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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读书分年日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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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启蒙蒙学 · 已译 · 第 1–13 段

读书分年日程 元 程端礼

  序

  今父兄之爱其子弟,非不知教,要其有成,十不能二三,此岂特子弟与其师之过?为父兄者,自无一定可久之见,曾未读书明理,遽使之学文。为师者,虽明知其未可,亦欲以文墨自见,不免于阿意曲徇,失序无本,欲速不达。不特文不足以言文,而书无一种精熟,坐失岁月,悔则已老。且始学既差,先入为主,终身陷于务外,为人而不自知,弊宜然也。

  孔子之教序,志道、据德、依仁居游艺之先。《周礼?大司徒》列六艺居六德六行之后。本末之序,有不可紊者。今制取士,以德行为首,经术为先,词章次之,盖因之也。况今明经一主朱子说,使理学与举业毕贯于一,以便志道之士。汉唐宋科目所未有也,诚千载学者之大幸,尚不自知而忍紊之邪?嗟夫!今士之读经,虽知主朱子说,不知读之固自有法也。读之无法,故犹不免以语言文字求之,而为程试资也。昔胡文定公子程学盛行之时,有不绝如饯之叹。窃恐此叹将复见今日也。余不自揆,用敢辑为《读书分年日程》,与朋友共读,以救斯弊。盖一本辅汉卿所粹《朱子读书法》修之,而先儒之论有裨于此者,亦间取一二焉。嗟夫!欲经之无不治,理之无不明,治道之无不通,制度之无不考,古今之无不知,文词之无不达,得诸身心者,无不可推而为天下国家用。窃意守是,庶乎本末不遗,而工夫有序,已得不忘而未能日增,玩索精熟而心与理相浃,静存动察而身与道为一,德形于言辞而可法可传于后,较其所就,岂世俗偏长一曲之学所可同日语哉。延祐二年八月鄞程端礼书于池之建德学。

读书分年日程日程节目,主朱子教人读书法六条修。其分年,主朱子宽著期限、紧著课程之说修。八岁未入学之前:读《性理字训》程逢源增广者。日读《字训》纲三五段,此乃朱子以孙芝老能言,作性理绝句百首教之之意,以此代世俗《蒙求》、《干字文》最佳。又以朱于《童子须知》贴壁,于饭后,行饭时使之记说一段。

  自八岁入学以后:

  读《小学书》正文。

  日止读一书,自幼至长皆然。此朱子苦口教人之语。随日力、性资,自一二百字,渐增至六七百字。日永年长,可近千字而已。每大段内,必分作细段,每细段,必看读百遍,倍读百遍,又通倍读二三十遍。后凡读经书仿此。自此说《小学书》,即严幼仪。大抵小儿终日读诵,不惟困其精神,且致其习为悠缓,以待日暮。法当才完遍数,即暂歇少时,复令入学。如此,可免二者之患。

  日程小学大学:小学读经三日,习字演文一日,所分节目,详见印空眼薄。必待做次卷工程,方许学文。

——每夙兴,即先自倍读已读册首书,至昨日所读书一遍。内一日看读,内一日倍读。生处、误处、记号以待夜间补正遍数。其闲日看读书,为童幼文理未通、误不自知者设。年十四五以上者,只倍读,师标起止于日程空眼薄。凡册首书烂熟,无一句生误,方是工夫已到。方可他日退在夜间与平日已读书轮流倍温,乃得力。如未精熟,遣然退混诸书中,则温倍渐疏,不得力矣,宜谨之。凡倍读熟书,逐字逐句,要读之缓而又缓,思而又思,使理与心浃。朱子所谓精思、所谓虚心涵泳;孔子所谓温故知新,以异于记问之学者,在乎此也。

——师试倍读昨日书。

  师授本日正书。假令授读《大学》正文、《章句》、《或问》,共约六七百字或一千字,须多授一二十行,以备次日或有故及生徒众不得即授书,可先自读,免致妨功。先计字数,画定大段。师记号起止于薄,预令其套端礼所参馆阁校勘法,黄勉斋、何北山、王鲁斋、张导江及诸先生所点抹《四书》例,及故王鲁斋《正始音》等书点定本,点定句读,圈发假借字音,令而读子细正过,于内分作细段,随文义可断处,多不过十句,少约五六句。大段约千字,分作十段,或十一二段,用朱点记于薄。《四书》本,惟有梅溪

译读书分年日程 元 程端礼

序

如今父兄爱护子弟,并非不知道要教育他们,期望他们有所成就,但十个人中能有两三个成功的,这难道仅仅是子弟和老师的过错吗?作为父兄的人,自己没有确定且能长久坚持的主见,子弟还没有读书明理,就急忙让他们学习写文章。作为老师的人,虽然明知他们还不具备条件,也想通过文章辞藻来显示自己的才能,不免迎合心意、曲意顺从,打乱次序、没有根本,急于求成反而达不到目的。不仅文章不足以称为文章,而且没有一种书能精通熟练,白白浪费岁月,后悔时已经老了。况且开始学习时就错了,先入为主,终身陷于追求外在形式,为人处世而不自知,弊端产生是理所当然的。

孔子教育的次序,立志于道、依据于德、依循于仁,都排在游习六艺之前。《周礼·大司徒》将六艺列在六德六行之后。根本与枝节的次序,有不可打乱的道理。现在朝廷选拔人才,以德行为首要,经学为优先,词章排在其次,大概也是遵循这个原则。况且现在明经科主要依据朱子的学说,使得理学与科举学业完全贯通于一体,以方便立志求道的人。这是汉唐宋科举制度所没有的,确实是千年来学者的大幸事,难道还不自知而忍心打乱它吗?唉!现在的读书人读经书,虽然知道要依据朱子的学说,却不知道读书本来自有方法。读书没有方法,所以仍然不免用语言文字去探求,作为应付科举考试的资料。从前胡文定公的儿子程学盛流行之时,有不绝如饴的感叹。我私下担心这种感叹将在今天再次出现。我不自量力,于是辑录成《读书分年日程》,与朋友们共同阅读,以挽救这种弊端。大体上是依据辅汉卿所编选的《朱子读书法》修订而成,先儒的论述对此有裨益的,也偶尔选取一二条。唉!想要经书没有不精通的,义理没有不明的,治国之道没有不通晓的,制度没有不考据的,古今没有不知道的,文辞没有不达意的,从身心获得的,没有不可以推广用于天下国家的。我私下认为坚守这种方法,大概就不会遗漏根本与枝节,而功夫会有次序,已经得到的不会忘记而未能得到的日益增加,玩味探究精熟而心与理相融合,静时存养动时省察而身与道合为一体,德行体现于言辞而可以效法并流传于后世,比较所取得的成就,难道世俗偏狭片面之学可以同日而语吗?延祐二年八月鄞人程端礼在池州建德学书写。

读书分年日程日程条目,主要依据朱子教导人读书的六条方法修订。其分年安排,主要依据朱子放宽期限、加紧课程的说法修订。八岁未入学之前:读程逢源增广的《性理字训》。每天读《字训》纲目三到五段,这是朱子因为孙芝老能说话,作性理绝句百首教导他的意思,用这个代替世俗的《蒙求》、《千字文》最好。又把朱子的《童子须知》贴在墙上,在饭后、散步时让他记忆并解说一段。

自八岁入学以后:

读《小学》正文。

每天只读一本书,从幼年到成年都是这样。这是朱子苦口婆心教导人的话。随着日力和资质,从一百到二百字,逐渐增加到六到七百字。白天长、年纪大时,可以接近一千字而已。每大段内,必须分成细段,每细段,必看读一百遍,背诵一百遍,又通背二三十遍。以后凡是读经书都仿照这个做法。从此解说《小学》,即严格幼年礼仪。大体上小孩子整天诵读,不仅困倦精神,而且导致习惯悠缓,等待天黑。方法应当是刚完成遍数,就暂时休息一会儿,再让他入学。这样,可以避免这两种弊端。

日程小学大学:小学读经三天,习字作文一天,所分的条目,详见印空眼薄。必须等到做完次卷的工程,才允许学习文章。

——每天早起,就先自己背诵已读册首的书,到昨天所读的书一遍。其中一天看读,其中一天背诵。生疏处、错误处、记号以待夜间补正遍数。那些空闲日看读书,是为童幼文理不通、错误自己不知道的人设置的。年十四五以上的人,只背诵,老师标起止于日程空眼薄。凡是册首的书烂熟,没有一句生疏错误,才是功夫到了。才可以他日退在夜间与平日已读书轮流背诵温习,这才得力。如不精熟,贸然退混诸书中,则温习背诵逐渐疏远,不得力了,应当谨慎。凡是背诵熟书,逐字逐句,要读得缓而又缓,思而又思,使理与心融合。朱子所谓精思、所谓虚心涵泳;孔子所谓温故知新,以区别于记问之学者,就在这里。

——老师测试背诵昨天的书。

老师传授本日正书。假设授读《大学》正文、《章句》、《或问》,共约六七百字或一千字,须多授一二十行,以备次日或有故及生徒众不得即授书,可先自读,免致妨功。先计字数,画定大段。老师记号起止于薄,预令其套端礼所参馆阁校勘法,黄勉斋、何北山、王鲁斋、张导江及诸先生所点抹《四书》例,及故王鲁斋《正始音》等书点定本,点定句读,圈发假借字音,令而读子细正过,于内分作细段,随文义可断处,多不过十句,少约五六句。大段约千字,分作十段,或十一二段,用朱点记于薄。《四书》本,惟有梅溪

