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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乡塾正误幼学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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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启蒙蒙学 · 已译 · 第 1–4 段

乡塾正误 幼学篇  (清)李江 撰

  ○幼学

  一不敬蒙师。此误也,吾乡之俗,往往于师之课举业者,谓之教大书先生,于师之课童子者,谓之教小书先生,而礼貌之轻重因之。不知先生岂有大小之分?况子弟幼小之年志向未定,可善可恶,如草木初生,可直可曲。培植后来根基,全在此时。世称读书之家其子弟成就多异人,且成就甚早者,无他,从幼得其教也。人观于蒙师所系之重,为蒙师之不易宜,何如敬之乎。

  一子弟鲁钝便不加意培养。此误也,天与人的道理彼此皆同,故人非下愚,无不可造之材,但功深者得其深,功浅者得其浅耳。今见其资质鲁钝,正宜因其性之所近,设法教导,则下等者可变为中等,中等者亦不至流为下等。若听其废弃,何贵有贤父师乎!今人亦知此意,而教之多未得其道,此与不教者相去几何!人甚勿徒责子弟。

  一子弟入塾,能上进者所望仅在进学、中举、会进士,不能上进者所望仅在识字。此误也,读书原为明白道理,明白道理原为办日用伦常之事。三代盛时,不但士子知学,即农夫商贾无人不听讲论,无人不知道理,所以风俗醇厚。今则似读书全为求名求利用者,此念在初入学时即差,直差到老。何怪今之读书者无论愚敏,多半无实行可观乎。

  一年年更换先生。此误也,师非久于其任必难见功,况今之为师者教法各异,后之师往往不求其是,徒求异于前师,以为见长之地,前后互换,徒滋纷扰。师既视为传舍,我徒送故迎新,欲子弟从容造就难矣。即彼此教法皆同,而一送一迎之间,已须多弃时日。少知爱惜子弟者,未尝不悉此病。而不能不年年更换者其故有二:一在不谨之于始,当其延聘之初,未能细心体访,及至教导无状,势不得不勤更换;一则我之待先生者不足以留先生,或馆谷太廉,或敬礼不至,彼先生岂肯枉己以徇我哉。凡此,皆我之道未尽,人能察于二者之间则了然矣。

  一不习礼仪。此误也,欲令弟子遵守书理,必先自习礼仪。始乡村子弟未入塾时,喧乱鄙野,无规矩可观。一入塾,则心志收敛,身体顿有检束意。此理甚显,若更得其教之之道,不且更进乎。今粗揭数则,以与同志者共守。始入学,先师位前、师前行跪拜礼毕,次同学友相对行礼如仪;每日早起,先师位前三揖,师前一揖,日暮亦如之;朔望至先师位前、师前行礼,如始入学,次同学友以齿序东西对立,各三揖;寻常出馆,或有故他出,皆一揖,揖毕拱立师侧,命出,然后出,归亦如之;师他出经时归,必起立离坐,经宿必就揖,寻常出入则否;每腊月散馆,俱行跪拜礼,如始入学;会坐、会立、会出、会入,必以齿揖,必屈身低首;至立要直、坐要正、行要稳、视要平、听要专、语言要寡要详缓。皆养德之方,在为师者随时规正,参以朱子《童蒙须知》、屠提学《童子礼》,自无大过。其余居家居乡杂细礼仪,皆随时讲解,而其要在为父兄师长者能以身先之,则为弟子者自不令而从。

  一不读《弟子规》、《广三字经》、《小学》。此误也,《弟子规》、《小学》,此两种书皆是作人之基,且浅近易晓,读过即可照办,而《广三字经》所收极为醇备。今俗只读《三字经》、《百家经》、《名贤集》、《幼学须知》等书,不知《三字经》不醇不备,《百家姓》止于识字,《千字文》语涩而意晦,《名贤集》失之鄙俚,《幼学须知》失之驳杂,诚能以读彼者读此,工夫则同,受益则大。今后子弟不能久读书者,只令专力在此三种书与《四书》上用功,不必贪读《易》、《书》、《诗》、《礼》,有工夫则多温多讲,但能于此四种书多讲三两遍,远胜于多读一两部不求解之经书也。又俗于读《四书》朱注,往往于全节中勾去一二句,并某氏曰皆不读,此诚可怪,同志宜反此弊。

