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页
童子礼
《易》曰:“蒙以养正,圣功也。”而养正莫先于礼。盖人之自失其正,以自外于圣人之途者,率以童幼之年,不闻礼教。则耳目手足,无所持循;作止语默,无所检束。及其既长,沿习偷安,徇情任气,如已决之水,不可堤防,已放之条,不可盘郁,何所不至哉!是故朱子《小学》,必先洒扫、应对之节。程子谓即此便可达天德,信非诬也。世之父兄,既以姑息为恩,而为之师者,日役役焉以课程为急。故一切礼教,废搁不讲,童蒙何赖焉?兹本《曲礼》、《内则》、《少仪》、《弟子职》诸篇,附诸儒训蒙要语,辑为《童子礼》。
晨兴,即当盥栉以饰容仪。凡盥面,必以巾帨遮护衣领、卷束两袖,勿令沾湿。栉发,必使光整,勿散乱,但须敦尚朴雅,不得为市井浮薄之态。
凡着衣,常加爱护。饮食须照管,勿令点污;行路须看顾,勿令泥渍。遇服役,必去上服,只着短衣,以便作事。有垢、破,必洗浣、补缀,以求完洁。整衣欲直,结束欲紧,毋使偏斜宽缓。上自总髻,下及鞋履,加意修饰,令与“礼容”相称。其燕居盛暑时,尤宜矜持,不得袒衣露体。
凡乂手之法,以左手紧把右手大拇指。其左手小指向右手腕,右手四指皆直。以左手大指向上,以右手掩其胸。手不可太着胸,须令稍离方寸。
凡揖时,稍阔其足,则立稳。须直其膝、曲其身、低其首,眼看自己鞋头,两手圆拱而下。凡与尊者揖,举手至眼而下;与长者揖,举手至口而下;与平交者揖,举手当心而下。手随身起,乂于当胸。
凡下拜之法,一揖少退。再一揖。即俯伏。以两手齐按地,先跪左足,次屈右足,顿首至地,即起。先起右足,以双手齐按膝上,次起左足,仍一揖而后拜。其仪度以详缓为敬,不可急迫。
低头拱手,稳下双膝。腰当直竖,不可蹲踞,以致恭敬。
凡立,须拱手正身,双足相并。必须所立方位,不得歪斜。若身与墙壁相近,虽困倦,不得倚靠。
凡坐,须定身端坐,敛足拱手。不得偃仰倾斜,倚靠几席。如与人同坐,尤当敛身庄肃,毋得横臂,至有妨碍。
凡走,两手笼于袖内,缓步徐行。举足不可太阔,毋得左右摇摆,致动衣裙。目须常顾其足,恐有差误。登高必用双手提衣,以防倾跌。其掉臂跳足最为轻浮,常宜收敛。
凡童子常当缄口静默,不得轻忽出言。或有所言,必须声气低平,不得喧聒。所言之事,须真实有据,不得虚诳。亦不得亢傲訾人及轻议人物长短。如市井鄙俚、戏谑无益之谈,尤宜禁绝。
凡视听,须收敛精神,常使耳目专一。目看书,则一意在书,不可侧视他所。耳听父母训诫、与先生讲论,则一意承受,不可杂听他言。其非看书、听讲时,亦当凝视收听,毋使此心外驰。
凡饮食,须要敛身离案,毋令太逼。从容举箸,以次着于盘中,毋致急遽,将肴蔬拨乱。咀嚼毋使有声,亦不得恣所嗜好,贪求多食。安放碗箸,俱当加意照顾,毋使失误堕地。非节假及尊长命,不得饮酒;饮,亦不过三爵。
以上初检束身心之礼。
以木盘置水,左手持之,右手以竹木之枝轻洒堂中。先洒远于尊长之所,请尊长就止其地,然后以次遍洒。毕,方取帚于箕上,两手捧之。至当扫之处,一手执帚,一袖遮帚,徐步却行,不使尘及于尊长之侧。扫毕,敛尘于箕,出弃他所。