书院新刊《纂疏》字大、少误、有疏文。可参考《集注》,最便初学读诵。每行二十字,五十行则千字,细段约四五行则得矣。还案每细段读二百遍,内一百遍看读,内一百遍倍读。句句字字要分明,不可太快,读须声实,如讲说然。句尽字重道则句完,不可添虚声,致句读不明,且难足遍数。他日信口难举,须用数珠或记数板子记数。每细段二百遍足,即以墨销朱点,即换读如前。尽一日之力,须足六七百字。日永年长,可近一千字。宁誊段数,不可省遍数。仍通大段,倍读二三十遍,或止通倍读全章正经并《注》、《或问》,所尽亦可。必待一书毕,然后方换一书,并不得兼读他书,及省遍数。此以《朱子读书法》、《小学书》及所订程董《学则》修。

译书院新刊印的《纂疏》字体较大,偶有疏漏,但可以参考《集注》,最适合初学者诵读。每行二十字,五十行就是一千字,细分段落大约四五行即可。回到书桌前,每个细段读二百遍,其中一百遍看着书读,一百遍背诵。句句字字都要清晰分明,不可太快,诵读必须声音饱满,如同讲解一般。句末字音加重,则句子才算完整,不可添加无意义的虚声,以免句读不明,而且难以凑足遍数。日后若凭记忆难以复述,须用念珠或计数板来记录遍数。每个细段二百遍读足后,就用墨笔涂去朱笔做的标记,然后像前面那样换读下一段。尽一日的力气,必须读足六七百字。日子长久,一年下来,可以接近一千字。宁可抄写段落数量,也不可节省诵读遍数。仍然要通读大段,背诵二三十遍,或者只通篇背诵全章正文以及《注》、《或问》,所完成的内容也可以。必须等到一本书读完,然后才换另一本书,并且不得同时兼读其他书,也不得节省遍数。这是根据《朱子读书法》、《小学书》以及所修订的程董《学则》来制定的。

——师试说昨日已说书。

——师授说平日已读书不必多,先说《小学书》,毕;次《大学》,毕;次《论语》。假如说《小学书》,先令每句说通朱于本注,及熊氏解,及熊氏标题。已通,方令依傍所解字训句意、说正文。字求其训,注中无者,使简《韵会》求之,不可杜撰以误人,宁以俗说粗解却不妨。既通,说每句大义。又通,说每段大意。即令自反覆,而试覆说果通,乃已,久之,才觉文义粗通,能自说,即使自看注,沉潜玩索。使来试说,更诘难之,以使之明透。如说《大学》、《论语》,亦先令说注透,然后依傍注意说正文。

——小学习写字,必于四日内,以一日令影写智永千文楷字。如童稚初写者,先以于昂所展千文大字为格,影写一遍过,却用智永如钱真字影写。每字本一纸,影写十纸。止令影写,不得惜纸于空处令自写,以致走样,宁令翻纸,以空处再影写。如此影写千文足后,歇读书一二月,以全日之力,通影写一千五百字,添至二千、三千、四千字,以全日之力如此写一二月乃止。必如此写,方能他日写多,运笔如飞,永不走样。又使自看写一遍。其所以用千文,用智永楷字,皆有深意,此不暇论,待他年有余力,自为充广可也。盖儒者别项工夫多,故习字止如此用笔之法。双钩悬腕,让左侧右,虚掌实指,意前笔后。此口诀也。欲考字,看《说文》、《字林》、《六书略》、《切韵指掌图》、《正始音》、《韵会》等书,以求音义偏傍点画六书之正。每考三五字或十数字,择切用之字先考。凡抄书之字,偏傍须依《说文》翻楷之体,骨肉间架气象用智永,非写诗帖,不得全用智永也。

——小学不得令日日作诗作对,虚费日力。今世俗之教,十五岁前,不能读记《九经》正文,皆是此弊。但令习字演文之日,将已说《小学书》作口义,以学演文。每句先逐字训之,然后通解一句之意,又通结一章之意。相接续作去,明理、演文,一举两得。更令记对类单字,使知虚实死活字。更记类首长天永日字,但临放学时,面属一对便行,使略知对偶轻重虚实足矣。此正为己为人、务内务外、君子儒小人儒之所由分。此心先入者为主,终此身不可夺,不惟妨工,最是夺志,朱于谆谆言之,切戒!

  只日之夜,令玩索《大学》。已读《大学》,字求其训,句求其义,章求其旨。每一节,十数次涵泳思索,以求其通。又须虚心,以为之本。每正文一节,先考索《章句》明透,然后摭《章句》之旨,以说上正文,每句要说得精确成文。钞记旨要,又考索《或问》明透,以参《章句》。如遍说性理深奥精微处,不计数看,直要晓得,记得烂熟,乃止。仍参看黄勉斋、真西山《集义》、《通释》、《讲义》,饶双峰《纂述》、《辑讲》、《语录》,金仁山《大学疏义》、《语孟考证》,何北山、王鲁斋、张达善《句读》,《批抹画截表》、《注音考》,胡云峰《四书通证》,赵氏《纂疏》、《集成》、《发明》等书。诸说有异处,标贴以待思问。如引用经史先儒语,及性理、制度、治道、故事相关处,必须检寻看过。凡玩索一字一句一章,分看合看,要析之极其精,合之无不贯。去了本子,信口分说得出,合说得出,于身心体认得出,方为烂熟。朱子谆谆之训,“先要熟读,须是正看背看、左看右看,看得是了,未可便道是,更须反覆玩味”,此之谓也。不必多,《论语》止看得一章二章三章足矣,只要自得。凡先说者,要极其精通,其后未说者,一节易一节,工夫不难矣。只要记得《大学》毕,次《论语》,次《孟子》,次《中庸》。小学止令玩索。小学灯火,起中秋,止端午。或生徒多,参考之书难遍及,则参差双、只夜以便之。

——双日之夜,倍读凡平日已读书一遍。倍读一二卷、或三四卷,随力所至。记号起止,以待后夜续读。倍读熟书,必缓而又缓,思而又思。详见读册首书条。凡温书,必要倍读,才放看读,永无可

译——老师试着让学生讲述昨天已经讲过的书。

——老师教导说,平时读的书不必太多,先讲《小学》,讲完;其次讲《大学》,讲完;再次讲《论语》。假如讲《小学》,先让每句话都通晓朱熹的本注,以及熊氏的解说,还有熊氏的标题。已经通晓了,才让依照所解的字义句意,讲述正文。字要寻求其训诂,注中没有的,就查《韵会》来寻求,不可凭空捏造以误导他人,宁可采用通俗粗浅的解释也无妨。已经通晓了,就讲述每句话的大义。又通晓了,就讲述每段的大意。随即让学生自己反复诵读,并试着复述,果然通晓了,才停止。时间久了,才觉得文义大致通晓,能够自己讲述,就让学生自己看注,深入探究玩味。让学生来讲述,再诘问难倒他,以使他明白透彻。如果讲《大学》、《论语》,也是先让讲透注疏,然后依照注疏的意思讲述正文。

——小学生练习写字,必须在四天内,用一天时间临摹智永《千字文》的楷书字。如果是孩童初学写字,先用于昂所展的《千字文》大字作为字格,临摹一遍过去,然后再用智永如钱大小的真字临摹。每个字占一张纸,临摹十张纸。只让临摹,不得爱惜纸张而在空白处自己随意写,以致走样,宁可翻过纸来,在空白处再次临摹。这样临摹《千字文》足够之后,停歇读书一两个月,用全天的精力,通临一千五百字,增加到两千、三千、四千字,用全天的精力这样写一两个月才停止。必须这样写,将来才能写得多,运笔如飞,永远不走样。又让学生自己看写一遍。之所以用《千字文》,用智永的楷书字,都有深意,这里来不及论述,等以后有余力时,自然可以扩充推广。因为儒者其他方面的工夫多,所以练习写字只用这样的用笔方法。双钩悬腕,左让右迎,虚掌实指,意在笔先。这是口诀。如果要考证字,看《说文》、《字林》、《六书略》、《切韵指掌图》、《正始音》、《韵会》等书,以求音义、偏旁、点画、六书的正确。每考证三五个字或十几个字,选择切近实用的字先考证。凡是抄书的字,偏旁必须依照《说文》翻楷的体例,骨肉间架气象用智永的风格,如果不是写诗帖,不得完全使用智永的风格。

——小学生不得让他们天天作诗作对,白白耗费时日。现在世俗的教育,十五岁前,不能读记《九经》正文,都是这个弊端。只让在练习写字、演练文章的日子,将已经讲过的《小学》作口头释义,以学习演练文章。每句话先逐字训释,然后通解一句的意思,又通结一章的意思。相接续地做下去,明理、演文,一举两得。再让他们记忆对偶类的单字,使他们知道虚实死活字。再记忆类首长天永日字,只是在放学时,当面嘱咐一对便行,使他们略知对偶的轻重虚实就够了。这正是为己为人、务内务外、君子儒小人儒所由分别的地方。此心先入者为主,终身不可改变,不仅妨碍工夫,最严重的是夺去志向,朱熹谆谆告诫,切戒!