  一读书贪多,且不多诵遍数。此误也,弟子有十行,聪明者,只宜授五行,使其绰有

译乡塾正误 幼学篇 (清)李江 撰

○幼学

一、不尊敬启蒙老师。这是错误的。我们家乡的习俗,往往把教学生科举文章的称为“教大书先生”,把教儿童启蒙的称为“教小书先生”,因而对待他们的礼貌轻重也就不同。不知道先生难道有大小之分吗?况且子弟在年幼时志向尚未确定,可能向善也可能向恶,就像草木刚生长时,可以长直也可以长弯。培植后来的根基,全在于这个时候。世人称读书人家的子弟成就多异于常人,而且成就很早,没有其他原因,就是从幼年得到了良好的教育。人们看到启蒙老师关系重大,做启蒙老师的不容易,应当如何尊敬他们呢。

一、子弟愚笨迟钝就不加意培养。这是错误的。上天赋予人的道理彼此都相同,所以人除非是极下等的愚笨,没有不可造就的人才,只是功夫深的得到深的收获,功夫浅的得到浅的收获罢了。现在见他资质愚钝,正应当根据他性情所接近的,设法教导,那么下等的人可以变为中等,中等的人也不会流落为下等。如果听任他荒废,哪里还需要贤明的父亲和老师呢!现在的人也知道这个意思,但教导大多不得法,这与不教导相差多少呢!人们千万不要只责备子弟。

一、子弟入塾,能上进的希望仅在进学、中举、考进士,不能上进的希望仅在识字。这是错误的。读书原本是为了明白道理,明白道理原本是为了处理日常伦理常事。夏商周三代盛世,不但士人知道学习,就连农夫商贾也没有人不听讲论,没有人不知道道理,所以风俗醇厚。现在似乎读书全是为了求名求利,这种念头在刚入学时就错了,一直错到老。难怪现在的读书人无论愚笨聪明,多半没有实际的德行值得称道。

一、年年更换老师。这是错误的。老师如果不长期担任其职务,必然难以见效,况且现在当老师的教法各异,后来的老师往往不追求正确,只追求与前任老师不同,以此作为显示自己长处的手段,前后互换,徒然增加纷扰。老师既然被看作旅馆,我们徒然送旧迎新,想要子弟从容造就就难了。即使彼此的教法都相同,而在一送一迎之间,已经需要浪费很多时日。稍微懂得爱惜子弟的人,没有不深知这个弊病的。而不能不年年更换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不谨慎于开始,当聘请之初,未能细心体察访求,等到教导没有成效,势不得不频繁更换;二是我对待老师的方式不足以留住老师,要么馆俸太薄,要么敬礼不到,那位老师难道肯委屈自己来顺从我吗。凡此种种,都是我的道理未尽,人如果能察知这两者之间,就明白了。

一、不习礼仪。这是错误的。要想让弟子遵守书中的道理,必须先自己习礼仪。起初乡村子弟未入塾时,喧闹粗野,没有规矩可看。一入塾,则心志收敛,身体顿时有了检束之意。这个道理很明显,如果再得到教导的方法,不就更进步了吗。现在粗略列举几条,以与志同道合者共同遵守。刚入学,先在先师位前、老师前行跪拜礼完毕,其次同学朋友相对行礼如仪;每天早起,先在先师位前三揖,老师前一揖,日暮也这样;初一、十五到先师位前、老师前行礼,如刚入学时,其次同学朋友按年龄长幼东西对立,各三揖;平常出馆,或有事外出,都一揖,揖毕拱手站立在老师旁边,命令出去,然后才出,回来也这样;老师外出经时回来,必须起立离座,经过一夜必须行揖礼,平常出入则不必;每年腊月散馆,都行跪拜礼,如刚入学时;会坐、会立、会出、会入,必须按年龄长幼行揖礼,必须屈身低首;至于站立要直、坐要正、行走要稳、看要平、听要专、语言要少要详缓。这些都是修养德行的方法,在于做老师的随时规正,参用朱子《童蒙须知》、屠提学《童子礼》,自然没有大过错。其余居家在乡的杂细礼仪,都随时讲解,而其关键在于做父兄师长的人能以身作则,那么做弟子的自然不命令而服从。