凡尊长呼召,即当随声而应,不可缓慢。坐,则起;食在口,则吐。地相远,则趋而近其前。有问,则随事实对,且掩其口。然须听尊长所问,辞毕方对,毋先从中错乱。对讫,俟尊长有命,乃复原位。
凡见尊长,不命之进不敢进;不命之退不敢退。进时当鞠躬低首,疾趋而前。其立处,不得逼近尊长,须相离三四尺,然后拜揖。退时亦疾趋而出,须从旁路行,毋背尊长。且当频加回顾,恐更有所命。如与同列共进,尤须以齿为序。进则鱼贯而上,毋得越次紊乱。退则席卷而
译《童子礼》
《易经》说:“在蒙昧时期培养端正的品行,这是成就圣人的功业。”而培养端正的品行,没有比礼仪更优先的了。大概人之所以丧失端正的品行,从而背离成为圣人的道路,大都是因为年幼时没有接受礼教。那么耳目手足,就没有可以遵循的规范;行动、停止、说话、沉默,就没有可以约束的准则。等到他们长大成人,沿袭习惯苟且偷安,顺从私情放任意气,就像已经决堤的水,无法用堤坝防范;已经放飞的鸟儿,无法再盘旋栖息,那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所以朱熹的《小学》,必定先从洒扫、应对的礼节开始。程子说这就足以通达天德,确实不是虚妄的话。世上的父兄,既然把姑息纵容当作恩惠,而担任老师的人,每天忙碌地只把课程当作急务。所以一切礼教,都被废弃搁置不予讲习,孩童们能依赖什么呢?这里依据《曲礼》、《内则》、《少仪》、《弟子职》等篇章,附带各位儒者训导孩童的重要言论,编撰成《童子礼》。
早晨起床,就应当洗脸梳头来修饰仪容。凡是洗脸,必定要用巾帕遮挡保护衣领、卷束两只袖子,不要让水沾湿衣服。梳头,必定要使头发光亮整齐,不要散乱,但必须崇尚朴实典雅,不可以做出市井中轻浮浅薄的姿态。
凡是穿衣服,常常要加以爱护。饮食时要小心照管,不要让食物弄脏衣服;走路时要留意看顾,不要让泥土弄脏衣服。遇到需要劳作服役时,必定要脱下上衣,只穿短衣,以便于做事。衣服如果有污垢或破损,必定要清洗缝补,以求完整洁净。整理衣服要挺直,束结要紧密,不要让衣服偏斜宽松。从上到发髻,下到鞋履,都要用心修饰,使其与“礼仪的仪容”相称。在闲居盛夏时,尤其要庄重自持,不可以袒露身体。
凡是拱手的方法,用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的大拇指。左手的小指指向右手腕,右手的四个手指都伸直。用左手的大拇指向上,用右手掩住胸口。手不可以太贴近胸口,必须稍微离开一寸左右。
凡是作揖时,稍微分开双脚,这样站立才稳。必须伸直膝盖、弯曲身体、低下头部,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头,两手圆拱向下。凡是向尊长作揖,手举到眼睛位置然后放下;向长辈作揖,手举到嘴巴位置然后放下;与平辈交往的人作揖,手举到胸口位置然后放下。手随着身体抬起,在胸口处拱手。
凡是下拜的方法,先作揖稍微后退。再作一次揖。随即俯身趴下。用两手同时按在地上,先跪下左腿,接着弯曲右腿,磕头至地,随即起身。先抬起右腿,用双手同时按在膝盖上,接着抬起左腿,仍然作揖然后拜谢。其仪态风度以详细缓慢为恭敬,不可以急躁。
低头拱手,稳稳地跪下双膝。腰部应当挺直竖立,不可以蹲坐,以此来表示恭敬。