——单数的夜晚,让学生玩味探究《大学》。已经读了《大学》,字要寻求其训诂,句要寻求其意义,章要寻求其主旨。每一节,十数次涵泳思索,以求通晓。又必须虚心,作为根本。每正文一节,先考索《章句》明白透彻,然后摘取《章句》的主旨,以讲述上面的正文,每句话要说得精确成文。抄录记载旨要,又考索《或问》明白透彻,以参证《章句》。如果遍说性理深奥精微处,不计数次观看,一定要晓得,记得烂熟,才停止。仍参看黄勉斋、真西山的《集义》、《通释》、《讲义》,饶双峰的《纂述》、《辑讲》、《语录》,金仁山的《大学疏义》、《语孟考证》,何北山、王鲁斋、张达善的《句读》,《批抹画截表》、《注音考》,胡云峰的《四书通证》,赵氏的《纂疏》、《集成》、《发明》等书。诸说有不同的地方,标贴起来以待思考提问。如果引用经史先儒语,以及性理、制度、治道、故事相关处,必须检寻看过。凡是玩味探究一字一句一章,分开看、合起来看,要分析得极其精细,合起来无不贯通。去掉了本子,信口分说得出,合说得出,于身心体认得出,才算是烂熟。朱子谆谆的训诫,“先要熟读,须是正看背看、左看右看,看得是了,未可便道是,更须反覆玩味”,说的就是这个。不必多,《论语》只看得一章二章三章就够了,只要自得。凡是先说的,要极其精通,其后未说的,一节比一节容易,工夫就不难了。只要记得《大学》讲完,其次《论语》,其次《孟子》,其次《中庸》。小学生只让他们玩味探究。小学生的灯火,从中秋开始,到端午停止。如果学生多,参考的书难以遍及,就参差安排双数、单数的夜晚以便行事。

——双数的夜晚,加倍阅读平时已经读过的书一遍。加倍读一二卷,或三四卷,随力量所至。记下起止标记,以待后夜续读。加倍读熟书,必须缓而又缓,思而又思。详见读册首书条。凡是温习书,一定要加倍读,才放眼看读,永远无可

再倍之日,前功废矣,切戒!如防误处,宁以书安于案,疑处正之,再倍读,倍读熟书时,必须先倍读本章正文,毕,以目视本章正文,倍读尽本章注文。就思玩涵泳本章理趣。凡倍读训诂时,视此字正文。凡倍读通解时,视此节正文。此法不惟得所以释此章之深意,且免经文注文混记无别之患。如倍读忘处,急用遍数补之。凡已读书,一一整放在案,周而复始,以日程并书目揭之于壁。夏夜浴后,露坐无灯,自可倍读。

译如果加倍诵读,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务必严加戒慎!如果担心出错的地方,宁可把书放在案头,对疑惑之处进行校正,然后再加倍诵读。在加倍诵读熟读的书时,必须先加倍诵读本章的正文,完毕后,用眼睛看着本章的正文,加倍诵读完本章的注文。接着思考玩味、沉浸涵泳本章的道理趣味。凡是加倍诵读训诂时,要看这个字所在的正文。凡是加倍诵读通解时,要看这一节所在的正文。这种方法不仅能获得解释本章深意的依据,而且能避免经文和注文混杂记忆、无法区分的弊病。如果加倍诵读时忘记了地方,赶紧用遍数来弥补。凡是已经读过的书,一一整齐地放在案头,周而复始地循环阅读,把日程和书目张贴在墙上。夏天夜晚洗澡后,露天坐着没有灯光,自然可以加倍诵读。

——随双、只日之夜,附读看玩索性理书。性理毕,次治道,次制度。如大学失时失序,当补《小学书》者,先读《小学书》数段,仍详看解,字字句句,自要说得通透,乃止。《小学书》毕,读程氏《增广字训纲》此书铨定性理,语约而义备,如医家脉诀,最便初学。次看《北溪字义》、《续字义》,次读《太极图》、《通书》、《西铭》,并看朱子解,及有何北山《发挥》,次读《近思录》看叶氏解。《续近思录》蔡氏编,见《性理群书》。次看《读书记》、《大学衍义》、《程子遗书》、《外书》、《经说》、《文集》、《周子文集》、张子《正蒙》、《朱子大全集》、《语类》等书。或看或读,必详玩潜思,以求透彻融会,切己体察,以求自得性理紧切。书目通载于此,读看者自循轻重先后之序。有合记者,仍分类节钞。若治道,亦见西山《读书记》、《大学衍义》。

——以前日程,依序分日,定其节目,写作空眼,刊定印板,使生徒每人各置一簿,以凭用工。次日早,于师前试验,亲笔勾销。师复亲标所授起止于簿。庶日有常守,心力整暇,积日而月,积月而岁,师生两尽,皆可自见。施之学校公教,尤便有司钩钤考察,小学读经、习字、演文,必须分日。读经必用三日,习字演文止用一日。本末欲以此间读书之日,缘小学习字、习演、口义、小文词,欲使其学开笔路,有不可后者故也。假如小学薄纸百张,以七十五张印读书日程,以二十五张印习字演文日程,可用二百日。至如大学,惟印读经日程。待《四书》本经传注既毕,作次卷工程时,方印分日读看史日程。毕,印分日读看文日程。毕,印分日作文日程。其先后次序,分日轻重,决不可紊。人若依法读得十余个薄,则为大儒也,孰御?他年亦须自填以自检束,则岁月不虚掷矣。今将已刊定空眼式连于次卷,学者诚能刊印,置簿日填,功效自见也。

  《小学书》毕。

  次读《大学》经传正文。

  读书、倍温书、说书,习字、演文,如前法。

  次读《论语》正文。

  次读《孟子》正文。

  次读《中庸》正文。

  次读《孝经刊误》。

  读书、倍温书、说书,习字、演文,并如前法。

  次读《易》正文。

  六经正义依程子、朱子、胡氏、蔡氏句读,参廖氏及古注、陆氏《音义》、贾氏《音辩》、牟氏《音考》。

  读书、倍温书、说书,习字、演文,如前法。

  次读《书》正文。

  次读《诗》正文。

  次读《仪礼》并《礼记》正文。

  次读《周礼》正文。

  次读《春秋》经并《三传》正文。

  前自八岁,约用六七年之功,则十五岁前,《小学书》、《四书》诸经正文,可以尽毕。既每细段看读百遍,倍读百遍,又通倍大段,早倍温册首书,夜以序通倍温已读书,守此,决无不熟之理。

  自十五志学之年,即当尚志。为学以道为志,为人以圣为志。自此依朱子法读《四书注》。或十五岁前用工失时失序者,止从此起,便读《大学章句》、《或问》,仍兼补《小学书》。读《大学章句》、《或问》:

——读书、倍温书,所读字数分段,看读百遍,倍读百遍,并如前法。

  夜间玩索倍读已读书,玩索读看性理书,并如前法。

  必确守《朱子读书法》六条:

  居敬持志、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著紧用力。

  必以身任道,静存动察,敬义夹持,知行并进,始可言学。不然,则不诚无物,虽勤无益也。朱子谕学者曰:“学者书不记,熟读可记,义不精,细思可精。惟有志不立,真是无著力处。只如今人,贪利禄而不贪道义,要作贵人而不要作好人,皆是志不立之病。直须反覆思量,究其病痛起处,勇猛奋跃,不复作此等人,一跃跃出,见得圣贤千言万语,都无一字不是实语,方始立得此志。就此积累工夫,迤逦向上去,大有事在,诸君勉旃,不是小事。”又如程子《四箴

译每逢双日或单日的夜晚,附带阅读、玩味性理类的书籍。性理书读完,其次研习治国之道,再次研习制度。如果《大学》的学习错过了时机或乱了次序,应当补读《小学》的,就先读《小学》几段,仍然要详细查看注解,字字句句,自己都要说得通透明白,这才停止。《小学》读完,读程氏的《增广字训纲》,这本书梳理定性理,语言简练而义理完备,如同医家的脉诀,最便于初学者。其次看《北溪字义》、《续字义》,其次读《太极图》、《通书》、《西铭》,并看朱子的注解,以及何北山的《发挥》,其次读《近思录》看叶氏的注解。《续近思录》是蔡氏编纂的,见于《性理群书》。其次看《读书记》、《大学衍义》、《程子遗书》、《外书》、《经说》、《文集》、《周子文集》、张子的《正蒙》、《朱子大全集》、《语类》等书。无论是看还是读,必定要详细玩味、潜心思考,以求透彻融会,结合自身体察,以求自得性理的要切之处。书目全部记载在这里,阅读的人自然要遵循轻重先后的次序。有值得记录的,仍然要分类摘录。至于治国之道,也可见于西山先生的《读书记》、《大学衍义》。

以前的日程,按照次序分配日期,确定其项目,写成空格格式,刻定印板,让每个学生各自准备一本册子,作为用功的依据。第二天早上,在老师面前试验,亲手勾销。老师再亲手在册子上标注所授内容的起止。这样每天就有常规遵守,心力整齐闲暇,积累日子成为月份,积累月份成为年份,师生双方都尽力,成效都可以自己看见。施行于学校的公共教育,尤其便于官吏钩稽考察,小学读经、习字、演文,必须分配日期。读经必定要用三天,习字演文只用一天。本末想要用这段时间读书的日子,因为小学阶段习字、练习演文、口义、小文章,想要让他们学习打开笔路,有不可落后的缘故。假如小学薄纸一百张,用七十五张印读书日程,用二十五张印习字演文日程,可以用二百天。至于大学,只印读经日程。等到《四书》本经传注都读完,制作次卷工程时,才印分日读看史的日程。读完,印分日读看文的日程。读完,印分日作文日程。其先后次序,分日轻重,决不可紊乱。人如果依法读完十几个薄册,就成为大儒了,谁能抵挡?以后也必须自己填写以自我检束,那么岁月就不会虚掷了。现在将已刊定的空格格式连在次卷,学者如果能刊印,放置册子每天填写,功效自然显现。

《小学》读完。

其次读《大学》经传正文。

读书、加倍温书、说书,习字、演文,如前面的方法。

其次读《论语》正文。

其次读《孟子》正文。

其次读《中庸》正文。

其次读《孝经刊误》。

读书、加倍温书、说书,习字、演文,都如前面的方法。

其次读《易》正文。

六经正义依据程子、朱子、胡氏、蔡氏的句读,参考廖氏及古注、陆氏《音义》、贾氏《音辩》、牟氏《音考》。

读书、加倍温书、说书,习字、演文,如前面的方法。

其次读《书》正文。

其次读《诗》正文。

其次读《仪礼》并《礼记》正文。

其次读《周礼》正文。

其次读《春秋》经并《三传》正文。

前面从八岁开始,大约用六七年功夫,那么十五岁前,《小学》、《四书》诸经正文,可以全部读完。既然每细段看读百遍,加倍读百遍,又通加倍大段,早加倍温册首书,夜按次序通加倍温已读书,坚守这个,决没有不熟的理由。