一、不读《弟子规》、《广三字经》、《小学》。这是错误的。《弟子规》、《小学》,这两种书都是做人的基础,而且浅近易懂,读过即可照办,而《广三字经》所收录的极为纯正完备。现在世俗只读《三字经》、《百家姓》、《名贤集》、《幼学须知》等书,不知道《三字经》不纯正不完备,《百家姓》止于识字,《千字文》语涩而意晦,《名贤集》失之鄙俚,《幼学须知》失之驳杂,诚能用读那些书的时间读这些书,功夫则相同,受益则大。今后子弟不能长久读书的,只令专力在这三种书与《四书》上用功,不必贪读《易》、《书》、《诗》、《礼》,有工夫则多温多讲,但能在这四种书上多讲三两遍,远胜于多读一两部不求解的经书。又世俗读《四书》朱注,往往在全节中勾去一二句,并某氏曰都不读,这实在可怪,同志宜反此弊。

一、读书贪多,而且不多诵遍数。这是错误的。弟子有十行,聪明者,只宜授五行,使其绰有

余功,自不畏难色阻,但使日无旷废。经书虽多,数年可尽。又书须逐段分读,小段看读百遍,背读百遍,然后合读二三十遍。工夫似迂,实则可以终身精熟。程氏《分年日程》之法最为切要,愿取观之。而课读之法之备莫善于《养正遗规》,主人、先生皆当各有一编者也。

译我(或指前文某人)的功业,自然不畏惧艰难和色厉的阻碍,只要每天不荒废时间。经书虽然繁多,几年之内可以全部读完。另外,读书必须逐段分开来读,小段落要看读一百遍,背诵一百遍,然后再合起来读二三十遍。这种功夫看似迂腐,实际上却可以让人终身精通熟练。程氏《分年日程》的方法最为切实重要,希望你取来观看。而在课读方法方面,没有比《养正遗规》更完备的了,主人和老师都应当各自拥有一本。

一熟书不按一本温习。此误也,书忌纷杂,若每日每本拆读数篇,搭凑温习,枝枝节节,联贯实难。必须就一书之生熟,定篇数之多寡,毕此然后及彼。书少者数日即可一周,书多者不过一月,亦可一周,自不致遗忘矣。

  一不随读随讲,即讲亦不拍到弟子身上说。此误也,俗于读经书时始讲书,谓之开讲。不知彼凡读至《四书》即已者,岂非徒费此一番功夫,终身不知书是何物、读书是为何事乎!即谓童稚无知,亦宜随将所读之书粗说大义,懂得一句,胜似多读十行。且讲至某处,即问曰:“尔能照办否?”即非其目下之所能,亦宜告以将来全要照此去行,所以今日才读才讲。则其明理作事之根,已基于此矣。又讲书时间,或引而不发,设端问难,一则防其听讲心驰,一则验其见解所至,就其所答,迎机启发,此法得力尤多。

  一每日不就所读之书考察其言动。此误也,每日弟子清晨入学,即宜照弟子所读《弟子规》、《小学约略》,问以昨日在家在外所行照此有错误否?照此能实办否?弟子以次实对,先生随加诲谕。又每日将事之有关于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者,不拘今古,作俗话讲说,令其牢记,有暇则令试说。如此,则每日不过破一二刻工夫,而彼已渐知实行矣。

  一字画不讲。此误也,字虽末事,然为六艺之一,自不得苟且。初学写字,即宜辨明俗写字,使之一从正写,此亦养正之一术。至认字背写书,吾乡率能行之。但于其违误时,莫如罚令习礼或背诵书数遍,胜似罚跪受责也。书必求其印极清真者,虽少费,受益多矣。又有一写生书法,其法须童子已能离格写字时,每日减写仿一半,写所应读生书一百字,上下写之。第一日照本,即令其成诵,次日则离本,或三日一换五日一换,夹熟书中温之,积久,获益不少。此亦本大字旁夹小字之法,有志者可酌行之。