凡是站立,必须拱手端正身体,双脚并拢。必须站在规定的位置,不可以歪斜。如果身体靠近墙壁,即使疲倦,也不可以倚靠。
凡是就坐,必须安定身体端正坐好,收拢双脚拱手。不可以仰躺倾斜,倚靠桌案席子。如果与人同坐,尤其应当收敛身体庄重严肃,不可以横放手臂,以至于妨碍他人。
凡是行走,两手笼在袖子里,缓步慢行。抬脚不可以太大,不可以左右摇摆,导致晃动衣裙。眼睛必须经常看着脚下,恐怕有差错失误。登高必定要用双手提起衣服,以防跌倒。甩动手臂跳跃脚步最为轻浮,平时应当收敛。
凡是孩童应当常常闭口静默,不可以轻率地说话。如果有话要说,必须声音低缓平和,不可以喧哗吵闹。所说的事情,必须真实有据,不可以虚妄欺骗。也不可以高傲傲慢指责别人,以及轻率议论人物的长短。像市井中粗俗鄙陋、戏谑无益的谈话,尤其应当禁止杜绝。
凡是看和听,必须收敛精神,常使耳目专一。眼睛看书,就一心一意在看书,不可以侧视其他地方。耳朵听父母的训诫、以及先生的讲论,就一心一意接受,不可以夹杂听其他话语。那些不是看书、听讲的时候,也应当凝视倾听,不要让这颗心向外驰骋。
凡是饮食,必须收敛身体离开案桌,不要让身体靠得太近。从容地举起筷子,依次放到盘中,不要导致急促,将菜肴蔬菜拨乱。咀嚼不要发出声音,也不可以放纵自己的喜好,贪求多吃。安放碗筷,都要加以小心照顾,不要让它们失误掉在地上。不是节日假期以及尊长命令,不可以饮酒;如果喝,也不超过三杯。
以上是初步约束身心方面的礼仪。
用木盘盛水,左手拿着它,右手用竹木枝条轻轻洒水在厅堂中。先洒在远离尊长的地方,请尊长就坐在那里,然后依次遍洒。完毕,才从簸箕上拿起扫帚,两手捧着它。到了应当打扫的地方,一手拿着扫帚,一袖遮住扫帚,慢慢倒退着走,不让灰尘波及尊长的旁边。打扫完毕,将灰尘收敛到簸箕里,拿到外面丢弃到别处。
凡是尊长呼唤,就应当随着声音应答,不可以迟缓。坐着,就站起来;食物在嘴里,就吐出来。距离较远,就快步走近到尊长面前。有问话,就根据事实回答,并且掩住嘴巴。然而必须听尊长问完,说完话才回答,不要先从中插话扰乱。回答完毕,等待尊长有命令,才回到原来的位置。
凡是见到尊长,没有命令前进不敢前进;没有命令后退不敢后退。前进时应当鞠躬低头,快步上前。站立的地方,不可以逼近尊长,必须相距三四尺,然后拜揖。后退时也快步退出,必须从旁路行走,不要背对尊长。并且应当频繁回头顾盼,恐怕还有命令。如果与同辈一同前进,尤其要按年龄顺序。前进时像鱼一样依次而上,不可以越次紊乱。后退时像卷席子一样
下,毋得先出偷安。
夏月侍父母,常须挥扇于其侧,以清炎暑及驱逐蝇蚊。冬月,则审察衣被之厚薄,炉火之多寡,时为增益。并候视窗户罅隙,使不为风寒所侵。务期父母安乐方已。
译在下位时,不得先于父母出外以求偷安。
夏季侍奉父母,常需在他们身旁挥扇,以清除炎热暑气并驱赶苍蝇蚊子。冬季,则要审察衣被的厚薄、炉火的多少,适时加以增添。并要查看窗户的缝隙,使父母不受风寒侵袭。务必使父母安乐才罢休。
十岁以上,侵晨先父母起。梳洗毕,诣父母榻前,问夜来安否。如父母已起,则就房先作揖,后致问。问毕,仍一揖退。昏时,候父母将寝,则拂席整衾以待。已寝,则下帐闭户而后息。