从十五志学的年龄,就应当崇尚志向。为学以道为志向,为人以圣为志向。从此依据朱子法读《四书注》。或者十五岁前用功错过了时机或乱了次序的,只从这时起,就读《大学章句》、《或问》,仍然兼补《小学》。读《大学章句》、《或问》:

读书、加倍温书,所读字数分段,看读百遍,加倍读百遍,都如前面的方法。

夜间玩索加倍读已读书,玩索读看性理书,都如前面的方法。

必定确守《朱子读书法》六条:

居敬持志、循序渐进、熟读精思、虚心涵泳、切己体察、著紧用力。

必定以身任道,静存动察,敬义夹持,知行并进,才可以谈论学习。不然,就不真诚没有事物,虽然勤奋也没有益处。朱子告诫学者说:“学者书不记得,熟读可以记得,义不精,细思可以精。只有志向不立,真是没有着力处。只如现在的人,贪利禄而不贪道义,要作贵人而不要作好人,都是志向不立的毛病。必须反复思量,究其病痛起处,勇猛奋跃,不再作这种人,一跃跃出,见得圣贤千言万语,都无一字不是实语,方才立得此志。就此积累工夫,逐渐向上,大有事在,各位努力吧,不是小事。”又如程子《四箴

》,朱子《敬斋箴》、西山《夜气箴》,当熟玩体察外,有天台南塘陈先生名栢字茂卿《夙兴夜寐箴》曰:“鸡鸣而寤,思虑渐驰,盍于其间,澹以整之。或省旧愆,或紬新得,次第条理,瞭然默识。本既立矣,昧爽乃兴,盥栉衣冠,端坐敛形。提掇此心,皓如出日,严肃整齐,虚明静一。乃启方册,对越圣贤,夫子在坐,颜曾后先。圣师所言,亲切敬听,弟子问辨,反复参订。事至斯应,则验子为,明令赫然,常目在之。事应既已,我则如故,方寸湛然,凝神息虑。动静循环,惟心是监,静存动察,勿二勿三。读书之余,间以游泳,发舒精神,体养情性。日暮人倦,昏气易乘,斋庄正齐,振拨精明。夜久斯寝,齐手敛足,不作思维,心神归宿。养以夜气,贞则复元,念兹在兹,日夕乾乾!”昔金华鲁斋王先生名栢字会之以为此箴甚切,得受用,以教上蔡书院诸生,使之人写一本,置坐右。又云:“养以夜气,足以证西山之误。”

译朱熹的《敬斋箴》、真德秀的《夜气箴》,应当在熟读玩味、切身体察之外,还有天台南塘的陈先生,名栢,字茂卿,所作《夙兴夜寐箴》说:“鸡鸣时醒来,思虑逐渐散乱,何不趁此间隙,用淡泊之心来整饬它。或者反省过去的过失,或者梳理新的收获,按次序条理分明,清晰地默默记在心中。根本既已确立,天刚亮便起身,洗漱梳头穿戴整齐,端正坐着收敛身形。提振这颗心,明亮如初升的太阳,严肃整齐,虚静专一。于是打开书册,面对圣贤,孔子在座,颜回、曾参先后跟随。圣师所说的话,亲切恭敬地聆听,弟子们的问答辨析,反复参究订正。事情来到就应对,以此检验自己的作为,明白的训令赫然在目,常常看在眼里。事情应对完毕,我就恢复原状,内心清澈宁静,凝聚精神停止思虑。动静循环往复,只有心是鉴照,静时存养动时省察,专一不二。读书之余,偶尔游泳,抒发精神,调养性情。傍晚人疲倦,昏沉之气容易侵袭,庄重严肃端正身心,振作精神。夜深就寝,双手交叠双脚收敛,不作任何思维,心神有所归宿。用夜气来涵养,贞正就能恢复元气,念念不忘,从早到晚勤勉不懈!”过去金华鲁斋王先生,名栢,字会之,认为这篇箴言非常切合实际,切实有用,用来教导上蔡书院的学生,让他们每人抄写一本,放在座位右边。又说:“用夜气来涵养,足以证明真德秀的错误。”

《大学章句》、《或问》毕。

  次读《论语集注》。

  次读《孟子集注》。

  次读《中庸章句》、《或问》。

  次抄读《论语或问》之合于《集注》者。

  次抄读《孟子或问》之合于《集注》者。

  次读本经。

  治《周易》:抄法,一依《古易》十二篇。勿抄《彖传》、《象传》附每段经文之后。先手抄四圣经传正文,依《古易》读之。别用纸依次抄每段正文。次低正文一字,节抄所兼用古注疏。次低正文二字,附节抄陆氏《音义》。次节抄胡庭芳所附朱子《语录》、《文集》,何北山《启蒙》、《系辞发挥》,朱子孙鉴所集《易遗说》,去其重者。次低正文二字,节抄董氏所附程子《语录》、《文集》。次低正文三字,节抄胡庭芳所纂朱子解及胡云峰《易通》及诸说精确而有裨朱子《本义》者。其正文分段,以朱子《本义》为主。每段正文既抄诸说,仍空余纸,使可续抄。其读《易》纲领、及先儒诸图及说,抄于卷首。图在《启蒙》者,不可移。读法,其朱子《本义》、程子《传》所节古注疏,并依读《四书》例,尽填读经空眼簿如前法。须令先读《五赞》、《启蒙》及《发挥》;次《本义》,毕;然后读程子《传》,毕;然后读所节古注疏。其所附抄,亦玩读其所当读者,余止熟看参考。其程子《传》、古注疏与朱子《本义》训诂,指义同异,以玩索精熟为度。异者以异色笔批抹。每卦作一册。

  治《尚书》:抄法,先手抄全篇正文读之。别用纸抄正文一段。次低每段正文一字,抄所主蔡氏《传》。次低正文一字,节抄所兼用古注疏。次低正文二字,附节抄陆氏《音义》。次低正文二字,节抄朱子《语录》、《文集》之及此段者。次低正文三字,节抄金氏《表注》、董氏所纂诸儒之说,及诸说精确而有裨蔡氏《传》者。其正文分段,以蔡氏《传》为主。每段正文,既抄诸说,仍空余纸,使可续抄。其《书序》及朱子所辩,附抄每篇之末。其读《书》纲领及先儒诸图,抄于首卷。读法,其蔡氏《传》及所节古注疏,并依读《四书》例,尽填读经空眼簿如前法。其所附抄,亦玩读其所当读者,余止熟看参考。须令先读蔡氏《传》,毕;然后读古注疏。其古注疏与蔡氏《传》训诂,指义同异,以玩索精熟为度。异者以异色笔批抹。每篇作一册。

  治《诗》:抄法,先手抄《诗》全篇正文读之。别用纸抄《诗》正文一章,音义协音,并依朱子。次低正文一字,抄所主朱子《传》。次低正文一字,节抄所兼用古注疏。次低正文二字,附节抄陆氏《音义》。次低正文二字,节抄朱子《语录》、《文集》之及此章者。次低正文三字,节抄辅氏《童子问》,及鲁斋王氏《诗疑辩》,及诸说精确而有裨朱子《传》者。每段正文,既抄诸说,仍空余纸,使可续抄。其《诗小序》及朱子所辩,附抄每篇之末。其读《诗》纲领及先儒诸图,抄于首卷。读法,其朱子《传》及所节古注疏,并依读《四书》例,尽填读经空眼薄如前法。其所附抄,亦玩读其所当读者,余止熟看参考。须令先读朱子《传》,毕;然后读古注疏。其古注疏及朱子《传》训诂,指义同异,以玩索精熟为度。异者以异色笔批抹。每篇作一册。

  治《礼记》:抄法,先手抄每篇正文读之。别用纸抄正文一段。次低正文一字,节抄所用古注。次低正文一字,节抄疏。次低正文一字,附节抄陆氏《音义》。次低正文一宇,节抄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之相关者。次节抄朱子《语录》、《文集》之及此段者。次低正文二字,节抄黄氏《日抄》、陈氏栎《详解》、卫氏《集解》精确而有裨正经古注疏者。其正文分段,以古注为主。每段正文,既抄诸说,仍空余纸,使可续抄。盖治礼必先读《仪礼》经。其读《礼记》纲领及先儒诸图及杨氏《仪礼图》,抄于首卷。读法,其所节古注并疏,依读《四书》例,尽填读经空眼薄如前法。其所附抄,亦玩读其所当读者

译《大学章句》、《或问》读完。

接着读《论语集注》。

接着读《孟子集注》。

接着读《中庸章句》、《或问》。

接着抄写并研读《论语或问》中与《集注》相合的内容。

接着抄写并研读《孟子或问》中与《集注》相合的内容。

接着研读本经。

研习《周易》:抄写方法,完全依照《古易》十二篇的体例。不要把《彖传》、《象传》抄附在每段经文之后。先亲手抄写四部经典和传文的正文,依照《古易》来诵读。另用纸张依次抄写每段正文。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节选抄录所兼用的古注疏。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两格,附节抄陆德明的《音义》。接着节抄胡庭芳所附的朱子《语录》、《文集》,何基的《启蒙》、《系辞发挥》,朱子孙鉴所辑的《易遗说》,去掉重复的内容。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两格,节抄董氏所附的程子《语录》、《文集》。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三格,节抄胡庭芳所编纂的朱子解说以及胡一桂的《易通》和其他精确且对朱子《本义》有补益的解说。正文的分段,以朱子《本义》为准。每段正文抄完各家解说后,仍要留出空白纸张,以便后续补充抄写。关于研读《易》的纲领,以及先儒的各种图表和解说,抄写在卷首。图表中属于《启蒙》的,不可移动位置。诵读方法,朱子《本义》、程子《传》中所节录的古注疏,都依照研读《四书》的惯例,全部填入读经用的空眼簿中,如前法所述。必须要求先读《五赞》、《启蒙》及《发挥》;接着读《本义》,读完;然后读程子《传》,读完;然后读所节录的古注疏。所附抄的内容,也要玩味研读其中应当研读的部分,其余的只是熟看参考。程子《传》、古注疏与朱子《本义》在训诂、指义上的异同,以玩味探究至精熟为度。不同的地方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涂抹。每卦作成一册。