  一不拆开笔画判字。此误也,一字之工,全在上下左右搭配得法。若为童蒙判字,只就字之全体囫囵圈点批抹,彼焉知其优劣在某笔乎?须将笔画拆开细判,彼自有所遵循。为师者又宜于童蒙习字时,勤就案头看写,随时指点握笔运腕,即告以心正则笔正之理,则彼亦知习字亦学也。至于乡间多不工书,须购印出仿格用之,十日一易,用忌模糊。迨稍知用笔,即截其字格,另纸分粘以为空格,即俗所谓跳影也。上下相比,临摹更易。

  一立冬散馆。此误也,子弟读书,一年之中本不可无故荒废一日。俗于岁暮正初,例不读书。不知天下岂有一定不读书之时乎!然此弊已深,一时难矫。惟为师者中秋如不预定明年之馆,则立冬必即散馆。使此后子弟数月荒废,则尤俗例之误人者也。且使以前逢节归家之日过多,或更有事回里,则此一年十二月之中,不过读七八个月之书。而此七八个月之中,除去初入学时先温旧书、临散学时先期惰废外,不过有四五个月工夫可以真正读书。而此四五个月之中,或遇子弟患病,或遇主人有事,又去若干旷废之日。此子弟读书所以易于退废,而难于长进也。今愿同志力挽此习,入学定在正月二十日以前,至于散学,无论次年已否定馆,定以腊月二十日为断。中间归家,清明约以三四日,端阳、中秋各约以十日。如另有要事归家,则即酌减端阳、中秋回里之期。为主人者亦概不得于冬间另行延师,即已预辞先生,先生欲援俗例早归,主人不妨酌增冬书之费,留其课至年尽,或更为留心荐馆,则先生亦岂肯汲汲辞归乎。总之,为主人者专为子弟起见,为思所以善处先生;为先生者专为子弟起见,则主人必不至舍此他求,即先生亦不必年年择主而处也。

  一偏于严偏于宽。此误也,过严则弟子身心拘迫,血脉不能疏畅,因而作疾者有之矣;过宽则放纵骄惰,难完功课。必外宽而内严,或外严而内宽,而又必视我与弟子之性情如何。我亲爱不力行,不学文,反复警戒。嗣后遇学徒行事有合于孝弟等

译一条:熟读的书不按照原本去温习。这是错误的。书籍忌讳杂乱无章,如果每天每本书都拆开来读几篇,拼凑着温习,支离破碎,实在难以连贯。必须根据一本书的生疏与熟练程度,来确定篇数的多少,完成这一本然后再去读那一本。书少的,几天就可以温习完一遍;书多的,不过一个月,也可以温习完一遍,自然就不会遗忘了。

一条:不随着诵读就讲解,即使讲解了也不联系到学生身上来说。这是错误的。世俗在诵读经书时才开始讲解,称之为“开讲”。不知道那些凡是读到《四书》就停止的人,难道不是白白浪费这番功夫,终身不知道书是什么东西、读书是为了什么事吗!即使说孩童无知,也应该随着所读的书粗略地讲解大意,懂得一句,胜过多读十行。而且讲到某处,就问道:“你能照着做吗?”即使不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也应该告诉他将来全要照着这样做,所以今天才读才讲。那么他明理做事的根本,已经奠定在这里了。又讲解书的时间,有时只引导而不直接说出,设置开端提问疑难,一方面防止他听讲时心思游移,一方面检验他见解的程度,就着他的回答,顺应时机启发,这种方法得力尤其多。

一条:每天不根据所读的书考察他的言行。这是错误的。每天学生清晨入学,就应该按照学生所读的《弟子规》、《小学约略》,问他昨天在家在外所做的事,照着这些规矩有没有错误?照着这些规矩能不能切实办理?学生依次如实回答,先生随即加以教诲开导。又每天将有关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事情,不拘古今,用通俗的话讲解,让他牢记,有空闲时就让他试着说说。这样,每天不过花费一二刻钟的功夫,而他已渐渐知道切实行事了。