家庭之间,出入之节最所当谨。如出赴书堂,必向父母兄姊之间肃揖告出。午膳与散学时,入必以次肃揖,然后食息。其在书堂时,或因父母呼唤有所出入,则必请问先生,许出方出,不得自专。至入书堂,虽非作揖常期,亦必肃揖,始可就坐。
凡进馔于尊长,先将几案拂拭,然后双手捧食器置于其上。器具必干洁,肴蔬必序列。视尊长所嗜好而频食者,移近其前。尊长命之息,则退立于傍。食毕,则进而撤之。如命之侍食,则揖而就席。食必随尊长所向,未食不敢先食,将毕则急毕之。俟其置食器于案,亦随置之。
凡侍坐尊长,目则常敬候颜色,耳则常敬听言论,有所命则起立。尊长有倦色,则请退。有请与尊长独语,则屏身于他所。
侍尊长行,必居其后。不可相远,恐有所问。有问,则稍进于左右,以便应对。目之瞻视,必随尊长所向。有所登陟,则先后扶持之。与之携手而行,则以两手捧而就之。遇人于途,一揖即别,不得舍尊长而与之言。
凡遇尊长于道,趋进肃揖。与之言则对,命之退,则揖别而行。如尊长乘车马,则趋避之。或名分相悬,不为已下车马者,则拱立道旁,以俟其过。
凡尊长有所事,不必待其出命,即当趋就其旁,致敬服役。如将坐,则为之正席、拂尘。如侍射与投壶,则为拾矢、授矢。如盥洗,则为之捧盘、持帨。夜有所往,则为之秉烛前导。如此之类不可尽举,但当正容专志,毋使怠慢差错。
以上入事父兄、出事师尊通行之礼。
受业于师,必让年长者居先,序齿而进。受毕,肃揖而退。其所受业,或未通晓,当先叩之年长,不可遽渎问于师。如欲请问,当整衣敛容,离席前告曰:某于某事未明,某书未通,敢请。先生有答,即宜倾耳听受。答毕,复原位。
端身正坐,书籍笔砚等物,皆令顿放有常。其当读之书、当用之物,随时从容取出,不得信手翻乱。读用已毕,复置原所,毋使参错。其借人书物,当置簿登记,及时取还,毋致遗失。
凡先生有宾客至,弟子以次序立。俟先生与客为礼毕,然后向上肃揖。客退,仍肃揖送之。先生与客命无出门,即各入位凝立,俟先生返。命坐,则坐。若客与诸生中有自欲相见者,亦必俟与先生为礼,乃敢作揖。退亦不得远送。非其类者,勿与亲狎。
凡读书,整容、定心、看字、断句、慢读,务要字字分晓。毋得目视他处,手弄他物。仍须细记遍数。如遍数已足而未成诵,必欲成诵。遍数未足,虽已成诵,必满遍数。犹逐日带温,逐旬、逐月通理,以求永久不忘。
凡写字,未问工拙,切要专心把笔,务求字画严整。毋得轻易怠惰,致有潦草、欹斜并差落涂注之病。研墨、放笔,毋使有声及溅污于外。其戏书砚面及几案上,最为不雅,切宜戒之。
以上书堂肄业之礼。
译十岁以上,清晨应在父母之前起床。梳洗完毕后,到父母的床前,询问他们夜间是否安好。如果父母已经起床,就进入房间先作揖,然后问候。问候完毕,再作一揖后退出。黄昏时分,等待父母准备就寝,就打扫席子、整理被褥以侍候。父母睡下后,放下帐子、关好门,然后自己休息。
家庭之中,出入的礼节是最应当谨慎的。如果出门去书堂,一定要向父母、兄姐恭敬地作揖,禀告出门。中午吃饭和放学时,进入房间一定要按次序恭敬作揖,然后吃饭休息。如果在书堂时,因为父母呼唤需要出入,一定要先向老师请示,允许出门才出门,不能擅自做主。等到进入书堂,虽然不是通常作揖的时间,也一定要恭敬作揖,然后才能就坐。