研习《尚书》:抄写方法,先亲手抄写全篇正文诵读。另用纸张抄写一段正文。接着在每段正文下方低一格,抄写所主从的蔡氏《传》。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节选抄录所兼用的古注疏。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两格,附节抄陆氏《音义》。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两格,节抄朱子《语录》、《文集》中涉及此段的内容。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三格,节抄金氏《表注》、董氏所编纂的诸儒之说,以及其他精确且对蔡氏《传》有补益的解说。正文的分段,以蔡氏《传》为准。每段正文抄完各家解说后,仍要留出空白纸张,以便后续补充抄写。《书序》以及朱子所辨析的内容,附抄在每篇的末尾。研读《书》的纲领及先儒的各种图表,抄写在首卷。诵读方法,蔡氏《传》及所节录的古注疏,都依照研读《四书》的惯例,全部填入读经用的空眼簿中,如前法所述。所附抄的内容,也要玩味研读其中应当研读的部分,其余的只是熟看参考。必须要求先读蔡氏《传》,读完;然后读古注疏。古注疏与蔡氏《传》在训诂、指义上的异同,以玩味探究至精熟为度。不同的地方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涂抹。每篇作成一册。

研习《诗经》:抄写方法,先亲手抄写《诗》全篇正文诵读。另用纸张抄写《诗》正文一章,音义协音,都依照朱子。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抄写所主从的朱子《传》。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节选抄录所兼用的古注疏。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两格,附节抄陆氏《音义》。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两格,节抄朱子《语录》、《文集》中涉及此章的内容。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三格,节抄辅氏《童子问》,以及鲁斋王氏《诗疑辩》,以及其他精确且对朱子《传》有补益的解说。每段正文抄完各家解说后,仍要留出空白纸张,以便后续补充抄写。《诗小序》以及朱子所辨析的内容,附抄在每篇的末尾。研读《诗》的纲领及先儒的各种图表,抄写在首卷。诵读方法,朱子《传》及所节录的古注疏,都依照研读《四书》的惯例,全部填入读经用的空眼簿中,如前法所述。所附抄的内容,也要玩味研读其中应当研读的部分,其余的只是熟看参考。必须要求先读朱子《传》,读完;然后读古注疏。古注疏及朱子《传》在训诂、指义上的异同,以玩味探究至精熟为度。不同的地方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涂抹。每篇作成一册。

研习《礼记》:抄写方法,先亲手抄写每篇正文诵读。另用纸张抄写一段正文。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节选抄录所用的古注。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节选抄录疏文。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附节抄陆氏《音义》。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一格,节选抄录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中相关的内容。接着节抄朱子《语录》、《文集》中涉及此段的内容。接着在正文下方低两格,节抄黄氏《日抄》、陈栎《详解》、卫氏《集解》中精确且对正经古注疏有补益的内容。正文的分段,以古注为准。每段正文抄完各家解说后,仍要留出空白纸张,以便后续补充抄写。因为研习礼学必须先读《仪礼》经文。研读《礼记》的纲领及先儒的各种图表以及杨氏《仪礼图》,抄写在首卷。诵读方法,所节录的古注及疏文,依照研读《四书》的惯例,全部填入读经用的空眼簿中,如前法所述。所附抄的内容,也要玩味研读其中应当研读的部分

,余止熟看参考。其古注疏之所以合于经与否,以玩索精熟为度。其未合者,以异色笔批抹。每篇作一册或二三册。

译我则专心熟读、参考。对于古代注疏是否符合经文,以反复推敲、精通熟练为标准。那些不符合的地方,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涂抹。每篇经文整理成一册或两三册。

治《春秋》:抄法,先手抄正经,每一年作一段读之。读全经毕,别用纸抄当年经文一段。次低经文一字,节抄所节用《三传》、胡氏《传》诸说之合于经之本义者。次低经文一字,节抄《三传》、胡氏《传》诸说之未合者。次低经文二字,附节抄陆氏《音义》。次低经文二字,抄程端学所著《辩疑》、《或问》。凡诸说之有裨正经、《三传》、胡氏《传》者,已详见成书。每段正文,既抄诸说,仍空余纸,使可续抄。其读《春秋》纲领及先儒诸图,抄于首卷。读法,凡所节《三传》、胡氏《传》,并依读《四书》例,尽填读经空眼薄如前法。其所附抄,亦玩读其所当读者,余止熟看参考。其《三传》、胡氏之所以合于经与否,以玩索精熟为度。其未合者,以异色笔批抹。每年作一卷,每公作一册或二三册。

  前自十五岁,读《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性理诸书。确守读书法六条约用三四年之功,昼夜专治,无非为己之实学,而不以一毫计功谋利之心乱之,则敬义立,而存养省察之功密,学者终身之大本植矣。

  《四书》、本经既明之后,自此日看史,仍五日内专分二日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倍温诸经正文,夜间读看玩索温看性理书,并如前法。为学之法,自合接续明经。今以其学文不可过迟,遂次读史,次读韩文,次读《离骚》,次学作文,然后以序明诸经,览音详焉。

  看《通鉴》:

  看《通鉴》及参《纲目》。两汉以上,参看《史记》、《汉书》,唐参《唐书》、范氏《唐鉴》。看取一卷或半卷,随宜增减。《四书》既明,胸中已有权度,自此何书不可看?虽不必如读经之遍数,亦虚心反复熟看。至于一事之始末,一人之姓名、爵里、谥号、世系,皆当于细考求强记。又须分项详看。如当时君臣心德之明暗,治道之得失,纪纲之修废,制度之因革,国本之虚实,天命人心之离合,君子小人之进退,刑赏之当滥,国用之奢俭,税敛之轻重,兵力之强弱,外戚宦官之崇抑,民生之休或,风俗之厚薄,外夷之叛服,如此等类,以项目写贴眼前,以备逐项思玩当时之得失。如当日所读项目无者,亦须通照前后思之,如我亲立其朝,身任其事,每事以我得于《四书》者照之,思其得失,合如何论断,合如何区处。有所得与合记者,用册随抄。然后参诸儒论断、管见、《纲目》、《凡例》,尹氏《发明》、金仁山《通鉴前编》、胡庭芳《古今通要》之类,以验学识之浅深。不可先看他人议论,如矮人看场无益。然亦不可先立主意,不虚心也。诸儒好议论亦须记。仍看《通鉴》释文,正其音读。看毕,又通三五日前者看一遍。

——分日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及诸经正文,夜间读看玩索温看性理书,并如前法。

  《通鉴》毕。

  次读韩文:

  读韩文,文法,原于孟子经史,但韩文成幅尺间架耳。先抄读西山《文章正宗》内韩文议论叙事两休华实兼者七十余篇,要认此两休分明后,最得力。正以朱子《考异》,表以所广谢,山批点。篇法、章法、句法、字法备见。自熟读一篇或两篇,亦须百遍成诵,缘一生靠此为作文骨子故也。既读之后,须反复详看。每篇先者主意,以识一篇之纲领;次看其叙述裨扬、轻重、运意、转换、演证、开阖、关键、首腹、结末、详略、浅深,次序。既于大段中看篇法,又于大段中分小段看章法,又于章法中看句法,句法中看字法,则作者之心,不能逃矣。譬之于树,通看则由根至表,干生枝,枝生华叶,大小次第相生而为树。又折一幹一枝看,则又皆各自有枝幹华叶,犹一树然,未尝毫发杂乱,此可以识文法矣。看他文皆当如此看,久之自会得法。今日学文能如此看,则他日作文能如此作,亦自能如此改矣。然又当知有法而无法,无法而有法,有法者,篇篇皆有法也;无法者,篇篇法各不同也。所以然者,如化工赋物,

译研读《春秋》的方法:抄录法则,先亲手抄写《春秋》正文,每一年作为一段来阅读。读完全部经文后,另用纸抄录当年的经文段落。接着比经文低一字,节选抄录《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胡安国《春秋传》等符合经文本义的解说。再比经文低一字,节选抄录《三传》、胡氏《传》等不符合经文本义的解说。再比经文低两字,附节抄录陆德明《经典释文》中的音义。再比经文低两字,抄录程端学所著的《辩疑》、《或问》。凡是诸家解说中对正经、《三传》、胡氏《传》有裨益的,已在成书中详细记载。每段正文,在抄录诸家解说后,仍要留出空白纸张,以便后续补充抄录。阅读《春秋》的纲领以及前代儒者的各种图表,抄录在首卷。阅读方法,凡是节选的《三传》、胡氏《传》,都依照阅读《四书》的惯例,全部填入阅读经文时预留的空白处,如前法所述。所附抄录的内容,也要玩味阅读其中应当阅读的部分,其余的只需熟看参考。至于《三传》、胡氏《传》是否符合经文,以玩味思索精熟为度。那些不符合的,用不同颜色的笔批注涂抹。每年整理为一卷,每个公年整理为一册或两三册。

此前从十五岁起,阅读《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性理诸书。严格遵守读书法六条约定,花费三四年功夫,日夜专心治学,无非是为了成就实用的学问,而不让丝毫计较功利之心扰乱它,那么恭敬与道义就能确立,存养省察的功夫就能严密,学者终身的大本也就植根了。

