾病。
【霞外杂俎后语】
东谷子说：我得到这本书后，曾寻访所谓铁脚道人的人。有楚地客人说，二十年前曾在荆南见过道人，他虬髯玉貌，倜傥不羁。他常爱赤脚在雪中行走，兴致发作时朗诵《南华经·秋水篇》，又爱嚼梅花，满口和着雪咽下。有人问咽这个做什么，道人说：我想让寒香沁入肺腑。后来他去衡岳采药，半夜登上祝融峰观看日出，于是仰天大叫说：云海荡涤我的心胸。没过多久，飘然而去，不知去向。有人说道人姓杜，名巽才，是魏地人。
有人说：这本书以言语为药，不也奇怪吗？东谷子说：苏氏说传说告诉高宗，一言一药；朱子说圣人回答门人的话，都是针对他们的毛病而下药。相信你的疑惑，古人所说的药石之言，不正是这样吗？
有人说：这本书以九字为经，不也僭越吗？不也简略吗？东谷子说：经，就是常道。读圣贤的话，可以通行于天下后世。学者应当表里始终没有间隙。按照九字经，“勿欺心”就是不要自欺，“勿妄语”就是言语忠信，“守廉耻”就是有所不为。概括圣贤的训诫而命名为经，有什么僭越呢？况且孔门以“恕”这一字终身可行，谢良佐去掉一个“矜”字，费了多少苦心点检。如果将这九字贴近内心着力用功，恐怕终身点检都来不及呢。不然，博洽如柳宗元，君子还讥笑他不识字。大抵读书万卷，对身心无益，虽然多又有什么用呢？谁说九字简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