一条:不讲解字画。这是错误的。写字虽然是末节小事,但作为六艺之一,自然不能马虎。初学写字,就应该辨明俗体字,使他一律按照正体字写,这也是培养端正品行的一种方法。至于认字背写书,我们家乡大都能做到。但在他们写错的时候,不如罚他练习礼仪或背诵书几遍,胜过罚跪受责。书一定要寻求印刷极其清晰正宗的,虽然稍微多花点钱,但受益很多。又有一种写生书法,这种方法必须等孩童已经能脱离字格写字时,每天减少写一半仿影,写所应读的生书一百字,上下书写。第一天照着本子写,就让他背诵,第二天则脱离本子,或者三天换一次,五天换一次,夹在熟书中温习,积累久了,获益不少。这也是本大字旁夹小字的方法,有志向的人可以酌情实行。

一条:不拆开笔画评判字。这是错误的。一个字的好坏,全在于上下左右搭配得当。如果为孩童评判字,只就字的整体笼统地圈点批抹,他们哪里知道优劣在哪一笔呢?必须将笔画拆开仔细评判,他们自然有所遵循。做老师的又应该在孩童习字时,勤于在案头看他们写,随时指点握笔运腕,并告诉他心正则笔正的道理,那么他们也就知道习字也是学习。至于乡间大多不擅长书法,必须购买印好的仿格使用,十天换一次,忌讳模糊不清。等到稍微懂得用笔,就截去字格,另用纸分粘作为空格,就是俗话所说的“跳影”。上下相比,临摹更容易。

一条:立冬解散学馆。这是错误的。子弟读书,一年之中本来不可以无故荒废一天。世俗在岁末年初,惯例不读书。不知道天下难道有固定不读书的时候吗!然而这种弊端已深,一时难以纠正。只是做老师的如果中秋时不预定明年的学馆,那么立冬必定就解散学馆。致使此后子弟几个月荒废学业,这更是世俗惯例误人的地方。况且如果以前逢节回家日子过多,或者更有事回故乡,那么这一年十二个月之中,不过读七八个月的书。而这七八个月之中,除去刚入学时先温习旧书、临近散学时先期懈怠荒废外,不过有四五个月的功夫可以真正读书。而这四五个月之中,或者遇到子弟患病,或者遇到主人有事,又去掉若干旷废的日子。这就是子弟读书容易退步荒废,而难以长进的原因。现在希望志同道合的人努力挽回这种习气,入学定在正月二十日以前,至于散学,无论次年是否已定学馆,定以腊月二十日为截止。中间回家,清明大约三四日,端阳、中秋各大约十日。如果另有要事回家,那就酌情减少端阳、中秋回故乡的期限。做主人的也不要在冬天另外聘请老师,即使已经预先辞退先生,先生想援引世俗惯例早归,主人不妨酌情增加冬天教书的费用,留他授课到年底,或者更为留心推荐学馆,那么先生又怎么会急切地辞归呢。总之,做主人的专为子弟着想,为思考如何妥善对待先生;做先生的专为子弟着想,那么主人必定不至于舍弃他而另求他人,即使先生也不必年年选择主人而相处。

一条:偏于严厉或偏于宽容。这是错误的。过于严厉则弟子身心拘束紧迫,血脉不能疏通畅达,因而生病的也有;过于宽容则放纵骄横懒惰,难以完成功课。必须外表宽容而内心严厉,或者外表严厉而内心宽容,而又必须看我和弟子的性情如何。我亲近爱护但不努力实行,不学习文章,反复警戒。此后遇到学徒行事符合孝悌等

项者,则指其合于书中某句,而对众称之。如有所犯,则指其不合于书中某句,而对众责之。如此,则讲一章书即受一章书之益,即知即行,始基于此。

译“项”是指指出行为符合书中的某句话,并向众人称道它。如果有所违犯,就指出行为不符合书中的某句话,并向众人责备他。像这样,讲解一章书就能获得一章书的益处,知道了就立刻去实行,其基础就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