《四书》、本经既然明了之后,从此每日看史书,仍然在五天中专门分出两天加倍温习玩味《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加倍温习诸经正文,夜间阅读玩味温习性理书,都如前法所述。为学的方法,本应接续阐明经义。现在因为学习文章不可过于迟缓,于是依次读史,依次读韩文,依次读《离骚》,依次学习作文,然后按次序阐明诸经,详览音义。

阅读《资治通鉴》:

阅读《资治通鉴》并参看《通鉴纲目》。两汉以上,参看《史记》、《汉书》,唐代参看《唐书》、范祖禹《唐鉴》。每次阅读一卷或半卷,酌情增减。《四书》既然明了,胸中已有权衡尺度,从此什么书不可看?虽然不必像读经那样遍数众多,也要虚心反复熟读。至于某一事件的始末,某人的姓名、爵位籍贯、谥号、世系,都应当细致考求并强记。又须分项详细查看。如当时君臣心德的明暗,治道的得失,纪纲的修废,制度的因革,国本的虚实,天命人心的离合,君子小人的进退,刑罚赏赐的得当与滥用,国家用度的奢侈与节俭,赋税征敛的轻重,兵力的强弱,外戚宦官的尊崇与压抑,民生的休戚,风俗的厚薄,外夷的叛服,如此之类,将项目写在纸条上贴于眼前,以备逐项思玩当时的得失。如当日所读项目中没有的,也须通观前后思考,好像我亲自立于那个朝廷,亲身承担那些事务,每件事都用我从《四书》中所得的道理来对照,思考其得失,应当如何论断,应当如何处置。有所心得与值得记录的,用册子随时抄录。然后参看诸儒的论断、管见、《纲目》、《凡例》,尹氏《发明》、金仁山《通鉴前编》、胡庭芳《古今通要》之类,以检验学识的深浅。不可先看他人的议论,如同矮人看戏毫无益处。然而也不可先立主意,不虚心。诸儒喜好议论的也须记录。仍要阅读《通鉴》释文,校正其音读。看完后,又通读前三五天所看的内容一遍。

——分日加倍温习玩味《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及诸经正文,夜间阅读玩味温习性理书,都如前法所述。

《资治通鉴》读完。

接着读韩文:

读韩文,文章法则,原本于孟子、经史,但韩文只是成幅尺的框架罢了。先抄读真德秀《文章正宗》内韩文议论叙事两体华实兼备的七十余篇,要认清这两体分明后,最得力。正以朱子《考异》,表以所广谢,山批点。篇法、章法、句法、字法完备可见。自从熟读一篇或两篇,也须百遍成诵,因为一生依靠这些作为作文的骨干缘故。既读之后,须反复详看。每篇先看其主旨,以识别一篇的纲领;接着看其叙述褒扬、轻重、运意、转换、演证、开阖、关键、首腹、结末、详略、浅深,次序。既在大段中看篇法,又在大段中分小段看章法,又在章法中看句法,在句法中看字法,那么作者的心意,就不能逃脱了。譬如树木,通看则从根到表皮,主干生出枝条,枝条生出花叶,大小次第相生而成为树。又折取一干一枝看,则又各自有枝干花叶,犹如一棵树一样,未曾毫发杂乱,这样可以识别文章法则了。看其他文章都应当如此看,久而久之自然就会得法。今日学文能如此看,那么他日作文能如此作,也自然能如此修改了。然而又应当知道有法而无法,无法而有法,有法者,篇篇皆有法也;无法者,篇篇法各不同也。之所以如此,如同造化赋予万物,

皆自然而然,非区区模拟所致。有意于为文,已落第二义。在我经史熟,析理精,有学有识有才,又能集义以养气,是皆有以为文章之根本矣。不作则已,作则沛然矣。第以欲求其言语之工,不得不如此读看耳,非曰止步骤此而能作文也。果能如此工程读书,将见突过退之,何止肩之而已!且如朱子《或问》及集中文字,皆是用欧曾法,试看欧曾,曾有朱子议论否?此非妄言。若能如此读书,则是学天下第一等学,作天下第一等文,为天下第一等人。在我而已,未易与俗子言也。自此看他文,欲识文体有许多样耳。此至末事,一看足矣,不必读也。其学作文次第,详见于后。

译这些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并非刻意模仿所能达到。如果存心去写文章,就已经落入次要的地位了。只要我对经史典籍熟悉,分析事理精当,既有学问又有见识还有才华,又能通过积累正义来涵养浩然之气,这些就都构成了写文章的根本。不写则罢,一旦写起来就会气势充沛、自然流畅。只是想要追求语言的精工,不得不这样去阅读和观察罢了,并不是说仅仅遵循这些步骤就能写好文章。如果真的能像这样下功夫读书,将会看到远远超过韩愈,何止是与他并驾齐驱而已!况且像朱熹的《或问》以及文集中的文章,都是运用欧阳修、曾巩的方法,试看欧阳修、曾巩,曾有朱熹那样的议论吗?这并非虚妄之言。如果能这样读书,那就是学习天下第一等的学问,写天下第一等的文章,做天下第一等的人。这全在于自己,很难跟世俗之人说清楚。从此再看他的文章,只是为了了解文体有许多种而已。这是最次要的事情,看一遍就够了,不必专门去读。学习写文章的次第,在后面详细记载。

——六日内分三日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及温看史,夜间读看玩索温看性理书,如前法。

  韩文毕。

  次读《楚辞》

  读《楚辞》,正以朱子《集注》,详其音读训义,须令成诵,缘靠此作古赋骨子故也。自此他赋止看不必读也。其学赋次第详见于后。

——分日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温看史,夜间读看玩温性理书,如前法。性理毕,次考制度。制度书多兼治道,有不可分者,详见诸经注疏、诸史志书、《通典》、《续通典》、《文献通考》、郑夹漈《通志略》、甄氏《五经算术》、《玉海》、《山堂考索》、《尚书中星闰法详说》、林勋《本政书》,朱子《井田谱》、夏氏《井田谱》、苏氏《地理指掌图》、程氏《禹贡图》、郦道元《水经注》、张主一《地理沿革》、《汉官考职源》、陆农师《礼书》、《礼图》、陈祥道《礼书》、陈旸《乐书》、蔡氏《律吕新书》及《辩证律准》、《禋典郊庙奉祀礼文》、吕氏《两汉菁华》、唐氏《汉精义》、《唐精义》、陈氏《汉博议》、《唐律注疏》、《宋刑统》、《大元通制》、《成宪纲要》、《说文》、《五音韵谱》、《字林》、《五经文字》、《九经字样》、戴氏《六书考》、王氏《正始音》、陆氏《音义》、牟氏《音考》、贾氏《群经音辨》、丁度《集韵》,司马公《类篇》、《切韵指掌图》,吴氏《诗补音》及《韵补》、《四声等子》、杨氏《韵谱》。先择制度之大者,如律历、礼乐、兵刑、天文、地理、官职、赋役、郊祀,井田,学校、贡举等,分类如《山堂寺索》所载历代沿革,考核本末得失之后,断以朱子之意,及后世大儒议论,如朱子《经济文衡》、吕成公《制度详说》。每事类抄,仍留余纸,使可续添,又自为之著论。此皆学者所当穷格之事。以夫子之圣,犹必问礼问乐而后能知,岂可委之以为名物度数之细而略之!平日诚能沉潜参伍,以求其故,一旦在朝,庶免礼官不识礼、乐官不识乐之诮,而和胡、阮、李、范、马、刘、杨不能相一之论可决,禘祫庙制可自我而定如韩子、朱子矣,岂特可仿源流。至论及吕成公、钱学士百段锦,作成策段,为举业资而已。

  《通鉴》、韩文、《楚辞》既看既读之后,约才二十岁,或二十一二岁,仍以每日早饭前循环倍温玩索《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温看史,温读韩文、《楚辞》之外,以二三年之工,专力学文。既有学识,又知文体,何文不可作?

  学作文:

  学文之法,读韩文法已见前。既知篇法、章法、句法、字法之正体矣,然后更看全集,有谢叠山批点及选看欧阳公有陈同父选者佳、曾南丰《类藁》、王临川三家文体,然后知展开间架之法。缘此三家,俱是步骤。韩文明畅平实,学之则文体纯一,庶可望其成一大家数文字。欧曾比韩更开阖舟明,运意缜密,易学而耐点检。然其句法则渐不若韩之古。朱子学之,句又长矣,真西山虽亦主于明理,句法还短,不可不知。他如柳子厚文先看西山所选叙事议论,次看全集。苏明允文,皆不可不看。其余诸家之文,不须杂看。此是自韩学下来渐要展开之法,看此要识文体之佳耳。其短于理处极多,亦可以为理不明,而不幸能文之戒。如欲叙事雄深雅健,可以当史笔之任,当直学《史记》、《西汉书》。先读真西山《文章正宗》,及汤东涧所选者,然后熟看班、马全史。此乃作纪载垂世之文,不可不学。后生学文,先能展开滂沛,后欲收敛简古甚易。若一下便学简古,后欲展开作大篇,难矣。若未忘场屋,欲学策,以我平日得于《四书》者为本,更守平日所学文法,更略看汉唐策、陆宣公奏议、朱子封事书疏、宋名臣奏议、范文正公、王临川、苏东坡万言书、策略、策别等,学陈利害则得矣。况性理、治道、制度三者已下工夫,亦不患于无以答所问矣。虽今日时务得失

译在六天中,分出三天加倍温习、玩味探究《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各经正文,以及温习史书;夜间阅读、玩味、温习性理之书,依照前面的方法。

韩愈的文章读完。

接着读《楚辞》。

读《楚辞》,务必以朱熹的《集注》为标准,详细考究其音韵、训诂和义理,必须熟读成诵,因为要依靠它作为写作古赋的骨干。从此以后,其他的赋只看不必读。学习写赋的次第,在后面详细说明。