凡是给尊长进献食物,先要将几案擦拭干净,然后双手捧着食器放在上面。器具必须干燥洁净,菜肴蔬菜必须排列有序。观察尊长喜欢并经常吃的食物,移到他们面前。尊长命令停止进食,就退到旁边站立。吃完后,就上前撤去食器。如果尊长命令陪同进食,就作揖后入座。进食一定要跟随尊长夹菜的方向,尊长没吃之前不敢先吃,快要吃完时就赶紧吃完。等尊长把食器放在案上,自己也随之放下。
凡是陪侍尊长坐着,眼睛要常常恭敬地观察尊长的脸色,耳朵要常常恭敬地聆听尊长的言论,尊长有命令就起身站立。尊长露出疲倦的神色,就请求退下。如果有请求与尊长单独谈话的人,就退避到其他地方。
陪侍尊长行走,一定要走在后面。不能离得太远,以防尊长有所询问。如果有询问,就稍微走到尊长左右,以便应答。目光注视,一定要跟随尊长看的方向。如果有登高或下坡,就先后搀扶尊长。如果与尊长携手同行,就用双手捧着尊长的手。在路上遇到人,作一揖就告别,不能撇下尊长去和别人说话。
凡是在路上遇到尊长,要快步上前恭敬作揖。尊长与自己说话就应答,尊长命令退下,就作揖告别后离开。如果尊长乘车马,就快步避让。如果名分相差悬殊,尊长没有下车马,就拱手站立在路旁,等待尊长经过。
凡是尊长有事,不必等待尊长下令,就应当快步走到尊长身边,恭敬地侍奉。如果尊长将要坐下,就为他整理席子、拂去灰尘。如果侍奉尊长射箭或投壶,就为他捡拾箭矢、递送箭矢。如果尊长洗手洗脸,就为他捧盘子、拿着毛巾。夜晚尊长要外出,就为他拿着蜡烛在前面引导。像这类事情不能一一列举,但应当端正仪容、专心致志,不要使怠慢出错。
以上是进入家中侍奉父兄、外出侍奉师尊通行的礼节。
向老师求学,一定要让年长的人排在前面,按年龄长幼次序前进。接受教导完毕,恭敬作揖后退出。所接受的教育,如果有未通晓的地方,应当先询问年长的人,不可以立刻冒昧地向老师请教。如果想要请教,应当整理衣服、收敛神色,离开座位上前禀告说:“我在某件事上不明白,某本书未通晓,斗胆请教。”老师有回答,就应当侧耳倾听接受。回答完毕,回到原来的位置。
端正身体、端正坐姿,书籍、笔砚等物品,都要让它们放置有固定的位置。那些应当读的书、应当用的物品,随时从容地取出,不能随手翻乱。读用完毕后,再放回原来的地方,不要使它们杂乱。借别人的书物,应当登记在册,及时取回归还,不要导致遗失。
凡是老师有宾客到来,弟子按次序站立。等到老师与客人行礼完毕,然后向上恭敬作揖。客人退下,仍然恭敬作揖送别。老师与客人命令不要出门,就各自回到座位静立,等待老师回来。命令坐下,就坐下。如果客人与诸生中有想要相见的人,也一定要等到与老师行礼后,才敢作揖。退下时也不能远远送行。不是同类的人,不要与他亲近狎昵。
凡是读书,要端正仪容、安定心神、看清文字、断好句读、慢慢诵读,务必做到字字分明。不能眼睛看别处,手玩弄别的东西。还要仔细记录诵读的遍数。如果遍数已足但还没有背诵下来,一定要背诵下来。遍数未足,即使已经背诵下来,也一定要读满规定的遍数。还要每天复习,每旬、每月通晓义理,以求永久不忘。
凡是写字,不问工整拙劣,切要专心握笔,务必追求字画严整。不能轻易怠惰,导致潦草、歪斜以及差错涂改的毛病。磨墨、放笔,不要让它们发出声音或溅污到外面。在砚台表面和几案上戏写,最为不雅,切要戒除。
以上是书堂学习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