分出时间加倍温习、玩味探究《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各经正文,温习史书,夜间阅读、玩味、温习性理之书,依照前面的方法。性理之书读完,接着考察制度。关于制度的书籍大多兼论治国之道,有不可分割的,详见各经注疏、各史志书、《通典》、《续通典》、《文献通考》、郑夹漈的《通志略》、甄氏的《五经算术》、《玉海》、《山堂考索》、《尚书中星闰法详说》、林勋的《本政书》、朱熹的《井田谱》、夏氏的《井田谱》、苏氏的《地理指掌图》、程氏的《禹贡图》、郦道元的《水经注》、张主一的《地理沿革》、《汉官考职源》、陆农师的《礼书》、《礼图》、陈祥道的《礼书》、陈旸的《乐书》、蔡氏的《律吕新书》及《辩证律准》、《禋典郊庙奉祀礼文》、吕氏的《两汉菁华》、唐氏的《汉精义》、《唐精义》、陈氏的《汉博议》、《唐律注疏》、《宋刑统》、《大元通制》、《成宪纲要》、《说文》、《五音韵谱》、《字林》、《五经文字》、《九经字样》、戴氏的《六书考》、王氏的《正始音》、陆氏的《音义》、牟氏的《音考》、贾氏的《群经音辨》、丁度的《集韵》、司马光的《类篇》、《切韵指掌图》、吴氏的《诗补音》及《韵补》、《四声等子》、杨氏的《韵谱》。先选择制度中重大的方面,如律历、礼乐、兵刑、天文、地理、官职、赋役、郊祀、井田、学校、贡举等,分类如同《山堂考索》所载的历代沿革,在考核本末得失之后,以朱熹的观点,以及后世大儒的议论,如朱熹的《经济文衡》、吕成公的《制度详说》来决断。每件事类进行抄录,仍留下空白纸张,以便后续添加,并且自己为此撰写论说。这些都是学者应当穷究事理的事情。凭借孔夫子的圣明,尚且必须问礼问乐然后才能知晓,怎么可以将其视为名物度数的细枝末节而忽略呢!平日如果真能沉潜深入、参验比较,以求其所以然,一旦身在朝廷,或许能避免礼官不懂礼、乐官不懂乐的讥讽,而调和胡、阮、李、范、马、刘、杨等人不能统一的议论是可以决断的,禘祫庙制可以由我像韩愈、朱熹那样自行确定,岂止是可以仿效源流。至于论述吕成公、钱学士的百段锦,写成策论段落,作为科举考试的资料罢了。

《通鉴》、韩文、《楚辞》看完读完之后,大约才二十岁,或者二十一二岁,仍然在每天早饭前循环加倍温习、玩味探究《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各经正文,温习史书,温读韩文、《楚辞》之外,用两三年的时间,专门努力学习写文章。既然有了学识,又懂得文体,什么文章不能写呢?

学习写文章:

学习写文章的方法,读韩文的方法前面已经说过。既然知道了篇法、章法、句法、字法的正体,然后再看全集,有谢叠山批点的,以及选看欧阳修由陈同父选录的,曾南丰的《类藁》、王临川三家文体,然后才知道展开间架的方法。因为这三家,都是步骤。韩文明白通畅平实,学习它则文体纯一,或许有望成为大家数目的文章。欧阳修、曾巩比韩愈更开阖分明,运意缜密,容易学习且耐得住推敲。然而他们的句法逐渐不如韩愈的古朴。朱熹学习他们,句子又变长了,真西山虽然也主张明理,句法还是短,不可不知道。其他如柳子厚的文章,先看真西山所选的叙事议论,再看全集。苏明允的文章,都不可不看。其余诸家的文章,不需要杂看。这是从韩愈学下来逐渐要展开的方法,看这些要识别文体的佳处。其短于义理的地方极多,也可以作为义理不明,却不幸擅长写文章的警戒。如果想要叙事雄深雅健,可以担当史笔的任务,应当直接学习《史记》、《西汉书》。先读真西山的《文章正宗》,以及汤东涧所选录的,然后熟读班固、司马迁的全史。这是写作记载流传后世的文字,不可不学。后生学习写文章,先能展开充沛,后来想要收敛简古很容易。如果一开始就学习简古,后来想要展开写大篇,就难了。如果还没有忘记科举考场,想要学习策论,以我平日从《四书》中获得的为本,再坚守平日所学的文法,再略看汉唐策论、陆宣公奏议、朱熹封事书疏、宋名臣奏议、范文正公、王临川、苏东坡万言书、策略、策别等,学习陈述利害就得到了。况且性理、治道、制度三者已经下了功夫,也不担心没有回答所问的内容了。虽然今日时务得失

,亦须详究。欲学经问,直以《大学》、《中庸或问》为法,平日既读《四书注》,及读看性理文字,又不患于无本矣。欲学经义,亦仿《或问》文体,用朱子《贡举私议》之说,接《贡举私议》云“令应举人各占两家以上”,“将来答意,则以本说为主,而旁通他说以辨其是非,则洽经者不敢妄牵己意,而必有据依矣。”又云“使治经者必守家法,命题者必依章句,答义者必通贡经文,条举众说,而断以己意,当更写卷之式,明著问目之文,而疏其上下文,通约三十字以上,次列所治之说,而论其意,次又旁引他说,而以己意反复辨析,以求至当之归。但令直论圣贤本意,与其施用之实,不必如今日分段破题。对偶敷衍之体,每道只限五六百字以上。至于旧例经义,禁引史传,乃王氏末流之弊,皆当有以正之。”此《私议》之说也。窃谓今之试中经义,既用张庭坚体,亦不得不略仿之也。考试者是亦不思之甚也。张庭坚体已具冒原讲证结,特未如宋末所谓文妖经贼之弊耳,致使累举所取程文,未尝有一篇能尽依今制,明举所主所用所兼用之说者。此皆考官不能推明设科初意,预防末流轻浅虚衍之弊,致使举举相承,以中为式。今日乡试经义,欲如初举方希愿《礼记》义者,不可得矣。科制明白,不拘格律,盖欲学者直写胸中所学耳,奈何阴用冒原讲证结格律,死守而不变?安得上务实学,得实材为国家用,而为科目增重哉!因著私论于此,以待能陈于上者取焉。如自朝廷议修学校教法,以辅宾兴之制,则此弊息矣。假如《书》义仿张体,以蔡《传》之说为终篇主意,如论破然。如《传》辞已精紧而括尽题意,则就用之为起;或略而泠,则以其意自做,次略衍开;次入题发明以结之;次原题题下再提起前纲主意,历提上下经文而归重此题;次反覆敷演,或正演,或反演,或正引事证,或反引事证,缴归主意;次结,或入讲腹提问逐节所主之说,所以释此章之意,如孔颖达疏文释注之体,逐节发明其说,援引以证之,缴归主意,后节如前,又总论以结之。如《易》,又旁通所主,次一家说,又发明其异者而论断之,又握引以证之结之,次兼用注疏,论其得失而断之证之结之。平日既熟读经传,又不患于无本矣,此亦姑言其大略耳,在作者自有活法,直写平日所得经旨,无不可者。元设料条制,既云作义不拘格律,则自可依《贡举私议》法,此则最妙。如不得已,用张庭坚体,亦须守传注,议论确实,不凿不浮可也。欲学古赋,读《离骚》已见前,更看读《楚辞》后语,并韩、柳所作句法韵度,则已得之。欲得著题命意间架,辞语缜密而有议论,为科举用,则当择《文选》中汉、魏诸赋、《七发》及《晋问》熟看。大率近世文章视古渐弱,其运意则缜密于前,但于《文选》、《文粹》、《文鉴》观之便见。欲学古体制、诰、章、表,读《文章正宗辞命类》,及选看王临川、曾南丰、苏东坡、汪龙溪、周平园《宏辞总类》等体。四六章表以王临川、邓润甫、曾南丰、苏求坡、汪龙溪、周平园、陆放翁、刘后村及《宏辞总类》为式。其四六表体,今纵未能尽见诸家全集,选抄亦须得旧本翰苑新书观之,则见诸家之体,且并得其编定事料,为用作科举文字之法。用西山法。

译,也必须详细探究。想要学习经问,直接以《大学》、《中庸或问》为法则,平日既然读过《四书注》,以及阅读性理方面的文字,就不必担心没有根本了。想要学习经义,也模仿《或问》的文体,采用朱子《贡举私议》的说法,接续《贡举私议》说“让应考的人各专攻两家以上”,“将来答题,则以自己的学说为主,而旁通其他说法来辨别是非,那么精通经学的人不敢随意牵强附会自己的意思,而一定有依据了。”又说“让治经的人必须遵守家法,出题的人必须依据章句,答题的人必须通晓贡举经文,列举各种说法,而用自己的意思做出判断,应当更改试卷的格式,明确写出题目的文字,并疏通其上下文,大约三十个字以上,其次列出所治的学说,而论述其意思,其次又旁引其他说法,而用自己的意思反复辨析,以求达到最恰当的宗旨。只让直接论述圣贤的本意,与其施用的实际,不必像今天这样分段破题。对偶敷衍的文体,每道题只限制五六百字以上。至于旧例经义,禁止引用史传,这是王安石末流的弊端,都应当有所纠正。”这是《私议》的说法。我私下认为,现在的考试中经义,既然使用张庭坚的体例,也不得不稍微模仿它。考试的人这也是思考得太少了。张庭坚体已经具备冒、原、讲、证、结,只是没有像宋末所谓文妖经贼那样的弊端罢了,致使多次科举所录取的程文,不曾有一篇能完全依照现在的制度,明确列举所主张、所用、所兼用的说法的。这都是考官不能推明设立科目的初衷,预防末流轻浅虚浮的弊端,致使科举相承,以中第为范式。今天的乡试经义,想要像初举方希愿《礼记》义那样,不可能了。科举制度明白,不拘泥于格律,大概是想要学者直接写下胸中的所学,为什么暗中使用冒、原、讲、证、结的格律,死守而不改变?怎么能得到务实的学问,得到真正的人才为国家所用,而为科目增重呢!因此在此写下私论,以等待能向朝廷陈述的人取用。如果朝廷商议修定学校教法,以辅助宾兴的制度,那么这种弊端就消除了。假如《书》义模仿张体,以蔡《传》的说法为终篇的主意,如同论述破题那样。如果《传》辞已经精紧而概括尽题意,就用它作为起笔;或者略而冷,就以其意思自己做起笔,其次略微展开;其次入题发明以结束;其次原题题下再提起前面的纲目主意,历提上下经文而归重于此题;其次反复敷演,或者正演,或者反演,或者正引事证,或者反引事证,归结到主意;其次结束,或者入讲腹提问逐节所主张的说法,所以解释此章的意思,如同孔颖达疏文释注的体例,逐节发明其说,援引以证明之,归结到主意,后节如前,又总论以结束。如果《易》,又旁通所主张的,其次一家说法,又发明其不同的而论述判断之,又握引以证明之结束之,其次兼用注疏,论述其得失而判断之证明之结束之。平日既然熟读经传,又不必担心没有根本了,这也只是姑且说其大略罢了,在作者自有活法,直接写下平日所得的经旨,没有不可以的。元初设立料条制,既然说作义不拘格律,那么自然可以依照《贡举私议》的法度,这最妙。如果不得已,使用张庭坚体,也必须遵守传注,议论确实,不凿不浮就可以了。想要学习古赋,读《离骚》已见前,更看读《楚辞》后语,并韩、柳所作的句法韵度,就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著题命意间架,辞语缜密而有议论,为科举用,就应当选择《文选》中汉、魏诸赋、《七发》及《晋问》熟看。大率近世文章视古渐弱,其运意则缜密于前,但于《文选》、《文粹》、《文鉴》观之便见。想要学习古体制、诰、章、表,读《文章正宗辞命类》,及选看王临川、曾南丰、苏东坡、汪龙溪、周平园《宏辞总类》等体。四六章表以王临川、邓润甫、曾南丰、苏求坡、汪龙溪、周平园、陆放翁、刘后村及《宏辞总类》为式。其四六表体,今纵未能尽见诸家全集,选抄也须得旧本翰苑新书观之,则见诸家之体,且并得其编定事料,为用作科举文字之法。用西山法。

读看近经问文字九日,作一日。

  读看近经义文字九日,作一日。

  读看古赋九日,作一日。

  读看策九日,作一日。

  作他文皆然。文体既熟,旋增作文日数。大抵作文办料识格,在于平日。此用剡源戴氏法。及作文之日,得题即放胆,此用叠山谢氏法。立定主意,便布置间架,以平日所见,一笔扫就,却旋改可也。如此则笔力不馁。作文以主意为将军,转换开阖,如行军之必由将军号令。句则其裨将,字则其兵卒,事料则其器械。当使兵随将转,所以东坡答江阴葛延之万里徒步至儋耳求作文秘诀曰:“意而已。作文事料,散在经史子集,惟意足以摄之。”正此之谓。如通篇主意间架未定,临期逐旋摹拟,用尽心力,不成文矣。切戒!

——仍以每日早饭前倍温《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温史。夜间考索制度书,温看性理书,如前法。

  专以二三年工学文之后,才二十二三岁,或二十四五岁,自此可以应举矣。三场既成,却旋明余经,及作古文。余经合读合看诸书,已见于前。窃谓明《四书》本经,心用朱子读法,必专用三年之功,夜止兼看性理书,并不得杂以他书,必以读经空眼簿日填以自程。看史及学文,必在三年之外,所作经义,必尽依科制条举所主所用所兼用之说而推明之。又必择友举行蓝田吕氏《乡约》之目,使德业相劝,过失相规,则学者平日皆知孰尚行实,惟恐得罪于多评,则读书不为空言,而士习厚矣。必若此,然后可以仰称科制经明行修,乡党称其考弟,朋友服其信义之实,庶乎其贤材盛而治教兴也,岂曰小补。古者大司徒以乡三物救万民而宾兴之,未有不教而可以宾兴者。方今圣朝科制明经,一主程、朱之说,使经术、理学,举业三者合一,以开志道之士,此诚今日学者之大幸,岂汉、唐、宋科目所能企其万一。第因方今学校教法未立,不过随其师之所知所能,以之为教为学。凡读书才挟册开卷,已准拟作程文,用则是未明道已计功,未正谊已谋利,其始不过因循苟且,失先后本末之宜而已,岂知此实儒之君子小人所由以分,其有害士习,乃如此之大。呜呼!先贤教人格言大训,何乃置之无用之地哉!敢私著于此,以待职教养者取焉。

  右分年日程,一用朱子之意修之。如此读书、学文皆办,才二十二三岁,或二十四五岁。若紧著课程,又未必至此时也。虽前所云失时失序者,不过更增二三年耳,大抵亦在三十岁前皆办也。世之欲速好径,失先后本末之序,虽曰读书作文而白首无成者,可以观矣。此法似乎迂阔,而收可必之功,如种之获云。

  前所云学文之后,方再明一经,出于不得已。才能作文之后,便补一经,不可迟,须是手自抄读。其诸经抄法读法并已见前。

  其余经史子集音义旁证等书,别见书目,今不备载。惟取旁证一二,日当观省者,于末卷。

  读经之后当看全史一过。看张子、邵子、三胡、张南轩、吕东莱、真西山、魏鹤山、程、朱门人之书一过。

译阅读近世经义问答类的文字,九天当作一天计算。

阅读近世经义阐释类的文字,九天当作一天计算。

阅读古代辞赋,九天当作一天计算。

阅读策论,九天当作一天计算。

创作其他各类文章也如此。文体既已熟练,就逐渐增加作文的天数。大体上,作文准备材料、识别体裁,关键在于平日积累。这是采用剡源戴氏的方法。到了动笔作文的日子,拿到题目就大胆下笔,这是采用叠山谢氏的方法。确立主旨后,就安排文章的框架,将平日所见所闻,一气呵成地写出来,然后再逐步修改也是可以的。这样笔力就不会衰竭。作文以主旨为将军,文章的转折开合,就像行军必须听从将军的号令一样。句子如同副将,字如同士兵,材料如同器械。应当让士兵跟随将军行动,所以苏东坡回答江阴葛延之徒步万里到儋耳求取作文秘诀时说:“只是立意罢了。作文的材料,散见于经、史、子、集中,只有立意足以统摄它们。”正是这个意思。如果全篇的主旨和框架没有确定,临近考试时再逐步模仿,用尽心力,也写不成文章。务必警惕!

——仍然按照每天早饭前加倍温习《四书》经注、《或问》、本经传注、诸经正文,温习史书。夜间考察制度书籍,温习性理书籍,如同前面的方法。

专门用两三年工夫学习作文之后,才二十二三岁,或者二十四五岁,从此就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了。三场考试既已准备妥当,再逐步通晓其余的经书,以及创作古文。其余经书应当阅读和观看的各种书籍,前面已经提到。我私下认为,通晓《四书》和本经,用心遵循朱子的读书方法,必须专门用三年的工夫,夜间只兼看性理书籍,并且不得夹杂其他书籍,必须用读经时留下的空白日子来填写自我考核的记录。看史书和学习作文,必须在三年之后。所写的经义,必须完全依据科举制度所主张、所采用、所兼用的说法来推究阐明。又必须选择朋友,举行蓝田吕氏《乡约》中的条目,使德行学业互相劝勉,过错过失互相规劝,那么学者平日都知道崇尚实际行动,只怕被众人批评,那么读书就不会成为空谈,而士人的风气就会淳厚了。必须像这样,然后才能向上符合科举制度中“经明行修”的要求,乡里称赞其孝悌,朋友信服其信义的实际表现,大概贤才兴盛而教化兴起也就有望了,这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吗?古代大司徒用乡三物来挽救万民并选拔推荐他们,没有不经过教育就可以选拔推荐的。当今圣朝科举制度明经,一以程颐、朱熹的学说为主,使经术、理学、举业三者合一,以开启立志求道之士的心志,这确实是今日学者的最大幸运,哪里是汉、唐、宋的科目所能企及万一的。只是因为当今学校教育的方法尚未确立,不过是跟随老师所知道、所能做的,以此作为教与学。凡是读书,只要拿着书卷打开,就已经揣摩着写科举文章,用这种方法就是没有明白道义就已经计算功利,没有端正义理就已经谋求利益,起初不过是因循苟且,失去了先后本末的适宜罢了,哪里知道这实际上是儒者中君子与小人的分别所在,其对士风的危害,竟然如此之大。唉!先贤教导人的格言大训,为何被置于无用的境地呢!我敢私下写在这里,以供主管教育的人取用。

以上分年的日程,一律依据朱子的意思修订。这样读书、学文都办妥了,才二十二三岁,或者二十四五岁。如果加紧课程,也许不到这个时候。即使前面所说的失去时机、次序混乱的人,也不过再增加两三年罢了,大体上也在三十岁前都能办妥。世上那些急于求成、走捷径,失去先后本末次序的人,虽然说是读书作文却到老一无所成,可以对照此法观看了。这个方法似乎迂腐不切实际,但收获是可以预期的,就像播种后必然有收获一样。

前面所说的学文之后再通晓一经,是出于不得已。能够作文之后,就补学一经,不可拖延,必须亲手抄写阅读。其他经书的抄写方法和阅读方法前面已经提到。

其余经、史、子、集、音义、旁证等书籍,另见书目,现在不详细记载。只选取旁证中的一两条,每天应当观省的内容,放在末卷。

读完经书之后应当通读一遍全史。看张载、邵雍、三胡、张栻、吕祖谦、真德秀、魏了翁、程门、朱门弟子的书籍一遍。